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3)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964 字
“明天就是第二學期了。”
直斯·埃貝爾斯坦在房間裏獨自訓練時,突然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這讓他有些意外。
窗外的傾盆大雨,讓他做什麼都沒幹勁。連續幾天的陰雨天氣讓他連晨跑都無法進行,也沒法進行戶外魔力訓練。
爲了跟上課程進度,他需要打好基礎,所以原本計劃利用假期儘可能多訓練,但現在計劃被打亂了,和目標差很遠。
格拉斯特教授負責的A班課程對直斯這種毫無技巧純靠蠻力的人來說相當喫力。露西就不用說了,她靠壓倒性的魔力量能解決一切問題,不過洛特爾那種細膩運用魔力的方式和靈活應對課題的能力倒讓他覺得有必要學習。
雖然在實戰能力上直斯更勝一籌,但在文明生活中所需的技巧和手段上,他卻不如洛特爾。
“得儘量減少被情緒左右啊……”
直斯嘆了口氣。
他因憤怒而痛扁了托特的行爲,確實讓他的女友埃爾卡很生氣了。埃爾卡平時很少對直斯發火。在埃爾卡的要求下,直斯甚至去向托特道歉,不過他容易情緒化的本質還是沒變。
“嗯?”
突然,他在雨中花園的一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披着長袍,冒着大雨走進奧菲利斯館,正是那個在北森林建造小屋生活的怪人。
“他不是被趕出來了嗎?強行進入奧菲利斯館的話,女僕會把他趕出去的……”
雖然擔心他會因此惹上麻煩,不過他應該不至於連這種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直斯也就沒再多關注。
直斯再次運動起身體,將視線從窗外移開。
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奧菲利斯館一層的主廳。平時這裏的大門總是緊閉着。
每當有學生進出宿舍時,負責入口的女僕會簡單核實身份後放行。
覈實身份的唯一憑證是一枚只有奧菲利斯館的學生才能佩戴的紅色胸針,同時女僕們記得所有53名住宿生的面孔,因此無法矇混過關。
“埃德先生,對吧?女僕長已經通知過我了。”
原本我也應該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淋雨,但今天奧菲利斯館的大門卻爲我敞開了。
‘寢具洗滌負責人凱莉’
“牆壁和地板全是大理石。”
躲在主廳的裝飾櫃之間,剛過8點,新人女僕和凱莉進行了正門守衛的交接。等待片刻後,外面學生的喊聲也傳了過來。
我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主廳。
我打開角落的裝飾櫃,把事先準備好的幾樣東西放了進去。然後確認了主廳內各種物品的位置和結構,點了點頭,大致預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走到主廳中央環顧四周,甚至感到有些空曠。沿牆排列的裝飾櫃和通往走廊的石門都顯得古樸典雅。
“這樣的新人也能負責正門嗎?”
關鍵是要讓泰利順利進入二層BOSS戰。之後的事情應該會順利進行。
“隨便放在角落裏就行了吧?”
