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話 轉生者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7356 字
戰鬥結束後沒多久,塞茵、樹、莉希雅及艾斯諾伯德等四人一同趕到這裏。
我們現在正看着士兵們收拾因發生戰鬥而毀損的城堡中庭。
塞茵的姐姐原本就打算速戰速決,沒能及時趕回的塞茵露出相當懊悔的表情。
懂得在塞茵抵達前果斷撤退,顯見那傢伙的情勢判斷能力實在高得出奇。
但莎迪娜卻看出她似乎另有企圖……她究竟想做什麼?
浪潮先鋒也沒有多強,那隻體內有四聖武器的人造魔獸纔是真正的攻擊主力。
他們單純是來搗亂的嗎?
假如這次有帶魚叉勇者參戰,那連我也無法預料結果究竟會如何啊。
「那麼,關於活捉起來的浪潮先鋒……」
我看着莎迪娜跟希爾荻娜判定爲浪潮先鋒的幾名俘虜。
「可惡!放開我!」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拜託,是你們一副理所當然地襲擊了我們吧?」
這些傢伙該不會都理所當然地欠缺罪惡感或常識吧?
而且通常都不肯好好聽別人說話。
甚至到最後,一旦被人反制,就會惱羞成怒地大喊『我們又沒做錯什麼事!』。
他們從沒思考自己若出手襲擊聖武器或眷屬器持有者,持有者所屬的國家將如何處置他們。
都是因爲這樣,纔會搞得世界各地問題叢生吧。
目前的情勢令被視爲天才的人非常難以生存,這一切全都是跟你們相同的傢伙惹的禍。
但若撇開古怪言行不談,除了會帶着女跟班同行以外,根本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辨別這些傢伙。
聽到我的請求,塞茵點了點頭。
目前當務之急,大概就是該如何從根本上縮短武器被奪所造成的劣勢。
「看來事態相當嚴重呢。」
「站在他們的立場想像?這太強人所難了吧。」
「莉希雅小姐。」
「嗚哇……太可疑了吧。」
「個人認爲光是報告解讀過程就很受用了。請說吧。」
看來她大概暫時會黏着我不放了。
「嗯,你可別像塞茵那樣,因爲沒能及時趕來幫忙而自怨自艾喔。」
樹招手示意莉希雅及艾斯諾伯德過來。
這一戰真的沒有任何損失啊。我們無法打贏的對手就只有塞茵的姐姐一人,不過這一戰也讓我們深刻感受到,敵人所開發且企圖投入戰場的怪物究竟有多兇殘。
也難怪莉希雅他們會這麼沒信心。
我們應當妥善運用這些知識,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這個嘛,就是會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尚文先生,我看你似乎非常熟悉網路遊戲方面的相關知識,因此我推測你或許早已心裏有數,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果然這些傢伙有哪裏跟普通人不同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外出勤練等級。哪怕只是多升1級也好。
「嗯,殺個精光。」
「絆小姐來得正是時候。喏,莉希雅小姐與艾斯諾伯德先生,請兩位開始說明吧。」
「來不及趕回──」
假如他們的能力與我們不相上下,那就代表對方已經實踐了所有聖武器或眷屬器持有者的強化方法。
「我也會──」
原本對不上的唯一一塊拼圖,竟完美嵌合的詭異感覺掠過腦海。
「盾之精靈及亞朵拉有跟我提過此事。」
「當然,到此爲止是我們手握確切證據,因而得以成功翻譯的內容,但後續記載纔是問題所在……」
「天曉得。對方也有可能使用了跟塞茵一樣的技能,因而能夠看見轉移地點。塞茵,說真的,與其守着我,我更希望你能幫忙設置阻止敵人逃離戰場的機關。」
「拉芙!」
這對姐妹實在有點欠缺緊張感耶。
「什麼什麼──?尚文,出了什麼事嗎?」
連義勇兵也有浪潮先鋒混雜其中,想到就覺得麻煩至極。
他們本來就是比較謹慎的人,大概只是想避免將重要的事說死,後來才發現判斷錯誤的事態吧。
我雖然這樣說,塞茵卻始終無法接受。
「啊,對了。莉希雅小姐與艾斯諾伯德先生成功解讀古文書的重要記述內容了。」
關鍵應該是幕後黑手的存在吧?我還不清楚那些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嘻嘻,小尚文的溫柔真是感人肺腑呢。」
「她對你瞭若指掌,被她乘虛而入也沒辦法。沒有造成重大損失,我們就該感到欣慰了。」
那莫名讓我感到緊張,所以我很希望她別這樣做……
連我睡覺的時候,她都會嚴加監視啊。
坦白說,星塵鏡能夠守護的人數也有上限。
鏡子差不多可以切換出相當於高階技能流星壁的技能了吧?
