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戰爭的覺悟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9821 字
深夜……當我在村內預先打理好要販賣的商品,並與梅蒂及其他成員討論過今後的方針,準備入睡之際,守敲了敲我家的門。
前去應門時,只見他帶着包含蕾茵在內的同伴,神情相當嚴肅。
村民們也都察覺到氣氛不對,於是紛紛出來觀望着這裏。
村民們漸漸聚集了起來。大家變得對這種氛圍相當敏銳。
「尚文,有緊急的事必須和你商量。」
我嘆了口氣後,決定和守一行人前往村內廣場談話。
「怎麼了?」
「包含培恩薩在內的聯合國又向席德蘭進軍了,我不想將你們捲入,所以你們快準備避難吧。」
「真突然啊,非得避難不可嗎?」
守一行人點頭回應我的問題。
「可以的話,我不希望把你們捲入。」
啊……這麼說來,起初遇見守的時候他便提過這件事。
當時他們正沿着國境視察。
之後在途中遇見了煉他們並且與之交戰。也難怪守他們當時會神經緊繃。
「你該不會是企圖等村子空無一人之後,趁機奪取我們的技術吧?」
拉芙塔莉雅及塞茵都不發一語,似乎對我的疑心病感到啞口無言。
「怎麼了……我纔剛睡呢……」
睡眼惺忪的梅蒂從菲洛的房間走了出來。
「聽說別國發動攻擊,因此守他們要我們放棄即將成爲戰場的村莊趕快逃離。」
我作此回應之後,梅蒂的睡意立刻煙消雲散,並以凜然的神情站到我身旁。
這種作法究竟有沒有效率呢……?
「培恩薩和聯合國對你們的敵意這麼深嗎?」
「大哥!我也要戰鬥!汪汪!」
艾格蕾輕蔑地如此說道。
樹也好,過去的勇者也罷,弓之勇者總是會做出不必要的問題行爲。
就在此時,梅蒂戳了我一下並在我耳邊低語道:
消失於歷史黑暗面的事實當中,存在着與三勇教的因緣是嗎……
因此力量是基本條件,沒有力量一切免談。
這國家的位置太不妙了……令人心煩。
我也在經商過程中對國家情勢略有耳聞。
「我們不願再被奪去任何事物了。」
只要大國有心,轉眼之間便能將小國一舉殲滅。這是不變的真理。
「他認定爲了抵抗浪潮,首要目標應是先透過統一國家來平定政局。」
「再說萬一這裏的技術慘遭橫奪,敵人恐怕會更加得意忘形。」
畢竟對方是有弓之勇者坐鎮的國家……當然有本錢恣意妄爲。
「以培恩薩爲首的聯合國,將派遣主力部隊龍軍團攻打過來。一旦身爲勇者的我出面迎戰,弓之勇者應該就會以『勇者不該插手戰爭』爲由加入戰局。」
而我們所在的席德蘭,似乎正好座落於培恩薩覬覦已久的侵略位置上。
「是啊,可以的話,最好避免捨棄這片土地。」
基爾仍精神奕奕,果然不愧是她。
戰力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就能鞏固政權是嗎?」
「敵軍的規模如何?」
「我明白事情原委了,不過……」
以後方掩護爲名目,顧及勇者及主力部隊力所不及的戰場。
弗烏爾緊握雙拳,似乎也贊成一戰。
而這時代……似乎沒有勇者們合作挑戰浪潮的思維。
來到現場的霍倫補充一句。
他們肯定會參與戰爭吧。
由於戰勝了霍佈雷才營造出了和平的氛圍,避免鄰近諸國、甚至世界各國爆發戰爭。
戰爭時受害最深的正是平民。
除此之外,還有爪子……或着該說拳頭?土魔法也是他們擅長的戰法。
她與菲洛相同,完美扮演了帶動氣氛的角色。
