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話 天才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1萬 字
討伐鳳凰十二天後。
由於元康已經抵達霍佈雷附近,因此尚文等人決定也前去霍佈雷拜訪。
當天早上。
「拉芙──」
「拉──芙──」
「「「拉芙──」」」
包含小拉芙在內,拉芙種們聚集在村裏最大棵的櫻光樹前面祈禱。
片刻過後,伴隨着淡淡光芒……櫻光樹結出的那顆巨大果實脫離樹枝,緩緩掉落。
接着在拉芙種們的前面着地……化作一團光芒。
「達芙──?」
「咦……?」
跟拉芙塔莉雅準備好早餐後,我一步出屋子,立刻察覺到村子的變化。
原本慶典過後,櫻光樹上結出了一顆碩大果實,如今那顆果實卻憑空消失了。
「怎麼回事?等等……不見了?」
「是的……只希望沒發生任何意外就好……」
「畢竟是小拉芙它們崇拜的對象。搞不好是小偷乾的好事。應該提高警備力嗎?」
「拉芙──」
此時小拉芙來到我們跟前。
背後……跟着一隻陌生的拉芙種?
「達芙。」
「以四聖勇者的權限徹底調查,縱使對方是七星勇者……我也絕不輕饒!」
……好奇怪的鳴叫聲。
「首先是認爲浪潮無關緊要而放棄使命的類型。」
縱使因此遭到怒火吞噬,也不能放過犯人。
該怎麼說呢,勇者們的頭腦還真是意外地簡單啊。
「我只是覺得跟梅洛馬格差滿多的。由此想到梅洛馬格在武力方面也許不如霍佈雷。」
看看煉等人過去的表現,我也算能理解那種心態,但席德威魯特確實曾出現過假扮勇者的冒牌貨。
「巖谷大人對槍械感興趣嗎?」
「交給他人處理的想法感覺很不妙啊。在四聖勇者的命令下,通緝令早已傳遍世界各地。若完全沒現身,一定會會被視爲犯人吧。」
重新審視此行的陣容……有我、拉芙塔莉雅、小拉芙、菲洛、弗烏爾、煉、樹和莉希雅、元康加三色菲洛鳥、格利昂與溫蒂雅,莎迪娜也在。
是懷抱『被召喚到異世界的我,要使用現代知識作弊啦!』的想法嗎?
小拉芙發出鳴叫,冒出了一顆光球……緊接着小拉芙二號憑空出現了。
「沒錯!一定要讓幕後黑手接受制裁。」
至於在途中駛上石板堆砌而成的道路這點,基本上無關緊要。
本來不作聲的弗烏爾點頭表示同意。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過那個混帳──動用卑鄙手段殺害爲了世界奮戰不懈的人們……尤其是亞朵拉。
「總之,對於在我們討伐鳳凰時暗中出手干預的傢伙,就算真是勇者,我也打算親手製裁。絕對不會姑息。」
「您分辨得出來嗎!? 」
露瑚多及希爾荻娜則留在村裏看家。
「非常可以理解。」
再來就是女王跟隨行的垃圾,以及擔任護衛的艾格蕾。塞茵也暗中跟着隊伍移動。
「達芙──」
「今天有機會在霍佈雷舉行會議嗎?」
「我聯想到好幾種可能。」
而在那之後,我利用喫早餐的時間抓着小拉芙二號給煉及樹看,結果它並非兩人負責管理的魔獸。
「這小傢伙並未登錄在我的魔獸紋名單之中……到底是哪來的啊?」
(譯註:影射名偵探福爾摩斯。)
就像是由同一對父母生下,身上花紋相近的小貓咪一樣。只要一起生活的時間夠長,要區分清楚絕非難事。
叫它回去也太殘忍了,只要別惹是生非,就姑且允許小拉芙二號同行吧。
「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勇者大人們多半都提議運用槍械,只可惜不論哪位勇者都失敗了。」
有些玩家雖不參與活動,但卻特別熱愛提升等級。
「有可能嗎?」
「是嗎?」
「……」
樹在馬車裏發呆,元康只盯着菲洛和他養的那三隻菲洛鳥看,想聊天也沒人聊,因此我轉而詢問煉。
「霍佈雷確實是個強大的國家,我們理應設法避免兩國開戰,但……」
「暫時……就先稱它爲小拉芙二號吧。」
「哦,勇者齊聚了嗎?總之,七星勇者不尋常。我們應該在霍佈雷境內查明誰是犯人,並把他抓住。」
