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追逐蝴蝶 0;81;

“我……”

露西·梅里尔缓缓开口。虽然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的两人对她充满敌意……但她必须先解释清楚。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我。”

当然，仅凭这一句话，他们不可能轻易放下戒备。

克莱维乌斯咬紧牙关，盯着露西。显然，他无法理解露西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轰！

就在这时。

废墟般的特里克斯特馆周围如同发生地震般剧烈晃动起来。

尘土飞扬，在震源处发生了巨大爆炸。

——轰隆！

——哗啦！

爆炸声伴随着热浪席卷而来。

一只体型巨大的猛兽从尘土中站起，全身燃烧着火焰。它的身躯雄伟得令人震撼。

“该死的！那个精灵有反应了！”

“快收拾东西！现在不逃的话，会有更多精灵聚集过来！”

热浪如此强烈，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热雾。那只像狮子又像老虎的巨大猛兽……是中阶火精灵“贝尔坦”。

它摧毁了特里克斯特馆仅存的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而，贝尔坦的样子与露西记忆中的有些不同。它身上缠绕着深红色的魔力，全身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它处于狂暴状态，并且被强行施加了强化魔法。

露西只能点头同意。对两人来说，露西出现在这里的事实也让他们难以置信。但无论如何，所有的疑问都应该在安全之后再解决。

在这些废墟之间，巨大的中阶精灵狂暴地游荡着。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熟练地绕过建筑物，避开精灵的视线。

曾经是拉普拉斯面包店的建筑，半毁的外墙上，克莱维乌斯爬了上去，然后伸手将埃尔维拉拉了上来。

露西的魔力迅速包裹了两人。

在原本的世界里，露西曾和埃德一起来这里寻找格拉斯特的不死鸟戒指。

“后面是负责据点的人。详细的解释可以从她那里听到。虽然你可能认识她……但和你想的会有些不同。”

图书馆内部的图书管理员房间。

就这样，他们跟着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进入了图书馆内部。

人群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希望气氛。

露西·梅里尔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露西环顾四周。图书馆内部的设施已经被搬走，改造成了幸存者们的居住区。

露西立刻意识到。

“前……前辈，您平安回来了。探索的结果如何……呃……”

露西用余光瞥了一眼埃尔维拉和克莱维乌斯，迅速用魔力覆盖了周围。虽然只是基础级别的隐身魔法，但至少能掩盖魔力的痕迹。

每一只……都处于狂暴状态，显然不正常。

而且……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对这种精灵的样子似乎并不陌生。

——“怎么回事？那是……露西·梅里尔……”

就这样，为了甩开精灵，三人穿过废墟般的特里克斯特馆，开始奔跑。

无论如何，露西保护了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

“现在不甩开它们，精灵会越来越多，我们根本应付不了！”

* * *

——“这……这太疯狂了……”

显然，它是被强制暴走的。

然后，他们看到露西，全都僵住了。

“我们必须逃！地下通道的秘密图书馆里有幸存者的据点！”

——“什么？露西·梅里尔来了？”

在图书馆入口站岗的学生们看到克莱维乌斯，立刻有了反应。

长时间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仿佛看到了新的光芒。

广场各处散落着完全腐烂、只剩下骷髅的尸体……大理石铺成的道路被彻底摧毁，杂草丛生。

他们挤过灌木丛，进入了格拉斯特教授讨伐战曾通过的地下通道。

露西轻松地借助魔力一跃而上跟随他们，然后沿着外墙外侧前进，经过一口倒塌的井，低身穿过。

跑了很久，他们终于到达了生活区。

原本充满活力和人群的西尔维尼亚学院生活区，如今也只剩下废墟。

看着眼前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毁灭。

她不是敌人。意识到这一点后，埃尔维拉迅速喊道。

有些人因饥饿而疲惫，有些人则饱受疾病的折磨。

原本，中阶精灵的攻击甚至根本不需要防御。但现在的露西无法完全掌控魔力。

——轰隆！

沿着复杂的地下通道前进，穿过破碎的外墙，格拉斯特教授的秘密研究室出现在眼前。再往前一点……是埃德·罗斯泰勒生前用作研究室的秘密图书馆。

那里似乎被改造成了首领的房间。

——“天……天才魔法师……如果是露西·梅里尔的话……是不是能打破封锁岛屿的魔法阵……？”

