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器0;1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710 字
「……。」
怎麼辦。
夏允一臉茫然地想着。
結果什麼都沒能做。
無論是和智恩對話,甚至是把事情好好收尾,都沒能做到。
任務以最糟糕的形式失敗了。
那個即使放棄與黑色企業的關係也要佔據優勢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在天線倒塌的過程中,努力將人們疏散到外面。
幸好建築物沒有倒塌,但也因此不能繼續使用那棟建築物了。
據說建築物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安全檢查後才能使用。
大概有很高的機率需要進行修繕工程。
畢竟是建造得非常堅固的建築物,應該不至於要到重建或拆除的地步吧。
「夏允啊……。」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小櫻還是擔心夏允。
銀河聯邦沒有責怪魔法少女。
即使黑色企業方面透過官方管道譴責,即使他們單方面公開的監視器影像出現在新聞上,銀河聯邦似乎仍沒有放棄與魔法少女們的關係。
當然,看起來他們也沒有立刻讓魔法少女們去執行其他任務的打算。
上一次是阻止了恐怖攻擊,但這一次卻是把事情鬧大了。
自然地,大衆對魔法少女的看法也變得有些不太好。
「不用太擔心喔!一定會好起來的。」
因爲不想成爲殺人犯。
只是重複着空泛的安慰。
因此,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依然保持鎮靜。
她是不是認爲夏允是故意把人扔下去的呢?
「是。」
但是玫瑰最終似乎決定要告訴她。
……真是糟透了。
那裏還有其他魔法少女。
智慧型手機上顯示着『徐熙 姐姐』,還有別的。
那一瞬間,智恩在想什麼呢?
玫瑰沒能看到她那樣的樣子。
『夏允啊。』
即使自己也從那裏墜落。
「……。」
這是聯邦和公司互相推卸責任而發生的事情。
是能夠飛翔,而且比一般人快得多的存在。
嗡——
『你有看新聞嗎?』
『這一次,他們似乎也想把她塑造成恐怖分子。 公司方面也非常積極。』
『雖然不應該讓無辜的人受到委屈……但光靠我們也無法對抗這一切不是嗎?』
然後救了夏允。
「……。」
『如果有人問你的意見,我覺得還是不要回答比較好。』
『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嚴肅。
但即使那樣,銀河聯邦和公司也會否認吧。
在躊躇不決之間浪費了太多時間。
而當然,這句話並未能安慰夏允。
玫瑰似乎知道夏允想要立刻掛斷電話並搜尋相關資訊,便說道。
「是智恩嗎?」
或許可以將所有事實公諸於世。
魔法少女們本來就曾不留情面地毆打智恩以及和她一起戰鬥的人們來收拾局面。
周圍的人會把夏允當作奇怪的人,最糟糕的情況下,關於夏允的各種報導可能會傳播到媒體。
就像是,現在的智恩一樣。
抓住了人。
她全身顫抖。
『因爲能取代我們的人在其他國家也有。』
當然,如果抓住了人,應該就能平安地放下來。
當時會那樣墜落的原因是——
『……方法我們慢慢找吧。』
我不太清楚。
真的。
但是當時沒有伸出援手,是因爲判斷夏允不會有大問題吧。
智恩的眼睛,很可怕。
……我們當時在那裏也是因爲想得到發電機啊。
夏允立刻接了電話。
話語中間有些停頓。
智恩發出的尖叫聲我到現在還記得。
玫瑰稍作停頓後說道。
「……新聞?」
『……唉,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這種情況下……。』
「……好。」
因爲她側着頭,耳朵貼在書桌上趴着,所以聲音聽起來特別大聲。
『新聞上,那個孩子……你那個朋友出來了。』
就像是在煩惱這句話現在該不該說的聲音。
當夏允以一副彷彿要鑽進地底般的氣勢責怪自己,小櫻在旁邊坐立不安時。
當然,那樣的話父母會生氣的。
震動持續響着。
在那個過程中,不知道智恩或那個吱吱星人目標是哪一部分,但至少銀河聯邦讓魔法少女出動的理由絕不單純。
究竟是從哪裏開始出了錯呢?