「首先,這裏是來自未來的土地。萬一被捲入爭鬥並遭到大肆破壞,寄宿於土地中、導致我們傳送至過去的某種東西,有可能會消散。」
「我也在席德蘭城內聽說了各種情報,沒想到敵方會在這種情勢下攻打過來……」
若是想守護土地,那早就已經失敗了。
梅蒂攤開地圖,並以指尖示意。
然而他們似乎正致力於擴張領土。
「只要盾之勇者大人一聲令下,我們必會挺身奮戰。」
畢竟這整座村子都被傳送到了過去的世界。
「最快明天便會攻來。」
唯有面對無法以力制伏的對手時,纔會想坐下來從長計議。若能憑力量壓制對方,自然無須理會他們的意見。
於是才稱之爲聖地……哈,與其以那種捕風捉影的傳聞爲由發動戰爭,真想叫他們派勇者單槍匹馬殺入敵陣。
「大概是因爲這種佈陣能將受害減至最低程度,又能鞏固戰爭的名目。」
「且如果培恩薩進軍導致領土遭到掠奪,便得耗費漫長的時間收復,導致研究進度延遲。此刻存在於這裏的東西,具有相當程度的價值。」
「……也對,我明白大哥你的邏輯了。可是現在逃跑真的好嗎?」
而如果是想守護同伴,那土地便不怎麼重要。
我望向正一臉擔憂地望着這裏的基爾等人。
「過去曾爲梅洛馬格國教的三勇教,原先是從四聖教分支出來的……他們令憎惡盾之勇者之人改信宗教,之後將其納入麾下,藉此擴大勢力。說不定三勇教的問題,就是從這時代遺留下來的。」
「距離敵人抵達還有多少時間?」
「大哥!這種時候怎麼能逃跑?」
既然如此,還不如儘可能維持現況。不僅霍倫,拉託也抱持同樣見解啊。
「看來無論哪個時代,弓之勇者都是亂源呢。」
「在這時代,世人似乎相信那是稱霸世界之人的領土……所以若能順利佔領它……」
同爲盾之勇者的我也有同感。他是明知如此才這麼說的嗎?
重點在於要讓敵人知道自己難以制伏對手,纔有機會和平談判。
事情有這麼容易嗎?
培恩薩本身離這裏多少有點距離,並非鄰國。
不過不難想像,這只是他們侵略他國的名目而已。
「盾之勇者必須有同伴才能發揮作用,失去所有同伴的當下,便是我的末路。」
「敵方以專精戰鬥的人類、亞人及獸人所組成的軍隊,全力以赴攻打我們這種小國。說處於劣勢都還算客氣了。若我和霍倫沒有成爲守的同伴,說不定如今這個國家早就不留痕跡地被消滅了。」
「還有其他諸多傳說。例如那片土地沉睡着強大的武器、力量或魔法……這類故事傳奇也令世人深信不疑。不過在我們的時代倒是未曾聽說。」
「爲什麼?」
三勇教綁架梅蒂而引發騷動時,菲託莉亞帶我們前往的那座廢墟。
「話雖如此,與其被捲入無意義的戰火之中,捨棄據點逃跑也是一種選擇。弗烏爾……你該守護的是這片土地,還是同伴呢?」
「嗯,尚文你應該也有印象吧?」
她們是擔心來自未來的技術被敵方奪取並加以分析吧。
啊~……這麼一想,我們那個時代的梅洛馬格或許也相去不遠。
「弗烏爾,你也打算應戰嗎?」
伊米亞等人曾經歷過奴隸狩獵而慘遭滅村。
露瑚多冷靜詢問道。
「聖地啊……」
霍倫及拉託叮嚀道。
「龍……」
真想好好訓斥一下弓之聖武器。
席德蘭的物資通路之所以處處受阻,恐怕也與培恩薩脫不了關係。
「本人不太建議你們這麼做呢。」
包含伊米亞在內的掘土種也都展露出不惜一戰的決心,並紛紛拿起自己攜帶的武器。
「恐怕是打算從後方慢慢進攻吧。」
她之所以與基爾很快地打成一片,也是基於這個原因。
難不成拉爾他……是厭惡了那些充滿火藥味的交涉,所以才逃到我們的異世界?
