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澤阿連迪隱密滲透 始末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6315 字
很多事都讓人不甚滿意。
賽羅•佛魯巴茲出發進行滲透任務以後,圖金•巴哈庫臨時要塞的氛圍明顯改變了。
(別讓我思考多餘的事情啊。)
傑斯•帕奇拉庫特如此心想。現在明明應該專注在自己的戰鬥上,但這座要塞內的雜音太多了。
問題大致有三個。
首先是關於「聖女」的事。聽說她終於抵達了這座要塞。
名字好像叫做尤莉莎。雖然傑斯對這個消息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四周都在流傳,所以不想也會聽見。就連龍房之中,也有人在談論那個聖女的事情。
傳言中的「聖女」,聽說年齡幾乎算是一名少女。傑斯也被迫瞻仰了她的樣貌,都是因爲上頭舉行了類似儀式的集會──要塞中的士兵被強制集合,尤莉莎手持聯合王國的旗幟站在前頭,就像閱兵典禮一樣。
從遠處望去,聖女尤莉莎儘管未發一語,卻以堅毅的態度站在臺上。
傑斯僅記得,她有一頭宛如烈火燃燒般的紅髮,以及閃耀着光輝的右瞳。反過來說,除此之外的印象都平凡無奇。又或者該說,傑斯可能本來就不善於認人。
不過,一般士兵們倒是因爲她的身姿而深受感動。至少聖女的站姿顯得威風凜凜,再加上那件衣領大大敞開的衣裳,使鎖骨一帶的「聖痕」清晰可見。
還有人興奮地說:「那就是身爲聖女的證明──」對聖女這個存在抱有期待的士兵爲數衆多。
(蠢斃了。)
傑斯想對他們如此批判。
聖痕這個東西,直到十幾年前還被視爲受詛咒的象徵。在魔王現象膨脹成此等嚴重的威脅之前,甚至有些人說那是災禍的印記,會使人看到不該看到的事物,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
人們對聖痕的看法大幅轉變,則是在這幾年間的事。
因爲從前避諱公開談論聖痕的神殿發出了聲明,自那以後,聖痕的持有者便被譽爲「繼承第一次魔王討伐的衆英雄之血脈,而得祝福之人」。
看着因爲聖女的到來而提振士氣的士兵們,讓傑斯覺得越來越掃興。要是賽羅也在場的話,兩人一定會對此互道不滿吧。然而能讓傑斯散心的對象,此刻卻不在。
第二個問題,是關於「女神」泰奧莉塔的事。
因爲賽羅慌慌張張地出發,明顯損及了她的心情。
「……那我問妳,『女神』。要是把妳帶去,妳就會有辦法嗎?」
「不要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多少遮掩一下。」
「妮莉!妳也跟我想的一樣吧?這下他回來以後絕對要處以天譴。什麼樣的懲罰比較好呀?妳怎麼想,妮莉?」
更不用說,他甚至不願想像──妮莉身負重傷的狀況。
傑斯本來就認爲,只要能保護好龍族,至少只要能保護好妮莉,對他來說就夠了。
然後是第三件麻煩事。
傑斯撫摸着妮莉的脖子輕聲說道。
她時不時就會跑到傑斯所在的龍房大吐苦水。
總之,現在必須讓身體休息,因爲做了一些無益的事,他已經很累了。傑斯有預感,既然聖女已經抵達,作戰可能隨時都會展開。
「意思是說,沒有防禦的方法啊。只能靠速度與機動力來閃躲了。」
傑斯認爲,再讓她持續這個狀態,一不小心可能會遭受毀滅性的損害。
「她的抱怨聽得我有點受不了了。不過那也沒辦法不是嗎?那很明顯是賽羅的問題。」
