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話 面具男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2萬 字
「所以說呢,既然等級已經有所提升,再來就開始認真搜索盜賊的行蹤吧。等搶走他們所有金銀財寶後,再繼續練等級就好!」
適度消滅掉所謂的危險魔獸後,我如此說道。
「稍等一下!您說您打算如何處理贓物!? 」
「你要我把不知道主人是誰的物品歸還給失主嗎?」
我的回答,令艾格蕾忍不住發出沉吟。
我在對抗靈龜之時,也曾講過類似的話呢。
「能證明我當然就還。不過,你有辦法證明嗎?」
片刻過後,艾格蕾死心似地重重嘆了口氣。
「……唉,難道不像巖谷大人這般大膽就無法擔任領主嗎?」
「拉芙塔莉雅,搶走盜賊的財寶是壞事嗎?」
「咦?那算是壞事嗎?有錯的應該是搶奪他人財物的那些人吧?」
「拉、拉芙塔莉雅?」
「嗯嗯……就反應來看,我總覺得應該是艾格蕾的表現比較正常。」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無意收手就是了。
「不過,盜賊的財寶是屬於我的,正好可以拿來充當復興資金。」
就像先前收購奴隸時一樣,搞不好會碰到臨時需要一大筆錢的狀況。
錢這種東西自然是愈多愈好。
「……這也是領主該做的事嗎?我……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艾格蕾好像顯得非常煩惱的樣子耶?怎麼了嗎?
其實我本以爲她會再繼續反駁我……不過呢,少點麻煩我也樂得輕鬆。
這招是用來吸引魔獸聚集的技能。不過我先前在喀爾米拉島上,發現到這項技能其實還有另一種隱藏效果。
因此我能發現處於躲藏狀態的敵人蹤影。
算了,現在還是先集中精神應付敵人再說。
「亞朵拉,你的感應能力很高,我很器重你喔!設法查明盜賊的據點位置吧。」
那次是在拉芙塔莉雅施展幻影劍後,我又立刻使用挑釁技能之時的事。
煉大概又打算繞到我背後吧?目前正朝着我的左後方移動。
要選擇武術或專攻政治,兩者擇一好不好啦!
可能是精神損耗程度過於嚴重吧,他的瞳孔看起來彷佛死人一樣放得老大。
倘若這是幻覺不知該有多好……但想不到他居然躲藏在這種鬼地方。
「………………」
這景象雖然有點滑稽,但看了反而讓我覺得惱怒。
「我不禁覺得巖谷大人的村莊復興速度,好像比城鎮那邊來得更快一些啊。」
「拉芙?」
「挑釁!」
「你……是煉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則抱起小拉芙逕自往前走。
因此我才希望具備優異戰力的拉芙塔莉雅能夠自由行動。
當然,其中或許會有在塞魯託布爾辦理過晉階的異鄉人士。
我的村莊還嫌人手不足呢。
「總之,驅逐魔獸的行動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輪到剷除盜賊集團了。」
「主人,菲洛也要出擊囉──」
但若有人問說能在鬥技場賺錢的傢伙,真會淪爲盜賊嗎……倒也有點微妙。
「堂堂正正一決勝負吧……!」
「拉芙──」
瞬間試圖確認刺客的容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瞬間無言以對。
「相信你們應該都很清楚,盜賊的等級頂多只有40,只要照平常那樣應戰即可。」
因此我也準備交戰。
「突然搞什麼鬼啊!」
小拉芙也表現出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
小拉芙指出了他的藏身之處。
怎麼搞的?我回頭一看,並未發現任何人影。
我揮舞盾牌,掃向這名偷襲我的笨蛋。
這幅情景真棒!我開始感到幹勁十足了!
「既然那麼在意,就不要成天只顧修行,多花點時間去協助梅蒂啦!」
難道他是在強調利用遊戲設定的正當性嗎?