相反地,絆的世界沒能建立起那種氛圍,如今仍飄蕩着戰爭一觸即發的氣氛。拉爾也爲了交涉疲於奔命……雖然他本人現在已來到我們負責的異世界,展開裝飾品修行就是了。
「嗯……那敵軍的主力部隊呢?」
「席德蘭不肯成爲附庸國,這件事大概令他們懷恨在心吧,不過恐怕還有其他原因。敵軍有前任弓之勇者也是理由之一。除此之外,他們還想將過去的勇者建立國家的土地……把聖地納入領土範圍內,於是纔會發動攻擊。」
話雖如此,在後世歷史上,培恩薩應該會滅國纔對吧?而且還是經席德威魯特之手……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被敵對的盾之勇者所滅。
「那當然,捨棄村子等同於背叛了亞朵拉的願望!」
「單論兵力、熟練度及Lv,至少也有我們的十倍以上。」
那地方的意義居然如此重大?
在我回應之前,溫蒂雅低喃了一聲敵人的名字。
梅蒂切換的速度如此迅速,真是幫了大忙。
而且戰爭總是悲慘的,掠奪也會變得司空見慣。
「居然把所有責任推給別人……身爲軍人不覺得可恥嗎?」
梅蒂並未對守等人提出異議,她大概也能理解他們的苦衷吧。
不過梅洛馬格三勇教的根源,是槍與劍世界的宗教。之所以能迅速使弓之勇者融入其中,或許是因爲吸收了滅亡的培恩薩後裔。
「『我們沒時間爲浪潮起爭執。必須由我國一統天下,在聖地的祝福下抵禦浪潮!』──這就是培恩薩王令人啞口無言的藉口。」
過去被改變的話,我們將……恐怕會演變成很棘手的局面,所以是進是退,差不了多少。
守自嘲似地低喃一聲。
聽了守這番話之後,他的同伴們各個浮現出堅定不移的神情。
真是教人厭惡的歷史黑暗面。
村民們的性格並不善戰,對戰鬥態度消極,但是……
「就算目的是抵禦浪潮,也不構成任意侵略他國的理由。所以我才違抗培恩薩的命令,決心與之對抗。國內的居民們也都抱持相同的想法。」
趁那之前毀掉村子然後逃跑……是個令人有點討厭的作戰方式呢。
掘土種由於手藝靈巧,因此會用短劍及弓來戰鬥。
垃圾和梅蒂似乎也一直爲這些問題所苦。
我不禁開始擔憂,這片土地日後真的能建立起席德威魯特嗎?
況且拉爾還把政事全推給葛拉絲……嫌疑很大。
「你想和它們談談嗎?」
煉將手搭上溫蒂雅的肩頭,並開口問道。
「嗯……可是如果龍它們也是爲了達成目的而戰……」
「很遺憾,人和龍是無法溝通的。」
此時霍倫否定了溫蒂雅的話。
「你怎能這麼說?」
「因爲它們是由本人負責初期構成的改造龍所衍生的龍。」
「什麼?」
「先前忘了說,其實本人原先是培恩薩麾下的學者。但本人判斷和弓之勇者的想法無法契合,才動身逃亡。」
這傢伙……從經歷看來,她毫無疑問是拉託的祖先。
原本隸屬大國,最後卻流亡到盾之勇者旗下,這點如出一轍。
「弓之勇者的想法是什麼?」
「這時代的弓之勇者一心想飼養魔獸並培養成戰力,在他的影響下,龍部隊才成爲這麼大的威脅。可是他卻是個歧視主義者……認爲己方不需要龍以外的魔獸。」
確實,龍與同Lv的其他魔獸相比,成長幅度出類拔萃。
若不惜財力金錢,龍可說是最有效率的戰力。
「他似乎企圖讓全世界的魔獸都混入龍的基因。」
據說這世界的龍能與任何魔獸交配,從過去到現在都一樣。
據霍倫所言,弓之勇者打算將軍隊使役的所有魔獸全都變換成龍。
「儘管弱肉強食是世界的鐵則,但讓龍在魔獸中稱王,等同於放棄魔獸的可能性。本人的好奇心不允許那種愚蠢的舉動。既然如此,本人就要讓汽球怪登上魔獸的巔峯。」
這樣有比較好嗎?最強的汽球怪,感覺有點討厭啊。
「沒錯,這是我任性的決定。然而明明抱持這個決心,我仍然動手與塔克特的龍帝戰鬥了。」
溫蒂雅深思一會兒之後開口了。
一想到這也是浪潮幕後黑手──自封神只者在從中作梗,就令人心煩。
藉由經商幫助復興,反而促使敵軍加快行動嗎……
拉芙塔莉雅以略帶感動的口吻低語。