假如只考慮自己,我會覺得這也算是個不錯的點子。
「您要收留它嗎?」
拉芙塔莉雅露出一臉難以言喻的神情凝視着我。
感覺連街景都顯得格外富裕……該說是走蒸氣龐克風格嗎?我甚至見到似乎靠蒸氣機驅動的車輛。
菲洛的聲音驅使我觀望車外景緻。
「啊──……這種狀況感覺最爲可疑。在席德威魯特就出現過以此爲名目,僞裝成爪之勇者的傢伙。」
例如一直窩在遠離人羣的地方閉關練等。
「究竟是什麼時候擁有這種能力的……」
好像也不屬於元康照料的那羣菲洛鳥。
有點類似某部以着名偵探爲主角的推理小說所描述的文明,或者說是那個時代的車輛。
㊟
……高得出奇。在我旗下的拉芙種中,差不多可以跟小拉芙並列第一。
「傳令兵捎來消息,對方也已準備就緒,所以應該沒問題。」
此外,因爲推測她的人脈或許有機會派上用場,所以我也請變幻無雙流的老太婆同行。
可是,一考慮到拉芙塔莉雅及亞朵拉的事,我就能變得稍微樂觀進取一點。
「不然就是傳說擊敗了麒麟的七星勇者,表示一切都包在他身上,造成其他勇者選擇不參與對抗浪潮的行動……」
在那之後的路途預計搭乘馬車,並商討今後的相關事宜。
神祕拉芙種好像對拉芙塔莉雅揮了揮手。
「怎麼回事?」
在車輪滾動的喀嗒喀嗒聲中,馬車搖搖晃晃地繼續前進。
「達芙──」
來到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就算有幾個馬上撒手不管、只想隱居的傢伙在,也絲毫不足爲奇。坦白講,我以前甚至有過希望這個世界快點毀滅的念頭。
於是,它成了一隻無人知曉從何而來,也不知如何混進我領地的神祕拉芙種。
「再來就是沉迷練功而進入仙人狀態之類的。」
「達芙。」
「將劍或弓之勇者負責照顧的魔獸變成了拉芙種……不會是這樣吧?」
很難想像那種被召喚至異世界時能歡呼着『呀呵──』的傢伙會錯過這類活動。
「總之……由於不曉得這隻拉芙種的來頭,姑且先收留它,併爲它取個暫定的名字好了。」
即便與拉芙塔莉雅等人理想中所抱持的勇者形象有所出入,唯獨這點我不會讓步。
「我覺得必須找個時間,跟尚文大人及露瑚多談談纔行……」
看來,霍佈雷似乎是個相當近代化的國家。
「根據報告所述,好像是霍佈雷旗下的七星勇者們總算齊聚一堂。國家似乎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找齊所有七星勇者……」
女王瞄了武器店一眼之後,又將視線移回我身上問道。
「呃……對了,在這個世界,槍械威力好像是視使用者能力值而定對吧?」
「嗯,所有拉芙種的觸感與聲線我大致都分得清楚。這傢伙的眉毛比其他拉芙種都粗一點。」
所以這招再也行不通了。
「我想也是。」
「我從很久以前就有這個想法,尚文大人每次只要一碰到跟其他人類似的人物,總是習慣取名爲二號對不對?」
「可能性不低。」
對世界而言,若勇者這樣一意孤行,實在也很傷腦筋。
「煉,你覺得跟我們同爲異世界人的勇者到底在想什麼?」
人數未免也太多了吧。聽說好像是爲了監視情緒不穩定的我。
我很清楚這是出於個人情感,併爲了滿足復仇心的行動。
儘管興起一股想吐槽的衝動,我仍先確認它的能力值。
我絕不可能與做出這種事的混帳傢伙握手言和。
我們喫完早餐後與女王會合,接着立刻動身出發。
「嗯……此舉無疑充滿惡意。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拉芙──」
只見魔獸紋隨之浮現,它擅自被登錄至我的名單上。
「是的。與巖谷大人您們所屬世界的原理不一樣,這點已在先前的喀爾米拉島會戰獲得了印證。」
又沒關係,畢竟它們都很可愛嘛。
正當我們感到困惑不已時,這隻陌生的拉芙種突然對我施展某種魔法。
具體來說,Lv高達95。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據說與麒麟交鋒的是人在霍佈雷的其中一位七星勇者與其同伴。
連小拉芙也學會拉芙召來了嗎?
