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被改造的人們
《盾之勇者成名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1.3萬 字
「喝呀啊啊啊!」
被叫作鶇的人渣二號跟班代表高舉長槍,猛然轉動。
光是這樣就掀起一陣強力的衝擊波,將拉芙塔莉雅和蓬震飛出去。
「咕……」
「唔……」
她們雖然勉強能夠招架,可是身上卻有不少地方滲出血跡。
好危險啊……本來打算馬上防守,卻沒能趕上。
從蓬先前的身手來看,大概能判斷只要她手持那種武器,身體能力就會獲得強化。
這樣講或許有點過分,不過現在的蓬實力感覺滿普通的。
速度和力量略遜於拉芙塔莉雅,整體能力感覺跟艾格蕾相近吧。
不,比艾格蕾還厲害一些。
與拉芙塔莉雅被刀之眷屬器選中前的水準,或許最爲相似。
怎麼說呢……她的能力值確實夠高。由於眷屬器持有者好像在培育同伴時也能發揮能力值補正效果,因此蓬身爲京的同伴,能力值應該也得到了相對提升。
可是厲害歸厲害,卻缺少必殺絕技。
就跟菲洛成爲我的王牌那段時期的拉芙塔莉雅一樣。
而既然連實力不錯的蓬,以及獲得眷屬器後,實力已經成長到小輸葛拉絲的拉芙塔莉雅都無法閃躲而被震飛,由此可知那個女人已經獲得非常可怕的力量。
而且只是輕輕一掃就有這種威力,要是她再施展出什麼未知戰技或招式,不會只受個傷就能了事。這種情況,由我來抵擋攻擊,再設法壓制住對方是最好的做法。
但是,現在眼前有個更大的問題──
「怎麼會……京居然把那個武器送給她們……」
──就是蓬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胡說八道!你們通通會死在這裏!」
很好,幾乎不會痛了。看樣子緹麗絲詠唱的魔法,大概是加倍強化能力值的類型。
怎麼回事?
我設下雙重靈盾防守,驚險萬分地避過槍尖,用腋下夾住鶇的槍,封鎖她的行動。
蓬使勁搖頭否定:
「拉芙──!」
就過去的經驗來看,大概也不能小看這效果吧。
可是鶇卻以攻擊回應蓬的忠告。
這種狀況我有印象!
不過,鶇卻發揮令人匪夷所思的迅速反應,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拉芙塔莉雅她們的攻擊。
這……我有強烈預感──緹麗絲已經進入非常危險的領域了。
喔,是因爲揹負時能力提升(中)的效果嗎?
「什──」
鶇舉起沒有持槍的另一隻手……亮出野獸般的利爪,企圖撕裂菲洛和小拉芙。
嗚……雖然她只能操作槍柄,但她竟然光是這樣粗魯地扭動槍柄,就能形成衝擊襲向我。
菲洛和小拉芙同時撲向鶇。
「嗚!? 」
得到緹麗絲施展的援護魔法後,我的防禦力瞬間大增。
嘖……沒辦法了!
「喂!你們!」
「請你冷靜下來。」
必須把它處理掉,而且儘可能別刺激到它。
『遍佈寰宇的寶石之力啊,回應我的呼求在此顯現吧。我名緹麗絲•紫翠玉。同伴們啊,賜下穩固的守護之力給對象吧!』
總之,目前雖壓制住鶇的長槍,不過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掙脫。最近雖然比較習慣靠龐大防禦力強行制伏敵人,但總覺得這招對她行不通。
人渣二號的其他女跟班們,轉而對付正跟鶇僵持不下的我。
「雙重靈盾!」
「唷!你們可別想集中火力攻擊小子。」
「緹麗絲!」
「嘖,真煩人!」
「危險!」
「小心一點啦,你們現在的實力上場會有危險喔。」
「好險啊──」
菲洛抱着小拉芙,出現在遠離鶇一小段距離的半空中。
「是啊,如果失去尚文先生,極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損失。畢竟以後還必須請他研製更多的寶石飾品呢。」
莉希雅居然真的派上用場了。
「沒錯,不會讓你們得逞!」
「輝石•凝守!」
可以讓原本數值就高的能力,獲得更有效率的提升。
好痛。
和元康交手的經驗派上用場了呢。
不對,從喀爾米拉島海戰算起,之後接連數場的大戰之中,單靠防禦力順利制伏的強敵反而屈指可數……吧?