看見傑斯一點反應也沒有,泰奧莉塔最終甚至向妮莉搭話了。
「那又怎樣。」
妮莉以喉嚨發出鳴聲回應道。
這個時候,傑斯察覺到妮莉爲了選詞而稍微煩惱了一下。
然而有些人在特質上,於心情不好的時候纔會發揮實力。甚或也有些人會在期望他人認同自己的力量時,更容易展現潛力。芭特謝是何種類型的指揮官,不讓她試試看誰也不知道。畢竟那不是在訓練中能看出來的特質。
而是因爲下一場戰鬥,他無論如何都需要諾魯卡由的知識與技術。對於傑斯來說,面對諾魯卡由這個男人,只要好好敷衍他的妄想,他就會比別的傢伙還要好講話。
完整聽完傑斯的想法後,諾魯卡由陳述了自己的推論。
賽羅•佛魯巴茲到底在搞什麼?雖然剛纔否定了,但依照妮莉所說,他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跟自己有點相像的男人。那麼他應該有自己該履行的責任。
「要斟酌力道哦。以我來看,賽羅他一定……」
如此說道的諾魯卡由已經拿起筆,開始在紙上畫起復雜的圖型。
──像這樣,傑斯心懷着諸如此類的問題度日。說到在這段日子中,他唯一能順利進行對話的人,就只有諾魯卡由了。他並不是想跟諾魯卡由閒聊。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是哦。」
(那一刻,大概迫在眉睫了。)
「聽說有個計劃,要讓泰奧莉塔大人與那位傳聞中的聖女大人合作,一起運用的樣子。」
基地裏的準備,與賽羅的準備。當雙方都完成之時,就是展開行動的時刻。
「這全都是賽羅的錯。那個可惡的笨蛋。妮莉,連妳都被他給添麻煩了。」
(──對哦,這傢伙是泰奧莉塔啊。)
平常她的身邊,好像會有不少從前的聖騎士團部下前來攀談──但他們這幾天都不敢輕易靠近。雖然傑斯沒有閒到去插手這個問題,不過賽羅消失後的此時此刻,能夠指揮陸上作戰的人就只剩下芭特謝了。
就是芭特謝•基維亞。雖然她看起來就跟往常一樣平靜地完成雜務,並且照顧着馬匹們,但實際上完全非也。傑斯注意到她與泰奧莉塔不同,會安安靜靜地生氣。
他並不想成爲什麼英雄。傑斯心懷着某種沉重的物質,閉上雙眼。他有一個預感,感覺事態即將發生變化,讓他的心神十分紊亂。賽羅他們現在應該潛伏在都市中,進行作戰的準備吧。
「下次看到他,我再去踹他一腳。」
「朕不許你們敗北。朕都親自將勝利授予給你了,你就肩負重任戰鬥吧。」
對此,妮莉也發出聲音,低下頭,向傑斯求助──事已至此,傑斯只能陪她了。他決定一邊檢查龍鞍,一邊向她開口道:
(但是妮莉她,只有這點不會允許。)
「應該會有辦法的。我平時的行爲那麼優良,而且我可是偉大的『女神』哦。」
「啊哈哈哈哈!」
這番話,又一次使傑斯再次感受到,自己的肺部之中似乎蓄積了某種沉重的物質。
「朕會準備一記對策。」
第二王都攻略作戰的宣佈,就在翌日。
這是一股重壓。
「什麼事?」
(到那個時候──)
「一點也不像。饒了我吧。」
諾魯卡由飛快動筆,彷彿在眨眼之間就能畫出聖印一般。他似乎早已着手進行設計。
從傑斯的觀點來看,若是不使用聖印的近距離戰鬥,芭特謝算是相當有實力。傑斯也曾想過尤其是針對劍術的話,她可能比自己或賽羅還厲害。說到近距離戰鬥方面的綜合實力,她大概僅次於達也吧。
男人站在城樓上,傲視着第二王都。
「──怎麼會。那纔不是什麼麻煩呢。」
她斷定般的口吻,讓傑斯只能隨便應和。
「纔不像。」
說到這裏,貝涅提姆才放棄拿傑斯當聊天對象。
