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待機指令:臨時要塞 圖金•巴哈庫
《判處勇者刑 懲罰勇者9004隊刑務紀錄》 · ロケット商會 · 3346 字
這裏是一切都急就章的碉堡。
建築在圖金山上的陣地。奪回第二王都的關鍵。
喀魯吐伊魯似乎把這裏稱爲臨時要塞圖金•巴哈庫,但無論怎麼想,這裏都比較像山賊的碉堡。巴哈庫在舊王國的語言大概是「楔子」的意思。不過倒是可以感受到喀魯吐伊魯究竟有多麼重視這個地方。
我們被塞到這個「臨時要塞」的一間簡陋小屋子裏。
這裏雖然被當成營房,但懲罰勇者的小屋在構造上跟其他營房明顯不同。我們被迫每兩個人住一間用布隔起來的房間。待遇能算稍微好一點的就只有泰奧莉塔跟負責照顧她的芭特謝而已。只有她們住到其他──稍微舒適一點的小屋裏面。
跟渣布同房的傑斯雖然頗有怨言,但問他那麼萊諾跟諾魯卡由他要選誰後,也就閉上了嘴巴。諾魯卡由吵鬧的程度就不用說了,萊諾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後我們就接到了直接待機的命令。
而跟我同房的貝涅提姆就過起了懶散的日子。由於除了達也之外,連鐸達都被送進修理場,也沒辦法過什麼優雅的休假。沒有酒喝實在是很遺憾。早知道就在那傢伙帶回來的葡萄酒之類的遭到沒收前先把它收起來了。
──沒錯,鐸達。
那傢伙因爲失血以及寒冷而在極度衰弱的狀態下回到我們的陣地。
把他運回來的是名叫特莉希爾的傭兵──是右手綁着繃帶,頂着一頭暗紅色頭髮的女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那個傢伙不知不覺間就消失了。
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我跟貝涅提姆還有渣布討論之後,做出的結論是那個女的是鐸達以前救過的昆蟲或者小動物的化身。
諾魯卡由跟芭特謝聽見我們一連串關於特莉希爾的議論,馬上就覺得傻眼而離開了。傑斯原本就不想跟這件事扯上關係,泰奧莉塔則是到最後都一直表示「絕對不是這樣」。另外,至於萊諾的意見我就省略掉了。
反過來說,我們就是閒到了討論起這種事情來了。我閱讀的進度也太過於順利,不小心就把手邊的詩集全都看完了。除了最低限度的訓練之外,剩下可以做的事情大概就是陪泰奧莉塔玩她帶來的「吉古」了。泰奧莉塔表示芭特謝實在不太擅長這款遊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其實我們會這麼閒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泰奧莉塔大人跟我們今後的處置,喀魯吐伊魯仍在協議當中。」
來到我房間的芭特謝以嚴峻的表情這麼說道。
那是貝涅提姆剛好出門的時候。那傢伙爲了儘可能讓我們的待遇有所提升,始終不停地在各處露臉。
「第三、第四、第六、第十聖騎士團似乎各有主張。」
「請務必幫忙。」
芭特謝露出警戒的表情,我則是無所謂地向對方搭話。
「這把『鑰匙』可以封印聖印的力量,或者反過來解除受到封印的聖印。」
「唔。」
我熟知這個人。包括其惡劣的性格。
「但……但是,就算是這樣,我們還是能自己思考能做些──」
「只有這個絕對不能被敵人奪走。我想兩位或許已經知道了,這把鑰匙具有特別的力量。」
「這個嘛……如果像妳那樣露出嚴肅的表情就能解決事情的話,那我就這麼做了。只是並非如此。」
芭特謝露出某種不安的模樣。也難怪她會這樣。被貶入懲罰勇者部隊後,突然又遇見這種狀況。
我雖然發出極爲失禮的聲音,但是就連芭特謝都沒有責備我。
萊庫耶魯一隻手抱着一個白布包。他舉起布包,緩緩將其解開。我跟芭特謝的視線都緊盯着那個布包。
「請問您能接受嗎?」
我翻了一個身。變成了往上看着跪坐的芭特謝。感覺芭特謝好像移動了一下膝蓋的位置。把膝蓋打橫後又幹咳了一聲。
跟我們同樣是聖騎士。
「賽羅,你這傢伙倒是很輕鬆嘛。」
芭特謝似乎想對我抱怨些什麼。這傢伙的忠誠心確實令人欽佩。
「賽羅先生,我想請懲罰勇者部隊利用這個來潛入第二王都。」
泰奧莉塔的「聖劍」傳開了去,喀魯吐伊魯開始理解我們多少能在戰鬥上派上用場了吧。宗教上對於泰奧莉塔的待遇和我們的待遇。雖說這兩者都具有提升的前景,但反過來說,也會讓我們處於更加麻煩的立場。
芭特謝迅速敬禮,遲了一會兒後我也仿效她的動作。這時還躺在牀上的話實在太沒禮貌了。被當成跟傑斯或者諾魯卡由那種毫無常識的傢伙會讓我很困擾。
「賽羅先生,抱歉在你帶着女性待在房裏休息時打擾了。」