由於元康已事先抵達離霍佈雷首都不遠的地方,因此我們便至該處集合。
糟糕……我有不少小毛病都被拉芙塔莉雅看穿了啊。
「這傢伙是誰?它不是村莊裏的拉芙種耶。」
「露瑚多也辦得到喔。」
「主人──外面很不得了耶──」
「這個國家好像也有販賣槍械呢。」
想也知道不可能受到拉芙種感染嘛。
「達芙──」
我回想起當時因爲樹的攻擊派不上用場,改由拉芙塔莉雅操作船艦弩炮的場面。
而武器店陳列的商品……是槍械嗎?
對麒麟戰的交戰過程也已傳入我們耳中。
「我記得不只是在使用方面有不少狀況,成本層面也一直產生問題對吧?」
「由於槍械製造成本比弓箭還高,因此只在霍佈雷等部分大都市內流通。」
「好像是這樣。」
「再加上一旦被火系魔法擊中就會爆炸的危險性也很高,所以一般認爲真想發動遠距離攻擊的話,還是用魔法或弓箭、投擲系武器比較保險。」
「即使槍械練滿熟練度能變強,還是稱不上是最強的武器裝備喔──不過這只是電玩設定啦。」
樹加入對話。
嗯,我也曾玩過幾款槍械能力設計得不上不下的遊戲。
在這類遊戲當中,槍械的威力確實大多比不上刀劍。
讓我再度深刻體認到這個世界雖然是現實,同時也充滿奇幻色彩。
既然會反映使用者能力值,那由現在的樹使用,是否就能發揮強大威力呢?前提也要他能用啦。
樹的武器是弓……所以無法使用槍械嗎?
不對,我記得他曾用過十字弓。也叫他拿拿看好了。
「那我能順道花點時間下車複製武器嗎?」
「嗯,假使能夠靈活運用,你說不定就能變得更加強悍。」
「我會努力回應尚文的期待。」
「樹大人,我們走吧。」
樹察覺到我的意圖似地點了點頭,偕同莉希雅下車進入武器店。
我也想要戰力,即使只是一丁點也好。
樹很快地複製完畢回到車上。看樣子槍械似乎也能複製。
不過能否在實戰時派上用場就另當別論了,況且大概也需要加以強化吧。
就這樣,馬車又奔馳一段距離後,我們逐漸靠近一座規模比梅洛馬格城更龐大的城堡。
於是我們將馬車停在庭院,一同走進城堡中。
「是的,這或許代表我們正與傳說存活在同一個時空……」
那是間四聖教會,掛着使人印象深刻的四大武器造型徽章。
當下一波浪潮造成世界融合之際,整個世界似乎就會迸裂。
「好,那我們趕緊進城吧。」
衛兵笑咪咪地對我們揮手。
集中於一部分嗎?
