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話 盾之勇者的煩惱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8303 字
我們的日常生活就這樣持續着。
透過拉芙塔莉雅的治療,搭配小拉芙施展幻覺魔法讓基爾等人模擬體驗地獄三頭犬的姿態,使他們的心理創傷一步一步好轉。
霍倫的改造計劃也在擬定當中。無法靠上述方法克服的人,會考量將其納入霍倫的改造計劃中。
培恩薩光是平定內亂便已忙得不可開交,短時間內應該會很老實。
而梅蒂等人也巧妙地暗中搗亂着。
況且娜塔莉雅正逗留於席德蘭,培恩薩將更難以讓勇者投入戰場。
只能祈禱他們不會做出愚蠢的抉擇。
某一天傍晚……
結束經商活動之後,當我向拉芙塔莉雅提議暫且回村子一趟時……突然注意到參與了經商的席安,正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們。
我與拉芙塔莉雅疑惑地對看一眼後,出聲詢問道:
「……怎麼了?」
「……」
席安低下了頭。
視情況,或許我們得找守商量纔行。
「你怎麼啦~?」
基爾也跑了過來。
基爾今天也招攪了很多顧客。
「你是未來的盾之勇者大人對吧?」
「是啊。」
「和守哥哥一樣對吧?」
我這麼想着,並在席安的引領下於城內前行。
哦,原來他們是利用使魔來負責城裏的警備工作。
「……幫助守?」
以我個人而言還有點曖昧不明……但席安的問題令人有點在意。感覺先肯定地斷言比較好。
而且連弗烏爾本人也不曉得箇中緣由。
「爲何來找我商量?拜託霍倫或蕾茵不是更好嗎?」
「嗯。你過來時要當心看守和警備系統,絕對別被發現。」
不能告訴娜塔莉雅是什麼意思?
「我明白,馬上就去。」
……又是霍倫嗎?原來連這種地方都有霍倫設置的機關。
「……你是說娜塔莉雅?」
我輕聲向席安搭話,她豎起了雙耳並望向我們所在的方向。
席安與菲琪亞道別,繼續往道路的前方邁進。
「明白了。那麼,該怎麼行動纔好?」
我本來以爲守他們在這個時間點肯定也正開心地歡談着。
席安原本是個寡言的孩子,性格相當內向。
我一直覺得其中暗藏着什麼理由。知道內情的席安,大概是希望能助守一臂之力吧。
「那麼……你能幫助守哥哥嗎?」
「拉芙~?」
「可以是可以……」
拉芙塔莉雅他們也同樣感到困惑,似乎正忍着不問出口。
「等等,別現身。」
「我呢~?」
我們前來拜訪的時候還挺熱鬧的,判斷我們不在時就變得如此寂靜……這種顧客至上的感覺還真是詭異。
即便多少有些喧囂聲,但怎麼說呢……彷彿連玩樂的空暇也沒有,只是在休憩似的。
更何況從席安的態度來看,這對她而言似乎是很沉重的煩惱。
儘管選擇標準不明,以戰力來說倒是菁英成員。
「稍等一下。之後請絕對別發出任何聲響。」
然而,這是怎麼回事……未免太過寂靜了。
就這樣,我們暫時返回村莊一趟之後,便帶着守的同伴前往席德蘭城,用他們交換留在守那裏的梅蒂他們。
「單就盾之勇者這點來說是沒錯。」
菲琪亞將羽翼抵上牆壁,通往上方的道路隨之關閉。隨後,它便返回看守階梯的崗位,並開始梳理羽翼。
多虧拉芙塔莉雅等人的隱蔽魔法,以及高Lv且長期鍛鍊的身體能力,我們輕易登上了城牆。
不過對我倒是格外親近。
確實,總覺得弗烏爾很不擅長應對席安。
我們就這麼小心翼翼地跟在席安身後,一同走下階梯。
城裏格外安靜……這個時間點村人們都還鬧得不可開交呢。
當我質問守能否下手處決霍倫時,他出現跟基爾在恐慌時一樣的反應,呼吸變得急促。
若潛藏着什麼問題的話,最好事先充分了解。
我將目光投向基爾。
這麼說來,弗烏爾似乎不擅長應付席安。
正當拉芙塔莉雅準備解除魔法之際,席安指向了城牆。
「……達芙~」
「謝謝。不過別帶太多人同行,尤其絕不能告訴和拉芙塔莉雅姐姐很像的那個人。」
弗烏爾尷尬地回應一聲之後,就這麼跟隨在她身後。
真要說起來,守纔是負責守護席德蘭的角色吧?