看樣子好像因爲小拉芙施展了幻覺魔法,她們才能巧妙地避開攻擊。
拉爾,你要好好制住她哦。
菲洛察覺到我的想法,抓住小拉芙,振翅飛離戰鬥範圍。
「放心吧!拉芙塔莉雅,你只要努力保護蓬和菲洛就好了!」
切換成靈龜之心盾的條件……恐怕在這個世界也派得上用場,但相較之下,應該還是暴怒之盾比較有用。
如果能看到我準備出擊,就趕緊扔下武器逃走就更好了。
「小子,你知道那武器有什麼問題嗎!? 」
於是我按上盾牌,使出能不用就不用的禁忌招式──
我到目前爲止,雖然經歷過各式各樣的近身戰,但符合目前這種狀況的……我纔想到這裏,卻看到鶇加強了手握槍柄的力道,槍尖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開始發光。
我沒有餘力施展魔法掩護自己,只能拜託負責魔法攻防的緹麗絲了。
「嘖……」
「喝啊!」
「嗯!」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京送給我們,用來收拾掉你們這羣聖武器勇者,和眷屬器持有者的王牌。」
原來也把我的情報確實告訴她們了啊。要是她們像上次那樣誤以爲我能反擊,不知該有多好。
雖然說只有做過想像練習,但幸好順利施展了。
「尚文大人!? 」
「還沒完呢!」
「你就算爲了證明京沒有錯,也不可以使用那把武器。我所相信的京,絕不會爲此感到高興!」
畢竟菲洛能使用高速升檔啊。雖然那招必須事先凝聚魔力,但她應該是運用菲託莉亞傳授給她的節能模式應戰吧。
雖不清楚她露出那種表情是因爲終於察覺到京的本性,還是即使明白了也仍抱持一絲希望,但現在我可沒餘力保護無法維持冷靜的傢伙。
「小子決定要用那招嗎!? 所有人立刻退開!」
「尚文大人!」
我下意識地重新張開流星盾,同時進一步詠唱靈氣盾牌堅守防線。
我很瞭解使用它的風險有多高……不過爲了守護大家不被這傢伙準備施展的攻擊傷害,我得采取必要措施。
眼看她的攻擊就要碰到兩人時,小拉芙和菲洛竟砰一聲化作煙霧消失不見。
此時,莉希雅使勁亂扔符咒。
「拉芙──!」
「鶇!」
「拉芙芙!」
絆被拉爾抓着手拉走了。
「那武器是從哪裏來的!」
「騙人!不,就算真是如此,那武器也非常危險。京還不知道那東西的危險性,就把它交給你們了!」
想不到這些符咒都沒射中我方,反倒全數命中人渣二號,以及跟班當中防禦力較低的敵人身上,讓我有點詫異。
最近都沒動用這招,但我手邊沒有其他方法能阻擋那傢伙的必殺技了。
這兩隻動物莫名其妙地跳到我肩膀上。
嘖……
到底因爲是試作品才爆炸,還是一開始就隱藏的機制……總之能確定它是讓靈龜眷族(擬態型)武器化後的產物。
「你在說什麼啊?」
「只要站在主人的肩上,就能暫時變強唷──」
「呼咿咿咿咿咿!」
原本大家都因爲莉希雅實力不佳而忽略她,不料一忽視之後,竟然會意外地化身隱藏王牌──她的行動讓我有這種感覺。
「放心啦主人──反正只要看清楚就躲得過嘛──」
「充電──」
「防禦竟然變得比剛纔還嚴密?該死的異界勇者!聽京的說法,你明明是個只會防守的傢伙,卻一直妨礙我們!」
「現在還來得及。我剛纔因爲那種武器失控而差點死掉,快點放手!」
「喝!」
拉爾正與人渣二號的跟班戰鬥,開口詢問我。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
對方單靠一招就擊碎流星盾和靈氣盾牌,我手上的盾牌也迸射出火花。她甚至突破我的防禦,對我身上的鎧甲造成些許傷害。若只論攻擊力,她簡直就像個怪物。
「菲洛!無論發生什麼狀況都要撐住!」
是教皇──這感覺就跟教皇使用勇者武器複製品對付我的時候十分相似。
「咦?咦?」
槍的缺點在於一旦遭對方縮短間距就會變得很難使用,頂多只能運用槍柄橫掃敵人。
這股逐漸濃縮的光芒,讓我的背一陣燥熱,像是緩緩遭到燒灼一般。
「這武器恐怕使用了從靈龜身上採集到的能量,以製成一把近似魔獸的武器。雖然能讓持有者獲得驚人的力量,但使用一段時間後就會失控爆炸。」
拉芙塔莉雅和蓬,趁我逼迫鶇露出破綻時衝向前──
即便如此,對手也沒那麼好對付。對現在的菲洛及小拉芙來說,實在太危險了。
說真的,是個相當麻煩的對手。
「拉芙!」
「主人!」
拉芙塔莉雅一出聲提醒,蓬彷佛猛然回神般甩甩頭喊道:
說真的,忙着進行混戰的我實在沒時間回答他。但假如它跟蓬先前使用的武器一樣,就代表它勢必會在戰鬥中失控,引發不堪設想的慘劇。
像這點攻擊……我勉強壓制得住。
暴怒之盾……不得不依賴你的時刻又到了啊。
如果可以,我實在不想再動用你!