當然,現在這是泰利該操心的事了。
那時,女僕長艾麗絲會啓動奧菲利斯館的保護法陣,封鎖所有房間的入口。我只需要在一層巡視,確保法陣正常啓動即可。
“我馬上要和其他女僕換班,然後去處理自己的事情。接班的是個叫塞拉的新人女僕,不需要用武力也能制服她。她也沒有攜帶武器。”
如果沒有充分鍛鍊狀態和精神力,會很難對付他。
接下來的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一切都如流水般自然發展。
如果他的實力達不到通關標準就麻煩了。尤其是第二幕的最終BOSS“探索者格拉斯特”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他使用的星位魔法和詛咒術會讓人感到全身被針刺般的痛苦,足以摧毀人的意志。
“這也是個確認泰利實力的好機會。”
果然是高檔的地方。雖然在劇情中已經扮演泰利來過這裏,但親眼所見還是感覺不同。
“除了必要人員,大部分女僕都在會議室。女僕長說有重要事項要召集她們。”
現在還是凱莉負責大門的時間段。她按照事先的指示將我帶入了奧菲利斯館。
所以,只要在克萊維烏斯打破牆壁的聲音傳來前拖延時間就行了。關鍵是要把握好這個時機。
“覈實身份並放行也不是什麼困難的工作,緊急情況下她會攜帶直接聯繫女僕長的魔法道具,但今天女僕長不會回應任何呼叫。”
我決定坦然承認一件事。其實在第一幕BOSS戰中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了,蝴蝶效應這種東西真的難以捉摸……試圖控制所有變量太不切實際了。
克萊維烏斯會在二層加入隊伍,所以我只需要對付剩下的三人。
豪華的建築自然從入口就氣勢非凡。推開門進入主廳,入目所見大理石地板乾淨整潔,高聳的天花板讓人彷彿仍置身戶外。
“再晚一點就麻煩了。我馬上要換班了。”
我仔細檢查以下準備好的物品是否都放進了裝飾櫃,然後關上了櫃門。
忠誠的奧菲利斯館女僕們不可能參與這種佔領事件。但被女僕長艾麗絲收養的謝尼和凱莉卻不在此列。她們被艾麗絲說服,參與了她的計劃。
“還有您之前提到的物品,我也準備好了。”
揮舞長劍擔任前鋒的謝尼,以及熟練運用基礎魔法控制走廊的凱莉。她們會作爲第三層的敵人阻擋玩家,但說實話,她們並不算難對付。只要壓制住火力擔當凱莉,突破起來比想象中容易的多。
二層的BOSS是“陰沉的克萊維烏斯”。
正史中一層的BOSS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會拖延一些時間。
身材嬌小,穿着整潔的下級女僕裝。她和她的姐姐謝尼一起,負責擔任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的中期BOSS。
如果一切順利,我會回到一層主廳等待泰利。
凱莉費力地搬來了一個放在入口附近的大盆。裏面裝滿了粘稠的液體。
看着空蕩蕩的主廳,我問凱莉。
只要躲在主廳內,等到時機成熟時,制服守衛入口的女僕,打開大門。然後差生們就會衝進來,佔領上層。
“哦,真是幫大忙了。”
按照正史,這次事件的突破成員是泰利、艾拉、埃爾維拉和克萊維烏斯。
一盞華麗的枝形吊燈裝飾着天花板,周圍還點綴着許多小吊燈,像點綴夜空的星星。
計劃是把她們集中在那裏,然後封鎖入口。果然,最高層被收買後,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其他女僕呢?”
所以,如果一層BOSS戰順利結束,我打算先到玫瑰花園,和作爲應急力量的耶妮卡一起觀察局勢。如果出現任何意外的話,也可以立即應對。
在事情還沒鬧大時,他自己先慌了神,打破牆壁逃了出來。接下來就是追捕這個一邊喊着要逃跑一邊鬧事的克萊維烏斯,然後讓他加入隊伍,一起上樓的劇情。
我點了點頭。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待遇了!’
‘這裏是學習的聖地!至少在成績上應該保證平等!’
‘回應我們的聲音!’
差生和普通學生的吶喊聲在正門外迴盪。他們聚集在緊閉的奧菲利斯館前,高喊着口號。站在最前面的是差生代表威爾萊恩。
他留着短短的淺黃色頭髮,戴着圓框眼鏡,披着的灰褐色長袍已經被雨水浸透。
奧菲利斯館是西爾維尼亞特權學生的象徵。學生們聚集在這個象徵前,發泄着他們的憤怒。
按照原計劃,事情也就到此爲止了。他們聚集在一起表達不滿,向特權學生訴說他們的委屈,然後事情也就此結束。畢竟,奧菲利斯館的大門是緊閉的。
“嗚,嗚啊!這是什麼情況!得向女僕長報告……!”