飯後進行訓練、洗澡、與摯友們談論今天發了什麼事等等。
然而席安卻一個勁地快步前進,像是要避免我們說多餘的話。
「啾啾。」
不過那傢伙不知變通的程度媲美艾格蕾,倒也並非無法理解。
「是、是。」
夜晚竟然有鳥?
參加成員的限制相當嚴格呢。
我、拉芙塔莉雅和弗烏爾?
她竟然直呼弗烏爾的名諱。
喂……前不久好像才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耶?
席安朝着基爾交叉雙臂,命令她不準跟去。
「基爾已經成功克服心理創傷了嗎?」
「嗯,你們也很擅長隱蔽,所以可以跟來。」
「畢竟還不曉得席安想告訴我們什麼,我也無法下定論。但考慮到守與席德蘭之間的關聯,不好拒絕。」
席安點頭回應我的疑問。
在亞朵拉的影響之下,他明明應該很會照顧小孩子纔對,究竟是怎麼回事?
「嗯、嗯。」
「明白了,那麼晚上見。」
暫且回到村子,並等大家用過晚餐之後……我帶着席安指定的成員拉芙塔莉雅、弗烏爾及小拉芙它們,討論一下行動方針之後,一同越過了席德蘭的城門。
又不像玩遊戲時有行動限制,背後有什麼理由嗎?
「可以帶弗烏爾和拉芙塔莉雅姐姐沒關係。」
儘管我滿腹疑惑,但出聲的話很可能會曝光。
「接下來我要回城裏。等夜深之後,請你帶着霍倫姐姐給的護身符,偷偷到城裏來……」
「……我覺得她們應該無能爲力。看到弗烏爾後,我覺得同爲盾之勇者的你應該能設法幫助守哥哥纔對。」
聲音隨之響起,通往地下的階梯緊接着出現於眼前。
席安撫摸湊過來的小拉芙如此回答。
「啾!」
守畢竟悉心照顧了孩子們,孩子們也個個幹勁十足。
在孩子們協助經商的過程中,我們漸漸與他們建立起友好的關係。
一行人就這麼繼續於城裏行進……
名爲菲琪亞的魔物似乎叮嚀了一下席安,接着催促她下樓。席安下樓的同時將手繞到背後,向我們招了招手。
這個嘛……的確算正在慢慢克服吧。
百聞不如一見是嗎?
小達芙貌似也獲得了允許。
席安打了聲招呼後,被稱作菲琪亞的魔物便舉起單翅回應。
只見城牆上有幾隻小鳥,正以規律的週期盤旋着。
那隻鳥是什麼?我至今從未見過那種生物。
我有種感覺,一旦放過這機會,便會遺漏掉相當重大的事。
「沒錯。」
雖然溝通還不流暢,但他們似乎漸漸開始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儘量別發出聲音,我大致知道你們的位置。」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一隻外觀如同稍微年長一些的雛鳥,似乎是魔物的生物,突然從樓梯探出頭來望向席安。
仔細想想,席德蘭城下町也是如此。
席安握住隱藏了身影的弗烏爾的手,接着邁出腳步。
居然能感知到拉芙塔莉雅等人的隱蔽魔法,她未免太敏銳了。
「基爾你太吵了,不行。還有絕對別帶菲洛鳥過來。」
「嗯……」「大哥,怎麼辦?」
輕巧着地之後,我們按事先討論那般來到了城裏的中庭,席安站在陰影處。
「那裏面設置了機關,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就會大聲呼叫。」
「菲琪亞,監視辛苦了。」
席安放開弗烏爾的手,並按下位於盡頭的一部分牆壁。
就在此時,我赫然想起了先前那件事。
席德蘭振興進度順暢無阻,使梅蒂很高興。
「我們來了。」
就算是經常被捲入戰火的小國,但這氣氛不會太過緊繃了嗎?