因爲智恩的表情只是驚訝而已。
在想起最後一個想法後,夏允再次感到全身的血都消失了一般。
夏允趴在書桌上,一臉茫然地只是坐着。
她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了下來。
不管夏允如何行動,她的行動都在朝着讓智恩痛苦的方向發展。
小櫻小聲說道。
『之後該怎麼行動,我們慢慢討論吧。』
但是小櫻似乎找不到除此之外更具邏輯的安慰方式。
但是和智恩對上視線後,立刻就墜落了。
是有些猶豫的聲音。
『你還沒看啊。』
「什麼?」
如果有時間感到混亂,倒不如當時繼續行動就好了。
他們可能已經準備好了像樣的證據。
看了一下,原來是電話。
腦海裏只剩下對智恩的思緒。
在銀河聯邦制定的計劃中,最重要的人物是能以希望爲媒介啓動迴路製造能量的存在。
『我知道那件事不是那個孩子做的。 我也親眼看到了。 但是,至少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是事實。 實際上已經完成的發電機落入了個人手中。』
書桌上的智慧型手機震動了起來,夏允嚇得全身一顫。
「玫瑰?」
『因爲偷走了主要設備這也是事實。 而且,那個待在她肩膀上的吱吱星人。 聽說原本是在黑色企業工作的人。 據說他對那套設備非常瞭解。』
結果兩人的通話就這樣毫無收穫地結束了。
方法。
到底應該找「什麼」方法呢?
怎樣才能讓智恩的情況有個好的收尾,結束這可怕的狀況呢?
我完全不知道。
即使心想不能躊躇不決,結果還是沒能提出任何解決方案。
而且。
夏允的「希望」已經處於極度衰弱的狀態了。
到了上次飛行到一半就墜落的程度。
越是覺得與智恩的距離越來越遠,那希望的光芒似乎就漸行漸遠。
僅僅是智恩的消失,夏允的生活就改變了太多。
「智恩啊。」
夏允再次趴到書桌上。
然後想起了智恩。
越是躊躇不決,時間越是流逝,對智恩的罪惡感就越來越深。
但自己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次也因爲自己的失誤,把那麼多機會全部都毀掉了。
連一句像樣的對話都沒能說上。
智恩甚至連和夏允對話都沒有,就躲開了。
夏允思考着,在那重要的瞬間自己爲何會墜落的原因。
雖然很想揍他一頓,但現在我正趴在地板上。
「怎麼了?只要你知道我在叫你就行了吧?」
順帶一提,夏允擁有的花束是那個孩子的父母送的。
大概她會以爲只是放進水瓶裏幾天,然後枯萎了就被丟掉了。
即使一開始會對消失感到惋惜,最終也是隻要不失去希望,就能永遠相伴的浪漫設定。
你有沒有偏好的形態呢?」
「嘛,不過,我還是會先製作武器的。
我覺得這話倒也有點道理。
小櫻把手放在那樣的夏允的手臂上。
「魔法少女的武器無論如何都能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雖然不清楚其起源,但連『開發的武器』都能藏在亞空間裏,所以只要你藏起來,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搶走。」
「那在能使用之前就只是保管嗎?」
那束花,明明是充滿與智恩之間回憶的物品。
「最好不要亂動喔?昨天全身還纏滿了繃帶呢。」
「我還不知道那個方法呢。」
「現在連稱呼都縮短到剩下一個字了啊。您到底希望我給您什麼樣的回答呢?」
身體真的很痛。
只是智恩看到夏允默默地望着花,所以買給她的而已。
只不過能從武器本身抽出多少能量的程度不同罷了。
嫌麻煩不想再辯論下去的我,決定轉移話題。
那個變異成「魔杖」之後,就會從眼前消失。
得益於魔法,收到花束的瞬間被再現了,所以「櫻花」手中拿着的花束總是充滿生機。
其實原理本身可能沒有太大差異。
大概智恩是沒想太多就給的吧。
「嗯,其實現在還沒有辦法運用。 如果在這裏試圖取代電力來使用的話,整個區域都會停電。 而且還是以所有連接電力的設備都會故障的方式。」
「那萬一被誰搶走了怎麼辦?」
我回想起和地球迷一起做的事情,這麼說道,詹姆斯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喂。」
「……如果是錘子的話,我倒是會用。」
「……慢慢找吧。」
因爲我現在也能賺錢了。
「那樣的方法倒也有……。」
也許你會覺得花束怎麼能保存那麼久,但植物只要好好幹燥,是能一直保存下去的。