女王指給我看的,是高掛於教會外徽章之上的大型彩繪玻璃。
「疑點重重呢。在席德威魯特好像也有僞裝成我們的冒牌貨,大搖大擺地直接進城過啊。」
「在席德威魯特的傳說中,大顯身手的四聖勇者以盾及弓爲主。七星勇者的傳承也基於相同理由而集中於一部分。具體而言,就是槌、爪及鞭這三名勇者較爲活躍。」
「馬車已經接近城堡了。」
「若拿我在絆那個世界查明的情報相互對照,大概可以說是受到世界融合的影響吧。」
除了那個缺口以外的部位都閃閃發亮。
垃圾也只是靜靜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與弗烏爾。
「聽說直到前陣子爲止只有六個部位發出光芒,但在護手勇者大人獲選誕生之際,第七個部位也同時亮起來過。」
我也跟着觀察那個衛兵。
「儘管我聽說過衆多由這份信仰衍生的傳說,但我發現不同傳說之間有很大的差異。」
「是的,就是被三勇教偷天換日、原屬於四聖教會的法器。」
菲洛鳥傳說也是女王基於個人興趣出國遊歷時發現的。
「是嗎?」
以前或許很厲害,但現在就只是個不中用的老廢物吧。
我望向女王所指的方位,看見另一間大教會。此處外觀也跟四聖教會頗爲相近。
多虧我們的活躍表現,梅洛馬格現在正試圖取消亞人的不平等待遇。
「話說……這裏比起梅洛馬格,似乎更奉行對亞人與人類一視同仁的平等待遇呢。」
「只是再也沒有下一次就是了。」
「拜巖谷大人所賜,我國與席德威魯特聯軍那邊也有了一段跟傳說有關的談話。」
「首先,相信您應該知道席德威魯特視盾之勇者大人爲信仰對象一事吧?」
(編注:NAMCO公司發行的小遊戲,形狀爲缺了一角的圓形。)
但這個世界卻跟歷史描述大不相同,沒有一絲骯髒的感覺。
「我已事先派人通知霍佈雷,表明四聖勇者將會一同前來造訪,因此等謁見霍佈雷王之後,再請您移駕至七星教會,以勇者身分正式登錄。」
等謁見完畢再去參觀一下好了。
「有這回事?」
因我方已事先通知將會來訪一事,衛兵相當乾脆地開啓城門。
「什麼?」
聽說中世紀的大都市衛生觀念極爲差勁,居民都習慣直接端起屎尿往窗外倒。
我轉眼望向安分守己地窩在馬車一角的垃圾。
倘若我們身爲勇者的事實在此地曝光的話,信徒們極有可能蜂擁而至,因此還是保持沉默方爲上策。
「那間教會的祭壇上,分別供奉着證明所代表的勇者尚存人世的法器。」
真的是一無是處的老廢物。
「哦……」
「過去……前任爪之勇者曾與垃圾上演過一場殊死對決啊。」
感覺確實不太對勁,但經驗法則告訴我,太過多疑只會一事無成。
「……?」
儘管梅洛馬格也逐漸改善對待亞人的方式,但有時反而是亞人在製造麻煩。
梅蒂也曾提及這方面的事。
毫無霸氣可言啊。
仔細想想,這個世界只是看起來像中世紀而已啊。
「吶,即使在遠處也能看見唷!」
「諸位是梅洛馬格女王及勇者大人一行人對吧?在下已收到諸位即將來訪的通知……請進!」
「怎麼啦?」
哦哦,跟梅洛馬格城比起來,這座城堡的沉穩感──或者該說是大小──實在差太多了。
該怎麼說呢,感覺活像小○靈似地多出一個缺口。
㊟
「是啊……」
也有人見到我就下跪朝拜。在勇者們當中,只有身爲盾之勇者的我得到高規格待遇。
好像很不自然地缺了一道光芒……
女王說明兩間教會的差異:
弗烏爾見到衛兵的反應,突然微微側首。
「是的。」
「另外那間則是七星教會。」
當然,在我領地內的那座城鎮裏頭有不少亞人,可是霍佈雷這邊……則是感覺真的毫無歧視問題。
「咦?」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探索傳說似乎是女王的個人興趣。
「此事七星教會極爲重視,並表明正在調查七星勇者的行徑。預料本次會議也將安排勇者接受審問。」
可是,雙方相處起來還是有點格格不入,而在城下町出入的亞人,無論是冒險者也好、商人也罷,多半都無意在梅洛馬格落地生根。
像這類近代化設備,會是根據異世界人士所傳授的知識建造的嗎?