四处点燃的篝火和帐篷。盖着毯子躺着的病人们。

大部分人是学生或教职员工，也有几个曾经生活在生活区的商人。

能够操控如此数量精灵的人，在阿肯岛只有一个人——

克莱维乌斯轻轻转过头，示意他们让开。

——哗啦！

而且……山坡下，无数精灵发出诡异的声音，正蜂拥而来。

就这样，他们穿过满是精灵的生活区，进入了北森林的入口，看到了巨大的地下通道入口。

她皱起眉头，驱散了所有的火焰魔法，贝尔坦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它那威严的姿态中，充满了对人类敌意。

这绝不是普通中阶火精灵能够释放的魔力量。

如今，这里成为了阿肯岛内部狂暴精灵的幸存者们的据点。

他们看到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带着露西进入内部，开始窃窃私语。

详细的情况等回到据点再说。

站岗的学生咽了咽口水，侧身让开。显然，克莱维乌斯在这个据点里也有一定的地位。

——“看……看那边……”

以贝尔坦为中心，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火焰向四周蔓延，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就在克莱维乌斯拔剑保护埃尔维拉的瞬间。

“露……露西·梅里尔……？！”

地下通道的入口被茂密的灌木丛掩盖。要完全遮住如此巨大的入口，显然费了不少功夫。

——“她还活着……？明明……露西·梅里尔三年前就……”

对一无所知的露西来说，这两个偶然遇到的人是她了解这个世界的唯一线索。

露西点了点头，绕过埃尔维拉和克莱维乌斯，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内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小型的会议桌，四处竖起的黑板上写满了关于岛屿内部的信息。

还有据点的成员名单、剩余的物资等文件……以及坐在桌子上的女性。

她掀开长袍的帽子，抬起头，看到露西·梅里尔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是……”

红棕色的头发间夹杂着白发。或许是经历了太多苦难的痕迹。

尽管突然出现的露西·梅里尔让她震惊，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少女——不，洛特尔·凯赫伦，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理性和冷静的人。

“……让我听听你的解释吧。”

埃德·罗斯泰勒去世后的第三年。

由于某种原因，阿肯岛变成了地狱，而洛特尔独自守护着这里。

* * *

“是的，虽然难以置信……”

露西向洛特尔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来自埃德·罗斯泰勒没有死去的世界。

而且，她正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不过，她没有提到这一点。

因为现在的气氛不适合。

“这里……”

“你一定想问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吧……”

洛特尔疲惫地说道。

“被圣苍龙……杀死了？”

“……”

她提前削弱了圣苍龙贝尔布洛克的封印，强行让它降临。

因此……察觉到异常的校长奥贝尔……能够勉强维持封印。因为他察觉到了西尔维尼亚那不自然的介入。

然而，在这个世界，情况不同了。贝尔布洛克的复活是在克雷斯托大祭结束很久之后，学期即将结束时才发生的。

“……这是什么意思？”

在露西的世界里……大贤者西尔维尼亚在最终战斗中介入了。

“……克洛艾尔皇帝没有阻止吗？”

她原本以为埃德是在与贝尔布洛克的战斗中直接阵亡……

“……耶妮卡前辈已经是帝国通缉的要犯了。”

洛特尔苦笑着说道。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实际上，能活下来才是不正常的。

比起原本的世界，这里有了更多的应对时间。然而，这个世界的埃德·罗斯泰勒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圣苍龙贝尔布洛克。

“好吧……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事实上，能有这么多幸存者聚集在这个图书馆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虽然时间已经足够让伤口愈合，但那种痛苦并没有完全消失。

洛特尔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那么……她不得不问。

然而……听了洛特尔的解释后……问题并不在埃德的应对上。

即使是洛特尔，精神上的压力也一定堆积如山。

“……其他年级的首席们……”

在露西的记忆中，圣苍龙贝尔布洛克降临阿肯岛是在克雷斯托大祭期间。

“他死了。在贝尔布洛克降临的那天……”

洛特尔的解释让露西感到一种违和感。仿佛缺少了某个重要的环节。

“控制岛屿的精灵们是怎么回事……？耶妮卡·佩洛弗……发生了什么？”

露西走到沙发旁坐下，洛特尔则重新坐在桌子上，低下了头。

被封印锁链束缚的贝尔布洛克和能够完全释放力量的贝尔布洛克。两者之间的差距……无疑是巨大的。

“露西。”