兩人都顯得沒什麼自信。
如果發生意外狀況,若不能妨礙對手的行動,就會被他們逃之夭夭。
「來,請兩位說明方纔查明的情報吧。」
「話雖如此,莉希雅小姐他們也說可能會有誤譯的狀況。」
「到此爲止都是盾之精靈與亞朵拉曾告訴我的情報,我記得……那暫時稱爲吞噬世界者。」
「請你以京爲首,統整塔克特、宮地、星矢等被稱作浪潮先鋒的一干人等的特徵,再站在他們的立場試着想像看看。」
「呃,是……那個,關於名爲浪潮的現象,根據目前查明的情報,就不同世界頻繁地相互碰撞的狀況而言,背後恐怕有個會掀起浪潮的推手存在。因爲偶爾是會發生同樣呈現飄浮狀態的兩個世界不幸相互撞擊的意外,但這種情況相當罕見。」
「終於解讀完了嗎?」
再繼續悠哉下去,對方極有可能一次派出數只那種怪物發動襲擊。
就這種層面而言,因爲十分棘手,能做好應戰準備就該偷笑了。
大顆行星相互碰撞的情形並不常見,而且我從沒聽說過有生物存活的行星彼此撞擊的案例。
幸好莎迪娜姐妹已能一眼看穿其與常人的箇中差異。
「話雖如此,其實也不過是樹大人將破碎的情報串連起來所得出的結論啊。」
他們一旦裝乖,我們大概就束手無策了。
「是的,我們尚未完整翻譯完那篇記述,因此可能有錯。再加上敵人突然來襲……」
另外,就是得研擬方法,以應對遭遇塞茵敵對勢力中的眷屬器持有者的狀況。
「我很清楚爲了防範敵人進攻,而把大家集中在同一處的作法是下下策,而且剛剛只是湊巧被敵人攻擊吧。」
在我來看,他們只是一羣與我們只有語言相同的另一種惡質生命體。
「難不成……」
「……」
意思是它也跟她們一樣具有辨識能力。
有緹麗絲等晶人及聖武器或眷屬器持有者在場的話,起碼還可以進行對談……除此之外的狀況就很困難了。
莉希雅及艾斯諾伯德會說這種話並不意外。
可是,假設真有某種存在能夠引發像浪潮這樣的超常現象,那麼稱作神只也未必有錯。
雖然覺得很了不起,可是小拉芙需要多花一點時間才能察覺異狀,因此還是莎迪娜姐妹比較可靠。
「此外,據古文書記載,聖武器及眷屬器都只能減輕浪潮造成的損害,除了敵人主動撤退以外,就只能等待外來的援軍……」
「古、古文書記載引發浪潮襲擊的元兇,是一個自封神只的存在。」
但她們以前大概曾拷打過犯人吧。例如可能做過類似內部督察的工作。
絆也聽到我們的對話內容而前來關心。
我轉頭望向拉芙塔莉雅,結果被她同情了。
「是我的說詞有問題。我們是被武器從異世界召喚過來的勇者,而這是正確的流程。那麼,吞噬世界者……自封神只的存在會設法妨礙勇者,同時賦予浪潮先鋒強大的力量……現在你有頭緒了嗎?請仔細思考一下他們的經歷及能力等要素。」
他們大概都覺得是在樹的主導下,才能得到確切的情報吧。
倘若無法治本,再怎麼做都徒勞無功。
幕後黑手會是像京一樣,潛伏在某個異世界,並觸發浪潮襲擊嗎?