村裏的教會也掛着相同的徽章。
這件事我在絆那個世界已經多次耳聞了。
塞魯託布爾首都給人一種治安不甚良好的感覺,但這裏就像一座很正常的國家首都。
弗烏爾邊展示護手邊如此說道。
由於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缺席這次的召見會議,我才決定帶他同行。
倘若當初的我是被召喚至此,想必會相當感動吧。
搭乘馬車進城後,城門伴隨着軋吱聲響緩緩關閉。
不僅比梅洛馬格豪華,似乎也頗適合居住。
不過盾與弓的契合度相對較高,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這段往事就別提了。」
「也許是我多慮了,總覺得他的笑容背後另有圖謀。」
那片圓形的彩繪玻璃,以兩條線經過圓心而平分成四等份,每一等份的彩繪玻璃各自閃耀着光芒。
記得是在迷霧森林對吧?
女王輕輕推了垃圾一下。
而在教會前方則有一些正在祈禱的虔誠修道士。
現在確實不是高談闊論的時候。
結論就是絕不能特別偏袒其中一方。
女王伸手一指,只見城堡已近在眼前。
四聖教會的彩繪玻璃被分成四等份,而這四等份的彩繪玻璃全都閃閃發亮。至於七星教會的彩繪玻璃,看起來則是呈現七彩光輝。
以前曾經發生過造成盾牌的世界與弓箭的世界彼此合併的浪潮,而後盾與弓的世界又跟劍與槍之世界融合,演變成現在的形態。所以傳承會產生差異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一瞥見在馬車上的我們勇者一行人,隨即露出有點難爲情的神色。
看着這一幕的女王低聲道。
「要讓菲洛拖馬車去馬車棚,我們先進去嗎?」
高跟鞋好像就是爲了避開滿地便溺才誕生的產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啊,我國真該好好效法。」
哦?剛剛行經了一間大教會。
「另外……杖之勇者是垃圾對吧?」
「說道這個,先前在村莊時,有人跑來確認我是不是成了護手勇者耶。」
只不過,七星教會的彩繪玻璃……是不是有點奇怪?
「是先前被三勇教會沒收的東西嗎?」
形似白鴿的魔獸飛越天際,醞釀出滿滿的奇幻世界氣氛。
是因爲有不少地方設置了完善的上下水道嗎?當然啦,至於郊區的村莊就真的很鄉下了。
女王點點頭,對負責看守城門的衛兵表明身分。
他不是笑容滿面地目送我們進城嗎?有什麼奇怪的嗎?
在我的村莊或鄰鎮以外,幾乎見不到人類與亞人的小孩打成一片的和樂光景,因此令我感到格外新鮮。
「哦──……」
「馬車好像可以直接停放在庭院。」
「沒事……」
「這樣啊。」
該說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國嗎……
紅色絨毯一路向遠方延伸,絨毯盡頭有一座階梯。
我們登上這座寬敞的樓梯,被帶至專爲謁見訪客準備的休息室。
「七星勇者大概都是什麼樣的人啊?我想先過濾可疑人物。」
若能更早一點詢問自然再好不過,卻遲遲找不到機會,所以還是趁現在先打聽一下吧。
「那就先從在麒麟戰大顯身手的鞭之勇者大人開始說起吧。」
「鞭之勇者是這個世界出身的人物嗎?」
「是的。」
女王邊走邊開始解說:
「首先,鞭之勇者大人被喻爲是這個世界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天才。」
「百年難得一見?我怎麼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啊……」
控制靈龜的京也被喻爲天才。
在絆那個世界應該也有很多類似的例子。
「是的,每隔數個世代,就會有天才誕生至這個世界,他們或許身懷足以帶來重大變革的劃時代技術或商業,也或許有各種高深的知識學問。」
「……」
「鞭之勇者是與霍佈雷王室有血緣之親的貴族世家出身,年僅三歲便習得魔法,並修練至爐火純青的境界。」
……不管哪個世界都會有所謂的天才誕生呢。
而那個天才則獲選成爲勇者。
等等,垃圾基本上也被稱爲策略的天才對吧?