「拉芙嗚嗚嗚嗚嗚嗚!」
「這……」
真是夠了,滿腦子肌肉卻羨慕我是哪招啊。
小拉芙彷佛發出警報一般,邊鳴叫邊指向某個方位。
「好啦……」
有梅蒂和其他貴族幫忙,艾格蕾管理的城鎮復興工程多少也有進展。
「一大羣人聚在一起集體行動也沒意義啊。我之所以跟小拉芙一起行動,是爲了配合那個老大的習性,裝出乍看之下好像只有我一個人的模樣,藉此測試獵物會不會上鉤啦。一旦發生什麼狀況,小拉芙也能立刻通知拉芙塔莉雅對吧?」
八成是想參加鬥技場競賽,需要有點實際成績吧。
「爲什麼啊!」
被艾格蕾這麼一說,拉芙塔莉雅總算也同意了。
「嘖……」
「那只是錯覺,覺得別人的東西比較好罷了,別在意。」
盾牌迸射出陣陣火光。藉由這陣沉猛的衝擊,我清楚理解到這是一記威力相當強大的攻擊。
「嘖!」
在很久以前的某次經商途中,曾經遇過那麼一次。
晉階只有國家信得過的人才能申請辦理,因此盜賊的等級大多不會高到哪去。
「原來如此,明白了。拉芙塔莉雅,我們走吧。」
「……知道了。」
不過我就算遭到盜賊偷襲也不可能受傷,因此這項委託簡直易如反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煉的裝備看起來比上次碰面時更加寒酸,而隱藏於面具底下的眼神也顯露出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感覺不太對勁。
想要查出盜賊的據點,最省事的手法就是抓個盜賊嚴加拷問。
「首先,就麻煩你們以兩人爲一組搜索盜賊的據點,我們掌握到的首領相關情報還不夠充足。」
怎麼搞的?我該不會是中了幻覺魔法,害我雙眼目睹奇怪的幻影吧?
唷?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擺出同樣的歪頭姿勢耶。

話說他明明嘴上嚷着要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卻突然從背後揮劍劈砍,又搭配隱身技能躲藏起來,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啊?
換成我以外的人捱了這一擊的話,應該必死無疑吧?
莉希雅也表現出一副平心靜氣的模樣,和菲洛一起展開搜索。
放眼望去只有房子和田地,離城鎮化還差得很遠。
一開始先抓幾個小嘍囉再說吧。
「唉……」
拉芙塔莉雅馬上提出抗議。
就是能迫使利用初階潛伏魔法或技能躲藏起來的對手,現出真面目。
「拉芙!拉芙拉芙!」
要是遇上魔獸的話,我一個人確實難以應付,但要逃跑倒還不成問題。
我們在盜賊盤踞、離街道不遠的山區做好出擊準備。
弗烏爾依舊對我抱持着強烈敵意。
我就這樣帶着散步的心情,和小拉芙邊嬉戲邊沿着崎嶇的山路前進。
煉宛如一縷輕煙般憑空消失。
大不了只要呼喚塞茵,她就會立刻趕來救援吧。
當時拉芙塔莉雅的潛伏效果被解除了。
「弗烏爾和亞朵拉、拉芙塔莉雅和艾格蕾、菲洛和莉希雅,照這樣分組進行搜索。不喜歡的話,你們也可自行商量分組。」
「拉芙──!」
接下來,人員分配就按……關係比較親密,或者說攻守兼具的組合加以分配。
「包在我身上。來!兄長大人,我們走吧!」
好啦,我或許沒資格講這種話,但層級實在相差太遠了。
「小拉芙和我一組唷。來,小拉芙,讓我好好摸一下。」
雖然對方戴着詭異骷髏頭造型的黑色面具隱藏容貌,但是綜合體型、聲音及斜舉武器的姿勢推測,面具男的真面目已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要使用那種技能的話,起碼暫時退出戰圈再說吧。
反正那與我無關就是了。
身爲眷族的小拉芙,好像能對拉芙塔莉雅發出求救信號。
我和小拉芙同樣開始搜查盜賊集團及他們的據點。
「你──」
……超適合她啊。
「那我們走吧。」
該不會賤貨改行當起盜賊頭目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聲音顯得格外缺乏霸氣呢。
「暗殺劍!」
只不過,這招對拉芙塔莉雅或小拉芙無效就是了。
「……隱形……劍。」
總而言之,光是使用了隱身技能的舉動,他的可疑程度就已經完全爆表了。
「不……再這樣發展下去,總有一天……」
「什麼!? 」
「呃、煉!? 」
天木煉──劍之勇者緊握漆黑色的詭譎長劍,擺出應戰姿態。