「什麼?」
「殺戮巫女的頭銜絕非浪得虛名唷──」
「唔……」
「會不會有間諜潛伏在我們之中呢?」
「嗯?明白什麼?」
在潛入九天樓時,塞茵緊黏着我的態度,如今隱約有復發的徵兆。
……若對方也能使用縮短實力差距的強化魔法,搞不好甚至握有使其失靈的技術。
「別再吊我胃口了啦。」
樹露出信心十足的表情。
「姐姐我很擅長揪出那種壞蛋唷──」
莎迪娜及希爾荻娜不約而同地舉手。
「這纔不是什麼溫柔,純粹是太浪費時間而已。」
樹語調平淡地詢問。
聽說它會引發浪潮,把世界當作食物吞噬並毀滅殆盡。
倘若連不曉得是否存在的間諜都列爲搜查目標,那隻會白白浪費寶貴時間。
「我不太想讓你們負責這類工作,更何況你們也聽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因此我想大概沒那麼容易。」
而且必須儘快設法解決這個問題。
畢竟在我的認知當中,除了地球以外,再也沒有其他孕育出知性生命體的星球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才突然獲知敵人是神只,未免也可疑過頭了。
至於世界相互撞擊的情況十分罕見的說法,只要假設飄浮在夜空當中的每顆星星都代表一個世界,大概就比較淺顯易懂了吧。
沒錯。縱使我們在戰鬥時佔盡上風,但敵人若能夠逃跑,仍會非常棘手。
屆時就只能用一個慘字形容。
此外,我們也預定再過不久便啓程前往葛拉絲所屬流派的總部。
啊,小拉芙正挺着胸站在莎迪娜肩上。
「塞茵大人對於沒能及時回來幫忙尚文先生你們對抗敵人一事,感到十分悲憤。」
「那隻要找小緹麗絲跟小拉爾幫忙,讓我們能夠逐一跟可疑人士進行面談不就得了嗎?姐姐我會好好加油的啦。」
「言歸正傳,關於可能有間諜的疑慮……該怎麼處理纔好呢?」
「什麼問題?」
「啊……」
「我所得知的情報也是到此爲止。但那終究只是暫定名稱,我也不是很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不過,我認爲答案已經不遠了。」
「假如這樣就能識破對方就好了……」
我轉頭望向被視爲浪潮先鋒的其中一名俘虜。
他是個十七歲左右的少年,有着一張稚氣未脫的相貌,調查完他的經歷後,發現他果然是個有一技之長的冒險家。
「小拉芙,你過來一下。」
「拉芙?」
我將小拉芙抱到自己的肩上坐好,接着望向拉芙塔莉雅。
我真不該把希爾荻娜說敵人的魂魄型態有問題的話當作耳邊風啊。
「你有沒有能夠將敵人魂魄勾離軀體的武器或攻擊手段?」
「我看一下……有,用噬魂獸素材解放的武器就辦得到。」
「那就動手吧。縱使這樣做算是拷打人犯,我也想親眼確認。」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啊?」
葛拉絲皺起眉頭向我提問。
「如此一來便能解開浪潮先鋒的廬山真面目。總之,你靜靜看着就對了。」
「呃,好吧……」
「你、你是什麼人!你想對我幹嘛!」
拉芙塔莉雅不發一語地將武器切換成用噬魂獸素材做的刀,筆直刺向浪潮先鋒,將他的魂魄拖出體外。
『咕啊啊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在對付京時,其實早有預兆。
我也不是刻意不思考這個問題,但當時實在沒有一口咬定的把握。
果然不出所料啊。既然有勇者召喚這種事,那就算有另一種模式也不足爲奇。
沒錯……被拖出體外的浪潮先鋒的魂魄,是一個長相跟軀體完全沾不上邊,年約三十歲左右,表情陰沉的日本男子。
「轉生……?是指像京那樣寄宿在備用軀體的現象嗎?」
一旦集合這些傢伙,再一舉安排他們轉生,勢必讓世界陷入混亂不堪的局面。
看來在這個世界也有相似的文化體系。
我看過好幾部採用這種題材寫作的小說。
「……這麼說來,拉爾他們曾經說過,以前有個信仰古怪神只的國家對吧?」
儘管神魂族人可能有辦法識破,但卻不能輕率地出手攻擊魂魄。
在場除了樹之外,以絆爲首的其他同伴不約而同地露出狐疑神情。
自封神只的存在暗中對好幾個異世界伸出魔掌,已是如假包換的事實。
不對……刻意挑選那種傢伙轉生,究竟有什麼用意?