「竟敢將我棄之不顧,簡直是大逆無道!」
「我回來了──今天真的好累,發生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煩事。」
「妳不用介意。反正妳聽到一半就把耳朵塞住了吧?」
被捉弄了。注意到這點的傑斯,將背靠在妮莉身上。
傑斯不想跟這種對手交戰,只是徒增麻煩罷了。
貝涅提姆也一樣,在傑斯於龍房思考作戰時跑了過來。
在飛上天之前,總是會感受到這股重壓。傑斯確信自己與妮莉是人類之中最強的航空戰力。而且他對此絲毫不懷疑。這也代表要是自己戰敗了,等同於人類喪失了制空權。
「只有一點哦。」
特別是針對魔王現象「修格爾」。
泰奧莉塔好像不論對象,一心只想表達自己的憤怒的樣子。她的頭髮都迸發出火花了。
想到這件事,就會讓傑斯的肺部一帶感到沉重。
那一天,傑斯與諾魯卡由來回問答了幾次,到了深夜纔回到龍房。妮莉已經摺起翅膀,空出傑斯平常就寢的空間等待他的歸來。
傑斯詳細整理了龍騎兵及飛龍們,與魔王現象「修格爾」交戰,或是目睹其戰鬥的心得。他不惜付出這些努力。
所以傑斯自認給她忠告,向她搭話道:
「……根據朕的推測,『修格爾』施放的導彈……」
聽着泰奧莉塔永無止盡的抱怨,傑斯想起貝涅提姆曾提過的傳言。因爲賽羅不在,所以像這種出處不明的消息,貝涅提姆就會自言自語一般地說給傑斯或渣布聽。這也是一種擾人行爲。
「不是大英雄就是大壞蛋吧,他應該會成爲其中之一。果然跟傑斯有一點相像呢。」
妮莉放聲大笑。在一般人的耳中,聽起來就是一聲尖銳的鳴叫而已吧。
「賽羅是個白癡根本無庸置疑,不過我纔沒有生氣,要是我真的不高興那也跟賽羅沒有半點關係,我纔不想被你說什麼高興不高興的事。」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妳也累了吧?我會告訴泰奧莉塔不要待太久的。」
「也就是說,我們也有可能會在『聖女』大人的麾下,也可能被分配去護衛部隊,又或是變成她的肉盾也不一定。」
「新兵器啊。用那個就能對付『修格爾』了嗎?」
她以這句話爲開頭,接着一氣呵成般滔滔不絕地道出想法:
保衛聖女是陸地上的事。就算上頭下令從空中支援聖女,那也都是在我方排除敵軍的空中戰力後的事。
對於傑斯的話,芭特謝渾身散發着隨時會砍過來的氣息回應道:
「應該與你們這些龍騎兵所使用的飛槍或某部分的大炮一樣,朕認爲『修格爾』的導彈與那些武器,用的是相同原理的追蹤機能。」
「絕對不可原諒!這是嚴重的背叛行爲。這比幽湖那次還要過分!竟然連一個過問一句招呼都沒有……!」
對此,傑斯也只能聳肩以對了。
「要是能趕上的話。你聽好,傑斯•帕奇拉庫特。儘管你是態度惡劣的臣子,但在朕的王國中,依舊是一名堂堂的龍騎兵,朕深信你是所有龍騎兵中最精銳的一員。」
從空中看下去,就能發現芭特謝所指揮的騎兵,總是能先敵人一步展開行動。另外,越是艱難的局面,她的指揮就越是犀利。這讓傑斯感覺,她或許是像現在這樣,處於稍微有些壓力的狀況下,反而會發揮得比較好的軍人。
冰冷的夜風也不賴。寂靜的都市沒入黑暗中,感受不到人們生活的氣息。
「隨他們便。」
──爾後,傑斯的預感成真。
傑斯能夠聽懂她的聲音。這似乎叫做「共律」。傑斯生來就擁有叫做這個名字的聖痕。無論是何種生物發出來的聲音,只要能夠解釋成語言,他就能夠理解內容。
「不。聽你的描述,它的追蹤性能太強大了,爆炸半徑也很廣。也許會出現單靠速度與機動力也閃不掉的狀況,況且那樣就無法轉守爲攻了……因此……」