話雖如此,他還是被妹妹連拖帶拉地展開搜索盜賊的行動。
然而,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我下意識地向前舉起盾牌。
那傢伙不是當公主的料。
硬要說的話,海賊或盜賊纔是最適合她的職業。
「羅剎•流星劍!」
煉以施展流星劍的動作對我揮劍。
只見劍尖噴出星星般的黑色粒子,朝我直撲而來。
我向前豎起盾牌抵擋攻擊。
……對我構不成多大的威脅,完全防禦成功。
煉還是一樣弱到爆耶……真心希望他能趕緊學會強化方法啊。
誰知,煉並未放過我分析他攻擊手段時所露出的破綻。
「鎖鏈束縛!鎖鏈刺針!」
嘖……雖靠盾牌擋下,卻帶來一股微弱的刺痛。
我還得保護小拉芙,情勢有點不妙啊。
煉又趁機連續發動戰技。
『吾決定用來懲處那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乃爲梟首示衆。好好品嚐無暇慘叫、身首異處的絕望滋味吧!』
「斷頭臺!」
突然從地面竄出的鎖鏈纏住我的身體,而且鎖鏈還轉變成帶刺版本穿透我的皮膚。緊接着我的頭上憑空出現一臺附帶巨大利刃的刑具。
這種攻擊……由氣氛來判斷,八成是與憤怒之盾的鐵處女屬於相同系統的攻擊。
嘖……捱了這一擊還得了。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扯斷鎖鏈,伸手頂住從天而降的利刃。
「就算誇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哦,倒不如說我還要跟你們收費呢。」
「……那這羣盜賊爲什麼又出現在這裏?」
有夠敷衍的解釋。
對了,附帶一提,受到詛咒效力的影響,那記斷頭臺的戰技攻擊超痛的。
他真如同盜賊們所說的那樣,採取了各個擊破的卑鄙戰術嗎?
這個國家的警備也意外地鬆散呢。
或者說,自己營救自己抓住的盜賊是哪招!
「……負責押送我們的馬車遭到盜賊襲擊,我們就逃出來了。」
總算突破我的防禦了嗎?
「就是想逮捕也無從抓起的狀況嗎……」
等等,能夠突破我的防禦,就代表對方是個怪物級的敵人。
這張臉看起來十分眼熟。
「呃……關於尚文大人的那段說明,雖然有很多令人不禁想糾正的地方,但那位小姐的特徵確實是這樣沒錯。」
這回我帶了不少人同行,打起來實在輕鬆極了。
我想在某些遊戲裏,應該也找得到類似的技能。
就職業而言,大概就是不同於正統派的劍士和騎士,感覺比較接近暗殺者、忍者、偵查員等職業會使用的技能。
當然,我立刻就讓他們親身牢牢記住什麼叫恐懼。
「唉……那個人到底……」
若非小拉芙發出警告,也許我一開始就會慘死在他的背後偷襲之下了。
「想不到劍之勇者居然就是盜賊頭目……」
「算是吧。再來就是他們在大約一星期前被煉抓住時又碰頭,今天算是第四次了。」
而且傷口的復原速度也很慢……
「煉……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喔?奉勸你最好趁我真的大動肝火之前立刻停手。」
……該不會煉就是衆人口中的盜賊頭目吧?
「所以我纔開口問他啊。」
「女人?頭目始終都是獨自一人啊。」
這豈不代表和他們分道揚鑣才過沒多久,便立刻動手了嗎?
艾格蕾也趕抵現場,渾身散發出濃烈殺氣。
當我利用菲洛威脅恐嚇時,當時在場的盜賊就在一旁。
賤貨人也不在這個盜賊據點,或許正潛伏在其他地方也說不定。
爲什麼又出現在這種地方?
很好,就這樣壓制住他!
「您沒事吧?」
那個笨蛋,動手營救盜賊是在搞什麼鬼啊!
……賤貨那傢伙,在誘惑煉之後就馬上建立盜賊集團?
……SP整個耗光了吧。
搞、搞什麼鬼啊!
我忍不住大喊煉的名字。
配合度這麼高的小拉芙真是討人喜愛,我甚至希望拉芙塔莉雅也能稍微效法它一下。
我還來不及抓住,煉便搶先一步利用轉移技能逃離現場。
那是僞裝成煉的魔獸或人類嗎?
「然後啊,你們幾個當時明明已經被逮捕,爲何又當回盜賊呢?」
「煉──────!」
收到小拉芙的警報,拉芙塔莉雅火速趕抵現場,揮劍砍向煉。
「巖谷大人,認識盜賊的您與他們之間究竟有何關係呢?」
而且,他還拿着一把像極詛咒系列裝備的駭人黑色長劍。
「嗯……不過。」
「幕後黑手絕對是賤貨無疑。」
「話說菲洛,過來享用──」
「尚文大人!」
「當時的襲擊者就是頭目。」
他在隱身狀態下,施展了名叫暗殺劍的戰技。
跟煉過往的風格南轅北轍耶?