「……弗烏爾也在吧?」
「難道是……使魔嗎?」
不久之後……我感覺自己似乎穿過了某種薄膜般的東西。
席安環視一圈後回過頭來,並用手指比出葉子的形狀。
她指的是霍倫給我的飾品嗎?
……難不成那是用來通過某個警備裝置的認證鑰匙?
通道內……如同霍倫在我們村子打造的祕密研究所般,前方連接着走廊及房間。
這座設施似乎是耗費一番功夫細心打造的,半路上設置了好幾扇門扉,但席安只是筆直地向前邁進。
途中有個類似監牢的房間,設了能夠窺視內部的格子門……疑似獸人的傢伙正在裏頭打呼。
那究竟是什麼?看不出來是哪種獸人種。
有點像是羊,卻長着如狼般的尖牙,並戴着嘴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感覺更像人型合成獸。
爲什麼有那種東西存在?這裏是席德蘭對吧?
我們靜悄悄地前進,就在此時席安赫然停下腳步。
「好好沿着我走過的路線前進。」
宛如自言自語般這麼說之後,席安便開始用怪異的腳步往前行。
我讓小拉芙它們搭上飄浮盾,並依席安的吩咐,一步步地遵循她踏過的軌跡前進。
至於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
他們可就麻煩了。讓他們用靈氣盾牌覆蓋身體來前進會比較輕鬆。
我叫出靈氣盾牌,使拉芙塔莉雅他們更易於移動。
拉芙塔莉雅等人輕巧地跟在我身後。
接着,又出現了一扇格子門,我探頭確認房內。
「我希望守哥哥你能變回從前的樣子……我們知道你的悲傷,所以我們才希望變強、請求你賜予力量。如果實驗遇到瓶頸,霍倫姐姐以外的人也……」
不過萬一它與警報裝置相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真是相當森嚴的戒備。
守就在房內,並用極其溫柔的目光迎接席安。
至於元康……不用說,他的結果是最糟的。
守當然驚愕不已。
「守哥哥,我們不會拒絕變強,也不認爲這是不對的事。但是,這樣真的能讓守哥哥你和從前一樣露出笑容嗎?最近我只覺得你愈發痛苦……」
我仔細凝視席安打招呼的對象,反覆確認了好幾次。
它似乎具備截斷東西的效果,但對我而言毫無意義。那點程度我們可以突破。
守則一頭霧水地看向這裏。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身爲盾之勇者的守犯下了越軌的罪行。
警報聲響徹整座設施,後方的門迅速地敞開。
前方……有個貌似看守的孩子佇立着。
孩子們都闔着眼,彷彿正靜靜沉睡着。
看來輪到我們現身了。
而且最終因爲詛咒武器而喪失自我。
那是一名隱隱散發着淡藍色光輝……且揹着揹包的孩子。
多虧他在治療期間思考了許多事,之後才變得老實了一點。
「我們和你們的同盟關係到此爲止!」
就算揹着我們做了一點虧心事,我也不打算找他麻煩。
突然之間,缺了一塊的拼圖在我的腦海中拼湊出來了。
我向拉芙塔莉雅發出信號,讓她解除隱蔽狀態。
我的性格也與來到異世界之前截然不同了。
「你在做什麼?」
「嗯。」
然後房間的最深處……一個比其他培養槽更龐大的水缸當中……有一名少女載浮載沉。
爲了不讓我們被發覺,席安刻意稍稍提高腳步聲繼續向前。
好險……話說……那傢伙是菲託莉亞對吧?