「反正賽羅就是個白癡,妳就別生氣了。要是他跟芙雷希──跟那個女人共同出任務讓妳那麼不爽的話,那我告訴妳,那傢伙纔沒有想那麼多哩。」
「不不不,其實我還滿開心的哦,而且泰奧莉塔她很可愛呀。」
有消息指出,現在的第二王都之中最少也有三隻──又或是四隻魔王現象在裏頭。擊落其中一隻魔王「修格爾」,將會是自己部隊的工作。說是自己,是因爲除了傑斯與妮莉之外,沒有人能辦到。
「我們有可能在第二王都奪回作戰裏被分配到那些任務哦。」
勢必得拚上性命。這就是使傑斯頭痛的根源。
「……噢,是哦。」
(真讓人不爽,偏偏這種時候……)
「他們好像着眼在泰奧莉塔大人的聖劍呢。能夠毀滅所有魔王現象,究極的聖劍──你不覺得揮舞那把聖劍的『聖女』,能成爲很棒的宣傳嗎?」
傑斯就跟平時一樣,向妮莉搭話:
以傑斯的觀察來說,芭特謝是一名相當有才幹的指揮官。
傑斯認爲,這些傢伙總是挑會打擾到人的時間跑來。不過對傑斯來說,其他人的到訪沒有任何一瞬間不會打擾到他。
◆
在這場戰事之中,懲罰勇者9004隊,將首次與「聖女」一同執行作戰。
「不甘我的事。」
(要打過來的話,不是明天就是後天了吧。)
特維茲•修卡如此預測。
這個判斷是基於異形派出的斥侯所回報的消息。要是能讓人類的士兵潛入的話,應該還能再稍稍提高精確度吧,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能勝任這份工作的人才了。
第二王都裏,還有很多人無法脫離人類的文明。他們也無法認同魔王現象支配這個世界。隨意將他們當成間諜派出去,再也不回來的機率反而比較高。那樣就派不上用場了。
「……特維茲。」
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查到了。」
那是一道宛如低語般的男聲,嗓音頗爲低沉。聞此,特維茲並沒有回過頭。即使回頭了也見不到人影吧,對方就是這種人。
其名爲蘇拉•奧多。
這毫無疑問是假名吧。那是某個古老王國的語言,意思源自某種毒蟲。據說那是具有強烈毒素的蟲子,牠只要咬下一口,不要說人類了,連熊都能殺死。是個頗有暗殺者氛圍的名字。
他是專門殺人的「業者」,曾是個有名的男人,剛好被關在這座第二王都的監牢中。他的技巧固然不錯,但特維茲更看好他的經歷──只要有付錢就絕不背叛。而事實上,他就是代替僱主被逮補,才被關進大牢的。
特維茲也試過其他形形色色的囚犯,但這個男人是此刻唯一能利用的棋子。
「聖女在圖金山的軍隊裏,這個消息無誤。」
蘇拉以差點聽不到聲音的音量說道。
「這樣的話,那邊就是焦點了吧。」
特維茲還是沒有回過頭。
「第九聖騎士團會使用毒。考慮到其攻擊能力,聖女的護衛應該是別的部隊吧。應該是第八聖騎士團……或是之前提到的『王牌』。也有可能是這兩者一起……」
特維茲稍作思考。如果他所想像的,人類的「王牌」部隊存在屬實,那部隊的一部分成員應該已經滲透這座城市了。
都市的反抗組織幾乎都遭到制伏。剩下來的,頂多是三十人左右的冒險者們──只是一羣無賴,他們成不了什麼大事。
但是,能夠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利用那羣人的,就是那個「王牌」部隊。就特維茲查到的消息來看,他認爲自澤汪•卡恩坑道以來,那支部隊一直都以這種方式作戰,因此保持警戒也不會有所損失。
(他恐怕有所隱瞞。不過,那會是什麼?)