從技能名來推測,暗殺劍是在進入隱形狀態、隱身、隱匿之後才能放出的必殺攻擊。
「這個嘛。那麼,煉……不對,有沒有見到一個和你們頭目在一起,頂着一頭花俏紅髮的女人?」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哦──……」
說起來,那傢伙畢竟是玩VRMMO
㊟
那種怪遊戲出身的玩家嘛。
他的行動模式跟事先收集到的情報完全一致……
小拉芙臉上浮現出一抹邪惡的奸笑。
他並非透過共有強化方法……而是單靠戰技性能,總算劃破我的皮膚,這種結果實在有夠悲情。
襲擊押送用的馬車……是同伴基於袍澤之情而前來搭救嗎?
「孽緣啦。在我還沒洗刷冤屈之前就遇過一次,當時因爲無法把他們押送給自衛隊處理,所以只搶走他們手上的贓物。第二次相遇是被視爲梅蒂誘拐嫌疑犯的時候,曾經拿他們的據點取代旅館休息了一晚。」
而且是最近纔剛見過面……或者說,他分明就是日前被煉抓住的盜賊嘛!
「轉移劍!」
(譯註:大型虛擬實境線上多人遊戲。)
好痛啊,都流血了耶。
「的確,我也看到了。」
拉芙塔莉雅也重重地嘆了口氣,艾格蕾則是差點摔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開始搜索盜賊到現在也才過了短短三十分鐘,我對這次任務的前景感到非常不安。
要不然就是具備像老太婆那樣的防禦無視或防禦比例攻擊,否則絕對拿我沒轍吧。
總之先從盜賊口中套出情報……咦?
「拉芙芙──」
仔細一想,這傢伙會出現在這兒實在很奇怪。
之後,我們雖然發現了盜賊的據點,但果然沒見到煉的蹤影。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導自演……意義好像不太對。
倘若對手不是我的話,鐵定不只當場死亡,身體還會落得被砍成兩半的下場吧。
拉芙塔莉雅的吐槽也變得愈來愈犀利囉。
最後甚至祭出疑似詛咒技能的攻擊。
「前公主嗎……那位小姐究竟要反覆做出此等愚蠢野蠻的行徑,到何時才肯罷休呢……」
「跟他們收什麼費啊!」
他的行爲真是噁心到極點。
「這、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根本就是怪物嘛!」
「呃……大約一星期前。」
只不過……採取突然現身偷襲的手段……那傢伙是在網路遊戲中神出鬼沒的玩家殺手不成?
總之,爲了治療手臂的傷勢,我對自己詠唱回復魔法。
「你……不是被捕了嗎?」
我的部下們瞬間撂倒了其他仍有戰意的盜賊。
關於煉的行事風格,就姑且套用線上遊戲用語裏的獨行俠玩家一詞來形容好了。
我靠近其中一名負責管理據點的盜賊,仔細端詳他的長相。
「沒錯,那傢伙總是獨來獨往,和同伴也都保持一定距離。」
看來日後還是找個時間提醒一下女王比較好。
於是盜賊相當乾脆地宣佈投降,纔有了以下這段對談。
照理說,他們應該已經被送往監獄或看守所之類的地方收押纔對。
「嘖……」
「的確。發生了什麼事嗎?」
「啊,臭小子!別逃!」
其他的傢伙均不例外地搬出『你怕了嗎?』這種臺詞,痛罵那個快速宣佈投降的傢伙。
我開始有種在演搞笑短劇的感覺了。
「對、對啊。這些傢伙和頭目……不對,是比頭目還要強的怪物!」
「我說啊。」
「我投降!」
「該怎麼說呢,突然覺得那個人有點可憐……」
煉如今成了連拉芙塔莉雅也不禁表示同情的孤獨客。現在應該還有賤貨陪在他身邊纔對吧。
但盜賊看起來又不像是在隱瞞賤貨的事。
反而給人一種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她,連見都沒見過的感覺。
如此看來,賤貨並沒和煉在一起嗎?
話說煉的裝備變得格外寒酸呢。
照理說四處襲擊冒險者的他們經濟情況應該還不錯,也不可能賣掉裝備貼補生活費。
難不成全都砸在那個揮霍無度的賤貨身上了?