樹則是因爲過度強大的正義感所帶來的反效果,導致他完全不爲自己不喜愛的人考量,僅相信屬於自己的正義,進而失控。
「因爲想吹吹夜風,所以到庭院散步去了。」
「來這裏之後,到處都是令人驚訝的東西呢。」
「嗯……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在這裏。」
「什麼──席安!」
這回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外貌與雕相似的鳥形魔物,正漂浮在培養槽內。
然而席安卻雲淡風輕地,用像只貓樣的動作搔了搔臉頰。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但是……那樣是行不通的。」
「那怎麼可能,快回崗位去吧。」
煉原先就是極富責任感的人。正因爲責任感太強,所以纔不想與別人有所牽連。當時的他一直懼怕着自己會害事情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至少至今爲止守一直不遺餘力地協助我們。
似乎察覺到我們的動搖,菲託莉亞困惑地歪頭,將手伸向了這裏。
席安舉起手來向對方打招呼。
守的話語及溫柔的聲調醞釀出一股異樣的氛圍。
「接下來彎腰……」
這下子免不了一戰了嗎?
只不過方向頗有問題,而且極度蔑視男性就是了。
來到現場的蕾茵似乎掌握了事態,轉而流露出略顯無奈的表情。
略感疑惑的菲託莉亞轉過身去。
只要看看我所認識的勇者們,就不難察覺發生了什麼事。
嗯?那個輪廓是……?
這裏到底是什麼設施?
難不成是隱藏的詛咒系列武器顯現了嗎?
「明明已經順利將娜塔莉雅的注意力轉移到霍倫身上了。」
我們無法與她好好地對話,只能在席安的帶領下前進。
「今天要做獸人化的練習囉。來,到裝置裏頭……我要誘發你們獸人化,大家都在等着呢。」
正因如此,起初他才決定獨自行動……或者偏好與自己能夠保護的少數精銳共同行動。
「什麼事情完了?孩子們的人體實驗嗎?還是你擔心我們向娜塔莉雅通報這裏的各種實驗品?」
「啊,席安,你跑到哪裏去了?」
「?」
「哎呀哎呀……事蹟敗露了。」
「冷靜點,不先談談事情就無法進行下去。我們的同盟至今不都合作得很順利嗎?」
它有着猶如火焰般赤紅的羽毛。
「這樣啊……不過今天是改造日,得按計劃行事纔行唷。」
當守泰然自若地準備帶席安前往培養槽時,她鼓起勇氣開口了:
並非長相相似的其他人,而且背部也長有雙翼……理論上肯定沒錯。
當煉總算脫離遊戲知識帶來的自滿心態之後,卻又因爲我將村子託付給他而病倒。
差點驚訝出聲的我拼命屏住氣息。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只要跨過這時期,大家就用不着再受苦了。用不着戰鬥……也用不着有人犧牲,便能解決一切問題。」
「……沒關係的,席安。所以乖乖聽……」
「那個……守哥哥。」
不久之後……席安踏入了某個房間。
「我……絕對不能在這裏停下腳步!這也是爲了大家……」
不過我們勉強避開了她探索的手。
身處在那裏的人,容貌確實如同我們所認識的菲託莉亞,只是顯得更年幼一些。
「很抱歉,就算是來自未來的勇者們,我也不會說!」
比起遇到這時代的菲託莉亞更教人驚愕不已的事實,此刻正呈現在我們眼前。
「你也是共犯嗎?」
「晚安,菲託莉亞。」
……什麼?菲託莉亞?
席安的願望,是希望守能找回從前的自己。
有點像是塞茵及菲洛的感覺……她究竟是什麼人?
