第十二章 要求0;31;

嗯，好吧。

要不要搶便利商店這種事之後再想，首先得解決眼前的事。

幸好今天，沒有其他人類試圖攻擊我們。

公司派來的「機器人」、怪人，以及魔法少女們正胡亂地纏鬥在一起，如果貿然上前攻擊，只會讓情況更糟。

不對，或者，也許他們已經接到指示，不要直接攻擊我們了。

在上次我在廣播中播放的影片裏，有段影片是警察們朝着正在幫助人們的我，開槍射擊。

雖然輿論並沒有完全傾向於我，但是，多虧了那段影片，輿論也分裂到了一定程度。

我是不是恐怖分子，人們還無法確定。甚至現在，連魔法少女們也在我這邊。

在那種情況下，爲了讓人們安心，最好是展現出狀況完全在他們控制之下。

然後，讓大家看到威脅到這種安全、穩定狀態的是我們，爲了扭轉輿論，這應該是最需要做的事。

那麼，在那種情況下，我們該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很簡單。

其實只要讓大家看到對方根本無法控制狀況就行了。

一次又一次地，一次又一次地。

我將錘子的功率開到最大，用力向前推進，奔跑着。

伴隨着破風聲，錘子被揮動着。後方空氣燃燒的聲音，連揮動它的我都覺得很危險，如此具有威脅性。

「咕喔喔！」

彷彿對總是阻礙自己的我感到不耐煩，那個白色機器人朝着我，揮動了手臂。

鏗！

金屬與金屬相撞了。

大步向後退去後，將雙腳的爪子插入地面，給向後退的身體制動。那些合金爪子中有一部分完全碎裂了。這樣看來，我的攻擊似乎也不是完全沒用。

不知是不是想展現裏面使用的不是怪人，裝甲比那時候強化了很多。

——當我戰鬥時，想都想不到的樣子。

然後在那個怪人站起來之前，我們周圍升起了一道薄牆。

話是這麼說，但我可不是要在這裏製造黑洞，

怪人剛站起來想跑，碰到那面牆，嚇了一跳。

雙手戴着拳套，擺出防禦姿勢的玫瑰。以及在她旁邊並排站着，將刀刃朝向敵人的夏允。

牠沒有朝向愛麗絲和大麗花，而是朝向她們後面的飛燕草，轉過身體，擺好了姿勢。

但是在我用錘子推進裝置轉身躲開之前，有個孩子擋在了我前面。

至於怪人，只要想辦法用老方法抓住，然後宣傳說「我們抓到了」就行了。

拉下槍栓後，熔絲又一次彈了出來。

我用力地跑了出去。

怪人的樣子改變了。

不，當然，如果運用大量的戰鬥員，要獲得能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

「咕喔！」

但是當我需要的時候，我知道我至少能製造出黑洞。而且每次我變身時，包裹住我身體的那種黑色物質。

不對，也許真的就是短筒型。如果想着可以根據時間和情況來調整，那也不奇怪。

就其本身而言，是會對敵人造成傷害的牆。

我轉動了錘子。

聽到了像是操作機械的聲音，然後聽到了什麼東西掉到地板上的聲音。

也許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

我調整着錘子頭，死命地瞄準着怪物的胳膊。

但是這次也一樣，在我轉頭之前——

和之前一個一個高速發射巨大的彈藥不同，這次好像是把小型的彈藥廣泛地散開，然後射了出去。

飛燕草比那兩人，體力要差。反射神經也是一樣。而且現在，她閉着眼睛，正專注於自己的魔法。

啪啪啪！

大麗花和愛麗絲同時朝那個怪人射擊，但是，怪人彷彿預料到了那兩個人的射擊範圍，一邊扭動着身體，一邊Z字形地奔跑，奇妙地躲開了射擊。

然後，怪人的腳被黏住了。

看到這兩個人，機器人一時間顯得慌亂，趁着這段時間，我站起身來，擺好了姿勢。

——沒辦法啊。所以我才能戰鬥。

那兩個人的身體能力，不像玫瑰和夏允那麼優秀。如果對方移動得比那還要快，瞄準和射擊的速度，以及發射魔法的速度，都難免會慢。

用那個魔法，製造東西，種植植物，那些充滿希望的事我做不到。

一開始，並沒有阻止怪人。速度起來的腳，也帶着同樣強大的能量，所以，在最初幾步裏，黏在腳上的那些黑色團塊，無可奈何地掉了下來。

那個圓頂形狀的東西，將它另一邊的東西，半透明地透過了。不只是單純地透過去。扭曲到無法清楚看到外面是什麼樣子，將其扭曲了。

是什麼堅硬的東西，但不是太大，好幾個小東西，非常強烈地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硬要說的話，大概和我和詹姆斯的關係差不多吧。暫時沒有別的方法，所以只是聯手戰鬥而已。