「即便如此我仍然動手了。但這次不同,我希望由溫蒂雅你來決定……我是否可以爲了守護大家,與龍部隊一戰?」
煉以極度嚴肅的神情走近溫蒂雅。
煉及樹飼養的魔獸也都有類似的傾向,使拉託加緊觀察。
「大哥不是說過了嗎!要我們自己抉擇!我們決定要保護村子、保護大家!」
「嗯……」
沒錯,在那場戰鬥中,煉雖然參與了與塔克特龍帝的戰鬥,卻沒有給它致命一擊。
「弓之勇者不願承認龍以外的魔獸實力啊……」
「盾牌大哥。」
接着露瑚多稍微提高音量,開始與梅蒂一同商討。
畢竟煉和樹現在都肯聽我的話。
溫蒂雅環視村子,與進化成拉芙種的大地綠蟲四目相對……接着回答:
如同拉芙塔莉雅能徹底掌握人名一般,看來露瑚多記性也很好。
就在此時,露瑚多像是與梅蒂心有靈犀一般,出聲向她開口說道。
殺害聖武器勇者的後果,將會對剩下的勇者造成負擔。
「咦?嗯……因爲有很多種計策,看着看着,覺得挺有意思的。」
「……」
與霍佈雷的戰爭,也是仰賴垃圾的作戰計畫取得勝利。
我們雖然經常插手戰爭,卻意外地很少正面發動突擊。
「我們還有很多手段,現在先忍着點吧。」
影子倏然現身,向梅蒂及露瑚多敬了一禮之後走向我。
「也對……但是不能有勇無謀地挑戰,這點你們應該也明白吧?」
「是啊。」
「沒錯。」
「溫蒂雅,你要怎麼做?」
「只不過,不該由基爾你們領頭參與戰爭。」
畢竟絆他們的異世界,存在以魔龍爲首的組織體系。
「咦?」

「咦!? 可是不守護大家的話,一切都免談了不是嗎!」
唯有在晉階時,各魔獸間曾爲了要變成哪種魔獸而起過爭執。
在我們的村子,無論龍、菲洛鳥或拉芙種,都未曾爭奪過第一的寶座。
「也不僅有正面迎擊一途。」
是要捨棄村莊,延遲尋找回到未來的手段;抑或參與戰爭,冒着改變歷史的危險呢……還真像故事的劇情發展,真教人煩惱。
「基爾……」
「比起尚文,我想先徵求你的意見。」
「本想早一步轉告各位,但敵方的動作很迅速,甚爲棘手。」
「讓席德蘭取得完全勝利或許不太妥當。因爲據梅蒂女王所言,培恩薩滅國是之後的事。」
平時我就經常叫基爾他們自己作主。
「你記住了垃圾先生想出的無數作戰計畫,應該能提出幾個有用的吧?」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現階段就使培恩薩滅亡,反倒會釀成問題。
垃圾不在場的確很棘手。
「露瑚多你都記得垃圾提議的作戰計畫嗎?」
我一直揣揣不安,擔心我們的輕率行動會對未來造成影響……不過現階段還看不出變化。
喂,梅蒂怎麼一副一頭霧水的樣子啊?
煉將自己的劍轉換爲阿斯卡隆──在菲洛鳥聖域他所複製、滾落在地的劍。
那最好認爲有龍帝存在比較妥當。
如果只有這樣倒還好,據說……萬一聖武器勇者在浪潮侵襲中慘遭全滅,世界便會滅亡。塞茵及她姐姐的勢力也提過,被滅亡的世界實際存在,這點應該不會有錯。
被將了一軍呢。
煉與艾格蕾四目相交後,對上溫蒂雅的視線如此問道。
她輕撫一下變成拉芙種的大地綠蟲,接着凝視霍倫等人。
露瑚多悄聲對我提出疑問。
所以纔打算派大軍一舉壓境。
「就在下潛入調查的結果,他們是清白的。反而是由於巖谷閣下加快了復興速度,讓敵軍感到困擾,才決定攻打過來。」
「首先,應該先問我們認識的盾之勇者纔對吧?」
「我殺掉了……溫蒂雅你的母親。所以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輕易地殺害龍。」
話雖如此……
也不能排除他假裝成被害人,打算利用我們的可能性。
「……當中有龍帝嗎?」
仔細想想,既然他在短期間內便學會了梅洛馬格的語言,毫無疑問具有才幹。
「屆時我會思考別的手段,無論交涉或什麼方法都行。」
「這倒是沒錯。」
看來影子已經親眼證實過,大規模軍隊正在靠近席德蘭國境的事實。
「有沒有可能是守仗着我們這些戰力,主動向他國挑釁?」
它們主要都想變成拉芙種……大概是因爲羨慕吧?