席安若無其事地指着前方,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不對,仔細一看,那裏佈滿極細的金屬線。
手掌揮空的菲託莉亞盯着自己的手,接着打算再次伸出手來。這時席安叫住了她。
告誡着席安的守的右手邊,設置了無數培養槽。守收養的孩子們正漂浮其中。
儘管有些不滿,但看樣子蕾茵沒有打算退縮。只見她讓裁縫具變化爲剪刀,並展開羽翼。
「還真是個駭人的誇張實驗啊。」
「聽人說話啊!」
緊接着守流露出極度悲傷的神情,並搖了搖頭。
之後的路程上我們也不斷跨越類似陷阱的裝置,並繼續往深處走。
少女的容貌與菲託莉亞有些神似,但又摻雜了一點蕾茵的輪廓。
我漸漸明白娜塔莉雅從九天樓被派遣至此的理由了。
抑或是他已經受到了詛咒系列武器的污染。
不過現在想想,他是個願意幫助他人、信任他人的人,而且這份心情比旁人強烈一倍。
席安祈望守能回到從前的樣子。
守喚出了纏繞着詭異氣場的盾,並開始操縱某個項目。
方纔見到的鳥型魔物……不,比那更接近人型的某種物體,漂浮於左手邊的培養槽。
「怎麼了?」
「……對不起,守哥哥。我希望守哥哥能向前邁出腳步!」
「你居然做出這種事……這下豈不是全完了嗎?」
「……姑且算是。」
「是啊……各式各樣的東西。可以告訴我們這裏是什麼設施嗎?」
「……」
席安搖頭否定了守這番話。
語落之際,席安回頭望向我們。
現在……除了菲洛與菲洛鳥以外的事,他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甚至變成了大家的麻煩製造者。
並非因爲霍倫身爲勇者卻做出各種脫序的行爲,也不是由於弓之勇者爲非作歹。
守向席安放聲怒吼,嚴厲訓斥她。
緊接着,孩子們所在的培養槽液體開始冒出了泡泡。
「嗚嗚──……」
同一時間,席安也用手按着胸口蹲了下來。
孩子們的姿態漸漸產生了變化……那過程與莎迪娜及弗烏爾進行獸人化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一眼便能看出這是被強行加諸其上的能力。
仔細想想,被守收養的席安具有相當奇妙的特色。
例如她能夠身手敏捷地跳上雙頭犬的背,並劃破它的喉嚨。
那發自本能的行動,與她的Lv及戰鬥經驗完全不符。
能夠本能地採取適合於戰鬥的行動,從這點就顯露出了席安經過人體改造的端倪。
如今想來,或許那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爲席安早在無意間被植入了那種能力。
沒錯,席安的身體並非貓,而是白虎……當她變化成與獸人化白虎種如出一轍的姿態後,我的推測也轉變爲確信。
其他孩子們也分別幻化成了朱雀種、玄碔種與青龍種的獸人化姿態。
我前任的盾之勇者締造了衆多豐功偉業。
首先是構築了亞人及人類之間的友好橋樑。
雖不曉得確切年代,但八成是在霍佈雷建國時期之類的轉捩點所發生的事。
畢竟從「霍佈雷」這個國名看來,它應是在四名勇者協力之下創立的國家。
至少肯定是這時代之後的事。
除此之外……前任盾之勇者建立了席德威魯特,且深受四個代表種族景仰。
然而這時代卻不存在那四個種族。
席德威魯特的四個代表種族有個特徵,或者說是疑點。
這麼一來,即便和對手的技能衝突也能勝出,在那之後只要單純靠經驗分勝負就好。
坦白說,我們只不過是在席安的委託下跟她來到這裏,並因此目睹到不可告人的天大祕密罷了。
「守,你是真心想與我們一戰嗎?」
「混沌鎖定!」
小達芙跳上我的肩頭,情緒激昂地威嚇着守。
對勇者用的裝備在絆的世界無法使用,但跨時代則不受限制。
「嗚嗚嗚──……」
不過……席德威魯特的四個代表種族又如何?
反倒是已經不覺得有哪裏不可思議。
具體來說便是──讓人無法辨識他們是哪種亞人。
席安憑藉理性壓抑着隨時都會失控的身體,拼命擠出一絲聲音呼喚着守。
白虎……也許能算是雪白色的老虎,但白虎與白色老虎看似相同,實爲不一樣的生物。
八成是因爲席安正是弗烏爾的祖先。
畢竟它們是可以任意繁殖的生物。
例如拉芙塔莉雅是狸貓,莎迪娜爲虎鯨,基爾是狗,伊米亞則是鼴鼠。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採取戰鬥態勢,並出聲詢問我該如何是好。
「召喚•菲摩亞!」
守舉起了手,接着下達命令。
「尚文大人。」
雖然武器修正失去了效用……但如鞭的強化方法那般純粹使能力上升的情況,只能用櫻天命石張開的結界使其無效化。
那是他的使魔。
「嘎……嗷……!」
異世界自然也可能存在混有龍之血脈的人。
……不,過去是能溝通的。正因如此,他纔會感受到強烈的背叛感。
「只要確實擬定對策,天命也並非無人能敵的對手……」
「雖然這頗有尚文大人的風格……」
「流星盾、靈氣飄浮盾、雙重飄浮盾。」
環視四周,我們已經被守的手下們團團包圍了。
「弗烏爾。」
拉芙塔莉雅及弗烏爾察覺了我的意圖,將刀及護手變化成了櫻天命石武器。
「大哥……」
看樣子情況不太妙。
那就是他的應對手段嗎?