「怎、怎麼回事!? 」
「異界勇者他想做什麼!? 」
被拉芙塔莉雅拉着脫離戰場的蓬,開口詢問拉爾。
「小子現在爲了擋住那些人的攻擊,要換上另一個得付出代價的武器。」
「付出代價……居然還有那樣的武器啊……」
「京沒用過嗎?」
人渣二號這羣女跟班爲了報仇,有人繼續追擊後退的絆及拉芙塔莉雅他們,也有人前仆後繼地湧向單槍匹馬的我,反覆展開攻擊。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接招!『貫天魔槍』!」
鶇雙手緊握槍柄,施展出必殺技。她以槍尖直刺我的盾牌後,投射出一陣宛如光線的力量波,我迎面承受光波襲擊。
這一擊雖然沉重,但我勉強承受得住。
光芒飛濺四散,彷佛被手指堵住一半的水龍頭噴出的水花般。
她發射的這道光波的確是必殺攻擊,威力甚至貫穿了城堡外牆,在地面上刨出深邃的溝痕。
但是,別想穿過我這道防線。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鶇也爲了解決我,加強出招的力道。
原本不想刺激那支槍,但現在需要讓她感受到絕望,認爲無論做什麼都不可能打倒我們。就先……從這個步驟開始吧。
槍尖溫度上升,上面鑲嵌的寶石眼珠睜大,開始轉動掃視我們。
「嗚啊啊啊──」
雖然感覺怒氣稍有平息,但這股憎惡烈火大概很快就會再度燃燒吧。
但鶇本身似乎完全沒起任何疑心,不曉得她是早就知道那機關,或受到改造的影響才無動於衷。
唔……盾牌上承受的力量比剛纔更加兇猛,就連壓制着她的我也……快撐不住了!
並非憎恨整個世界,而是把憤怒集中於單一焦點……
「啊嘎……啊啊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啊!? 」
她那招本來就不能長時間持續施展,大概很快就會失效吧。
這次啓動說不定會發揮出兇猛火力,足以燒盡一切吧。
「可……可惡,我還不能輕易放棄!」
「唔……!」
「呼……」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鶇沒察覺到異狀嗎?
「難道你們就沒想過那是進行肉體改造的代價嗎?」
人渣二號,你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但能有這麼多願意爲你赴湯蹈火的女人,就代表你生前也做了不少好事吧。如果你沒有自私自利地對待這個世界,濫用發明……這羣女跟班也不必白白承受這些遭遇了。
那些被憎惡魔炎燒倒在地上的女人霍然起身。
明明無視她的忠告纔會死,就別把報應往我們身上塞啦,白癡!
「「「好!」」」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厲害了……原來這就是尚文的禁忌絕招……」
這就是那一類的攻擊。
可惡……到底要發動多少次反擊才能打倒這些傢伙啊?
「鶇!? 」
爲了守護大家,我要……控制憎恨。
一股讓我不禁猜想──大概是我發揮過最強烈的憎恨怒焰,將四周瞬間化作焦土煉獄。
怎麼辦?上次多虧絆斬斷藤蔓才化險爲夷……
緊接着,她們身上屬於野獸的部位,彷佛在填補被燒焦的人體部位般,快速侵蝕她們的軀體。
是一場對抗自身記憶,就連忍耐情緒都讓我快發瘋的戰鬥。
──仇恨、憎厭、嫌惡、憎惡、埋怨、憤慨──
不要對四面八方發泄這些負面情感。
喔喔,鶇承受着我那麼兇猛的反擊,居然還緊握長槍不放。
「竟然頑強到這種地步!」
「絆,現在還有比這些傢伙更嚴重的問題啊!」
別用這些感情汙染我身後保護的同伴,只需鎖定眼前該對付的敵人。
……先前對抗靈龜時,奧絲特從這面盾牌抽除了憎惡的感情,有時轉變成她的力量,有時則用來強化我的盾牌。
盾牌開始侵蝕心靈。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有點難受,但爲了保護重要的東西,我說什麼也不能被憤怒吞噬。
「你有仔細觀察過我嗎?不用說……我當然有辦法反擊!」
但是,現在的我有必須守護的人。
「跟絆小姐的絕招比起來,棘手的程度完全不同,沒錯吧?就連葛拉絲小姐之前也是靠回神水強化後,才能勉強對付這一招!」
絆露出嚴肅的目光說道。
「這、你不是隻能防禦而已嗎!? 」
光是這樣,她們就喫了一記嚴重傷害。
她居然全身抽搐、兩眼翻白!

