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器0;4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683 字
即使那樣四處尋找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智惠也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麼。
喚起那個想法的情緒究竟是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是因爲幾乎一輩子都住同一個房間的朋友突然消失而感到的不安嗎?
不,那有一點不同。
不是單純的不安。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不安」這種情緒。
對智惠來說,智恩是最親密的朋友,也是像姐妹一樣的孩子。
彼此對對方的私事都相當瞭解。
也知道彼此各自在煩惱什麼。
雖然不瞭解彼此的朋友,但這對有其他兄弟姐妹的人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所以,智惠是無意識地那樣想着的。
認爲最瞭解智恩的人是自己。
而那也是一種傲慢。
聽智恩說話時,最常出現的名字就是夏允的名字。
不僅僅是因爲關係親密,實際上智恩朋友並不多。
在育幼院裏,稱得上非常親近的人,也只有住同一個房間的智惠。
她並非完全不和老師們說話,但也很少像其他孩子一樣親近地聊天。
看到那個總是像獨自一人待在自己世界裏的孩子,年幼的智惠產生了不服輸的勁頭。
即使住在同一個房間卻不對自己說一句話,她還是不斷地和那個孩子搭話,結果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纔打破那堵牆。
但是最終她做到了。
然後她們走進車站,偶然發現了裏面的一個展覽館。
雖然知道不會有任何收穫,但她就是覺得必須這麼做。
其中一邊有個可以免費借閱DVD並直接在裏面設置的電視觀看的空間。
這個世界存在着「魔法是方便的」這種「固定觀念」。
搭公車去那裏並不會花太長時間,所以週末她們兩人就沒想太多,先朝那個地方去了。
看起來不是地球人。
智恩肯定不會輕易回答,但如果繼續追問,總有一天她會回答的吧。
大概對他們那邊的人來說是很普通的吧。
從某個瞬間開始,她只是把智恩當作親近後可以輕鬆相處的對象來對待。
周圍有幾個人上前詢問是否還好,但那個倒下的人只是發出怪叫,在地板上打滾。
「……。」
其中一些記憶深刻的地方。
她們在一家賣舊相機的店門口逛了一會兒,然後覺得與其待在這裏,不如換個地方。
或者,也可能是因爲我在腳上附着了魔法。
不知道是首爾市政府還是區政府舉辦的,那裏有一個似乎以「電影」爲主題的展覽館。
只因爲和
鄭智惠
一起來過?
她久違地仰望藍天,心想變成魔法少女的智恩要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就好了。
即使如此,也還是有一些取巧的方法。
然後,周圍的一些人似乎看到那狀況後,才意識到事態嚴重。
…
那個巨大的龍蝦怪人的手臂被染成了黑色,變成了凹凸不平的岩石狀,身上隨意披着破爛的衣服。
因此,智惠今天也出門了。
像「穿西裝的帝王蟹」那樣的外星人,地球上也挺多的。
雖然聽過傳聞,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所以她想也許那個人只是真的很痛才倒下吧。
那件有着一對巨大螯,四對細長的腿,總共十隻手臂的衣服,老實說有點滑稽。
那是一部不太有趣的喜劇電影,但不知爲何當時的情景很荒唐又好笑,讓她們忍俊不禁,壓抑着聲音笑了。
她深深嘆了口氣,又向上走去。
雖然有其他朋友,但和一起長大的智恩又不同。
她只是猶豫了那麼一會兒。
對方是個長得像巨大龍蝦的怪人。
他似乎沒能對我從高樓不假思索地跳下來的速度做出理性的反應。
反正住的小鎮沒有地鐵。
比如說,衝擊吸收之類的。
智惠也知道。
硬要選擇那種地方,連她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
萬一對方「理性」地反應,不是伸出自己的手臂,而是把智惠推出來,那對我來說就非常不妙了。
大概是因爲每次提到韓國電影時都會出現這個詞吧。
到底期望能看到什麼呢?
那真是萬幸。
鏘!