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新人女僕慌亂地開始尋找發放的魔法道具。我趁她慌亂之際,悄悄從主廳出來,從背後用圍巾矇住了她的眼睛。
“嗚,嗚啊!誰,誰啊!”
我將被矇住眼睛的女僕扛在肩上,緊緊抓住她的手腕,防止她解開圍巾。然後,用一隻手解開正門的鎖,一腳踢開了門。
奧菲利斯館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哦哦哦?!’
‘什,什麼情況!’
學生們一時沒反應過來,顯得有些慌亂。
‘奧菲利斯館的門開了!衝進去!’
代表威爾萊恩一聲大喊,人羣蜂擁而入,衝進了奧菲利斯館的走廊。
‘管理室在四層!佔領四層,發表聲明!’
‘讓我們的聲音被聽到!’
‘我們要最低限度的待遇!我們要求的並不多,只是最低限度的待遇!’
大約花了15分鐘完成檢查,回到一層主廳時,眼前的景象已經一片狼藉。
“請快上去吧,威爾萊恩前輩!”
“我現在明白了!威爾萊恩前輩說的都是對的……!只是,在被趕出來之前,作爲特權階層的我說這些話沒人會信,所以我才用行動來證明!”
“洛特爾收買的人就是你嗎……!”
‘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們就這樣待在房間裏真的沒問題嗎?’
“哎呀——連襪子都溼透了。所以我討厭下雨天。”
‘衝啊!讓他們見識我們的力量!’
正門大開,外面大雨傾盆,寒風捲着大雨刮進了大廳。原本守衛正門的新人女僕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大概是去找上級報告情況了,可惜上級們都被困在四層的會議室裏。
‘有人嗎?門打不開……這個……能打破嗎?看起來挺貴的……’
穿過走廊時,能聽到房間裏學生們慌亂的聲音。
“威爾萊恩前輩平時說的話,我也深有同感。雖然我曾經在奧菲利斯館享受過特權生活……但被趕出來後,我才深刻意識到自己曾經多麼依賴特權。”
“好,我不會忘記的!埃德!你是最棒的後輩……!”
“哎呀,比想象中還要熱鬧呢。”
我流暢地說出了準備好的臺詞。
一定要堅強啊……!威爾萊恩……!
如果對這麼多學生都進行嚴厲處分,學校就無法運轉了,所以他將成爲殺雞儆猴的對象。
昏暗的走廊間,瀰漫着淡淡的魔法陣光芒。每個房間入口的保護法陣都完美地發揮着作用。
“你,你是……埃德·羅斯泰勒?”
威爾萊恩是這次事件結束後要背鍋的人。
“果然不愧是埃德前輩。託付給你真是正確的選擇。”
“你爲什麼……”
“好!你真是……爲我們爭取正當權利做出了巨大貢獻!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如此正直的人,之前只聽信謠言就妄下判斷……!”
“如果我也被困在房間裏,就沒辦法掌握局勢了。也需要在外面確認學生們是否順利集合。不過沒想到雨會下這麼大,哎呀,裏面全溼透了。”
對不起了……反正你無論如何都會受到嚴厲處分……讓我搭個順風車應該沒問題吧……?
她笑嘻嘻地抖了抖溼漉漉的長袍,摘下帽子,白皙的皮膚更加顯眼。
還有一個少女冒着大雨走進來,拍打着衣服上的水珠。
“是的。我是負責確認並守衛一層的哨兵。”
“請趕快上樓吧,威爾萊恩前輩!佔領四層的管理室,發表聲明!”
‘我看到有學生們從窗戶裏翻進來了,到底發生什麼了?’
所以,關鍵是要大聲宣稱我是被威爾萊恩的話打動纔行動的!我是在追隨威爾萊恩的意志!這樣可以儘可能模糊我的責任。
領頭的三年級學生威爾萊恩看到我,有些驚訝。果然,連三年級的學生都知道我的名字。
“你在外面觀察情況嗎,洛特爾?”