然而被砍斷的藤蔓竟立刻再生,重新纏繞住鶇的手臂。
沒錯……現在我的憤怒具有方向性。
再不快把那武器搶過來,大家會有危險。
人渣二號的其他女跟班露出錯愕的表情停止動作,離我們較近的傢伙連忙奔向痛苦打滾的鶇。
她手中長槍的槍尖發出皮球泄氣般的聲音,開始冒出白煙。
我硬是甩動槍尖,掃向人渣二號的其他女跟班。
「哈哈哈哈哈哈!這次非要你的命不可!受死吧!」
殺光她們、報仇雪恨──盾牌如此訴說。
這是長槍造成的症狀嗎?
在打倒教皇之後發生了許多事,要守護的對象也隨之增加。
「緹麗絲!展開防禦魔法!菲洛也來幫忙,在場能發動防禦魔法的成員,儘可能保護好大家!」
反擊造成的僵直狀態分明還沒解除,難不成鶇她……不會吧……她的槍尖開始竄出火光。
「大家!集中火力攻擊這傢伙!」
我得提高警覺……現在還不能被憤怒吞沒。
雖然詛咒魔炎會減緩回覆速度,但絕不可能引發這種症狀。
「夠了,快放棄吧!」
只要用回覆魔法或許就能恢復了。
人渣二號的女跟班看到同伴們痛苦不堪的模樣,也忍不住移開視線。
當我如此心想的同時,襲擊拉爾或拉芙塔莉雅她們的傢伙,也彷佛藥效結束似地開始痛苦掙扎。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
「再來!我要更多力量……給我擠出足以殺死這些傢伙的力量!」
然而,現在的我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還有其他很多必須保護的同伴。
「你們居然認爲是我們動了什麼手腳嗎!? 」
你們就親身體驗一下攻擊我會有什麼後果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最後一擊!」
盾牌竄出漆黑魔焰,以扇形軌跡放射,將前方所有目標燒成焦炭。
剛纔那招恐怕是教皇企圖使用的聖光戟,而現在她打算發動流星槍。
雖說我就算認真起來,頂多也只能對葛拉絲造成嚴重的打擊,所以原本覺得好像不必那麼小心防範拉爾他們受傷。不過一切都是爲求慎重,我也順便召喚出靈氣盾牌等等的盾牌強化防線。
就在鶇強行掰開我的手臂,槍尖即將釋出致命星光之際──
糟了!她的槍尖跟蓬的怪劍一樣開始發燙,伸出藤蔓纏住鶇的手臂。
啊,意識被暴怒之盾侵蝕了。
絆迅速衝到我身旁,砍斷了企圖緊纏鶇手臂的藤蔓。
錯不了,這把長槍是元康的槍之聖武器複製品!
我真的得硬吞她這麼深厚的執念嗎?
別輕舉妄動。
盾牌迸射出暗黑咒焰S──
我就這樣在極近距離內,持續承受鶇的攻勢。
我爲了讓這羣跟班想起她們至今爲止所品嚐過的痛楚,刻意挑動憤怒情緒。
拜託,現在不是講那種事的時候吧。
「血花線!」
「休想!」
「怎、怎麼回事!? 」
緊接着,原本面帶笑容的鶇突然倒地,開始痛苦掙扎。
緹麗絲和城裏的人們回應我的要求,用魔法設下防禦障壁。
不只是拉芙塔莉雅和菲洛。
一陣彷佛肌肉纖維裂開的聲音響徹現場。
「防禦是我唯一的長處啊。」
「好、好的!」
還有,最後葛拉絲也警告過你──
「是嗎……那就接受制裁吧!」
「你們廢話講夠了沒?快給我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應該要慶幸她們經過肉體改造嗎?都只有皮膚被燒焦而已。
彷佛呼應情勢的改變,我使用這面盾牌的頻率也跟着減少。
「……!? 說得也是!」
就是那把仍纏繞在鶇手上,從痛苦掙扎的她體內吸取力量的失控長槍。
就跟纏着蓬的那把劍一樣……那個即將爆炸的危險物品就在我的腳邊。
嘖……我還有時間把它拋出去嗎?
更令我在意的,是那顆如同眼珠般的寶石。
它綻放出比蓬的武器更強烈的刺眼光芒。
……這代表會發生比那時更嚴重的大爆炸?