拉芙塔莉雅抽離刀尖,浪潮先鋒的魂魄立刻嘗試飛回自己的軀體。可是魔龍一把抓住他的魂魄,逕自開始大快朵頤。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自封神只的存在用了某種洗腦手段。
「你應該很清楚事情並不是這樣吧?他們只有魂魄被從日本引導至這個世界,並在保有原始記憶的狀態下,轉生爲這個世界的居民。」
「咦?你是指像宮地那樣的例子嗎?」
他們也許因此抱持着區區浪潮無法毀滅世界的觀念,或許也認爲浪潮微不足道。
「那麼本龍就不客氣地開動了。反正這也算是一道珍饈。」
刪除有關靈龜及鳳凰的記述、斷絕變幻無雙流的傳承、派遣浪潮先鋒入侵等等,對方花了數十年……搞不好是長達數百年的光陰慢慢侵蝕世界。
「原、原來如此!想不到居然是這麼一回事!」
既然能夠設下如此深遠的佈局,也難怪撰寫古文書的人會將他稱之爲神只。
「浪潮先鋒是獲得自封神只之存在的加持,纔來到這個世界的。」
「……嗯,我認爲這些推測十分合理。」
實際上,目前拉爾等人與各國的交涉也陷入僵局。
再怎麼說,絆也是個女孩子吧?
我輕輕將小拉芙抱回地面,擋住魔龍的用餐光景。
假設他們都是由自封神只的存在親自挑選,並帶進異世界的話,個性會相似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知道浪潮先鋒的真正身分了。」
「我很久以前曾經質問過尚文先生對吧?當時我的問題是『你到底在什麼地方見到神明大人,而獲得了作弊能力?』。」
我們在讓魔龍復活時,也沒有意識到這就是轉生。
假如這個神只挑選之人,通通都是像塔克特那樣的貨色,那會造成什麼樣的狀況呢?
……我有過相同的經驗。
看來要毀滅勇者系統順利運轉的世界,恐怕並非易事。
我們被迫面對找不到破解線索的戰鬥。
就算是超愛玩電玩遊戲的女孩,還是有可能對這方面造詣不甚瞭解。
「嗯,是有這麼回事。在尚文你們那個世界應該也一樣吧,四聖因爲數度拯救世界的豐功偉業而成爲人民的信仰對象。也就是跟那個神只截然不同的新信仰。」
「嗯……考慮到絆來到這個世界的案例、性別及年齡等因素,或許你會覺得摸不着頭緒吧。」
「總而言之,解讀出來的情報正確的可能性極高。麻煩你們連同其他可能性列入考量,繼續解讀古文書。搞不好能找到解決浪潮威脅的線索。」
原來如此。的確,若有能力實現這種事情,也難怪古文書會將其取名爲自封神只者。
我不敢說自己是個明智之人,但我見過很多腦中沒有常識的瘋子。
「若事實真是這樣……完全不想將此事公諸於世啊。那將會導致畏懼新生兒的時代來臨。」
實際上,散佈在世界各地的浪潮相關記述遭人刻意抹除,就是再明顯不過的鐵證。
與浪潮之戰一旦被延長爲數十年規模的長期抗戰……浪潮先鋒可能混在新生兒當中的恐懼感將如影隨形。
「呃,是。」
這些新興宗教或許真的存在。
「嗯,或許事實真是如此……魔獸裏頭也有相同的案例喔!那是肉體與魂魄迥異,必須驅逐的存在。平常在龍族的監視下,不允許這類事態發生。本龍本來不曉得碎片消失後,爲何會出現那種異端魔獸,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變幻無雙流……這門武術流派一旦傳遍全世界將會如何呢?
他大概都故意挑選容易擺佈的傢伙吧。
不然就是有量產的門路也說不定。
「感覺就跨越世界脫胎換骨這點而言,還滿相似的。」
而拉芙塔莉雅似乎也察覺到這點,旋即指着魔龍望向我。
可能是因爲遭到四聖及眷屬器阻止,才導致該宗教沒能擴大勢力。
「拉芙塔莉雅,可以了。把他帶下去處決吧。」
但不和轉生者之類的存在斡旋便無法毀滅的世界,到底算什麼?
甚至也有可能未經同意,就擅自安排他們轉生。
有機會在轉生、轉移,或者進入故事世界而脫胎換骨之際遇見的存在──其真面目爲……
雖說早有覺悟……可是若能知悉解決方法,要他們繼續解讀就是正確做法。
例如遭遇不幸事故意外身亡的人……煉、樹及元康也算是符合上述條件的人選吧。
有誰敢斷言絕對沒人反覆採取類似的行動?