‘等,等會應該會恢復吧?不是什麼大事吧?’
我制服了女僕,看着蜂擁而入的學生們。
“不,我是個頑固不化的人,威爾萊恩前輩。我只是被前輩的話打動,盡了自己的職責!一切都是前輩的功勞!”
其實威爾萊恩也沒打算把奧菲利斯館毀掉一半。
他將被視爲煽動學生、慫恿他們違反校規的總責任人,將會受到嚴厲處分。
聽到這番話,威爾萊恩感動得手都在顫抖。埃德·羅斯泰勒曾經生活在各種特權中,如今被趕出了那個舒適的搖籃。這樣的人更能深刻體會到自己曾經享有的權利有多大。
他原本只是想佔領並發表正式聲明,和平結束這次事件……但世事難料。
說完,我催促威爾萊恩。
真的很抱歉!!!
而那些僅僅參與威爾萊恩佔領計劃的學生,因爲只是受到了煽動和誘惑,並沒有直接參與破壞,因此受到的處分會比威爾萊恩輕一些。雖然受處分不是什麼好事,但考慮到20金幣的報酬和維持正史的重要性,這點風險還是值得承擔的。
“好,好!拜託你了!”
原本乾淨整潔的大理石地板被泥濘的鞋子踩得一片狼藉,幾個裝飾櫃和展示架也倒在了地上。
一層大多是三年級學生。我仔細檢查了每個房間,確保沒有遺漏的法陣。如果正史順利發展,當然不會有任何遺漏。但我還是想親眼確認一下。
“埃德……羅斯泰勒……!”
洛特爾像狐狸一樣笑着,脫下長袍抖了抖。裏面穿着的常服——一條白色連衣裙也溼透了,樣子十分狼狽。
她一隻手撩起散開的紅褐色長髮,另一隻手則將抖乾的長袍捲了起來。
“學園職員開始介入的話,事情很快就會平息,抓緊時間推進吧。”
“好,辛苦你了。”
洛特爾笑了笑,整理好衣服,走向主廳。她大概會直接前往第五層,和艾麗絲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奧菲利斯館的防護魔法將會失控,差生代表威爾萊恩將獲得法陣的控制權,推動事件進一步升級。
這樣,受到奧菲利斯館各種防護魔法保護的“差生代表威爾萊恩”將成爲四層的BOSS。在無盡失控的法陣中,無法保持清醒的威爾萊恩將被迅速制服。
“埃德前輩,我能問個有點突兀的問題嗎?”
正想着這些,洛特爾走到主廳時突然停下,對我說道。接下來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前輩,你殺過人嗎?”
洛特爾轉過身,聲音依舊輕快,但語氣卻像現在的天氣一樣陰沉。
我皺了皺眉,洛特爾哈哈笑着,轉身面對我。溼透的紅褐色長髮垂在肩上。
“沒有。”
“我也沒有。哈哈。”
然後,洛特爾像是坦白般繼續說道。
“但是……類似的事情我做過很多。”
洛特爾的過去絕不能說清白。
她在埃爾特商會進行的各種祕密行動、陰謀詭計,無一不是將某人推向毀滅的行爲。
雖然這些行爲或許算不上與殺人同等的重罪,但在終結一個人的人生這一點上,可以說是殊途同歸。
這一點,洛特爾自己比誰都清楚。
洛特爾很快恢復了那副頑皮的笑容,抹去了感傷的表情。
這樣也好,正好有時間整理心情。
“前輩說得對。”
說完,洛特爾走上樓梯消失了。
“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抱歉。呵呵。”
即使現在意識到這一點,身上的污垢也不會消失。
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泰利的到來。
聽到這句話,洛特爾面無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世界上充滿了想將匕首刺入她心臟的人。直到這時,她纔開始反思自己是否走錯了路。
最終,她只能像失控的火車一樣衝向終點。事到如今,虛僞的反思戲碼已經毫無意義。
“埃德前輩,你怎麼看待這樣的人?”