「絆!等等!」
「怎麼?」
「不要隨便斬斷藤蔓,你一砍可能就會引發爆炸。」
當時在對付蓬時並沒有特別警戒,但是就目前爲止發生的事來看,接下來就算隨時爆炸都不奇怪。
「吸收持有者力量時,它可能還處在緩衝期,不致於爆炸吧。」
「但是,你要我放着陷入這種狀態的孩子不管,我怎麼受得了?」
確實……令鶇痛苦不已的痙攣症狀,說明她的身體早已超越極限了吧。
假如冷酷地見死不救,只要把她跟這些傢伙轉移到安全地點後,再放任長槍自行爆炸就沒事了……
不過絆和拉芙塔莉雅肯定會駁回這個提案。儘管我也感到有點過意不去,然而有時狠心捨棄也是一種解決方法。
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嗚嗚嗚……嘎啊啊啊啊……」」」
那些痛苦掙扎的傢伙突然起身,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開始發狂。
她們就像野獸般四肢着地,分別以她們融合的該種魔獸習性展開攻擊。
可是,我還有個備用方案。
絆揮刀斬斷纏繞着鶇的藤蔓。
「再這樣下去根本來不及,我只能孤注一擲,把它當素材丟進盾牌吸收掉!」
「要把她丟在沒人的地方再逃走,否則所有人都會被那武器炸死!」
小拉芙的尾巴膨脹,對大肆作亂的敵人施展魔法。
再這樣下去,大家必死無疑。
爲了隔開試圖趕到我身旁的拉芙塔莉雅他們,我將自己關進盾牌監牢,另外再展開一層萬一發生爆炸時,可以減輕衝擊的障壁。
「是啊,橫衝直撞的好像都是些天性好戰的人。」
最後……長槍發出淡淡的光芒……溶解消散。
這狀況令人絕望。
此時,靈龜之心盾的圖標也跟着浮現,它發出淡淡的光芒,看起來彷佛在吸取長槍的力量。
「主人──!」
雖然這麼做不符合我的個性,但這次很有可能會爲了守護其他人而死。
既然如此──我硬是把槍塞進盾牌。
不用問也知道,好像真的沒時間了。
看樣子……這支槍型的魔獸似乎在自爆前就已經死亡。
我原本打死也不想再做這種蠢事了耶!
「喝!」
「唔……」
蓬那時的狀況也是。雖然只是隱約的感覺,但我總覺得能直接把它收進盾牌裏。
拉爾、拉芙塔莉雅和蓬雖然百般困惑,還是聯手製伏了發瘋的敵人。
「住手!鶇出狀況了!現在比起復仇,還是先幫助她比較好!」
蓬雖然高聲質問,但已經聽不到京的聲音了。他切斷通訊了嗎?
假如是後者的話,我現在的體感時間可是覺得一秒相當於一分鐘那麼長耶。
「尚文!住手──」
「你、你打算做什麼!? 」
「尚文先生──」
咔鏘一聲,整支武器跟蓬那把劍一樣開始發光。
之前雖然顧不了那麼多,只想着要抓起劍丟出去,但現在即使扔出去也來不及了。
一開始還感覺得到微弱的抵抗,但或許盾牌領悟到我的意圖吧……只感覺到長槍滑了一下,就溜進盾牌裏。
視野裏浮現出長槍的圖標,大概就像是盾牌裏多出一個異物的感覺吧?
「您太亂來了!」
「就算亂來也只能硬拚。上次爆炸時,那些光好像都被我的盾牌吸收了,這次應該也……」
最強的暴怒之盾……拜託你設法壓制住這個打算自爆的武器吧!
但卻遲遲不見它消失的跡象。
我一面聽着他們大喊,一面爲了守護大家不遭爆炸波及,用全身緊抱住盾牌。
武器綻放出上一場戰鬥完全無法相比的強烈光芒,要爆炸了。
現在已經無法靜觀事態演變。
「看──子──像──失敗──、但這──況──已經──足夠炸死你們──了。這就是──!」
「怎麼可以!那鶇要怎麼辦?」
別開玩笑了……這種地獄般的狀況到底要忍耐多久啊。
爆炸時的光點之所以向我飄落,想必就是爲了迴歸我擁有的靈龜之心盾。
隨後,傳出轟隆一聲,大概是長槍爆炸了吧──我只感到一陣宛如體內發生爆炸的劇痛襲擊而來。
還不行,還沒結束……盾牌監牢外面還有敵人,我可不能在這種緊要關頭倒下。
我勉強堅持住,使勁站穩腳步。
然而,我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念頭,平常的我只會對這種想法嗤之以鼻──她是特地從黃泉趕來,助我一臂之力的。
怎麼辦?該如何是好?
恐怕是產生幻覺,與虛擬敵人大打出手了吧。
因此,我絕不能在這種地方倒下。
快要發瘋了。
「京!你!難道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
鶇的臉頰和身體,就像水分被抽掉似地逐漸消瘦。再繼續下去,即使瞬間變成一具木乃伊也不奇怪。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種像被下了毒的奇怪感覺。
「拉芙──!」
……來不及了──想把手榴彈丟回敵陣的士兵,大概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情吧。
「趁爭取時間的時候,再想對策──」
這時……我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幻影。
儘管聲音斷斷續續,但這無疑是京的聲音。
雖說缺點是僅限施展於隊友身上,但也可以不把我自己列入傳送名單,只將其他指定對象傳送到事先記憶過的地點。我認爲妥善運用這招,就能打破目前的僵局,但前提是──傳送對象必須是我的隊友纔行。
或許盾牌本身會遭到破壞……但如果真發生那種狀況的話,我會變得怎樣呢?