唔嗯~但相較之下,盜賊們卻仍累積了不少財寶啊。
「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啊?」
賤貨等人要不是扮演不露面的幕後黑手,不然就是煉已經被拋棄了吧。
這些事等逮到煉再來查個水落石出也不遲。
當下還是把抓住煉列爲首要之務吧。
「煉手持一把看似詛咒系列裝備的長劍,貿然接近可能會發生危險,大家務必提高警覺。」
「嗯……」
「但假如是詛咒的話,那又會是什麼樣的詛咒呢?」
從技能的構成及威力來看,那毫無疑問是詛咒系列的裝備。
問題在於詛咒效果。
憤怒……倘若還有其他詛咒種類的話,那我能聯想到的就是七大罪。
不過那傢伙方纔施展的戰技……斷頭臺嗎?
假使除了憤怒以外還有其他系列的話,那就算出現效果不同的武器也不足爲奇。
「父親大人是否也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呢……?」
「假設有包含到較爲古老的八樞要罪,那麼『矯飾』……就是缺乏實質性的代表,單純只批判外表的罪孽。」
玩線上遊戲練出來的等級實際上只是虛僞的實力,而執着於那份虛假的實力就只是如假包換的追求矯飾。
「就他今天把我當作老大或類似角色展開偷襲的舉動來看,他或許是衝着經驗值而來也說不定。」
「話說,爲什麼劍之勇者當上盜賊集團的老大,卻沒傳出類似的風聲呢?」
若不先查明其背後關係的話,天曉得什麼時候會被反咬一口。
莉希雅和艾格蕾都對我推敲出來的可能性表示疑問。
雖然不知道他的邀請是真是假,但他對我說『我們公司需要你那種藝高人膽大的性格,以及擔任公會會長時的領袖魅力』,這句話聽起來實在很爽。
現在非得逮住煉,避免他死在別人手上不可。
「喂,你們當中有沒有人聽過劍之勇者的講話聲?」
「教材嗎……也好,就以那東西舉例吧。簡單來說,我和煉這樣的異世界人經常拿那種教材來玩。然而,並不是只玩這項教材就能提升自己真正的實力吧?」
「啊,有的。我們有種教材,用來傳授與魔獸戰鬥就會變強的概念。」
「巖谷大人……這也是身爲領主該做的事嗎?」
「還真虧你看得出來耶。」
「連我也受了老大的威脅,他說誰敢亂講就必死無疑!要是隨便把事情鬧大,我們會被老大砍死啊!」
少了嫉妒,多了憂鬱和矯飾。
中二病發作嗎?
「坦白講,在這裏被你們逮捕,我反而鬆口氣。總算可以結束掉這些鳥事了啊。」
第三個候選會不會是『傲慢』啊?
在這個世界連殺人好像也能獲取經驗值。
日後則經歷了一段將怠惰與憂鬱合而爲一、矯飾歸入傲慢之中,再加上嫉妒的過程。
在我原屬的世界當中,也有不少人靠着線上遊戲人脈找到一份好工作。我也曾受到某個在網路上認識的朋友詢問,問我願不願意在大學畢業後就到他們公司上班。
「有,聽說在勇者遺留下來的傳說中,確實存在着類似的罪惡之名。」
「詛咒系列裝備的發動條件本身依然謎團重重,因此不能一概而論。再者,雖然搞不清楚算是哪種罪……但我若無其事地犯下的罪行簡直多到數不清啊。」
在管理過公會後,我深刻體認到玩家本就沒有成爲最強角色的必要性,再者就算四處炫耀自己擁有那種程度的珍貴道具,也只會惹人討厭且毫無意義。
「艾格蕾,除了七大罪以外,也有可能是八樞要罪。」
該不會幾近心碎的情緒爆發,就是觸動條件吧?
不過,七大罪終究是經過重新修訂的主要罪孽,比較古老一點的版本則稱作八樞要罪。
反正只要改變長劍造型,即便同爲勇者的我們也分辨不出來。
應該說樹纔是更合適的首選吧!
拉芙塔莉亞那份能夠看穿我心思的能力,着實令人甘拜下風。我有露出那麼明顯的表情嗎?