我到目前爲止已經目睹過無數次死亡的場面,根本沒什麼好在意的。
各國領袖大概都不想承認,這其實就如同毒品。
魔龍先前在我們那個世界佔據了小格利昂的軀體,可能就是近似轉生的感覺吧。
總之,不管怎樣,關於轉生的記載內容,大概全都被刪光了吧。
我現在應該冷靜分析情報。
更何況浪潮先鋒……轉生者帶來的技術發展,似乎可以創造出莫大利益。
不過,我們是由世界主動召來的勇者,浪潮先鋒則是世界的敵人……雙方無法相互理解也是天經地義之事。
連在這個世界也發生了情報被刻意刪除,或者被添加假資訊的類似狀況。
「京、塔克特、宮地及星矢。這幾個傢伙的個性都十分相像,但假如是那個自封神只的存在刻意挑選這類人送到異世界,你們認爲會怎樣?就算冒出信仰古怪神只的宗教也不足爲奇吧?」
「京跟我們剛剛對付的那批敵人也一樣。鐵定錯不了的。」
煉他們曾經口出狂言,說就算輸了也不會死,以及浪潮只是戰鬥事件
㊟
等等。
不過,轉生者的腦中都沒有爲了守護世界而戰的概念嗎?
假如選擇拒絕,就再補一句『我很欣賞你!我決定賜予你作弊能力』,硬逼他們點頭同意。
京跟塔克特更是常把最強一詞掛在嘴邊,簡直無比囉唆。
確實是這樣沒錯。
因此自封神只的存在指使轉生者徹底消滅這個流派。
『住、住手啊啊啊!好、好痛!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別以爲你們是勇者就能得寸──咕啊啊啊啊啊!住手!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所謂的浪潮先鋒,是被自封神只的存在刻意選出的轉生者或轉移者。他們被賦予奪取聖武器及七星武器,或是各種不同的能力後,便進入各個異世界爲所欲爲。」
「可是如此一來,不就代表對方早在數十年前,就已做好引發浪潮襲擊的準備了嗎?」
「知、知道了。」
既然異世界召喚實際存在,自然也該將轉生或轉移列入考量。
雖說也得視那個自封神只的存在其能力而定,但無論哪個時代、地點、世界,都必定會出現一、兩個頭腦有問題的傢伙。
她對這部分並不瞭解嗎?
天才是繁榮與衰退的象徵。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勢必對浪潮造成威脅。
等等,好像只有魔龍隱約理解箇中差異耶。
……正因來到異世界之前,對異世界冒險題材滿懷憧憬,害我現在內心反而萌生出一股微妙的情緒。
(編注:遊戲用語,戰鬥類遊戲要推進重要劇情時,通常會經歷一場打鬥,其結果將會左右劇情走向或獲得的獎勵。)
大概是因爲龍族生態系統在某方面與轉生機制頗爲相似吧。
「假設我們以前在九天樓發現那層禁止魂魄入侵的結界,正是爲了防堵國內出現轉生者及浪潮先鋒而設下的機關,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只要利用這羣轉生者,當作自己的棋子隨意使喚,提前將針對浪潮侵略不利的狀況一一排除就好。
不知爲何,轉生者大多是愛向他人挑釁的類型,不是自己擔任領袖就絕不服氣。
要是對小嬰孩下重手,勢必會鬧出人命。
大概就是像這樣的思考模式吧。
若輕聲細語地對這種人說『是我一時疏忽害你不幸喪命。作爲補償,我就安排你轉生到你喜歡的世界吧』。
都已經死掉了,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我們也是類似的角色啊。
儘管不是多賞心悅目的光景,但他是浪潮先鋒。對付敵人絕不能遲疑。
「什、什麼?」
拉芙塔莉雅如此說道,並點頭表示理解。
女王及變幻無雙流的老太婆不是也曾經說過嗎?
「我想也是。而且對方還相當巧妙地動了手腳。」
絆問我。
我心想『不曉得塞茵是否知情』,轉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對我搖了搖頭。
話雖如此,她對轉生機制似乎仍有點摸不着頭緒。
「事態變得愈來愈麻煩了呢。」
「是啊。總而言之,就先朝着驅逐浪潮先鋒,也就是轉生者集團的方向推進吧。」
於是,這回的騷動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久之後,終於歸來的拉爾等人因沒能參與戰鬥而面露懊惱神情,但在談及查明敵人真面目的話題時,他們則都浮現出令人印象深刻的驚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