智恩從不把聽來的煩惱隨意告訴別人,因此一些在旁人聽來不值一提,但對自己來說卻相當嚴重的煩惱,她可以向智恩傾訴。
說起來,從比地球人發展程度低得多的時期就已經有能在天上飛、開拓宇宙的外星人存在了,所以對地球人來說,魔法這個概念本身就非常具有衝擊性。
搭公車去反而快得多。
砰!
因爲在學校聽過好幾次了。
不過他嘴裏冒着泡沫,情況看起來非常嚴重。
當她走向公車站時,
難道覺得智恩會獨自沉浸在回憶中,來到只來過一次的地方嗎?
回想起來,智恩雖然思考方式有點獨特,而且有不主動說話就不開口的沉默一面,但內心卻有很多煩惱,或許也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
她猶豫了一下。
發出裂開聲的地方不只在我的腳下。
聽到了有人尖叫的聲音。
……不會嗎?
大概他原本就是海鮮的樣子吧。
可能性要低得多,但最終智惠選擇的地方是她和智恩之前一起去過的幾個地方。
也許如果是智惠的話,確實會那樣吧。
我也努力過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固執地前往,最終只是爲了給自己找一個藉口。
因爲我將能量減弱到雙腿不會碎裂的程度,揮舞出去的武器的衝擊力可能也因此減弱了。
她認爲最瞭解智恩的人是自己,於是武斷地猜測智恩晚歸的原因只是因爲有了男朋友之類的存在。
雖然這話聽起來就像剛纔想着在地鐵站遇到她一樣荒唐。
她們倆好像在那裏看了一部電影。
那是空虛的藉口。
只是來過一次的地方。
幾年前,曾和智恩衝動地出來玩過。
我的雙腳重重踩下的地面,發出巨大的裂開聲。
智恩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也正因爲如此,她們才能談論各種煩惱。
只有這樣,罪惡感才能稍微減輕一些。
可以對什麼都沒做的自己提出的藉口。
即使是充滿回憶的地方,對智恩來說或許也不算什麼特別的地方。
放學後沒有直接回育幼院,而是想去尋找智恩。
只不過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罷了。
怪人的手臂出乎意料地堅固。
爲什麼偏偏是忠武路站,我不太記得了。
多虧如此,日常生活中能看到的魔法使用方法,我多多少少還能模仿。
發出的聲音也和地球人的聲音不同。
「靠魔法想辦法解決」。
智惠沒有傾聽智恩的那些煩惱。
當時應該多問一些的。
即使如此,也能看到他甲殼上出現了裂痕。
「呀——!? 」
即使魔法能按照我相信或想的去施展,將其具體化又是另一回事。
周圍也不是完全沒有規劃成觀光景點的地方,但總覺得與「電影」相關的地方沒有想像中多。
智恩常去的書店她已經去過幾次了,但都沒有任何收穫。
對方的手臂也發出了聲音。
他揮動巨大的螯,擊開了我的錘子。
喀啦喀啦。
這就是問題所在。
也沒有打算做什麼。
說起來容易。
還沒到上班族下班時間,所以街上相當冷清。
外貌本來就和地球人相差很大,所以看不出哪裏怎麼了,痛不痛。
通常只會把頭部雕刻成那樣。
我並非什麼都沒做。
看向那邊,有個人倒下了。
而且,根深蒂固的偏見或固定觀念似乎也會如實地反映在魔法上,我仍然無法像其他魔法少女那樣輕鬆地在天上飛來飛去。
對方的力量也很強。
畢竟是怪人,理所當然。
不對。
或許也不是理所當然。
如果是把錘子變輕的問題,那麼擊開那個看起來很輕的鐵錘也是理所當然能做到的事。
在姿勢暫時轉換時,我改變了想法。
與其讓錘子變輕,不如讓我變強更好。
是的。
就像打工的時候一樣。
我雙腿張開,右手放在錘頭下方,緊緊握住。
稍微拉開雙手的間隔,牢牢地抓住了錘子。
然後像打上勾拳一樣向上揮去。
朝我揮下的螯再次撞上錘子,發出「啪」的一聲。
喀啦。
再次聽到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液體般的東西從中流了出來。
我轉移了視線。
智惠的腰部岌岌可危地被螯鉗住了。
正是我認識的那個「智惠」。
是我逃走之後,一直很好奇她過得怎麼樣的孩子之一。
她該有多擔心啊。
那是一張因爲恐懼而僵住,全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臉。
「輸、輸出裝置。」
嘰——
智惠小聲說道。
剛纔在屋頂上想說明的。」
聽到了一個不同於我左手腕上運轉的迴路的聲音。
冷靜點。
夾住智惠腰部的螯越收越緊。
看他抓住人質就知道了。
智惠嘴裏發出呻吟。
問不覺得丟臉嗎。
攻擊敵人或是跳躍。
然後用力地跑起來,然後跳躍。
怪人喊道。
單詞接不起來。
智惠睜着眼睛。
然後,被推到我面前的是智惠。
原來如此。
也許是因爲現在的狀況如此,但看起來也有些憔悴。
但是現在智惠的臉上不是那種表情。
一次?