如果是愛麗絲的話,確實是那樣。
但最終,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能說出口。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那不是倉鼠的臉,而是老鼠的臉。
「……我有名字,請叫我的名字。」
詹姆斯斜眼看了我一眼,但似乎也懶得再打嘴仗,最終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夏允閉上了眼睛。
…
據我所知,她將花束倒掛在牆上好幾年,所以花朵幾乎沒有損壞。
「比如說武器。魔法少女有時也會使用自己親手開發的武器。」
半地下室房間裏多了一塊電熱毯。
「所以,你打算用那個做什麼?」
愛麗絲的武器是如何隱藏的,我不太清楚。
就算你用那麼充滿期待的眼神看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你的名字不是詹姆斯,而是小吱吱啊。」
不是完全消失了,應該是設定變成了像魔法少女心中燈火一樣發光的存在。
「……抱歉。」
因此,變身後就會不知不覺地拿在手中。
「那真是個很像你自己的武器呢。」
「不是啦,倒也不是要道歉的事。」
聽到我的話,詹姆斯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我,這樣說道。
非常陰沉。
結果親眼看到後就想帶走了。
我睡在女生旁邊倒是無所謂,但畢竟原本使用這個房間的地球迷說有點不方便——他不是房東,實際上是承租人啦——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或許在你們聽起來是那樣,但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發音和聲調!」
魔法少女們的武器,基本上都是非常珍愛的物品變異而成的。
地球迷似乎察覺到我試圖用手抓住詹姆斯,便這樣說道。
說這種話,星球的名字卻還是原來的「吱吱」。
所以一開始是打算破壞的嗎?
我有好幾天沒去工作了。
因爲不是生日收到的,也不是在什麼特別的日子收到的。
那一瞬間,從花束中感受不到任何魔力。
「……。」
只是看着就讓人心情愉快,能幫助人不錯失夢想的珍貴物品。
更準確地說,是每次看到都能獲得「希望」的物品。
在不把夏允看作政治工具的時期,父母送的花束。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使用過的武器。
反正就算要藏,除了這個房間以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藏,所以是什麼形態都沒有太大意義吧。
「稍微,試着用另一種方式來運用如何?」
這我都知道。
地球迷看着趴在地板上的我,小聲說道。
大概原本的狀態比現在要差得多。
詹姆斯看着我,嘴角揚了揚。
「什麼方式?」
大概是在什麼作文比賽獲勝後收到的吧。
也不是能去醫院或治療所的情況。
聽說魔法少女能透過體內流動的魔力治癒身體,所以我也是抱着這個期待休息着……雖然確實比別人好得快,但渾身痠痛是無法避免的。
結果是,這幾天我只是白喫白喝。
「我覺得是該道歉的事。」
地球迷說接納我是因爲我在他困難的時候幫助了他,但我其實並沒有幫過地球迷那麼多次。
只是陪他喝喝咖啡,送喝醉的他回家幾次而已。
冒着被驅逐的危險來幫忙,我覺得還不到那種程度。
本來就已經被懷疑是恐怖分子了,現在更是成了無法抵賴的真恐怖分子。
直到前不久,關於我還有很多不同的贊成和反對意見。
因爲是未成年,而且長得也還算漂亮,所以認爲「這不是她的錯」的人相當多。
此外,還有很多人爲了互相攻擊,用我的名義無條件地大喊贊成或反對。
但是因爲這次的事情,輿論完全反轉了。
雖然第一次事件是不是我做的還沒有確定,但這次事件顯然有很多部分是我造成的。
偏偏建築物就在江南的正中央,那巨大的天線在建築物裏倒塌,足以讓人們感到威脅。
「爲了下一代通訊技術研究的環保天線」
公司方面將這次損壞的天線如此稱呼。
他們一句話也沒說這是爲了追捕魔法少女,只是主張原本是爲了減輕國民通訊負擔而研究的東西,因爲我而被毀了。
所以,我現在面臨的威脅是最初完全無法相比的。
即使如此,地球迷還是把我藏在這裏。
爲什麼?