這樣一想,天才根本就是我的剋星啊。
「接着在五歲時推行製紙技術的改革計畫,促使全世界制書技術的水準突飛猛進。」
然後就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了吧。
而對王族的子女來說,若能在大國當官,獲得優遇,他們大概也很樂意主動與勇者結婚吧。
「梅蒂總是不着痕跡地避免與她有所接觸,但我想應該還是發生過幾次較爲強硬的摩擦。」
「勇者是不是男性的機率比較高啊?」
這可能僅限於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的四聖勇者也說不定。
霍佈雷似乎擁有搶先召喚四聖勇者的權利,但若被這種國家召喚,鐵定喫不完兜着走。
儘管對外貌協會的賤貨而言,嫁給長相醜陋的丈夫實質上跟下地獄同義。
我心中對他的疑慮愈來愈深。
轉捩點嗎……大概是指類似大規模戰爭的事件吧。
「但是……這並不構成賤貨排斥嫁給他的理由吧……」
種馬與母體的生產量本來就不同,這也無可奈何。
畢竟相當於神只的角色實際存在於人世,會這樣做也很自然。實際上,我在席德威魯特也差點遭殃。
「是這樣啊?」
「假設日後有機會活捉那個賤貨的話,甚至可以把她獻給霍佈雷王作爲懲罰喔。相信那孩子必會當場求饒,甚至不惜向巖谷大人磕頭賠罪。」
「是啊。當時有個聲稱自己纔是世界統治者的天才,企圖以流派嚴禁的思想統治天下。」
「自殺……好吧,就是與其被國王姦殺還不如自我了斷的意思嗎?」
「唔……唔唔。」
咦?有東西在天上飛。
那豈不等於是把女兒嫁給自己的親戚?
「附帶一提,霍佈雷王與賤貨的婚事原本已經拍板定案了。是後來她答應以勇者同伴的身分服侍勇者,纔得到豁免……」
「米、米蕾莉亞!? 難道你當真打算那樣──」
「現在的梅蒂大概有辦法輕鬆應對吧。」
這下子若不是絕對有鬼,就是他巧妙地遭到賤貨利用了吧。
「是的,據傳賤貨在霍佈雷留學期間,鞭之勇者曾與她往來密切。」
身懷這種血統,感覺真的很容易陷入激烈的權力鬥爭。
垃圾面露戰慄神情詢問女王。他的臉色十分慘白。
「莉希雅小姐,你怎麼了?」
「變幻無雙流曾遭所謂每隔數個世代就誕生的天才引發內部分裂,最後宣告滅亡。」
「明明有辦法對付出現在霍佈雷近郊的四靈,卻沒現身參與對抗鳳凰的戰役,光是這點就已經值得嚴懲了吧。」
只見女王以手中摺扇輕捂嘴角,微眯雙眼轉移視線。
「是指那個東西嗎?」
看來霍佈雷也是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呢。
「呃,是喔……」
「等等,那個國王今年到底幾歲了啊?」
「疑人就罰……雖然我也不是無法理解你的想法啦。」
「喔……」
「一般認爲天才司掌興衰。在歷史的轉捩點背後必有其蹤影,所以鞭之勇者大人也揹負着期待與不安展開活動。」
「言歸正傳,據說鞭之勇者目前正在推行移動手段的研究。」
「說到哪去了啊?」
「呼咿咿咿咿咿……」
若能讓那個賤貨嚇得屁滾尿流,我非設法親眼見證不可。
而根據拉託的說法,霍佈雷好像還養了數名七星勇者。
比賤貨還厲害……那我可真不想跟他碰面啊。
「遭到糾纏?」
呃,我記得垃圾在霍佈雷王室是排行老麼的王子吧?
「倘若賤貨真的那麼排斥,那我無論如何都想能活捉她獻給霍佈雷王啊。」
「超典型的天才啊。可疑程度爆表。看情況對那傢伙設陷阱吧。」
「是的。那是由過去的勇者大人們引進,類似龍族或獅鷲獸那樣,無須藉助魔法亦能飛行的機械。而鞭之勇者大人則在進行讓這類機械得以投入實用階段的研究。」
「現任國王爭權奪利的功力可是凌駕於賤貨之上。因此他才能長期穩坐國王寶座。」
太猛了……虐待癖好愈來愈嚴重,最後就會變成這樣嗎?儼然是女性公敵啊。
拋棄元康,籠絡煉,再狠狠背叛他,隔天蒐括煉的家當開溜。接着欺騙樹,在塞魯託布爾恣意欠下大筆債款後人間蒸發……之後依然不知所蹤。
「……爲什麼?」
連莉希雅也面無血色。那真的是那麼可怕的懲罰嗎?