只不過,這套用在樹身上反倒更加貼切吧。
看樣子艾格蕾好像產生了某種煩惱。
我一邊思考,一邊把盜賊們五花大綁,同時沒收他們的戰利品。
要是根據行動模式觸發,那最可怕的應該要是貪婪系列纔對。連我也十分明白自己究竟有多貪婪。
拉芙塔莉雅是小村莊出身,像這種事還是問艾格蕾比較妥當。
至於煉的情況嘛……感覺大概不是色慾。
「總之,現在我們該關心的是煉的問題。再繼續放任不管的話,不僅會出現更多被害人,甚至有可能遇見那幾個企圖要勇者性命的傢伙。無論如何都得趕緊抓住煉。」
「雖說樹的情況可能有些不同,但大致上沒錯啦。」
以我爲例,就是對賤貨、垃圾以及這個世界的人火冒三丈,因此產生了源自憤怒的詛咒系列裝備。
剩餘的幾項似乎都可以套用在他身上,因此難以斷定。
「讓我確認一下七大罪的內容。是指傲慢、嫉妒、憤怒、怠惰、貪婪、暴食、色慾沒錯吧?」
「您是不是在想什麼自虐的事?」
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的勇者,或許通通都喜歡類似的動漫要素也不一定。
然而,考慮到煉的性格和交際圈,打死我也不認爲他能跟其他玩家建立起那種充滿期待的關係。
我倒很容易便能聯想到他的角色定位,充其量就是個拿着頭目掉落的稀有道具,到處炫耀的獨行俠玩家罷了。
「劍之勇者會拘泥自己的外貌嗎?儘管認爲不無可能,但總覺得這理由實在有點薄弱喔。」
「如此看來,就貪圖經驗值的意義看來,要說這是『暴食』似乎也不爲過。」
假設是他的那份感情失控,那我帶着小拉芙同行,獨自一人走在郊野的情景,在他眼裏看起來就如同一隻肥羊吧。
像我們一樣的勇者們從異世界帶進來的概念,八成就是這系統的起源吧。
或者該說──那種人纔是最可疑的。
「這麼說確實有理……」
嗯,煉確實也有愛裝神祕的癖好呢。
畢竟劍之勇者當起盜賊集團老大這種離奇的事,大概還來不及傳入我耳中就會遭其他八卦消息淹沒了吧。
自尊心頗高,或者說煉那副孤芳自賞的模樣,也可以說是他炫耀自尊心的表現。
「就是因爲這種可能性不低,所以才恐怖啊……」
連這也有啊……過去的勇者到底有多喜歡大罪系列啦。
當然,玩線上遊戲獲取的經驗絕不會騙人,實力自然也有其價值。
煉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呃,是喔……」
「嗯……在巖谷大人觸犯的罪行當中,並未出現其他詛咒系列裝備,剛好成了那項說法的反證,而且也代表旁人難以找出相對應的罪孽吧。」
「我的暴怒之盾……原本叫做憤怒之盾,大概是吸收了七大罪的要素而出現的裝備。這個世界也有所謂的七大罪嗎?」
而我在現實生活中也見過那傢伙。
暴食、色慾、貪婪、憂鬱、憤怒、怠惰、矯飾、傲慢。
「畢竟和您相處很長一段時間了嘛。」
面對我的詢問,艾格蕾點頭回應:
不過真正符合條件出現的卻只有憤怒系列。
雖然和我的鐵處女具備近似拷打器具、或者說是處刑器的共通點,卻不是相同的技能。
之後再拜託拉芙塔莉雅和莎迪娜開導她算了。
但在線上遊戲內就是存在熱衷此道的傢伙,也可以說拜那種玩家所賜,營運公司才能賺進大把鈔票。
我非得好好糾正煉那種始終沉浸在遊戲感覺當中,見形勢不利就只相信對自己甜言蜜語之人的劣根性不可。
「不過……要逮住一個手持詛咒系列裝備鬧事的傢伙,這任務的難度未免也太高了吧。」
「會是戴着面具的緣故嗎?」
話雖如此,倘若是矯飾的話,煉算是最符合的人選嗎?
