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卡吉特連峯崩壞剿滅作戰1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7324 字
──卡吉特連峯殲滅掃蕩作戰,第八天。
距離作戰結束的期限,只剩下五天。
雨勢暫且平穩了下來,但戰況絲毫沒有獲得改善。論及事由,那是因爲我們主動放棄了最大的優勢;我們不再使用連通卡吉特連峯各處的地下通道。以現在的局面來看,那些通道也是危險所在。恐怕有半數左右的地下通道被發現了吧。
我決定選擇這座叫做達克塔列夫山的山峯,當成作戰時的據守場所。只有這座山的地下通道沒有跟其他山峯連在一起。我們已經把所有的物資聚集到山峯內部的小規模地下通道中,固守在該處。
這是賽涅露娃準備的最終手段。那個時候也是,我們預先決定好,當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把這裏當成據點。因爲達克塔列夫山位於卡吉特連峯的北端,當諾方派出援軍的時候,還能在雙峯之間的峽谷夾擊敵軍。
只不過,那個機率還剩下幾分呢?芭特謝做了多少奮鬥,我們無從得知。
我們唯有做好我們能做的事。儲備物資、製作陷阱,以備攻擊。或許我們還有幾天的寬限,也有可能在一刻鐘後攻擊就會展開。我們只能加快進度了。
(能做的都要先做好。首先要設法讓大軍無法接近。)
那就是活用地形的陷阱。陷阱本身並不難做。達克塔列夫山的地形,全都在我的腦子裏。唯獨這件事我記得非常清楚。
(這些陷阱,能擋下多少軍力呢──)
就在我埋首於工作時,有人向我搭話了。
「佛魯巴茲卿!」
聲音源自河畔,那是流經達克塔列夫山之山麓的河川,該處有一座小橋。只要走過那座橋,橋樑就會應聲崩塌──我們正在進行該機關的設置。
「我抓到山豬了!請看!有這麼大隻哦!今天要用大鍋子了吧?」
納魯庫·德克斯特揮揮手。他善用粗枝與繩子,搬運他獵捕到的山豬。體型的確很大。
「雖然是我宰殺的,但都是多虧莎莉塔芙做的陷阱。」
納魯庫回頭望向身後那個小個子的人影。對方是戴着野狼帽兜的山之部族。這傢伙似乎不是少年,而是少女;我是看了泰奧莉塔與納魯庫他們的反應,才慢慢搞清楚的。
「這點程度,對我來說很簡單。」
莎莉塔芙把野狼帽兜戴得更低了。總覺得那個說法聽起來有點像在鬧彆扭。
「原來住平地的傢伙們,不曉得怎麼狩獵啊。」
我們能做出比他們還美味的伙食。像這些小小的累積,會在緊迫萬分的局面上左右戰力──這是呂芬·柯朗說過的話。
「……把魚乾跟香菇磨成粉,跟鹽巴混在一起。比平地人的鹽巴要好喫多了。」
「不知道,要戒備的東西太多了……你在講哪一件?」
「你要用這個發射巨大石塊嗎?」
「是赤帶鱒耶!這條滿大的對不對?」
她說過那是異世界的王者的陵墓。該處有一個還算廣闊的空間,叫做「玄室」。陵墓的結構以玄室爲中心,內部還有好幾條通道與房間。
(「女神」有兩位……!)