「他是最強的龍騎兵。我覺得他現在依舊是最強的。」
「你認爲能打贏聯合王國的軍隊嗎?」
不過,那個計劃確實被認真考量過了,沒錯,現在想一想,那或許是「共生派」的計劃也說不定。傑斯因爲那個計劃而發起了叛亂,而且絲毫沒有猶豫。
「說得也是。不管怎麼想,我也覺得沒有勝算──但是我認爲亞巴頓閣下似乎有某種打算。」
在特維茲差點陷入沉思時,蘇拉將他的思考拉了回來。
特維茲刻意說得很曖昧。從現狀來思考,亞巴頓幾乎不可能保下第二王都。他有什麼妙招嗎?還是目的在於別的點呢?只是就特維茲的角度來看,實在難以想像亞巴頓會毫無計策。畢竟他可是華麗奪取這座第二王都的魔王現象。
「要我陪你們去死,我可敬謝不敏。先跟你說清楚,我會在真的打敗仗之前消失。從現在開始,我只接受事前付款。」
「我在陣地看到傑斯•帕奇拉庫特了。他跟一頭藍色的龍在一起。」
「因爲我覺得,這場戰爭中最可怕的就是他們。要是正面對決,現在一定還贏不了。我們必須讓他們無法自由行動。所以說,拜託你了。」
「多少都可以。」
「然後,跟你先前說的一樣。」
如此一來便能提出十足的戰果。更不用說,人類將能從一味的防守轉爲進攻。那就是總反擊作戰的要點──提出那種計劃的將軍是誰啊?
要說貨幣的話,特維茲早就拿到數都數不清的量了,但那沒有意義。倒不如說,與魔王現象成爲同夥以後,還能夠看出貨幣的價值的蘇拉反而比較特殊。
無論如何,對特維茲來說,重要的不是勝敗。
「啊啊,果然。」
「這是你個人的請求是吧?你要出多少?」
要是跟他一戰,現在肯定贏不了。那麼究竟該怎麼辦?特維茲知道沒意義,卻還是回過頭。果然看不到蘇拉的身影,想必是躲在某處的陰影中吧。
蘇拉的聲音中,混雜着揶揄般的音色。
「你還真是膽小。」
「請充分戒備。他所在的部隊一定就是『王牌』。」
「打算?充其量就是魔王現象吧?有時候他們就算外表像個人類,實際上也只有跟昆蟲差不多的大腦。」
事情的起因是因爲某個計劃,內容是將龍族改造成特別的攻擊兵器。在牠們的身上刻畫聖印作爲枷鎖,再讓牠們帶着焦土印,衝進魔王現象的據點。一百隻龍種抱着焦土印衝進去的話,少說也會有一頭龍到達目的地吧。
即使要與世界最強的龍騎兵爲敵。
即使是戰敗了,唯有阿妮絲,特維茲一定會讓她逃離這座第二王都。
特維茲回憶起傑斯那張一臉不愉快的表情。
「我們來想想有個萬一時該怎麼辦好了。蘇拉,我有件事想拜託你。我想對『王牌』部隊先發制人。」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會去做。」
「也許是這樣吧。」
「那位傑斯•帕奇拉庫真的那麼了不起嗎?」
特維茲沒有完全壓抑自己聲音中的興奮。
爲了她──爲了阿妮絲,特維茲什麼都願意做。
(那真是快樂的回憶啊。帶走龍族的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