「這……這些傢伙們!究竟是怎麼搞的!」
身影模糊不清、彷佛幽魂一般的奧絲特抱住了快要倒下的我,試圖攙扶我站穩腳步。
看來她似乎汲取了我的想法,並賦予我力量。
「……」
我必須完成奧絲特交代的事情。
「咦?」
不妙,似乎死定了。
意識逐漸遠去……
「小子──」
沒錯,這種武器恐怕是運用靈龜能量打造成的。
單靠眼神向我表達意念。
「呼咿咿咿咿咿!」
而中了魔法的對手,自顧自地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揮舞拳腳。
盾牌監牢的持續時間並不長……
猛一回神,發現奧絲特已經消失,不對……她也許根本沒出現過吧。
「尚文大人!」
「先對這傢伙持續使用回覆魔法,也別忘記幫她恢復魔力和SP!」
「你們幾個也小心一點,我敢保證你們差一點就跟她們一樣了。可以的話,最好別再使用那份力量。」
視野中,綻放紅光的詭異槍形圖標依舊閃爍不止。
「拉芙──!」
一股詭異感覺不斷侵蝕,彷佛存在體內的劇毒企圖控制我。
這……是某種不明原因導致盾牌監牢的效果時間延長,還是我自身對時間的感覺變遲鈍了啊?
長槍在視野中發出璀璨的紅光。
「盾牌監牢!」
我抓起武器準備拋向天空,卻立刻理解到武器已瀕臨爆炸。
聽見我這番忠告後,女跟班們頓時喪失戰意,安靜下來。
其實傳送技能還有另一種應用祕訣──
雖說是根據我從遊戲之類得到的宅知識來判斷,不過對野生動物使用幻覺魔法,大致上都相當有效。
「唔……」
恐怕是因爲她受到改造、喪失理智的發狂症狀,與武器展現的吸收力量相互抗衡,才造成她目前這種狀態吧。可以大膽推測當這傢伙一死,武器就會跟着爆炸。
怎麼回事?我頭昏眼花,整個人幾乎快支撐不住。
總算成功壓制住了嗎?
她不發一語。
我話還來不及說完,竟然聽見武器的眼珠部分,傳出一陣詭譎笑聲。
我承受着跟使用暴怒之盾時不同的劇痛,縮成一團咬緊牙關。
那幾名女跟班雖然開始大喊,只可惜失去理智的其他人看起來絲毫不打算接納建議。
另外,傳送技能因爲受改造她們肉體的白虎素材影響,受到了干擾。
就算這樣,還是先將現場會遭受的損害控制在最小範圍吧。
「無法使用傳送技能。」
「尚文大人!? 」
只感到時間的流動變得極爲緩慢。
敵人抓狂後的速度雖然提升,但動作不再像剛纔那麼理性,因此勉強應付得了。
但反過來說,偶爾也會碰到完全起不了作用的對象。
「你以──爲──會讓──得逞──嗎?」
盾牌監牢的效果時間一到,拉芙塔莉雅她們全都兩眼含淚撲向我。
「尚文大人!不要緊嗎!? 沒出什麼事吧?」
「嗯,我沒事,但剛纔確實有點危險。」
我曾好幾次以爲自己死定了。不過現在雖然有點疲倦,但還能勉強站穩腳步。
「我的安危不是重點!」
聽我這麼一喊,拉芙塔莉雅她們立刻重新備戰。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控的鶇站了起來,想繼續大鬧。她看起來明明就已經要死不活了。
「別再打了!我們上當了啊!現在還是先停戰吧!」
雖然鶇的同伴大聲呼喊,她卻毫無反應,持續張牙舞爪。
她散發出的瘋狂氣勢,簡直是想見一個敵人殺一個。
「拜託你們!雖然這樣說很自私,不過請你們救救鶇吧。」
我還來不及說出『你們講那什麼鬼話』,絆已上前點了點頭回答:
「知道了,你們也只是被京利用的可悲受害者而已。況且殺死你們所愛的人,我們也有責任。」
「我倒覺得是她們自作自受。」
我一嘀咕,絆立刻把手指抵在嘴脣上,示意我閉嘴。
好啦好啦……負責扮黑臉的現在只要安安靜靜就行了吧。
「在和你們交手後我才注意到一件事──我是狩獵具之勇者,無法傷害人類,同樣也無法傷害像拉芙塔莉雅小姐那樣的亞人。但是不知爲何,我總覺得……自己有辦法對付你們。」
「哦……唉,畢竟她們類似改造人啊。」
「不是那個意思啦,當尚文竭盡所能保護大家的時候,我大受震撼。我也想跟尚文一樣守護大家、拯救大家──難道沒有其他我能辦到的事嗎?我這樣問着自己,結果我好像聽見一陣聲音,其實答案就在我的心中。」
鶇的半邊臉皮膚被割下,雖然受了重傷,卻保住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你們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拉爾做出這個結論。
我施展回覆魔法後,鶇的臉恢復成人類的模樣,似乎只有野獸部位消失了。
話說完,她便飛奔而出。
哎呀,扮演卑鄙小人的感覺真爽快。
「真是討厭。你們幾個,有辦法說服自己的同伴嗎?」
被絆砍中的鶇,全身爲之一僵。
雖然一方面也幸好敵人並沒有派太多人來攻擊這裏。
我把她們誤以爲已死的鶇,拎起來給那羣女跟班看。
「嗯,畢竟這也算是你統治的國家。我也差不多對老是處於被動的狀況感到厭煩了,趕緊結束這一切吧!」
「還真的被尚文給說中了呢,我們快去支援吧!」
視野瞬間切換至龍刻沙鍾所在的建築物內,耳邊也傳來建築物外的喧囂聲。
拜託,我真的不需要你們露出那種崇拜的神情好嗎?