「我軍已佔領敵軍的上方,應當將這個優勢發揮到最大限度不是嗎?」
而且看不見聖騎士的身影。
伊莉娜蕾雅率先開口了。
「雖然不關我的事,不過……你那件怪衣服是怎麼回事?在模仿樹鬼嗎?」
那傢伙單手拿着一柄做工粗糙的長槍說道。那根長槍做得很草率,不過是在樹枝前端綁上刀械而已。而長槍前端刺着一大條河魚,那條魚到現在還在扭動。
被渣布這麼一說,或許真的是這樣。讓泥巴與沙石附着,並且沾上河裏的水藻,似乎會看起來更加自然。
至少,這算是我們勝過敵方的強項之一。
他說着說着,並且大大甩頭。水珠從他穿在身上的植物飛濺出來。看到他這副打扮,我馬上提問我好奇的事。
「朕對你的斥責就到此爲止,賽羅總帥。聽懂了就來幫忙。時間寶貴。」
的確。它長得很像一種能投擲大型石塊的攻城兵器。不過,因爲以粗糙馬虎的材料組成,而且到處都刻有聖印,所以它看起來甚至令人感到有些不祥。
「不。用來發射的石塊未必要巨大。朕要把小型的礫石噴撒出去。那都是刻上聖印了的礫石。這樣就足夠了。」
我相信如果那個男人那麼說,那就一定是真的。
「沒有你在,朕的王國的防禦會變得不安定。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最應該戒備的是什麼?」
「啊!那樣的話……」
「暗殺。」
先不論什麼繼承人還是國家混亂的問題,泰奧莉塔的暗殺確實是現在最該戒備的要事。要是泰奧莉塔有個萬一,這次的作戰目標也將消失。如果沒有那傢伙在,敵軍應該會無視我們,直接前進攻略諾方吧。
「簡直是瘋了。什麼事好讓你那麼高興啊?」
我一定要保護好她。這次……一定要。
迷彩這種想法從古至今都存在,人類嘗試了各式各樣的方法。但是,這套服裝也做得太徹底了。應該不適合用在集團戰鬥,不過或許適合用在完全的單獨行動。
「那麼,出去狩獵跟放哨就到今天爲止。估計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會被敵人包圍了。」
他讓我的心情糟透了。我揪住納魯庫的衣襟說:
我輕輕甩了甩頭,想把記憶趕出腦袋。
芭特謝斜眼看了他們一眼,踏入那間房間。這時,芭特謝發現等着自己的是出乎意料的人物。
渣布指着莎莉塔芙說到,這讓她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了。那是因爲單方面地不斷被人搭話,而感到爲難的表情。我非常理解。
「意思是,我們終於要開始戰鬥了對吧?」
「渣布他現在正在試。」
但是,更重要的是泰奧莉塔的死──我決定不要去思考那之後的事情。
「啊,大哥膩了啦!根本沒在聽!」
「還有其他人跑到山的外頭嗎?」
影之「女神」凱魯芙蘿拉,以及鋼之「女神」伊莉娜蕾雅;坐在橡木造的陳舊圓桌邊的,只有她們兩位。陽光自裝有方格柵欄的窗戶灑入,卻顯得有些微弱,感覺彷佛加深了那兩位臉上的陰影。
諾魯卡由的發言,一如往常說對了一半。
「這是第一件祕密武器。以構造來說,跟投石機很接近。」
「在繼續作業之前先來喫飯吧──莎莉塔芙,教我山之部族的料理怎麼做。尤其是昨天的粥,那個真的很好喫。你用什麼調味的?應該不是普通的鹽巴吧?」
「嘿嘿嘿嘿!你不要在意啦,納魯庫先生。該怎麼說呀,賽羅大哥哪有資格說那種話對不對……啊,沒事,當我沒說!」
「我試着把我先前就在想的東西給做出來啦!這是莎莉塔芙妹妹想出來的哦!」
「怎麼這樣!大哥,這個小不點會不會太過分了!大家都應該對我更溫柔才……」
諾魯卡由無所顧忌地說道。
「只要穿上這個混到森林裏頭,就超級不容易被發現了耶。你想嘛!這次大家應該也會需要我的狙擊本領吧?既然機會難得,我打算多嘗試一些不同的花樣!」
「對我們來說,那就只是鹽巴。」
這個量給四十個人喫,頂多只有兩天份。要是動用肉味麪筋,還能再多一天。如果狠下心來撙節使用的話,或許能多延長一陣子。總之我們不得不節約。
(儲備物資比我以爲的還要多,但是──)
刻意講出來的爛笑話不會變成現實;賽涅露娃或許是這麼想的吧。
就是渣布。這傢伙,爲什麼會打扮成這副模樣?
「你是白癡嗎?」
走在人跡莫名稀少的迴廊上,芭特謝邁向最深處的房間。那間房間掛着一塊寫着「聖史紀錄庫」的牌子。站在入口警備的士兵多達十名。
渣布放聲大笑讓我很不爽,不過瞪他一下就閉嘴了。
我們擁有優勢,而趨於劣勢的點更多。該如何強迫對方在我軍的優勢下作戰,又該如何活用我方的劣勢之處。
「太慢了,賽羅總帥。」
雖然她說得高高在上的,但真的有兩把刷子。畢竟這傢伙知道山之部族的「祕密倉庫」。聽說所謂的「祕密倉庫」,是山之部族爲了以防萬一,用來儲備乾糧、燃料等物資的洞穴。
在我凝視起河面的瞬間,有一隻深綠色的,宛如一坨植物的物體衝出河面。
「這傢伙……以一個平地人來說,很正經。狩獵的本事也不差……」
「朕,或是『女神』泰奧莉塔的暗殺。這正是敵人盯上的最大目標!尤其朕尚未指名繼承人,也沒有人配得上這個位置。要是朕有了萬一,國家不是會亂成一團嗎?」
芭特謝·基維亞被叫到諾方市中央廣場附近的神殿。
納魯庫垂頭喪氣地說道。相當沮喪的樣子。我覺得自己說了不必要的話,但也無可奈何。
「但是你有必要穿着那個潛到河裏嗎?我還以爲是異形,差點就要攻擊了。」
當我們抱着那些回到「墓穴」時,發現諾魯卡由正等着我們。他在墓穴前面排放了好幾個鐸達偷來的胎體,並且在上頭施加雕刻。有幾個手指靈巧的傢伙在協助他。
(武裝神官?而且還是相當高階的……神殿連北部都有派人來嗎?)