認爲Lv代表一切、Lv低的對象根本不值一提,像這樣的傢伙在線上遊戲中也是屢見不鮮。
樹玩的是家用電玩。
「確實是個難題呢。假如只需擊敗他就好,那倒還有方法可用。但問題是又不能就這樣要了他的命。」
「假使認定那種虛假的實力是正確的,進而忽視追求自身的內在成長……那麼形容爲矯飾的實力也絕不爲過吧?」
「不知道,別把我跟其他三個傢伙混爲一談。」
莉希雅看起來就是一副對這方面非常熟悉的樣子啊。
「真是的,每個勇者都是這副德性嗎?」
他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喜歡追求升級的模樣,而像煉那樣的傢伙都有這方面的傾向。
被我這麼一問,以莉希雅爲首的衆人均點頭表示同意。
「又來了?要我回答多少次都行,答案就是與我無關。畢竟我能透過他人轉述,得知令尊生前做過些什麼事情。」
總覺得……如果不搞清楚正確的發動條件,連我也會喫大虧。
確實……如果單純會在惡人身上現形的話,那我犯下的罪過可多了。
這也就是他戴上面具、避免被別人識破真實身分的原因吧。
基本上,我就連對我說好聽話的傢伙,都會投以懷疑目光。
總而言之,如果每款傳說武器會出現的詛咒系列裝備都不一樣,那根本摸不着頭緒。
「是那樣嗎?搞不太清楚就是了……」
一想到位於背後的那堆金銀財寶,我就開始覺得自己是慾望的化身。
倒不如說,我比較想聲稱貪婪是我的註冊商標,但貪婪系列的裝備並未出現在我身上啊。
但是說到貪婪,直覺聯想到的就是金錢慾望吧?
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八成是打着只要隨便誇我兩句,就能拐我進公司當跑腿的如意算盤吧。
至於憤怒的話,最近我已學會剋制怒氣的方法,再加上有值得信賴的同伴相挺,因此我並不害怕。
基本上,我沒追根究柢地詢問他玩的那款遊戲是否包含線上登入要素,因此也不太清楚細節就是了。
「呼咿咿……諸位都曾和那麼多的人一起遊玩嗎!? 」
「原來如此,諸位勇者大人之所以對這個世界瞭若指掌,就是因爲可以靠那項教材理解世界構造所致。預習知識果然很重要。」
「巖谷大人說得沒錯。」
莉希雅戰戰兢兢地舉手發言。
「那種教材……在這個世界一次頂多只能給少數幾個人使用,不過在勇者原屬的世界當中,卻有能夠與全世界的人一起遊玩的版本。」
「嗯,這是我個人的認知,或者該說是異世界人特有的感性啦。若用淺顯易懂一點的講法,我想想看……艾格蕾,莉希雅,這個世界有模擬和魔獸戰鬥之類的卡片類……也就是攤在桌上玩耍的遊戲嗎?」
「另一個候選則是『貪婪』……從渴望擁有一切,而不惜利用盜賊收集財寶的表現來看,貪婪的可能性也不低。」
「啊,我有聽說過八樞要罪唷。」
再來是無邊無際的慾望吧。
但我沒被侵蝕。既然如此,背後必定有什麼理由纔對。
總而言之,煉受到污染的詛咒系列裝備很有可能是暴食、貪婪、傲慢、矯飾這幾項。
既然已將範圍縮小至一定程度,或許可以接着推導出正確答案也說不定。
總覺得讓他繼續維持在失控狀態,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危險意外。
詛咒系列裝備都擁有必須付出代價的戰技。
難道就沒有什麼可以搶先一步、制止他動用戰技的方法嗎?
「……?」
「拉芙?」
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看着我的後方,也就是盜賊據點的入口處猛眨雙眼。
「怎麼啦?」
「那個……好像有東西鬼鬼祟祟地躲藏在入口附近。」
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都擅長使用幻覺魔法,似乎因此對隱身技能或魔法具備某種程度的耐性。
實際上,小拉芙剛纔也發現了打算偷襲我的煉。
最近大概是由於實力提升的緣故,她們好像有辦法發現爲了監視我而隱身的影子。
「有人在那裏嗎?」
「我也不太清楚。對方十分巧妙地隱藏住行跡……當我們注意到時已逃之夭夭了……」
「會是煉嗎?愈來愈麻煩了。」
「若是劍之勇者的話,我應該還認得出來。我想八成是別人……」
意思是對方躲在暗處,觀察我們擊潰盜賊據點的過程嗎?