即便處於敵對立場,殺害聖武器勇者百害而無一利。
「畢竟勇者也是敵國要將侵略行爲正當化的名目。」
「如果我說不行呢?」
原來如此,那件事也對煉造成了心理創傷嗎?
無論選擇何者,毫無疑問都會發展成與原本歷史相異的事態。
沒有必要讓基爾他們積極參加戰爭。
九天樓內亂時,我們是利用露瑚多下達的愚蠢政策無血開城。
我竊聲向影子詢問:
「我明白了,溫蒂雅。我將爲了守護你,爲守護大家而揮劍。此即爲我的贖罪之路!」
「我已經不再認爲只有龍是特別的了。爲了不讓村子……不讓大家失去更多事物,拜託你戰鬥吧,煉……」
在未來……被梅洛馬格召喚至異世界的我,想必不容易受到這世界的時間所影響。
我望向溫蒂雅。
即便在過去的世界,浪潮的性質應該也沒變。
「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能想出各種作戰策略。對吧,梅蒂女王?」
若守企圖仰賴我們,我便會選擇逃跑。
「本人沒調查得那麼深入,無法斷言。」
「其他敵方可能使用的策略,應該已經開始在席德蘭內部展開佯攻了吧?」
不過……我不禁猜想,也許正是由於霍倫的研究成果,我們的異世界纔沒有遭到魔獸統治。
正因如此,我才讓他們在晉階時任意選擇。
雖然我擔心改變過去後,現在也會隨之產生變化,但也只能期待歷史的修正力,在經過漫長歲月後,將一切導回正軌了。
「應該能預想到席德蘭與培恩薩的戰爭,將經歷好幾個階段對吧?」
不過……我還是覺得不肯聽話的勇者,最好趁早收拾掉。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
「那麼就不能做得太過火了。」
在企圖佔領席德蘭的人眼裏,肯定容不得復興加速吧。
基爾向不願給出答案的我質問道。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我的處境或許還算好的。
「察覺到危險氣息的在下已經偵查過了。巖谷閣下,看樣子席德蘭方的證言沒有錯。」
「大哥!我們不應戰嗎!? 」
「統整一下能分爲……第一階段•龍軍團侵略,第二階段•勇者間的戰鬥,第三階段•主力部隊抵達。之後便是勝利者大肆蹂躪。不過,龍軍團與勇者戰鬥之間的界線很模糊。」
「該輪到在下登場了。」
「那當然!不能打倒弓之勇者對吧?」
「我聽說過是格利昂給了致命一擊!」
……你要情緒那麼高昂是無妨啦,但可以不要擅自決定要戰鬥嗎?
露瑚多瞥了一眼守等人。
守則不發一語地點了點頭。
「有報告指出,國內的村莊城鎮不自然地遭受盜賊襲擊,我的同伴們正前往鎮壓。」
「還真是徹底的作戰啊,如此卑劣的行徑令我想到某人。」
是指塔克特那些轉生者嗎?
敵國有弓之勇者坐鎮,的確有這可能性。
「……你知道弓之勇者的所在位置嗎?」
露瑚多向影子詢問道。
「無法掌握確切位置,但已經得知大致方位。」
「既然如此,只要讓前任盾之勇者先與弓之勇者溝通不就行了?」
在對手建立名目之前,先徹底打聽出事情原委。
如此一來,反倒會是弓之勇者無從回答。
「進攻方是他們。在我們尚無戰鬥意願時先讓勇者們碰面,而龍軍團會正好在進行協商期間進攻。一旦戰爭有了結果,你們想會是哪方有利?」
真卑鄙。這種戰敗也能找藉口的作戰計畫,甚至會讓人以爲是垃圾的主意。
究竟該爲露瑚多的成長感到讚歎還是悲嘆呢?