「你站在那些士兵的角度想想看,有一個一心尋死的隊長會是什麼感覺?你下次再講那種話,我就把你趕出這座山。」
所謂的墓穴,是指我們在達克塔列夫山的大本營。聽起來相當不吉利,不過只要聽過事情的原委應該就能接受了吧。達克塔列夫山的內部,形狀就像有點歪掉的四角錐,以前賽涅露娃在這裏召喚過一座與「地下鐵」稍有不同的結構體。
諾魯卡由瞪着我說道。看起來心情非常差。
莎莉塔芙哼了一聲。談到食物的話題,她陰沉的臉色感覺也變柔和了。
「試什麼?」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差不多可以告訴我了吧?這是在做什麼?」
「不是,這是我自己的點子!因爲我是天才,人家教我一件事,我就能理解到至少二十件到三十件事嘍!」
「……很抱歉。是我失言了。」
「所以才穿那種衣服啊……好吧,或許派得上用場。」
神殿會把他們送來諾方,讓芭特謝頗爲訝異。人員派遣的速度完全不輸喀魯吐伊魯。可想而知,應該是尼可爾多·伊布頓的指示使然。
「米蕾蒂的部隊正在放哨中。他們幹勁十足呢。」
聽到那段說明,讓我理解這架投石機的功用了。撒出礫石。原來如此,不怎麼需要質量或速度,也不需要精準度。從斜坡的上方朝下撒出去,就能獲得充足的加速度。刻在上面的聖印則會更近一步彌補威力吧。
「不不不,這種東西不在使用前先在河裏洗過一次就沒意義了,我得塗上泥巴,或是讓它被雨水打過,好讓它適應環境呀。那樣會比新品還要能夠融入環境不是嗎?」
「是啊。不是……你怎麼好像很開心啊?你明白現在的狀況嗎?」
不過,從明天開始一定會有戰鬥。敵人差不多也發覺我們打算據守在達克塔列夫山裏了。至少今天要好好喫一頓纔行。
「是啊。」
「可是,他很吵又很煩。我討厭他。」
那是非得由我來思考的問題。
「能在佛魯巴茲卿的麾下戰鬥這件事。沒想到真的能夠實現。我就算在這裏戰死也於怨無悔!」
因爲那個物體發出聲音,轉動脖子,我才勉強看出那是人類。
納魯庫·德克斯特指向我的背後。那是河川的方向。沖刷着達克塔列夫山山麓的無名河川流經該處。河川的河面在搖動,好像有一片陰影在水面下方。
此時,他們又用樹枝組裝出一架跟我的體型差不多高的裝置。
「我明白。但我還是很高興。」
「──芭特謝·基維亞,你幹嘛站着不動?」
「哎呀~渣布我在這種時候才能真正大顯身手呢!我會替沒有生活能力的各位每天捕獵糧食的!好感動哦!哎~真的,我已經抵達聖人的領域了吧?我看我下次去參選首席大祭司好了。」
「那也是莎莉塔芙教你的嗎?」
這麼說來,那個時候我們曾經抱怨過──「要是有個萬一,不就得龜縮在墳墓裏了嗎?」不過賽涅露娃很喜歡這種諷刺挖苦,而我們也不算討厭。
「……納魯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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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晚要開宴會啦。如果要弄得豐盛一點,我們可能還需要多一點食材就是了。」
「抱歉喔,莎莉塔芙。這傢伙說的話你無視掉就好。他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蛋。」
那是被樹木的枝葉覆蓋的,宛如樹鬼的人形物體。雨季黯淡的陽光下,似乎只有對方的眼睛散發出輕挑的光彩,使我立刻察覺那個怪物的真面目是誰。
渣布嘩啦嘩啦地晃動河面,走上岸邊。所謂的赤帶鱒,是一種背部有紅色條紋的鱒魚,那種花紋有如紅色的緞帶。