自然地，封印完全失效，“完整的贝尔布洛克”降临了。

“在阿肯岛的皇族全都死了。”

贝尔布洛克只需一挥手，就能将整个岛屿摧毁。

“很可笑吧？在贝尔布洛克毁灭世界的时候，他们还在进行这种无聊的权力斗争。”

所以……露西看到的圣苍龙……是被封印的锁链紧紧束缚的。由于奥贝尔抱着的封印碎片，圣苍龙无法完全复活。

然而，在这个世界……西尔维尼亚没有介入。

“……埃德·罗斯泰勒……”

洛特尔所经历的地狱般的痛苦，此刻终于让露西感同身受。

这个世界的贝尔布洛克虽然复活得稍晚一些……但比起埃德原本的预期，还是提前了。

* * *

在烟花绽放的夜空中，那只灾难的圣苍龙从海面上升起，露西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一幕。

圣苍龙贝尔布洛克复活的时间比埃德·罗斯泰勒预计的要早得多。

“在讨伐圣苍龙贝尔布洛克时受了重伤，然后被帝国皇室的新兴林顿派势力陷害，被处决了。他被指认为贝尔布洛克灾难的主要责任人。”

“林顿派的官僚们需要除掉罗斯泰勒家族的借口。他们把贝尔布洛克灾难的责任推给了埃德前辈。因为埃德前辈早就预见到了贝尔布洛克的降临……”

虽然他预测可能会提前复活...但实际情况比预想的更早。

“埃德前辈三年前去世了。在讨伐圣苍龙贝尔布洛克时……”

露西听了洛特尔的话，依然无法理解。

露西听到洛特尔接下来的话，顿时语塞。

洛特尔像是回忆起不愉快的记忆，无力地说道。

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她带领着幸存者们，守护了这个据点好几年。

洛特尔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破旧的沙发。这意味着故事会很长。

为什么？

“……佩妮亚皇女……塞拉哈皇女……”

不过，比起露西原本知道的时间……还是要晚一些。

原本世界的埃德和这个世界的埃德在应对上有什么不同……才导致这个世界的埃德失败了？

面对这个直击核心的问题，洛特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然后……她开始一点一点地讲述露西想知道的故事。

“现在……问谁还活着会更快一些。”

——在这个世界……大贤者西尔维尼亚没有介入。

“准确地说……”

而且，它一降临就将岛屿劈成两半，完全释放了力量。

那曾经在无限时间循环中见过的完整贝尔布洛克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那种力量完全绽放了。

然而，埃德·罗斯泰勒奇迹般地应对了这样的贝尔布洛克。

在战力不足、物资匮乏的情况下……

在无数学生的牺牲下……他最终成功将剑圣泰利推入了贝尔布洛克的心脏。

在这个过程中，年级首席戴克·埃尔佩兰阵亡，韦德·凯勒莫尔也惨烈牺牲，校长奥贝尔也在拖延时间时阵亡。

克洛艾尔皇帝为了保护人民而死，塞拉哈皇女为了保护克洛艾尔皇帝而牺牲。

佩妮亚皇女怀着皇帝的意志指挥士兵，最终被魔物族杀死。

直斯·埃贝尔斯坦在重伤状态下将恋人埃尔卡带回据点，因失血过多而死。

圣女克拉丽丝也在贝尔布洛克的吐息扫过岛屿时被卷入，阵亡。

在为泰利进入贝尔布洛克体内创造机会的过程中...露西·梅里尔正面被贝尔布洛克的吐息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耶妮卡·佩洛弗在保护幸存者时被鳞片风暴击中，濒临死亡。

而埃德·罗斯泰勒本人……也因重伤失去了意识。

然而，泰利并没有完全消灭圣苍龙。

正如所说，贝尔布洛克复活得太早了。泰利的力量勉强不足以一击致命。

然而，即使无法一击致命……他仍然成功给予了致命伤。

剑圣泰利在贝尔布洛克的反击下失去了右臂……但至少给贝尔布洛克留下了无法恢复的伤口。

贝尔布洛克发出痛苦的咆哮，展开翅膀，离开了阿肯岛，向内陆逃去。

这是濒死的贝尔布洛克。在它躲起来恢复之前，必须追击并消灭它。

然而，阿肯岛内部的战力几乎全部牺牲，幸存者也大多处于濒死状态。外部支援迫在眉睫。

来到阿肯岛的林顿派皇室官僚们，全部迎来了死亡。

满身是血的埃德·罗斯泰勒，就这样被林顿派的皇室官僚们结束了生命。

通缉令上耶妮卡那血红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同一天……

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他的安息。

“耶妮卡前辈，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她了。”