一輛華麗的馬車從玫瑰花園前駛過。她從未見過如此豪華的馬車。馬車上有個明顯的金色王冠圖案。難道是某位大人物出行?
耶妮卡將埃德留下的紙條小心折好,放入懷中,望着傾盆大雨中盛開的玫瑰。
在離奧菲利斯館不遠的玫瑰花園涼亭裏,耶妮卡望着大路。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馬車……?”
“那我得去忙我的事了。時間不多了。”
孤獨這種情感,會不分善惡、平等的降臨到每個人身上。
她一直用“別無選擇”來爲自己開脫,但仔細想想,這不過是自我合理化。
適當拖延一下時間,然後輸掉戰鬥,泰利就會迅速上二樓。
即使現在開始行善,也只會被視爲虛僞,而她也沒有勇氣放棄一生積累的財富。
當然,在激烈的戰鬥中難免會挨幾下打或受點傷。
正因如此,她纔像着了魔一樣尋找同類。
洛特爾·凱赫倫是一個一生追求理性與合理性的少女。
爲了活下去,她踐踏了他人的生活;爲了避免被背刺,她先下手爲強。
‘突然有事要處理,可能會晚一點到。我會盡快趕過去,抱歉。’
在荊棘般的現實中掙扎求生時,背刺他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即便一開始良心會受到譴責,但連續幾次後就會變得麻木。
“不。”
直到在被授予了“鉅商”這個光榮稱號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這個過程中已經踐踏了無數人。
反正第二幕時期的泰利、艾拉、埃爾維拉的實力、技能和戰鬥策略我都一清二楚。
我點了點頭,隨便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
“我只是爲了活下去。”
作爲商人、惡人、幕後黑手。她一步步陷入最初踏入的泥潭,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沉入黑暗。
當然,那個人不是我。
她深知自己已經深陷泥潭,無法獲得認可或同情。
在商業道路上走得太遠,她知道了太多商會、貴族和權貴的醜惡祕密。一旦洛特爾的名字失去利用價值,她的結局就已註定。
“這是你的選擇,你得自己負責,洛特爾。”
她能向誰求救呢?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招來的災難。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沒有資格獲得同情。
我對這一點再清楚不過了。即便《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所有劇情結束的那一天,這個少女也從未表現出失去理性或執着於某件事的樣子。
要想擺脫這種孤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同樣在泥潭中掙扎的人。只有找到願意一起沉入泥潭深處的人,才能獲得救贖。
“如果是前輩的話,會同情那樣的人嗎?”
嗯……必要的犧牲罷了……
僅憑絕對的數量和屬性差距,她們不可能輕易突破我的防線。我只需要拖延時間,又不是要徹底擊敗她們。這根本不算什麼。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他是不是準備了什麼……?”
玫瑰花園的涼亭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從奧菲利斯館正門出來,走向教授樓時總能映入眼簾。
雖然現在是深夜,看不清奧菲利斯館的全景,但在雨幕中依然能隱約看到它的輪廓。
似乎發生了什麼異常。
許多學生湧向奧菲利斯館,剛纔還有一輛巨大的馬車駛向那裏。
耶妮卡雖然好奇,但沒有輕舉妄動。她擔心貿然行動會與埃德擦肩而過。
過去三天,她輾轉反側,反覆思考埃德想對她說什麼。
難道?是那個嗎?不對……是不是太敏感了?還是說他有其他理由叫我來這裏?就這樣她整天自言自語,讓閨蜜們擔心不已。
雖然對埃德很愧疚,但她還是通過梅麗爾關注着他的動向。
其實知道埃德營地的人比她想象中多。梅麗爾告訴她,不僅是露西,佩妮亞公主、貝爾·梅亞、直斯,甚至洛特爾都曾見過埃德的營地。
梅麗達當然不會24小時貼身監視,所以可能還有其他人去那裏。
巧合的是,這些人大多是女學生,這讓耶妮卡感到心痛……但她也沒有立場干涉。
那麼,要什麼樣的立場才能干涉呢?想到這裏,她又感到一陣頭疼。
“我,我是不是不該戴這個?會不會不合適?”