只切除掉失控的四聖獸部位,虧她使得出那麼靈巧的刀法。
「尚文……」
「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雖說曾被婊子那個前任公主欺騙的我,也沒資格教訓她們。
見我們趕抵現場後,敵人不是喪失戰意,就是陷入失控狀態,根本顧不了所謂的作戰計畫。
「尚文大人……」
別吊人胃口了,結果到底是怎樣?現在可沒時間讓你發表長篇大論!
唰一聲,她出招的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給。
「投降,原來我們只是被利用了……」
絆本身的實力固然相當強大,不過葛拉絲的身手也不遑多讓啊。
「如果那邊的敵人也失控的話,頂多再由我和葛拉絲聯手製止她們!」
總之先把她的臉蛋治好吧。
「總之快點前往阻止吧!」
「好啦,你們幾個……還想繼續打嗎?」
聽我這麼一說,絆和拉芙塔莉雅都換上一張相當感動的表情。
「拉芙──」
唉……在開戰之前,居然就碰到這麼麻煩的偷襲事件……
人渣二號的女跟班們大概也喪失繼續戰鬥的意願,完全投降了。
「絆,記得用相同方法處理其他人喔。」
拉爾帶頭指揮部下。
附近有傷兵發出呻吟聲,顯然這裏早已成爲戰場。
「好!城裏的人負責治療傷患,另外記得整理一份損害報告給我!」
「雖然我的行爲讓你們怨恨,但你們也該慎重考慮,誰纔是值得信賴的對象。」
「……」
而且削鱗斬……那可是刮掉魚鱗的意思耶……應該改叫她爲肢解武器勇者纔對吧?
趕來關心的女跟班們確認她的狀況後,紛紛發出鬆了口氣的嘆息。
她也說過自從學會拉芙塔莉強化刀之眷屬器的方法後,能力更上一層樓了。
絆說完,慢慢走向那些女跟班。
「是,必須快點去告訴被騙的人們事實真相。」
而襲擊沙鍾組中,還保有理智的女跟班們回頭反問:
「不想放棄的傢伙就讓她們慢慢去打吧。拉芙塔莉雅、絆、拉爾、葛拉絲、大家──這就是她們的行事作風。我們現在沒工夫陪她們鬧。不論是活捉還是殺了……現在首要之務是先把受害程度減輕到最小!」
絆飛奔而出,削掉失控的女跟班們身上獸化的部位。
「但這裏的主人似乎希望你們活下去,那身爲局外人的我也不便表示其他意見了。」
「中級靈光!」
而其他還堅持要戰鬥的傢伙,則分別被拉芙塔莉雅或拉爾擊敗,動也不動。
讓葛拉絲留在這裏防守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沒失控的女跟班們面面相覷……之後靜靜地坐在地上回答道: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忽然發現鶇身上獸化部位的毛髮全被剃光了。
就跟你們說音量太小,我聽不清楚你說的名字啊。
「我們……通通被京利用了啊!」
「我名風山絆,是無法殺人的四聖之狩獵具勇者。賭上勇者之名……我絕對會救你們一命!」
她們大喫一驚,臉上浮現出充滿恐懼的神情。
「但是,離痊癒還很遠呢。」
「但是!那樣一來──大人該怎麼辦啊!」
該說──她真不愧是無法傷害人類的狩獵具勇者嗎?
咦?