「有什麼問題嗎?你也知道她究竟犯下多少滔天大錯不是嗎?」
但爲什麼變幻無雙流的老太婆討厭天才啊?
雖說比不上菲洛,但經菲託莉亞激發潛能且提升過等級的梅蒂,應該有能力反制那種奉行Lv至上主義的傢伙了。
「霍佈雷國王有一句着名的問題發言,他說『玩具就是得折磨到死亡邊緣,纔會夾得更緊、更有快感』。」
她到底在講什麼?
或許真該慶幸菲洛成了她的好朋友啊。
「另外,鞭之勇者與梅蒂也有一段關係匪淺的因緣。」
儼然是個如假包換的大天才。
「據說是比垃圾大了……十三歲左右的兄長。」
等等,資料大部分佚失的那些重大事件,感覺有天才涉入其中的比例頗高。
連父母都不信任她的女人,賤貨。你若涉入其中,那鐵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發生過什麼事嗎?」
好討人厭的妹妹……在梅蒂身旁的同齡人是這副德性,還真是不幸。
「也有女性勇者,但不若男性留下的子嗣那麼多。」
面對我的詢問,女王轉開頭說:
「話說回來,我從沒見過霍佈雷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不僅外貌,而是所有一切都極其醜惡。我年輕時也曾相當擔心雙親會讓我嫁至霍佈雷。」
畢竟樹是來自有特異功能概念的另一個日本,而他本人只擁有乏善可陳的才能,因此大概對所謂的天才有些想法吧。
擁有廣袤國土、權力,以及強大武力的國家。
「周遭衆人皆對他出類拔萃的才華讚歎不已。而他從七歲開始吸收鍊金術、機械魔法學等龐雜的知識學問,以第一名的佳績自霍佈雷貴族學園畢業,後來加入冒險者公會,以冒險者的身分打響名號,拿下席德弗利顛主辦的武術大會冠軍,更在浪潮來襲前,獲選成爲鞭之勇者。」
「我再稍微解釋一下好了。霍佈雷王族自古以來就有嫁娶四聖或七星勇者的習俗。最終霍佈雷王族成了舉世聞名的勇者族系。」
唯獨這點我絕對不會讓步。
下嫁等於處刑,這算哪門子刑罰啊?
「天才嗎?我不太喜歡這個字眼。」
「雖然既愚蠢又醜陋,但死守自身權力的小聰明高人一等。就算再怎麼墮落,他也不愧是長年在這個權力鬥爭劇烈的國家擔任王者的狠角色。」
我們是在談論霍佈雷王沒錯吧?
「哦……」
……但倘若我遵守亞朵拉的遺言,大概也會變成同類吧。
「該怎麼說呢,由於哥哥太過優秀之故,她在成長過程中培養出強烈的雙面人性格。她認爲Lv低的人就是不如Lv高的人,也就是奉行所謂的Lv至上主義,那段期間總是動不動妨礙忙於學習技術的梅蒂。」
有夠現實啊……仔細想想,難道勇者只是廢人集團不成?我也聽說不少勇者建立後宮的故事。
老太婆看準時機加入對話。
以勇者身分被召喚至此的人,往往也因爲受到特殊待遇而得以優渥度日,就算王族另有圖謀,依舊算是勉強可以接受的妥協方案。
哪個世界都不缺這種傢伙呢。
「在滯留於霍佈雷的期間,梅蒂時常遭到鞭之勇者大人的妹妹糾纏。」
甚至又名勇者之國,國家歷史也相當悠久。
「但如果對方並非犯人,那怎麼辦……」
那個梅蒂跟鞭之勇者嗎……
有頭腦簡單妹妹的勇者形象瞬間在腦海中成形。
「霍佈雷王是一名成天沉溺於酒色的人物。這樣形容或許有點過分……但是一見到女性,他就只把她們當成享樂的道具。」
再回想起發生於九天樓的事件,就能發現那些天才身旁好像也大多都有一、兩個像賤貨那樣的賤女人耶。
樹也好、老太婆也罷,拜託你們別竊聽好不好?