我被打得橫飛出去,像打水漂一樣在地上彈了好幾下。
至少我確定自己能跳得很高。
「……智、智恩啊。」
砰!
智惠的雙腿軟軟地垂下,無力地晃動着。
我什麼解釋都沒能給。
重複幾次後,它會自己判斷『需要哪種行爲』並做出反應吧。」
我嚇得身體一震,停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血流得太快,感覺頭都暈暈的了。
雖然身體依然痛苦地軟趴趴的,臉色也發青。
逃跑時很有用,上次從天線塔跳下來時也試過一次。
大概用說的是解決不了的。
趁對方難以用雙手施力,在極短時間內破壞他的頭部就行了嗎?
是錘子裏裝的「發電機」發出的聲音。
從他抓住「人質」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沒忘記人質死了自己也會有危險。
我的心臟也是一樣。
是的,這不是一個單純的鐵錘。
鉗住智惠腰部的爪子稍微鬆開了一些。
「錘子裏裝了什麼?」
「怎麼用?」
地板上留下巨大的裂痕。
一想到那可能是我的錯,心臟就像被揪緊一樣。
無論是利用魔法的裝置,還是單純運用能量的裝置。
「魔法少女……!」
怎樣才能順利地救出智惠呢?
問爲什麼穿那種衣服。
雖然生命還在延續,但我認爲再這樣下去可能會面臨非常嚴重的危險。
「……也就是說,一次無法使用囉。」
我視線被奪走的那一刻,有什麼又大又重的東西狠狠地打擊了我的腰部。
如果是平時的智惠,看到我的服裝會笑出來的。
我咬緊牙關,再次看向怪人。
明明該道歉的是我這邊。
怎麼辦?
雖然身爲記者可能用了敬語,但在臉前湊着相機和麥克風大聲喊叫的人,肯定會讓人感到害怕。
難道是在移動時施力,無意識地將智惠的腰部抓緊了嗎?
或許是因爲剛纔開始身上就纏繞着魔力,不像以前遇到類似情況時會呼吸困難。
那樣的智惠小聲說道。
看錶情就知道她完全不好。
因爲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一切就是全部了。
疼得要死。
砰!
怪人是失去理智橫衝直撞的存在嗎。
「因爲設計成在戰鬥過程中進行最佳化了。
警察說在等魔法少女。
雖然說怪人失去了理智,但並非完全無法判斷。
我拔起錘子,再次看向怪人。
不,不是單純的騷擾。
然後將設定爲輕的錘子向下砸去,同時將它的重量恢復到原本的狀態。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我能視爲家人的人,那就是智惠了。
「你是什麼鬼東西……!」
知道自己一手抓着智惠,警察就不敢輕易行動。
我忘記詹姆斯還在肩上,正橫衝直撞着,這樣問道,詹姆斯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開口說道。
不明白爲什麼要道歉。
左手腕變得灼熱。
「呃啊!」
是和我對上視線後回過神來了,還是隻是剛好那個時機,運氣不好和我對上視線了。
大概是覺得光是阻擋幾次,手臂就會廢掉吧。
她會捧腹大笑,在地上打滾或者趴着笑得厲害吧。
「對不起。」
像助跑一樣,一次,兩次,三次——每跳一次就跳得更高。
這一次,怪人急忙縮回了身體。
裏面肯定裝有什麼裝置。
我雙腿施力。
因爲我,那些從沒見過的人來騷擾了她好幾次。
但是這不是通過溢位/超載變身後的身體嗎?