「……!」
現在過得舒服嗎。
「……是嗎?」
「……話說回來。」
嘛,無所謂。
詹姆斯現在也專心於其他事情。
「你覺得我是因爲不知道什麼是勇氣才問的嗎?」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是怎麼回事?」
人是一種放手一切、徹底放棄後反而會感到心安的動物。
詹姆斯短暫地轉移視線,好不容易開口了。
……這真是令人不快的事情。
如果是簡訊的話或許還好。
「古語有云。忍耐恐懼3分鐘就是勇氣。是的。忍受羞恥心的勇氣也是勇氣,忍受對死亡的恐懼也是勇氣。你那天展現了真正勇敢的樣子。不是嗎?爲了成爲敵人的朋友,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多麼勇敢的一件事啊!」
因爲只寫過一次信。
只要能拿在手上揮舞就行了。
而且,如果是智惠的話還好說,但我連該怎麼給夏允寫信都不知道。
「……所謂勇氣,是在忍受某種不利時纔會真正湧現的。」
「……。」
如果魔法少女的武器象徵着她們的夢想和「希望」,那麼使用絕望能量的我並不需要那種東西。
然後嘴巴微微張開,肉色的小手在胸前僵住了。
「毫無意義的物品」什麼的。
「那、那個。」
各種情感黏糊糊地混雜在一起,我甚至分不清那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沒有辦法傳遞像信一樣的東西嗎?
那張臉就像是在貓咪面前僵住的老鼠一樣。
但是詹姆斯的說法也有些道理。
明明看到了夏允墜落到地上,卻完全沒有覺得自己贏了。
這一次就饒了你吧。
也想起了智惠。
但是,現在怎麼想都只會是自投羅網的捷徑。
「好吧。」
「您不知道什麼是勇氣嗎?」
反而更適合不是嗎。
如果深入看設定的話完全是錯的,但絕望和勇氣確實有相通之處。
最終意識到無法聯繫與自己親近的人們,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詹姆斯似乎不想和我再長談下去,趕緊轉身跑開了。
地球迷的性格不像我想像中那麼多話。
這樣一來,又會開始想念夏允了。
在這個世界觀裏,絕望這種能量確實是「感到絕望時」產生的。
最令人不快的,是這件讓人不快的事情最終卻是我自己選擇去做的。
夏允受的傷都好了嗎。
「呵呵呵。」
反正就算不饒你,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無論怎麼看都沒有要回答的跡象,於是我再次將目標轉向詹姆斯。
詹姆斯笑得像是裝腔作勢一樣。
說得真好聽,居然能這樣開脫。
在這種情況下,一想到夏允,心裏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依然會產生嫉妒心。
地球迷沒有回答我的話。
詹姆斯的耳朵豎了起來。
難道是在做我說的錘子嗎?
然後走到自己還剩下大量電路和零件的機器人那裏,開始擺弄起來。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智惠是……我只希望她過得好。
無法聯繫,真是令人鬱悶。
朝着夢想奔跑的人反而會爲自己的才能感到壓力,而徹底放棄夢想的人反而會滿足於現狀,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你不是對我說過什麼羞恥心嗎?難道我變身所需的能量是那方面的?我記得我聽說過是『勇氣』啊。」
如果我現在戴着迴路的話,大概會以非常快的速度滴溜溜地轉吧。
……啊。
真是微妙,並不是「放棄時」產生。
所以公司也能如此巧妙地謊稱「那是勇氣的力量」。
每次見到我話都很多,看來只是因爲很久沒見堆積了很多話想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