贝尔布洛克心脏中涌出的魔力和格拉斯坎的狂暴化魔力，导致精灵感应失控。

埃德长眠的这座岛屿，是他的安息之地。她将这片巨大的群岛作为埃德的安息之所。

下面写着的悬赏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里。

就这样，耶妮卡……成为了屠杀皇室官僚的凶手。

她憎恨那些在世界危机面前仍然被权力蒙蔽双眼的帝国实权者。

如果是巅峰时期的露西，或许还能做些什么。但现在的露西……力量受到了太多限制。

在阿肯岛右山顶的祭坛上。她紧紧抱着埃德·罗斯泰勒生前使用的那根巨大的法杖……

埃德·罗斯泰勒和塔雅·罗斯泰勒都处于濒死状态，现在是唯一的机会。现在他们无法反抗。只有现在。

苍白的头发和血红的眼睛。暴走的魔力。

这是写在悬赏通缉令上的名字。是幸存者从海水中漂来的通缉令上看到的。

吞噬了整个阿肯岛群岛的恶魔。

“我说。”

而……当学院向克洛艾尔皇室请求援助时……他们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应。

埃德·罗斯泰勒为拯救世界而活着。

洛特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洛特尔·凯赫伦。

这或许就是人类的本质。

最高阶黑暗精灵会侵蚀人类心中的黑暗。

作为暴走精灵的女王，统治着一切。

那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如同冰冷理性化身的人……

那个魔法阵的规模，比当初格拉斯坎讨伐战时还要庞大得多。

雪上加霜的是，疯狂的耶妮卡……在阿肯岛右山顶的“祭坛”上……拿到了泰利砍下的贝尔布洛克的心脏碎片。

整个岛屿被耶妮卡·佩洛弗的领域吞噬，只是时间问题。

但她……真的对埃德·罗斯泰勒的死毫无感觉吗？

被权力欲望蒙蔽双眼的人……在世界危机面前，仍然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进行政治斗争。

虽然她作为幸存者的代表，负责着这个据点……

失去埃德·罗斯泰勒的耶妮卡·佩洛弗心中的黑暗，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少女在祭坛上，像往常一样抱着法杖，低着头。

“现在……突然出现的你，是我们的最后救世主。要想让失去理智的耶妮卡前辈恢复，必须先以武力压制她。现在根本无法沟通。”

她也不是对埃德的死毫无感触的人。

被格拉斯坎的疯狂吞噬，她将对世界的憎恨完全释放出来。

那个始终尽职尽责的男人，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结束了生命。

她将其作为她深爱的男人的圣地。

然而，世界却以死亡回报了他。

他如此想要拯救的帝国，将背叛的刀刃刺向了他。

耶妮卡·佩洛弗无法原谅这样的世界。

比黑暗更深的疯狂吞噬了耶妮卡·佩洛弗的内心。

埃德·罗斯泰勒的离去，对她来说犹如世界末日。

贝尔布洛克几乎濒死。

当阿肯岛的所有战力都濒临崩溃时……以林顿为中心重新聚集的皇室官僚们，来到阿肯岛，处决了罗斯泰勒家族的所有继承人。

她会清除所有碍事者。

那，就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殡仪师”耶妮卡·佩洛弗。

露西看着那个名字，闭上了眼睛。

即使能想办法让完全陷入疯狂的耶妮卡恢复……

被知晓一切真相、失去理智的精灵使耶妮卡·佩洛弗所杀。

一直静静听着洛特尔讲述的露西，缓缓开口。

为了将林顿皇太子作为傀儡掌握权力，他们必须在灾难后的混乱政局中压制最具影响力的罗斯泰勒家族。正好，埃德的后盾也因贝尔布洛克的灾难而无力化。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掌握帝国的实权。

埃德·罗斯泰勒深爱的，那个营地所在的……这座阿肯岛。

它在帝国本土肆虐，寻找藏身之处，但它的时间不多了。皇室官僚们组织了一支讨伐队，认为只要杀死这只濒死的怪物，一切就会结束。即使是灾难的圣苍龙，只要处于濒死状态，他们也能想办法解决。