我半開的錘子後方，平時會噴出功率的地方，黑色物質一下子湧了出來。彷彿是發電機未能完全釋放的魔力，全部轉化爲能量噴射而出。

「喔。」

保險絲。

即使被擊退，在那推進力的作用下，錘子又會被推向前。當然，拿着錘子的我不會受到那個衝擊，所以，時間拖得越久，不利的就只有對手。

如果沒有我，怎麼控制？

即使如此，那些小型的彈藥似乎也對怪人的身體造成了一點傷害，但是，是因爲彈藥變小了，威力也降低了嗎？似乎沒能包含足以完全阻止怪人的力量。

問題不大。在它站起來衝過來之前，我只要改變頭部角度——

那樣的話，要正常運作的話，不是需要更多能量嗎？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怪人看起來都不懂逃跑這種概念。

「抓到了！」

雖然聽起來並不怎麼讓人高興，但是，現在，我也在那個範圍裏，和她們一起戰鬥。我們之間還沒有完全達成協議。也沒有和解。

我稍微感到了一點驚訝。

和大麗花或飛燕草那樣，製造魔力彈射擊，或是像夏允那樣，製造刀刃，是完全不同的形式，但是，

比想像中不難。就像我在某個時刻開始，領悟瞭如何在空中漂浮一樣。

我橫向揮動了錘子。

不知是不是機器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最後沒有拍開我的攻擊，而是向後躲閃。

嗯。

哐！哐！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退出了，陷入困境的是公司和政府。他們是不是希望我察覺到這一點然後退出呢？

朝着怪人衝來的方向，奔跑着，在怪人碰到我之前，用力揮動了錘子。

在和我戰鬥之後，是想出了其他的應用方法嗎？

玫瑰和夏允。

「呀!? 」

聽到了一點特別的聲音。

每當我的錘子朝它砸去時，機器人就正面擊打錘子頭，把我擊退。「能量」是否確實傳達到了呢，雖然我的錘子被擊退了，但是，對手不幸的是，錘子後方像火箭一樣的推進仍在繼續。

彷彿是管弦樂團的指揮家一般，握着魔杖的手柔和地，像是在繪劃一樣地移動着。另一隻手裏，拿着一本攤開的厚重書籍。

上次的機器人，每當我攻擊時，零件都相當容易脫落。如果擊中指尖或腳尖，會連同裏面的東西一起凹陷，而且，裝甲也會脫落，露出裏面。

喀嚓。

愛麗絲朝着剛纔稍微停頓的怪人，又一次扣下了扳機。怪人的身體向後飛去，周圍也亂七八糟地嵌入了許多像是小珠子一樣的魔力團塊。

同時切斷了輸出。然後集中精神。努力回想着我變身時的那種感覺。

聽到那種聲音，我看了看旁邊，大麗花正施放着像是散彈一樣的魔法。

那種溼黏黏又黏糊糊的物質，不是正好適用於這種情況嗎？

不對，是孩子們擋在了前面。

讓飛燕草在我背後，我把那種物質倒在我面前，就像是塗抹一樣傾倒了出來。

但是對怪人來說，魔法少女這種存在是牠第一次遇到。那面牆是什麼樣的存在，怪人不知道。而且牠根本沒有時間去仔細思考。

是因爲看到我在對付機器人嗎？怪人似乎判斷我是更具威脅性的存在。

即使如此，嗯，所以現在也沒辦法了。

哐！

那種從容，是因爲相信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存在，所以才能展現出來的從容。與獨自戰鬥的我不同。

失去目標的我的錘子，就這樣插在了地上。

我不會過度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連愛麗絲和大麗花射出的子彈都能躲開，那我揮動錘子的速度當然也能躲開。