「但龍部隊該如何處置?那種情況下等於放任對方進攻不是嗎?」
「利用父王的策略是嗎……他似乎很喜歡引誘對手陷入混亂。既然敵軍爲數衆多,不如派劍之勇者及弗烏爾先生對龍部隊發動奇襲如何?」
始終僅派少數精銳上場作戰是嗎?
「一見到驍勇善戰的劍之勇者,敵軍肯定會慌了手腳。然而他們的殺手鐧弓之勇者,卻已經先與前任盾之勇者對峙了。」
「只要瓦解培恩薩及弓之勇者的合作,就算是賺到了。」
既然盾牌無法用於提升魔法Lv,那就期待能夠提升的煉吧。
「達芙~」
也許這種想法很任意妄爲,但這時代的問題應該交由這時代的人解決。
我看向默默注視着我的塞茵。
「拉芙塔莉雅和守同行爭取時間。其他還需要……腳程快的傢伙和小拉芙。」
聽了我這番話之後,守雙眼圓睜、渾身打顫。
再說,萬一敵軍入侵席德蘭國內也很麻煩。
「我、我明白了。」
既然有小拉芙及露瑚多在,便可以用魔法隱蔽身影。
守如此提問,確認我的意願。
「……若要與弓之勇者溝通……拉芙塔莉雅小姐能同行就幫上大忙了。」
「……很抱歉,還沒有。」
「條件頗爲艱難呢……」
「嗯。」
「咦?記、記得……」
「若你判斷我有危險時再出面。但要記得假裝成蕾茵喔!」
雖然無法成爲決勝關鍵,但效果值得期待。
小雛踩着腳步直奔而去。
「還有……」
此時守提出了抗議。
雖說我方也具備集體攻擊魔法,但遲早會到達極限。
雖然算不上下策,但眼下能否牽制敵軍卻令人存疑。
「嘎啊!」
小拉芙們也都跳到了我身上。
憑這招至少也能拖緩敵軍的腳步。
「是的,你是牽制對方的適當人選,想必對協商結果會有幫助。」
「煉,你拿着那面鏡子的話,我也多少能看到你們的行動。當我發出暗號時,你就詠唱經武器強化的援護魔法。屆時你就知道援軍是誰了。」
然而我們的目的並非獲勝,而是創造不易發動戰爭的情境。
「你們這樣擅自作主,我們會很困擾。」
「……」
若我和塞茵大肆搗亂,敵方很可能因爲武器誤判我們的身分,方便我們行動。
「若按照這計畫,我、拉芙塔莉雅及塞茵要潛伏在哪裏作爲伏兵?」
「拉芙~」
守語畢之後深深地向我低下頭,而我也點頭回應他。
「……如果你願意協助,我自然沒有回絕的理由。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還缺少決定性的戰力……缺少戰鬥人員。
我與小拉芙及露瑚多一併乘到小雛背上,並指向目的地。
這世界的戰爭形式,似乎是互相施放儀式魔法。
因爲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在遊戲中可是遭人唾棄的行爲。
「喂,你們覺得這個策略如何?既然人數不足……就來灌點水吧。煉,你還記得我和元康以拉芙塔莉雅爲賭注決鬥時,成功讓元康受到損傷的事嗎?」
煉具備水與援護魔法的適性,元康爲火及回覆魔法,樹則是風與土屬性魔法。
那系列武器對勇者具備奇效,只要發動櫻天結界,便能輕易剝奪對方的戰鬥力。
「那個……尚文大人,真的沒問題嗎?」
我望向煉並提出疑問。
「這也沒辦法啊,誰叫這羣傢伙各個鬥志高昂……若換作是你,明明想捨棄席德蘭國讓國民活下來,但國民卻下定決心誓死對抗,即便知道這樣下去將全軍覆沒,你會如何選擇?」
由於我現在是以盾牌爲主要武器,因此鏡子的技能基本上都喪失了功效。但還是能透過預先準備的鏡子傳送部分影像及聲音。
「擬定好針對大規模魔法的對策了嗎?」
這是以鏡爲媒介的傳送鏡應用技能。
再說就算之後再改變作戰計畫,仍能給予對手迎頭痛擊。
忽然間,遊戲經驗帶給了我一個靈感。
「只要宣告席德蘭擁有數名勇者,敵軍也會變得綁手綁腳。但也可能反過來引發反擊。」
由梅蒂他們及小鬼等人來制定戰爭策略雖然有些詭異,但既然他們參考了垃圾構思的作戰計畫,效果應該值得期待。
「可別掉下去囉。」