「已經設定好學習您的行動模式了。
中間是錘子的斷面形狀,左右則是有如閃電般的裂紋。
現在這個狀況,也是因爲我嗎?
我不太清楚。
怪人以一定比例出現這件事,實際上背後也藏着什麼嗎?
偏偏智惠在這裏被抓成人質,這果真是偶然嗎——
剛纔延續的思緒,很快就被打斷了。
聽到了尖叫聲。
不是我的尖叫。
是智惠看到我腰部受到重擊被打飛後發出的喊聲。
這一次,我撞到了牆上。
是因爲垂直撞擊的關係嗎?
和剛纔的撞擊不同。
從肩膀到腳尖整個嵌入混凝土牆裏,陷進去的程度和我的身體一樣深。
噗通。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沒有倒下。
撞到牆上,這是當然的嗎?
錘子也沒有丟。
「你還好嗎?」
我問詹姆斯。
「如果嵌進去的是另一邊,我就差點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死了。」
這傢伙爲什麼非要這樣黏在我身上呢?
我沒有特意回答。
本來就沒有什麼順心的事情,現在一切都變得糟糕透頂了。
你是打算這樣嗎。
到這時候才喫驚啊。
他往後退了一步,同時把臉色發青的智惠朝我推了過來。
我不太清楚。
我使出全力,助跑了好幾次,然後將錘子朝下方揮去。
從錘子上感受到震動。
難道里面發電機正在運轉嗎?
迴路在轉動。
聽到了一個小小的聲音。
這也是爲了磨損我的精神而特別設計的嗎?
我獨自小聲說道。
嗡嗡聲刺耳得讓人不舒服。
連看着我的怪人似乎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好燙。
像是金屬刮擦般的刺耳聲音。
我想對他大喊大叫咒罵,想打他的臉,想狠狠揍他一頓直到打斷他一根骨頭。
「強行開啓推進裝置了!? 」
後面熊熊燃燒着藍色的火焰。
「我現在去救你。」
嘰——
發電機半暴露在分解後的後方。
「……真夠爛的。」
感覺我身體周圍的飽和度稍微降低了。
因爲如果真有那樣的傢伙,他看到我在這裏這樣狼狽,看到我痛苦,大概只會嘲笑吧。
我緊緊握住那個似乎想自己往前衝的錘子,向前邁出一步。
但不知爲何,就是覺得非說不可。
我想去找到他,做點什麼。
即使如此,他還是把智惠推到前面,看起來很愚蠢。
如果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着就好了。
但是那些零件,像「助推器」的後部一樣,完全展開了。
怎麼辦?
我變得極度憎恨那個把我推入這種境地後卻什麼都不說的存在,大概就是所謂的「作家」那傢伙。
什麼命運啊、偶然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熱氣從錘子整體流出,傳到了把手。
只是非常憎恨導致這種事情發生的原因。
零件彼此分開,看起來像超導體一樣懸浮着,但同時又像是看不見的其他零件連接在中間一樣,完全沒有晃動。
這時纔看到錘子是什麼狀態。
咔噠。
詹姆斯驚愕地大叫。
也許是判斷躲在魔法少女身體裏肆虐的魔力之中是最安全的。
我一邊掙扎着身體,一邊說道。
「……鄭智恩小姐?」
每個零件似乎都沒有正常運作。
錘子呈現分解狀態。
當我獨自低語時,詹姆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以爲經過這些年,我已經變得相當麻木了。
即使我身體各處傳來的巨大噪音會讓她聽不到。
但看起來不是「壞掉了」。
我向前跑去。
後半部分完全分解,零件散亂地朝後方飛去。
明明是自己叫我隨便想像什麼都行的。
巨大龍蝦怪人顫了一下。
實際上,也無所謂了。
還是那個三流惡棍的聲音。
至少確定不是按照詹姆斯最初設計的方式運作。
但我做不到吧。
如果知道不對勁,放棄的話或許還能稍微好點。
「等一下,智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