——人类是愚蠢的。

作为对无法拯救埃德的自己的赎罪，以及对最终抛弃他的世界的复仇。

“你的解释里……少了关于你自己的部分……”

那颗无限涌出魔力的圣苍龙心脏碎片，依然在跳动着，渴望生存。

苍白的头发和血红的眼睛。那里依然燃烧着对世界的憎恨。

“露西。我直说吧。你……的目的是回到原来的地方吧。但是……”

克洛艾尔皇帝已死，他的继承人也几乎全部阵亡……在这混乱的时局中。

以及，陷入绝望的少女。

至少……这座岛屿……

露西……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此……他们给埃德·罗斯泰勒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在阿肯岛当场处决了他。

至少在涉及埃德的时候，她绝对不会保持理性。

她是一个比耶妮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物。露西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露西的问题，刺痛洛特尔的内心。

然而，洛特尔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觉得可能吗？”

曾经，关于埃德死亡的谣言流传过。那是学生会选举时的事。露西自己也失去了理智。

那时，听到埃德死讯的洛特尔……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

然而，当时亲眼见过洛特尔的直斯·埃贝尔斯坦一定感受到了。

洛特尔绝不会被疯狂吞噬。她不会失去理智。

只是，平静地。从内部开始。慢慢地……崩溃了。

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然而，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疯狂……会让对话对象不寒而栗。那种疯狂的程度，让人瞬间意识到她的内心已经支离破碎。

至少，像耶妮卡那样外表明显疯狂的人，还能让人察觉到危险。

然而，洛特尔……与耶妮卡完全不同。

“林顿派的官僚们虽然几乎全死了……但还有一些残余势力……”

低着头的洛特尔，表情看不清楚。

她的声音依然柔和而平静，但……

“——要把他们全部撕碎，得先离开这座岛。”

她说话的内容……已经完全暴露了她内心的崩溃。

“监察部的阿尔贝顿，骑士团书记贝洛尔克，布洛鲁恩侯爵，宰相佩洛西，皇太子林顿，管家长德洛斯，书记长艾尔顿……”

还有谁能做到这种事？

随风飘舞的蝴蝶，在废墟般的生活区广场一角停了下来。

“什么？”

格洛克特的小屋前，重新启动的“世界观测器”已经准备就绪。

慢慢地，非常缓慢地。飞向手无法触及的地方。

夜深了。

虽然还不清楚露西是如何被卷入另一个世界的，但他必须尝试所有可能的方法。

它……将耶妮卡·佩洛弗和洛特尔·凯赫伦变成了复仇的恶鬼。

“……意味着那个世界也有人观测到了我们。”

追逐着虚幻的景象，明知毫无意义……却依然伸出手去抓蝴蝶，这就是人类。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世界。

但她也已经……彻底崩溃了。

* * *

埃德·罗斯泰勒的缺席。

“我很忙，得尽快离开这座岛。还有很多事要做。”

少女的脸被宽大的帽檐遮住，看不清楚。

“年轻人，小心点。”

能够一字不差地记住这么多名字，本身就让人不寒而栗。

埃德聚集着星位魔力，准备再次启动观测器。

“你……”

蝴蝶在少女的指尖停留片刻，振翅飞向天空。

宽松的校服已经破旧不堪。

有力的翅膀拍打着，缓缓飞向远方。

虽然洛特尔一直平静地解释着情况……

埃德转过头看向泽兰。泽兰继续说道。

戴着的魔女帽也完全磨损了。

虽然难以置信……

涌动的魔力逐渐染红了周围。

洛特尔抬起头，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清爽。

接着，她一口气说出了无数人的名字。数量多到让人记不住，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心底重复了多少遍这些名字。

* * *

“我说过，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干涉……是不可能发生的。魔力本质上是相互作用。然而，这种荒谬的干涉发生了，这意味着……”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毙。

“准备好了，年轻人。”

“有人……观测了我们……”

蝴蝶飞了进来。

“还有这么多该死的人等着我去撕碎……我怎么能一直被困在这座岛上？”

泽兰站起身，直视着埃德说道。

这时，泽兰低声对埃德说道。

那只随风飞舞的蝴蝶，落在了废墟广场喷泉顶端的少女手指上。

“露西，我对那些默许将埃德前辈当作牺牲品的人感到恶心。他们让我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