絆這麼一說,人渣二號的女跟班們才驚呼道:
絆她……正如她本人所說的那樣,露出一副受到極大衝擊的神情。
由於那些失控的傢伙大吼大叫,害我又沒能聽清楚人渣二號的名字。
「怎麼會……但是……」
「難道……被她砍中後……若再輕舉妄動的話,就會像──大人一樣……」
光是這樣,那些形同不死之身的女跟班們就隨之倒地不起,至於其他還保有意識的傢伙,雖然感到疼痛,但身體的侵蝕也已經停止。
「總而言之,先協商一下吧!我認爲我們並不需要彼此對立啊。」
在絆的帶領下,我們重返龍刻沙鍾。
那幾個原本負責襲擊城堡的人渣二號女跟班,開始力勸同伴住手。
女跟班們點了點頭。
「當然!」
「你們應該也很清楚吧?都已經有人失控成這樣了。在城堡那邊,京交給鶇的武器甚至差點爆炸,殺死我們所有人!我們都被京騙了!」
絆把武器換成鮪魚刀,擺出應戰架勢,指向失控的鶇開口:
我集中意識詠唱援護魔法,讓絆能更輕鬆應戰──
隨着葛拉絲的聲音,外面飄起了櫻花雪,在外頭的人影立刻遭到大量花瓣橫掃。
「知道了。就算想協商……也等到制止你們之後再談吧!」
「在我們攻擊城堡的期間,有另一支部隊會去偷襲龍刻沙鍾……」
「中級療創。」
該怎麼說呢……絆有好幾招以速度取勝的攻擊技巧。
「我也要去!」
唉……果然料中了嗎?雖然隱約有預感,但這計畫與其說膚淺得就像是京會擬訂的那種,倒不如說不用動腦也能輕易聯想到──我們一旦遭殃,他就會落井下石啊。
「嗯!歸途抄本!」
葛拉絲宛如猛灌能量飲料的女上班族,叼着我交給她的回神水瓶,不斷施展戰技。
「對了!葛拉絲那邊的狀況呢!? 」
啊……還沒完啊。
「我個人是想當場處死你們……」
「咕啊啊──」
其他跟班的慘叫聲雖然響徹現場,我仍靠近鶇的屍體確認情況。
接着,絆欺近發狂的鶇懷中,大喊:
拉芙塔莉雅收起刀,這麼回答。
不對,她的肌肉組織也被砍中了,血花紛飛四濺。
「各位!快冷靜下來!這位狩獵具勇者大人會幫助那些失控的姐妹們,所以別再戰鬥了!」
這表示人渣二號的女跟班總數不如想像中那麼多嗎……
難道我永遠沒機會知道人渣二號的本名了嗎?
她身上雖然還留着不少白虎的部分,但先前散發的詭異氣息,還有肉體遭到侵蝕的現象全都停止了。
敵人完全無法靠近。
數道劍閃撕裂鶇的身體。
「你們似乎不必太擔心。看來……這傢伙很頑強呢。」
「那個!京告訴我們的作戰計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累了──」
由於我懷裏抱着鶇,所以就算我想動手,她們也無法攻擊我。
有對策的話就快動手!真想這樣直接朝她大吼。
「解體技•削鱗斬!」
治療過程大概得花上不少時間,不過感覺還是能夠處理。
人海戰術的力量真是美妙啊,我也好想招攬這麼多同伴入夥喔。
「說吧,你們原本打算對龍刻沙鍾做什麼?」
聽我這麼一問,束手就擒的襲擊犯們取出一條項鍊給我看。
這就是冒險者用來確認掉落物品內容的寶石吧。
「他說只要用它登錄這座龍刻沙鐘的話……我們就贏定了……」
「哈,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它好像能重現歸途龍脈,用這項技術便能無窮無盡地將軍隊送進敵國首都了。」
敵人若靠龐大物力,單方面地發動侵入攻擊,國家勢必敗亡。
就算拉爾、葛拉絲或拉芙塔莉雅再怎麼驍勇善戰,遲早也會耗盡體力。
「原本覺得不太可能,想不到居然成真了……」
「確實像是那傢伙會採用的戰術呢,而且還設下了三段式的作戰計畫。」
先利用蓬襲擊我和絆,並派出半數以上的人渣二號女跟班去攻擊城堡,同時吩咐刺客偷襲龍刻沙鍾。等到完成登錄,佔得隨時都能揮軍進攻的優勢之後,大概就會直接破壞或重新改寫防壁術式吧。
「總而言之,你們現在是託絆的福才能抑制住症狀,但沒人知道你們何時會再度失控。要恨我們是你們的事,但你們跟隨的人是爲什麼賠上性命……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我轉身背對她們之後,補上一句:
「……藥物或許有辦法治好你們身上的症狀。雖然不知城堡那邊肯不肯爲你們備藥,但我會試着透過勇者補正的效果治好你們。」
「尚文真是不坦率。」
「那纔是尚文大人的優點啊!」
「拉芙──!」
「還是這種態度最適合小子了。」
「吵死了──!」
於是,翻天覆地的夜襲事件總算宣告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