「你的意思是說提交報告,讓女王派人前來詠唱儀式魔法,妨礙煉逃走嗎?」
想着想着,我突然憶起在塞魯託布爾發生的事。
「反正你一直在監視我,相信應該明白我叫你過來的用意吧?」
(譯註:影射精靈寶可夢。)
「爲什麼你還活着啊!? 」
「別說了啦……」
實力弱小的事實不會有所改變。
「何事?──」
……不合適──
「我是塞──大人的眷族──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不合格,你一點也不理解小拉芙可愛的地方。會說人話的小拉芙就不是小拉芙了,換成其他的造型設計吧。」
要再解釋她是異世界的勇者等情報也很麻煩,就這樣敷衍過關即可。
「嗯。」
我望向一臉緊張的塞茵伸手所指的方位。
我召喚殺人小丑,也就是塞茵前來。
這確實是頗恰當的戰術。
說完,塞茵便步伐輕快地走出盜賊據點……卻又立刻掉頭跑了回來。
既然每次都用傳送技能逃跑,我打再多次也沒意義。
「突然開始感到有點悲哀了……」
當我目不轉睛地看着布偶時,只見塞茵彷佛是在問「這個嗎?」似地指着其中一隻布偶。
現在我可以理解到葛拉絲當初跟我們交戰時的心情了。
「我不是也會用傳送技能移動或憑空出現嗎?別動不動就大驚小怪啦。至於這傢伙嘛……把她當作是我專屬的影子就好。」
咦?我發現有兩隻布偶飄浮在塞茵的身旁。
「塞茵。」
小拉芙的布偶如此說着,向我鞠躬致意。
「巖谷大人,我認爲還是向國家報告此事方爲上策。」
「爲什麼反而開始指責塞茵小姐製作的布偶……眷族啦!」
「就是它。事後把長得像小拉芙的那隻布偶轉讓給我吧。」
因此就算倚重她的力量也無妨吧。
「嗯。」
反正她一直在監視我,只要我一叫她就會出現吧?
而且還被對方給溜走,那也無計可施了。
「突、突然出現!? 」
「怎麼了?」
塞茵彷佛強調『一切包在我身上』似地,全力點了點頭。
「這位小姐似乎不是敵人,因此不必提防也沒關係唷。」
真是夠了,只需打倒的話明明輕而易舉,想要活捉居然就變得如此麻煩。
一隻是長得跟小拉芙一模一樣的等身大布偶。
爲了避免他喪命,以及確保他逃脫不了,因此必須活捉──我只是嫌這限制太過麻煩罷了。
「嗯。用技能封──就能封鎖。」
好啦,是否值得信任先撇開不談,事實上她確實努力地試圖保護我的生命安全。
「只要逮住逃跑的──就可以了吧?」
「那麼──會來嗎?」
「嗯,拜託你啦。那傢伙喜歡搞偷襲的把戲,相信只要我獨自一人行動的話,他就會來偷襲。沒問題吧?」
儘管仍舊是個難以與她正常對話的傢伙,但在某種程度上,她似乎能聽懂我在說些什麼,所以也沒關係。問題出在──我並不太想借助她的力量。
另一隻看起來……像是仿照莎迪娜獸人化造型的布偶。
「我問一下,你擁有可以妨礙對手施展戰技的技能對吧?」
話說我還沒跟艾格蕾說明塞茵的事呢。
要是這件事有辦法像某款培育RPG
㊟
一樣,只要先削弱怪獸體能再拋球,就可以直接活捉的話,就不必這麼辛苦了啊。
面對我的詢問,塞茵點了點頭。
只見塞茵轉眼之間,便憑空出現在我面前。
拉芙塔莉雅向艾格蕾解釋塞茵是個怎樣的人物。
又沒關係。如果睡覺時在枕邊有隻小拉芙布偶,大概也能發揮療愈效果吧。
這樣講也對,還是言歸正傳吧。
小拉芙的可愛之處,就在於它只會發出『拉芙──』的鳴叫聲啊。
「拉芙──」
「您在亂拗個什麼勁啊!」
他縱使出其不意地施展必殺戰技,仍舊硬生生地被我擋了下來。就算是鐵處女等級的攻擊,頂多也只讓詛咒影響加身的我感到有點小痛而已啊。
「嗯,那就把它設成不會說話──了。」
「……當真那──弱嗎?」
「那個──!」
塞茵的疑問,令我忍不住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現在雖然被他溜走了,但下次若在其他地方發現其蹤影,就必須趁他開溜前封印住他的傳送技能。
沒錯,先前遭塞茵刺殺的矮子男,竟若無其事地帶着同伴再度現身。
「可別殺死他喔!我猜就算他拿着詛咒武器,八成也弱到完全無法與我們相提並論的地步。」
「沒錯。可以拜託你嗎?」
拉芙塔莉雅狠狠地賞了我一記吐槽。
塞茵動了點手腳之後,小拉芙的布偶頓時失去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