「──大哥!我成功啦!」
「我肚子開始餓了呢。快點處理那頭野豬吧。要回墓穴嘍。」
今天的成果可說是相當豐碩。山豬跟河魚。至少今天晚餐是足夠了。
「收隊了。」
莎莉塔芙嘟囔說道。可見她應該不是不想對話。
「噗哈!」
「坐下啊。難不成你想要老孃說『這是「女神」的「命令」』嗎?」
「啊……沒有。小的,不敢當。」
「芙雷希·瑪斯提波魯特沒來嗎?我應該兩個人都邀請吧?」
「她……有別的工作。」
兩個人一起去是在浪費時間,所以芙雷希自己去找還有疏通餘地的貴族談話了。這種職權分工的方式很有芙雷希的風格。
「請問兩位,沒有與聖騎士一起前來嗎?」
「畢竟那兩個人被監視着啊。被埃斯蓋因。而且他們可能會因此遭到不必要的刁難。」
伊莉娜蕾雅以手指敲打圓桌。動作顯得很焦躁。
「相對而言,老孃我們要單獨行動的話倒是沒有限制。畢竟每天都得到神殿禮拜……只要出動武裝神官,那些告密者也沒辦法輕易接近。」
「……武裝神官已經被派到北部這件事,讓小的很喫驚。」
「尼可爾多·伊布頓那個老爺子動作真的很快。他還遵照我的申請,把我訓練的部隊給送過來了呢。」
「訓練?伊莉娜蕾雅大人親自訓練的嗎?」
「是啊,神殿裏少說也會有幾個能私下依靠的武裝神官不是嗎?想要能自保,就得跟神殿好好維持關係啊。『女神』的工作可不只是祈禱跟簽名而已……再說……」
伊莉娜蕾雅一邊說,一邊指向身旁的凱魯芙蘿拉。
「像這傢伙,好像連自保的意思都沒有。都是阿迪胡保護過度了啦。」
「嗯。」
凱魯芙蘿拉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
「我有阿迪胡就沒問題了。阿迪胡什麼都辦得到。」
「噢,是哦。」
「……啊。嗯,奎歐也很強哦。他一直都很重視蕾雅你呀……」
「你誤會了。老孃我們是來跟你說『再這樣下去絕對沒希望』的。」
「──事情──變得很不妙了。」
「嗯。很難。」
「──那麼。」
「聽說……士兵們給你們的,評價,也不好的樣子……」
「咦?」
「沒有什麼招了嗎,芭特謝·基維亞?奇術還是詐術都好,什麼都可以。」
「劍之『女神』是很貴重的戰力。以老孃的角度來看啦。」
沒想到自己會期待,像這樣被貝涅提姆搞到腦筋一片混亂。
(那個是──)
「再怎麼樣都已經無計可……」
「老孃我可是聽說你們很善於這種陰招的哦。」
「那個,從剛纔談話的走向來看,難道不是兩位會用自己的力量設法幫忙的意思嗎……」
「呿。你是打算安慰我嗎?你還真多嘴。」
「嗄?不是奎歐……誰啊你?這個通訊盤只容許聖騎士團長權限的來訊耶,你是怎麼聯絡上的?」
「所以說老孃根本聽不懂嘛!」
伊莉娜蕾雅嘀嘀咕咕地抱怨,並且拿起通訊盤說:
「但是我們想設法救你們。這是真的。阿迪胡也是這麼說的。」
「怎麼了啦,那麼突然。是從哪來的啊?……訊號源是……聖騎士團長權限?奎歐嗎?老孃現在在忙耶……!」
「嗄?怎麼可能會曉得啦!給老孃按照順序講清楚!」
「請立刻派援軍過來。我們可能會死掉。呂芬閣下的暗殺計畫啓動了。我們可能會遭到謀殺,所以在逃命中。拜託請救救──」
「趕緊進入正題吧。你應該知道老孃在說什麼吧?──就是懲罰勇者啦。聽說你們被強加了亂七八糟的工作是吧?」
「你們幾個懲罰勇者,已經被當成飼養魔王現象的大壞蛋了。」
那句話或許參雜了一點疑似對抗心理的情感吧。
凱魯芙蘿拉補充道。阿迪胡·茲伊貝魯聖騎士團長。即使在那位擅長政治性鬥爭的男人眼中,現在的狀況也是無計可施了吧。
兩位「女神」立即回答打斷了芭特謝的發言,這讓芭特謝僵住了。
