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格拉斯特討伐戰(8)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133 字
商會職員報告的事情……是遲早會爆發的。
-“黃金王埃爾特僱傭的私兵已經進入阿肯島了!他們趁教授樓混亂之際,打算佔領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並控制最高代理人洛特爾小姐!”
-“埃爾特商會那邊人手不足,現在完全處於無防備狀態!”
時間不等人,這是衆所周知的道理。
感覺時間飛逝,大概是因爲我一直過得匆忙吧。
爲了生計,我每天都在奔波,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第二幕的最終章。
耶妮卡佔領學生宿舍鬧得天翻地覆的事情彷彿就在昨天……忙着考試、忙着推進劇情、忙着處理營地事務,轉眼間那場大事件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即使生活再緊張、再忙碌,總會有一些事情被遺漏。
那些因忙碌而未能處理完的事情,往往會在最忙碌、最混亂、最敏感的時候再次冒出來。
第二幕的劇情大部分都順利推進了。
稍微有些扭曲的“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和“賢者之書爭奪戰”也都妥善解決了。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問題被暫時擱置,至今仍未完全解決。
在原作中,黃金王埃爾特本應徹底敗退,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但由於他比預期更早地被罷免,反而有了最後掙扎的時間。與其說這是一個已經解決的問題,不如說是一個被推遲的問題。
-“是的,埃爾特商會那邊的下臺工作已經完成了,但他似乎平靜地接受了這一結果,感覺他另有打算。”
-“我擔心埃爾特可能會對前輩你不利,所以特意來確認你的安全。”
-“原來如此。確實,被逼入絕境的埃爾特會做出什麼事,誰也說不準,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洛特爾在去埃爾特商會時曾提到過。她顯然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第二幕是面對即將到來的巨大考驗前,最後一次整頓的機會。
泰利已經成長到足以與劇情中的主要角色對抗的程度。
正如我多次強調的那樣,我對未來走向的全面瞭解……是我最強大的武器,絕不能拱手讓人。爲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這是我絕對不能放棄的絕對優勢。
“泰利。”
“從這裏一直往前走,路已經基本打通了。詳細情況懶得解釋,救出艾拉後你們可以問她。她和我一起被綁架了,情況她會解釋的。”
直斯低下頭,看了看泰利,點了點頭。他推開了泰利的手臂,和泰利一起退到了一邊。
短暫的沉默。
埃爾特是商界經驗豐富的大商人。如果他最終存活並維持自己的勢力,將會帶來多大的變數,無需多言。
隨着泰利和直斯讓開,其他人也嚥了咽口水,紛紛退到一旁。
回頭望去,泰利一行人重新整頓隊形,目送着我們離開。
跟隨我的隊伍和與我面對面的泰利一行人之間,目光短暫交匯。
我已經做好了承受這種變故的準備。
泰利似乎誤解了我的態度,但我確實沒有和他戰鬥的打算。
雖然已經擊敗了幾個小BOSS和一些魔物族,但星位學研究員庫姆、復活的地下水道惡魔、獨眼巨人和格拉斯特教授都還在等着他們。
“埃德前輩。”
接下來還會有許多艱難的戰鬥。這些經驗和獎勵將成爲他們的力量。
“埃德前輩……那你……”
我示意洛特爾和耶妮卡跟上,沿着被炸開的通道走了過去。
泰利顫抖着握劍的手喊道。埃爾維拉也冷汗直冒,死死盯着我。
我已經深有體會。一個本應在故事初期就退場的三流反派引發的蝴蝶效應,足以讓世界天翻地覆。
擦肩而過時,那些死死盯着我的目光讓我感到一陣刺痛。
尤其是對抗格拉斯特的星位魔法,那種痛苦幾乎超出了人類精神所能承受的極限。
至少我必須活下去。這不是別人的故事,而是我的故事。
不過,地下水道深處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解決。
就在泰利準備揮劍的瞬間,直斯抓住了他的劍柄,將劍按下,站在了我和泰利之間。
第二幕的考驗也差不多結束了。
“加油吧。”
然而,如果換作別人,情況就不同了。
我帶着耶妮卡、洛特爾和熟睡的露西,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畢竟洛特爾是條件性敵對BOSS,跳過她也沒什麼大問題。
那些應該在第二幕退場的人,必須在第二幕退場。
不能讓過去的殘餘勢力存活下來,製造新的變數。
“我有急事要處理,得走了。所以,讓開吧。”
“好啊,去救吧。我也沒興趣和你們打。”
我沒有多作解釋,也沒有長篇大論的鼓勵。
那也沒辦法,因爲那個三流反派就是我。
我調整了一下背上的露西,大步走向泰利一行人。洛特爾跟在我身後,耶妮卡也回過神來,急忙跟上。
初木之槍直斯。他是泰利身邊最可靠的夥伴之一。
泰利一行人靜靜地看着我遠去的背影……
現在,隨着格拉斯特教授的敗退,第二幕應該乾淨利落地收尾。
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幻影。這可以理解。
我只簡短地說了一句,便和一行人一起消失在地下水道的黑暗中。
“再、再靠近的話……!”