女王指向休息室的窗外。
五歲?那還真了不起啊……樹靠近我們偷聽對話內容。
「……就這樣提醒霍佈雷王吧。我個人也認爲鞭之勇者並不是值得信賴的人物。」
簡言之,霍佈雷王族就是像我們一樣,在異世界高喊『我要建立後宮!』並付諸行動的人的後代子孫。
「在這個世界,嫁給霍佈雷國王就是如此着名的處刑手段。聽說他中意的女子曾被他用魔法及伊格德拉希爾藥劑延長壽命達三個月之久,連想死都辦不到……」
「什麼?跟梅蒂也有關係?」
本以爲是龍族等具備飛行能力的魔獸……居然是飛機?
只是一直以來都被如此惡名昭彰的國王統治……難道未曾引發暴動嗎?
「出身名門世家卻引發問題的女性,被迫下嫁的首選絕對非霍佈雷莫屬。而得知此事的女性多半都會當場選擇自殺。」
喂喂?是怎樣?有那麼糟糕嗎?
「我最後聽霍佈雷王說……他已作好迎娶賤貨作爲第一萬名性玩具的準備……」
「第一萬名!? 」
稍等一下……換句話說,他已經玩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女人了嗎?
再怎麼樣也未免太多了吧。即便是凌虐題材的十八禁色情遊戲也不會如此極端啊。
不過,他年紀比垃圾還大吧?
雖然不知這個世界的一年總共有幾天,但依常理假設一天一個人,一整年下來也不過三百六十五名。
再乘上他的實際年齡,感覺反而有點少?
……不管怎樣都很嚇人就是了。
從梅洛馬格開始,席德威魯特、九天樓、塞魯託布爾,以及霍佈雷。
這個世界就沒有半個正常國家嗎?照這樣看來……我無論到哪都會喫足苦頭啊……
比起即將來襲的下一波浪潮,如今這個世界本身的狀況更令我擔心。
「持續誘騙男性的人死在男性手下,您只需這樣理解。她不僅對巖谷大人百般無禮,爲了免除此罪,明明命她誠心服侍勇者大人,結果……」
就我聽到的情報判斷,霍佈雷王是個極爲差勁的下三濫,但國王是男性這點卻令我耿耿於懷。
要是他被賤貨籠絡,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別看她那樣,她的騙人技術簡直媲美天才。
搞不好賤貨會利用她那張超浪費的美貌,隨心所欲地把霍佈雷王耍得團團轉。一旦發生這種事,勢必會造成比這次事件更嚴重的危害。
「賤貨有機會成爲例外不是嗎?」
「我不會說可能性全然爲零,但我想到目前爲止,我國以外的各國也嘗試過相同手法了吧。畢竟霍佈雷是世界規模最大的國家,假使得到霍佈雷的支持,就等於掌握了全世界。然而,過去到現在都未曾發生過霍佈雷王聽信女人說詞的案例。」
就負面意義而言,霍佈雷王這傢伙很像過去的元康。只不過元康是個女權主義者就是了。
「比起此事,更重要的是務必嚴懲那個趁我們對抗鳳凰時插手干涉戰局的傢伙。」
咦?剛剛……我的口袋裏好像有東西搖晃了一下。
我取出查看……是艾斯諾伯德送給我的船錨造型裝飾。
總算好了嗎?等了可真久啊啊。
別想輕鬆地一死了之。我絕對要他接受相對應的制裁!
「霍佈雷王習慣睡到中午過後才起牀。無論來訪者是誰,都得等一段時間纔行。」
「梅洛馬格女王及四聖勇者大人一行人進場──!」
對話之中,士兵們進入休息室。
「謁見相關準備已經就緒。諸位勇者大人,請隨我來。」
我也沒有想太多,就這樣跟隨帶路的士兵離開休息室。
慎重起見,我再三確認裝飾,結果卻毫無反應。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這國家當真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