伊莉娜蕾雅的指尖,焦躁地敲擊着圓桌。
「先不論其他武器,那把『聖劍』。只有那個有點不太一樣。它太異質了。不管哪種魔王現象都能消滅,就算是老孃我召喚的異界兵器也不可能辦到。」
伊莉娜蕾雅慘叫似的吼道。芭特謝非常理解她的感受,因爲她跟貝涅提姆說話的時候,也常常會被搞得腦筋一片混亂。
那是沙啞且參有雜訊的聲音。伊莉娜蕾雅皺了眉頭問:
芭特謝隱約覺得她在說謊。她認識一個會這樣講話的男人。當這種人放話說出「跟我沒關係」的時候,就表示他們心裏非常在乎。
芭特謝覺得自己好像聽過那道嗓音。她心想──「應該不會吧?況且那也太莫名其妙了,爲何那個男人會用這種方式聯絡過來?」
但是,此時芭特謝有股奇怪的感受。
「奎歐,怎麼了啦?狀況有什麼改變喔?」
她稍微含糊地說道。
「拜託兩位『女神』。三千,不對,兩千也可以。只要有那麼多兵力,我們一定能殲滅卡吉特連峯的敵方軍力,並且保證──必定會救出泰奧莉塔大人。」
「沒有比蕾雅你多哦。」
「我們需要援軍。如果有兩位的助力,一定能──」
「老孃我是真的想救她,畢竟她能算得上關鍵時刻的戰力啊。」
芭特謝心想──的確有個男人很擅長。但是,現在他應該派不上用場。
就在芭特謝正打算這麼說的時候,一道有如火花迸發的清脆聲響響起。聲音來自伊莉娜蕾雅的腰間,那裏掛着一隻小型的通訊盤。她好像把通訊盤當成真正的盾牌帶着走的樣子。
「是的。任務是殲滅卡吉特連峯上的敵方勢力。」
伊莉娜蕾雅把手肘撐在圓桌上,挺出身子說道:
「嗯。幾乎不可能。」
「抱歉,那不可能。」
「──請救救我們。拜託……了。」
「我叫做貝涅提姆·雷歐布魯。因爲呂芬閣下的性命危急,所以,那個──我想你們可能不曉得我在說什麼,可是……」
鋼之「女神」伊莉娜蕾雅可說是兵器的專家。她能從異界召喚兵器,連使用方法都很清楚。既然那樣的她都以「異質」來形容了,泰奧莉塔的「聖劍」一定相當特殊。
然後,有人負責引領那些人前進,那就是「女神」泰奧利塔。她正是應當拯救的存在纔對。如果不救她,就太沒有道理了。這對芭特謝來說事關重大。
芭特謝沒有提到懲罰勇者的生命將會如何。她在下意識中,把自己與賽羅·佛魯巴茲的生命排除在外了。儘管她覺得,芙雷希應該會非常生氣。
「所以說,那就是多嘴……不對,話題都沒進展了啦!招呼就到此結束,可以吧?」
「我也想救她。因爲泰奧是我的朋友。」
芭特謝覺得去推測他會做出多離譜的事,都只是在白費心力而已。
「老孃根本沒跟泰奧莉塔打過幾次照面。她怎麼樣都跟老孃沒關係,不過──」
「不管怎麼想,都是不可能達成的任務。小的自知……懲罰勇者是不能珍惜生命的部隊,但泰奧莉塔大人也一同前行了。」
「我們懲罰勇者品行的確都有問題,各個都是犯下大罪的人物。但是隻有這點,小的懇請兩位相信──我們都爲了人類而戰。我們不是爲了自己的幸福或財富,也不是爲了家人或朋友,而是純粹地爲了人類!」
懲罰勇者的風評急劇惡化是真的。她也有切身的感受。甚至有人在說,他們以少數人擊退魔王現象的名聲,其實都是一種戲碼,都是跟魔王現象暗中串通好的。
被伊莉娜蕾雅與凱魯芙蘿拉交互指責,芭特謝也只能閉上嘴巴了。
芭特謝挺起胸膛。她認爲時機成熟了。爲了完成留在諾方徵集援軍的使命,她認爲自己應該在現在賭上一切。
那不是單靠幾名人類就能辦到的事。既然還沒有全滅的報告,那就代表他們現階段還活着,並且還在堅持吧。但是狀況不明。認定他們正極力避開戰鬥,並相信來自諾方的援軍潛伏着,或許會比較妥當──不過對方是那個賽羅·佛魯巴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