「守你們碰上弓之勇者後,只要儘量拖延協商時間就好。那我們出發了。我彷佛已經看到敵軍臉上喫驚的表情。」
「塞茵能夠以我爲標記移動……而眼下感受不到你姐姐的氣息……既然如此,能拜託你逮捕在席德蘭國內肆虐的培恩薩士兵嗎?」
在絆他們那裏便有血淋淋的例子。
我們無法預測挑起戰端的人會祭出什麼手段。
蕾茵擔憂地撐住守的身子。
「沒問題。所謂的戰爭……就是要對以爲自己已經捷足先登的對手,祭出同樣卑劣的手段。我反而喜歡這種簡單明瞭的做法。」
目的是讓弓之勇者,把拉芙塔莉雅誤認爲是那名來自九天樓、與她樣貌相似的人吧。
「……瞭解,交給我吧。」
當我們奮力抵抗眼前的龍軍團時,後方部隊也可能朝我軍發動密集的儀式魔法。
再來就是……巧妙地利用同時寄宿於我身上的鏡之眷屬器及盾牌。
露瑚多和拉芙塔莉雅同樣能夠使用幻影魔法,與拉芙種具備相同特性。
呵呵呵,讓我不禁揚起邪惡的笑容呢。
「我嗎?」
可以趁那段期間思考其他策略或安置陷阱。
我打算趁敵國勇者先與守等人對峙、協商的期間,在儘量不動用勇者力量的同時給予敵軍打擊,逼迫他們撤退。
守的陣營沒有能施放大規模儀式魔法的部隊。
規模有十倍以上。即便勇者能以一擋千,單憑几個人,肯定還是得耗費一番工夫。
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就在此時,小雛衝上前來在我身旁坐下。
爲了執行這項作戰計畫……嗯,我必須僞裝自己的身姿,順便佯攻。
或許他將是本次作戰不可或缺的成員。
屆時就連勇者也會遭受沉痛打擊,基爾他們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面對弓之勇者悉心調教的軍隊,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 」
「這始終只是提案,最後是由身爲國家代表的你來決定是否同意。我們會盡可能想出最佳策略。」
「如剛纔所說,我要增加戰力。敵方的進軍速度很快,可以的話,最好儘早採取行動。」
我將隨身鏡扔給煉。
拉芙塔莉雅揣揣不安地向我確認。
……這時代應該也存在櫻天命石。
就這樣,我們耗費了一夜爲奇襲做好準備。
「沒錯。還有……由於強大的龍軍團太礙事,雖然有些抱歉,但也只好減少它們的數量以削弱戰力,如此纔有利於交涉。不過,我不希望劍之勇者在剛交戰時就暴露身分……但似乎有點困難。」
感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在我初次經歷浪潮後所展開的決鬥。沒有任何攻擊手段的我,讓暗藏在身上的汽球怪狠咬元康,對他造成了損傷。
「守……」
「好,那麼我們出發了。」
「無論你們要採取任何作戰,接下來我要做的事都能爲其增添效果。不過,我需要一段時間做事前準備,雖然抱歉,但得請你們先採取行動了。」
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只把激進派收拾掉,爭取讓我們回去的時間。
守與蕾茵處於合作關係,似乎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尚文,你們也參與戰爭真的好嗎?」
萬一守一行人太依賴我們,導致在我們離開這裏返回未來之後戰敗,事情可就嚴重了。
「明白了。我們期待尚文的表現,但我方當然也會辦妥自己的任務。」
「嗯!梅蒂女王,之後就拜託你囉!」
況且即便能夠應對儀式魔法,我也想避免讓基爾等人成爲戰力。
「嘎啊啊啊啊!」
「盾牌大哥,我也能同行嗎?我想代替拉芙塔莉雅小姐協助你。」
「有聽說過這件事。你想做什麼?」
「問題在於敵軍人數……」
敵方人員早已齊全,我軍卻相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