「……今後究竟會有什麼下場呢?」
「是的!實在是太光榮了!」
解開布包後出現的是宛如短劍般的器具。除了劍柄外也有劍身。刻畫着複雜聖印的劍刃,綻放出溼濡般的銀色光芒。
我心裏想着「來了嗎」。實在沒辦法用開玩笑的口氣跟他說「拜託別這樣」、「我不想聽」之類的話。阿迪胡那個傢伙以詭異的微笑望着我的模樣也很讓人火大。
是一名容貌極爲端正的瘦小少年。萊庫耶魯•澤夫•傑亞爾•梅鐸•基歐。這個國家的第三王子。法律上比這名少年還要高貴的人類可以說數量不多。
「之所以只有我們從第二王都逃離,是爲了把某件王室的祕寶帶出來。」
「您的道謝,小的欣然接受。」
我跟貝涅提姆的房間當然沒有門,只有一片布垂下來擋住而已。
「幹嘛啊。」
一道人影正抬起布站在那裏。是一個高大的男性。我認識這個傢伙,然後芭特謝也是。不可能不認識那張臉。
「……你好。」
少年緊握住鑰匙。
我們頓時說不出話來,結果萊庫耶魯又趁着這個時候訴說着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我曾經聽說過,澤夫•傑亞爾王室存在三個作爲王位繼承證明的寶物。根據傳聞,它們全是刻畫着特別聖印的道具。第一王都保有聖蟲。密藏在大神殿裏的是聖筆。再來就是安置於第二王都的第三個祕寶──
少年報上姓名,看起來有些緊張。但從他的嘴裏流暢地發出聲音。
萊庫耶魯壓低聲音。也就是說──我也曾聽說過的,關於聖鑰的傳聞是真的嗎?
我身體上的聖印。在受勇者刑的同時,過去擁有的力量確實都被封印住了。除了爆炸印薩提•芬德以及飛翔印薩卡拉之外──我又想起了幾個聖印。
馬上就知道理由了。因爲下一刻,萊庫耶魯就丟出了讓人嚇破膽的內容。
「想跟懲罰勇者對話嗎?這不是受到鼓勵的行爲哦,阿迪胡。」
其實我是暗中告訴他只需言詞上的感謝即可。但不知道該不該說果然,萊庫耶魯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從阿迪胡高大的身軀後面出現一名少年。
「喂,等等,等一下……」
阿迪胡補充了萊庫耶魯的話。臉上依然帶着淺笑。
王室祕寶。
「不過有身分更加高貴的人想跟你見面。對方如此吩咐了,我就前來帶路。」
「不。我怎麼可能會有事情找你呢。除了戰爭跟殺魔王之外,我就不記得曾經跟賽羅先生有什麼一致的話題了。」
高貴的身分。有種不祥的預感,而這樣的預感馬上就實現了。
「失禮了。」
「──哎呀。看來……打擾到你們了嗎?」
但這個時候,突然從入口的地方傳來聲音。
「尚未正式跟你們道謝。懲罰勇者賽羅先生以及芭特謝小姐,要再次表達我的感謝之意。鐸達先生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願意幫忙的話,賽羅先生。王室將會盡全力提供支援。」
心想「在說什麼蠢話」的我,望着少年極度緊張的臉龐發出沉吟聲。
除此之外的聖騎士們現在很忙碌。能在喀魯吐伊魯好好討論的就只有這四支聖騎士團而已。第七聖騎士團緊守着東部戰線,第十一則是在北部四處奔波。
原來如此,實在太強大了。可以理解爲什麼無論如何都得帶着它逃出來。它沒有落入魔王現象手中算是一大幸運。
但是──爲什麼要對我們說這件事?
對方有着一頭淺麥色頭髮。在光線照耀之下看起來或許像是金色。他是一名身材瘦削,看起來不太可靠的男人──第八聖騎士團的團長,名字叫做阿迪胡•茲伊貝魯。
王室直接的指名。這已經等於是命令了吧。
「我是萊庫耶魯。」
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要被捲進某種棘手問題之中的預感。
芭特謝這麼對我抱怨。大概是因爲我躺着的緣故吧。又沒事可以做,這也不能怪我。因爲很冷,所以身上還裹着毯子。
「由保證絕對忠誠的部隊,來執行少數精銳的任務──事情就是這樣。」
在爲了奪回第二王都的作戰當中,很可能得負起更加艱難的任務。
「我跟霍特聖騎士團長推薦了你們。因爲可以利用脖子上的聖印常時確認所在位置,違反命令時也能立刻奪走性命。而且如果是我的『女神』,就能在出事時回收聖鑰。」
「爲了表達感謝之意,有件事情一定要先告知二位。同時也懇切地想請二位幫忙。」
第二王都裏幾乎所有的國營設施都受到聖印所控制。只要有這把「鑰匙」,就能自在地停止這些設施或者讓它們起動。奪回第二王都的作戰突然變得具現實性了。
「這是聖鑰凱魯•沃庫。」
阿迪胡說出非常失禮的發言。虛僞的禮貌講的就是他這種人。
「可以解除一個施加在你身體上的聖印封印。我已經得到許可了。」
「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