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 所以少N會流淚。
《聖者之牢》 · 桂太郎 · 2228 字
「真是頹廢啊……」
「黑老兄,您突然說些什麼啊?」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的生活很頹廢。」
我一邊耕田一邊喃喃自語。在旁邊工作的弗朗西斯科斯一臉詫異地盯着我看。
「那個,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不過我可是以清貧爲本的修士哦。黑老兄,您是明知故問嗎?」
我拍了一下手,點點頭。
哦哦,這麼說來確實如此。弗朗西斯科斯完全沒有修士的感覺。看到我這副模樣,弗朗西斯科斯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您完全忘記我是修士了呢。唉,黑老兄,拜託您饒了我吧。」
「啊——抱歉抱歉。」
「唔唔唔,您看起來完全不覺得抱歉呢!」
弗朗西斯科斯皺起眉頭,一臉困擾。
明明有着圓滾滾的身體,卻說自己清貧,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些贅肉到底是從哪裏長出來的?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想法,他摸了摸捲曲的茶色頭髮,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戳了戳他圓滾滾的肚子。
「黑老兄真是的……拿您沒辦法呢。」
「哈哈,不過你並不討厭這樣吧?」
「請不要問這種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弗朗西斯科斯用手捂着笑到合不攏嘴的臉,噘起嘴。
……太好懂了!
我和弗朗西斯科斯的關係就像初中男生一樣。換句話說,就是什麼都沒在想。彼此說着膚淺的對話,卻能心靈相通。就是這種感覺。
「所以,您說的頹廢是什麼意思?」
「是啊,聽好了,和那個結合是……不,啊,對了。沒錯……沒什麼。好了,快點把田裏的工作做完吧!」
「安迪大人,我好寂寞。」
「安迪大人,歡迎回來!」
雖然不知道他欲言又止的話是什麼,但應該是和祕密有關的事吧。我不能再多說什麼了。我只想避免給弗朗西斯科斯添麻煩。
「唉……你真是個沉重的女人。」
「不是,不是的。別哭,拜託你別哭。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一站起身,就飛撲似地抱住了我。我的身體受到一股衝擊,同時柔軟的胸部也壓了上來。
這麼說來,自從和阿瑪爾發生關係後,我就很少思考關於祕密和制約的事了。明明必須儘快找出真相,我卻似乎遺忘了這件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弗朗西斯科斯挺直背脊,像是察覺到什麼似地眯起眼睛。
弗朗西斯科斯停下耕田的手,用告誡的語氣說道。
***
「我怎麼可能拋棄你。我只有你了。啊啊,對不起,傷害了你。」
阿瑪爾陷入混亂,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她鼓起臉頰,做出孩子氣的舉動。剛見面時,她看起來冷淡又表情僵硬,像個大人一樣,但現在完全看不出來。在我面前,她總是會露出柔和的笑容,像個孩子般向我撒嬌。
「嗚,對不起……請您原諒我。請、請不要拋棄我。阿瑪爾真的只有安迪大人了。我愛你,所以,我該怎麼做您才肯原諒我呢?我該怎麼做纔好?我不知道,怎麼辦怎麼辦……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哇哇!」
她大概是想用身體來留住我吧。
「嗚嗚,您又這樣敷衍我。」
「……唉,雖然我不能說得太強硬,但太過投入也不好哦。黑老兄,墮落纔是最可怕的行爲。」
就算想思考,腦袋也會變得像蒙上一層薄霧般遲鈍。簡直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阻礙我思考。雖然這聽起來像是藉口,但我的腦袋就是轉不過來,真的這麼覺得。
弗朗西斯科斯像是在掩飾什麼似地,露出僵硬的笑容。我見狀,誇張地搖了搖頭。
「請不要敷衍我。阿瑪爾明明這麼仰慕您,安迪大人卻不懂嗎?沒有安迪大人,我就活不下去了。我好寂寞好寂寞好愛您好愛您,每天都快發瘋了。」
「討厭,請不要說這麼冷淡的話。阿瑪爾無論何時都想待在安迪大人身邊!」
水滴從我的臉頰滑落。我沒有伸手擦拭,只是默默地走在走廊上。
「啊,嗯。也是,你說得對……」
「……真的嗎?」
「那、那個,我是個沉重的女人,真的很抱歉。所以,請您不要討厭我。呃,呃……」
我像往常一樣,衝完澡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摸摸她的頭,溫柔地梳理她的頭髮。阿瑪爾舒服地眯起眼睛,然後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在鬧彆扭,又更用力地抱緊了我。
這次她流下安心的眼淚。
「嗯,我回來了。」
「我們只是分開一下而已吧?阿瑪爾你真的很誇張耶。」
「……是啊,快點做完吧。」
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安心呢?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建立起不會被我的話左右的堅定自我呢?我拼命地摸索着答案。
阿瑪爾的眼神遊移不定,大概是在拼命思考不被討厭的方法吧。然後她猛然抬起頭,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我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讓阿瑪爾的肩膀劇烈抖動。
「嗯,當然。」
我再也看不下去,用力抱緊阿瑪爾。阿瑪爾也拼命地抓住我。
「好啦好啦。」
我感到後悔。
我爲了甩開那種感覺,加快腳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一打開門,就看到阿瑪爾一如往常地坐在牀上。她一發現我,就露出滿臉笑容。
「……太好了。嗚嗚,太好了。」
「嗚、嗚嗚……安迪大人,您願意原諒我嗎?您、您不會拋棄我嗎?」
我覺得很過意不去,輕撫她的背。
「啊……嗯,那個,怎麼說呢。就是不能在這裏說的那些事。」
想到這裏,我的脖子突然一陣發涼。
我露出苦笑。
再怎麼說,也不能大肆宣揚我和阿瑪爾之間的肉體關係。基督教,尤其是修士,認爲性行爲是一種罪孽深重的行爲。不,說到底,在這種修道院裏,反覆進行淫穢行爲的我們,一般來說應該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對、對不起,安迪大人。可是,我實在無計可施。請您、請您不要討厭我!我什麼都願意做。那個,安迪大人,您、您不嫌棄的話,我馬上來撫慰您的身體。請您盡情地對待阿瑪爾。不管您多麼粗暴都行。」
聽到我表示同意,弗朗西斯科斯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即使是隨口說出的話,只要出自我的口中,對阿瑪爾來說就有重大的意義。我明明很清楚這一點,爲什麼總是這樣!
「真是的,來,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