「弗烏爾,我明白你不願意一戰。不過就現況來看,已經沒有徹底迴避戰鬥的方法了。」
「我這下終於知道你不擅長應付席安的理由了。」
否則他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至今我見過了無數種亞人及獸人。
「大哥……在這種狀況下,虧你還在想這些。」
守舉起盾,接着施展了顏色詭異的某種技能。
「怎麼了?」
「別擔心,席安。我不會因爲這點小事懲罰你,畢竟你也是用自己的方式爲我着想。不過……已經沒關係了。」
「達芙────!」
守警惕的恐怕就是那道結界。
守放聲吶喊,我們來這裏的途中見到的三隻鳥現身於守的四周……不對。
我向席安搭話,她卻用充滿敵意的吼聲回應我。
只不過是……父親那方的血脈。
看來與我召喚小拉芙的技能效果相同。
由於九天樓似乎也有河童存在,所以我從未考慮過什麼例外。
雖然我也懷疑過龍又該算在哪一類,但龍應該可以當成例外看待。
「那當然,因爲你們知曉了我的祕密。」
痛苦地變身完畢的席安環顧四周。
坦白說,我找不出和守戰鬥的意義。我認爲他的動機與轉生者不同,看起來只是因爲祕密曝光導致他激動發狂。
朱雀種、玄碔種與青龍種又如何呢?
朱雀、玄碔以及青龍都是傳說中的生物。
唯一的退路還有蕾茵阻擋着。
然而守本人卻以同情的目光望向席安。
無論哪個種族都存在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隱約能看出他們與哪種動物相似。
我一直以爲那四個種族肯定是棲息於劍與槍的世界的種族,在浪潮導致世界融合之後才於席德威魯特定居下來……但看樣子並非如此。
「席安,聽得見嗎?」
守用食指指向我。
「可是……」
似乎不能使用傳送,看來非得強行突破不可,否則很難成功逃脫。
看來獸人化的期間,他們雖然無法用理性控制自身行動,但仍有可以命令他們攻擊目標的技能。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例子,而且全是我所知道的動物。
席安用右手緊抓左臂,彷彿要抓到流血般,奮力抵抗着自己的敵意。
隨時都會襲擊而來的獸人化孩子們……再加上守的使魔與疑似過去菲託莉亞的人物。
雖說確實有許多失傳的技巧,但拉芙塔莉雅可是未來的天命。
「別想使出仲裁者的結界。」
「給我上!」

「哼……守,你該不會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吧?你們一直戒備着娜塔莉雅……難道你以爲拉芙塔莉雅會遜色于娜塔莉雅嗎?」
嗯……感覺獸人化尚未完成,因此她還無法駕馭那股力量。
隨後孩子們同時用滿懷敵意的目光看向我,並開始評估展開進攻的時機。
好了,我們能設法闖過這個難關嗎?
這下終於免不了雙方交戰了。
這下已經無法溝通了。
「守、哥哥……不……不可以。」
戰鬥力自不必說,白色老虎雖是實際存在的生物,但白虎卻屬於幻獸類。
爲了以防萬一,我張開了結界和盾以防備攻擊。
「大哥。」
原來他已經設想到抵抗櫻天命石的手段了。
而且難不成守以爲她沒有櫻天命石嗎?
相反地,小拉芙則在拉芙塔莉雅的肩膀上,謹慎地警戒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