她戴上了家鄉寄來的橙色髮夾。她還特意多梳了幾次頭髮,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
現在仔細想想,或許節日時戴的波斯菊髮夾更好看。現在的髮夾和衣服不太搭,而且夜晚太暗,可能亮色更合適。
“現,現在換還來得及嗎……?”
耶妮卡擔心錯過埃德,所以即使看到學生人羣和豪華馬車也沒有動彈。現在爲了一個髮夾跑回房間似乎有點可笑。
但她還是認真地對着小鏡子思考起來。
“快,快去快回應該沒問題吧?”
泰利和艾拉成了犧牲品。
被放逐的沒落貴族,埃德。
耶妮卡嚥了咽口水,迅速戴上長袍帽子,再次衝入雨中。
泰利說完,向艾拉使了個眼色。泰利的同伴艾拉也深深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好吧。那我們就陪你到你的房間。”
“真的應該進入奧菲利斯館嗎?”
艾拉嚥了咽口水。性格完全崩壞的埃爾維拉一旦生氣,真的可能對差生們亂扔各種爆炸藥劑。
就像第一幕最終戰抓捕塔坎時一樣,他捲起袖子,雙手握拳,坐在那裏靜靜等待着他們。
第二幕第三章 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與正史不同的一層BOSS。
泰利和艾拉慌忙跟上埃爾維拉,走向奧菲利斯館正門。
“可是,等學園職員來處理不是更好嗎……”
“你知道我房間裏那些草藥值多少錢嗎?!泰利!”
泰利說得對。會危險的不是埃爾維拉,而是那些差生。
主廳中央,一個男人靜靜坐在一把木椅上。三人都清楚他是誰。
“拜託別傷到人,埃爾維拉。”
頭髮亂了,回房間再整理一下就好了。
“沒錯。我只要草藥完好就行。”
“別廢話了,跟我進來!幫我一路打到四樓的房間!”
埃爾維拉一邊說,一邊大步走向奧菲利斯館正門。
雖然擔心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頭髮被長袍弄亂,但她還是飛快地跑了出去。
泰利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那……只要到你的房間就行了吧?其他的我們就什麼都不做?”
既然決定了,就不要浪費時間,儘快行動。
埃爾維拉鼓着臉頰,不停地催促泰利。
“我,我們裝作不知道不行嗎?埃爾維拉是鍊金部的首席,應該能照顧好自己吧。”
在充斥着風雨聲的奧菲利斯館一層主廳中央,那個男人抬起頭,看向他們。
“如果不及時回收草藥並施加保存魔法,它們的性質會改變!這種細微的差別會影響實驗結果!你明白其中的深奧之處嗎,泰利?”
“危險的不是埃爾維拉,是那些差生!埃爾維拉一着急就會亂扔爆炸藥劑的!”
埃爾維拉在學園外的懸崖上祕密建造了實驗室,因此沒有捲入奧菲利斯館事件。但她太擔心房間裏的草藥,最終硬拉着泰利和艾拉來幫她進入奧菲利斯館。
“埃爾維拉!停下!快停下!”
“艾拉……快攔住她……!她要一個人衝進奧菲利斯館了!”
“反正只是差生,我們三個就能搞定!只要把那個領頭的威爾萊恩揍一頓就行了!”
很快,他們到達了奧菲利斯館前,埃爾維拉一腳踢開了正門。隨着一聲巨響,門開了,寬敞的一層主廳映入眼簾。
“路上有人攔路就全部打倒,明白嗎,泰利。”
雨依然下個不停。泰利、艾拉和埃爾維拉在奧菲利斯館正門前爭執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