朝着這邊跑來的怪人，踩到了那種物質。

喀嚓。

再次聽到了破風聲。

而且那個想法從哪裏來的，沒有必要深入思考。

當然，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話，這面牆大概起不了多大作用。即使是怪人，如果下定決心，也能打破吧。

與其說是結盟，不如是先解決掉更強、更具威脅性的存在，然後再製伏筋疲力盡的另一邊，這樣更有利。即使在頭腦無法正常運轉的狀態下，牠似乎也能本能地想到這一點。

回頭一看，飛燕草閉着眼睛，正在揮舞着魔杖。

「……。」

「!? 」

但是，我姑且也是個魔法少女啊。

然後看到那種像焦油一樣的物質，大麗花嚇得尖叫起來。愛麗絲則有些匆忙地向上飛去。

喀啦。

在愛麗絲手上，拿着比我平時看到的槍更短的槍。雖然像是霰彈槍，但是，形狀並沒有改變。看起來像是把原本帶在身上的步槍前面部分切掉了，所以，乍看之下就只是個短筒型。

這次是在我的左邊。

但是隨着步數的增加，隨着能量被那黏糊糊的物質奪走，腳的速度也減慢了，它被黏住的機會也變多了。

黏嗒，黏嗒。

最後，怪人的腳，變得無法立刻甩開了。

只要一次，只要能讓它摔倒就足夠了。那之後，怪人的小腿和大腿，肚子和肩膀，就被那黑色的魔力抓住了。

喀嚓。

我關閉了錘子的後部。

然後單手拿着錘子，朝着那個倒下的怪人，慢慢地走了過去。

「……!? 」

看到我靠近，抬起那個扁平的臉，正在看着我的怪人。

雖然長相怪異，但是，同時也感到一絲同情。這個人應該也不是自己願意變成這樣的吧。

魔力無法黏住我的腳。因爲那是我每次變身時，包裹住我身體的物質。

我不知道這對我的身體有多少影響，但是，至少我的衣服，肯定是，由這種物質構成的。

我舉起錘子，用柄端敲擊了怪人的頭。我控制了力度。因爲死了就麻煩了。

怪人就這樣癱軟在了地上。

「……。」

有點虛無啊。

如果想一個人抓住，大概要喫不少苦頭。即使只有能引導怪人方向的存在，也變簡單了。

「咕喔喔！」

在那邊，光看外表，和機器人沒有區別的怪人，吼叫道。

玫瑰和夏允也——沒有陷入苦戰。

剛產生那種想法，我的迴路就快速運轉了起來。

「萬一真的變得危險了——」

「好。」

當然，我根本沒有想做大屠殺之類的事。

「脖子附近好像也有，但是，多虧了愛麗絲，變得破破爛爛了。如果您想『照您想的去做』，大概不用太在意。」

「告訴他們『可能』會那樣做，我是這樣想的。」

政府到目前爲止都沒有改變立場這件事。即使輿論不完全站在他們這邊，卻還那樣做，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看了看那個樣子，然後轉向了飛燕草那邊。

愛麗絲再次在步槍前方，接上了槍管。果然是可拆卸式的。

如果有那種想法的話，早就去做了。

或者是什麼——被進行活體實驗之類的。

當然，她遇到的怪人肯定比我多得多，其實這種建議大概沒有必要。

「什麼？」

最後可能沒有勝利。「到頭來」也可能變成那樣。被逮捕受審，最後被冠上恐怖分子的罪名，也可能在監獄裏度過餘生。

我也不是那種會輕易停下來的性格，所以，我到最後，連在背後發生的事情，都會試圖揭露出來，如果那樣做，連政府想對我做的事情，都會被完全揭穿。

「那就夠了。」

在擋住兩人攻擊的怪人的肩膀上，我的攻擊陷了進去。

「詹姆斯。」

我拿着錘子，朝著有着機器人外形的怪人那邊，慢慢地走了過去。

我看着愛麗絲那邊，說道。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不是談判。無論如何，無論哪一方，都是場只能徹底贏或徹底輸的戰鬥。

聽到我的話，飛燕草稍微有點驚訝地，睜開了眼睛。比起要她撤掉魔法這句話，她似乎更對我主動搭話這件事，感到有些喫驚。

「剛纔那面牆，加厚很多，也能使用嗎？」

我撇下愛麗絲慌亂的聲音，朝着夏允和玫瑰正在對付的怪人那邊，跳了下去。

「首先，您會看到手臂和腿兩側有像支架一樣的關節。嗯。看來是因爲這樣，動作纔有些不自然。畢竟如果關節被兩側緊緊抓住，活動範圍會受到限制。」

愛麗絲問道。

唰啦。

「下次，難道連總統的頭都要打破嗎？」

只不過，那破碎的內部結構，有點讓我感興趣。

夏允的魔法很強。怪人穿的盔甲，不知是不是塗了什麼，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防禦魔力，但是，並非沒有傷害。反而如果以質量來比較，比我拿着的這個錘子，效果可能更好。

「這個魔法，希望妳關掉。」

我再次對飛燕草說道。

「咦？」

但是，比起那個，我有更想做的事情。

但是即便如此，對手也沒有立刻倒下。

「四處亂跑的那傢伙抓到了。與其那樣，朝那個傢伙進行炮擊會更有效。」

「嗯？」

「如果不變得危險，那些人會聽我們的想法嗎？又不是要幾千萬韓元，只不過是請他們給點日用品時，連個回覆都沒有的傢伙們。」

然後，開啓了推進裝置。

話是這麼說。僅僅因爲那樣，就感到絕望而放棄，我實在太生氣了。

哐！

「呃——好。」

取而代之的是，也就是說腰部固定得很硬。

拳套上纏繞着魔力，同樣地，玫瑰揮舞的拳頭，看起來也對敵人造成了確實的傷害。

在真正緊急的情況下，只要能擋住緊急的部分就行了。

但是我沒有回答，向上飛去。

「您說的控制部分是？」

「雖然可能可以——沒辦法像剛纔那樣完全遮蔽。」

肩膀確實擋住了我的攻擊一部分。

我仔細觀察了怪人的盔甲，這裏那裏已經破碎了。但還沒到能看見裏面有誰的地步。

「咕喔喔喔！」

和我戰鬥的時候，愛麗絲總是從空中向下看。她當然也會爲了和我對話而飛上來。

我的錘子插進了地面——

但是要在那裏輸嗎？我不想那樣。

大麗花朝着機器人那邊，轉動了魔杖，開始施法。雖然不是用嘴唸咒。

「對方大概會那樣想吧。我們餓肚子，完全無法戰鬥了，就會投降什麼的，他們大概是這樣想的吧。」

遮蔽住周圍的牆壁，慢慢地解除了。

反正即使放棄也是那樣，即使抵抗失敗也是那樣，那麼，選擇好好痛扁至少一個傢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談判中重要的，是壓迫對方，但是，同時也重要地，要讓對方知道，當他們做出對我有利的選擇時，會有多麼有利。

「與其說那邊，不如說集中在腰部兩側。從這裏看不太清楚，但是，從露出來的部分推測，應該是馬甲形狀的。雖然不會束縛身體。」

「抓住關節，讓它不能動之類的。」

「如果好像會有平民受傷，就準備好施放。危險的話就立刻建立起來。」

「難道你打算把它放出來？」

光聽我的話，詹姆斯就露出了像是知道我要做什麼的表情。

「你想做什麼？」

在空中向下看着我們，對着什麼都不做的詹姆斯，當我搭話時，聽到他非常平和的聲音，我有點煩躁。

但是我的錘子，就這樣沿着怪人的手臂旁邊，用力地刮下去，向下去了。

如果我不是犯了罪，政府就會和將我視爲恐怖分子的人是一夥的，或是因爲極度無能，變成試圖將我交給外部勢力的存在。

發出像熊一樣的，吼叫聲的怪人。

在肩膀附近，好像卡了一下，聽到了破碎的聲音。在手肘那裏也是。看來和詹姆斯說的一樣。

「脊椎那邊呢？」

「啊哈。」

「……！」

一隻胳膊的限制被解除了的怪人，非常自然地朝我，揮動了爪子，結果，我不得不趕緊在地上翻滾。

——嗯。

即使如此，腿部一個，或是胳膊一個，還是帶着限制會比較好嗎。

我非常短暫地，認真地想着要不要稍微修改一下計劃，考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