至於洛特爾……沒辦法,現在埃爾特的事情更緊急。
“我們不想與埃德前輩戰鬥。我們只是想救出艾拉。”
但最終,他們什麼也沒說。
*
我們的步伐加快了。
踩着水花,我和耶妮卡、洛特爾朝着出口方向前進。
“父親在商會內部的罷免已經基本確定,但這並不意味着他沒有翻盤的機會。”
洛特爾冷靜地分析着情況。
“埃爾特商會的罷免是基於責任問題。這次罷免的關鍵原因是裝備交易的虧損……如果能擺脫這個責任,他或許還能存活。”
“那麼……”
“是的……他正在試圖找到證據,證明這次虧損是人爲操縱的結果。”
按照原劇情,埃爾特本應在賢者之書爭奪戰中被洛特爾背叛並徹底敗退。
他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裝備交易的虧損責任一旦坐實,他就該被徹底罷免。
然而,至今爲止,罷免案雖然已經基本確定,但尚未正式通過……這意味着……
“他在利用商會內部的勢力進行權力鬥爭?”
“按照原計劃,罷免案應該迅速通過,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但由於計劃提前,進展並不順利。”
正因如此,埃爾特纔有時間回到西爾維尼亞。
“我已經翻遍了商會分部的所有資料,但沒有什麼能改變局面的證據。我沒那麼蠢,不會留下那種證據。”
“那麼結論還是和之前一樣。”
“是的。最可靠的辦法是直接抓住我,用拷問或其他手段逼我說出真相。”
無論如何,抓住作爲埃爾特下臺計劃核心的洛特爾,是最穩妥的辦法。
“不行,埃德!”
我們迅速整理情況,思考應對方案。
“什麼?埃德前輩?”
“耶妮卡前輩說得對。”
“讓埃德前輩捲入這件事是我的自私。埃德前輩應該好好休息。”
“這不是別人的事,所以我們得趕緊走。”
這句話讓氣氛瞬間凝固。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埃爾特顯然不會放過我,畢竟我看起來像是知道商會內幕的人。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可惜這不是別人的事。”
“這是埃爾特商會的事。嚴格來說……和埃德沒有關係。我只是不想讓埃德再受傷了……”
洛特爾最先反應過來。
耶妮卡不擅長對人發火。
以及能證明這一點的我——埃德。
既然無法解釋,那就只能強行推進了。反正情況緊急,沒有時間解釋。
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話,但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止了。
能證明裝備交易虧損是人爲操縱的證據——洛特爾·凱赫倫。
“這是什麼意思,埃德?!”
耶妮卡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大聲,嚇得趕緊捂住了嘴。
“你又會受傷的!”
我無法向她們解釋清楚讓埃爾特退場的重要性。
“你忘了嗎?他前幾天才因爲過度勞累暈倒!”
她看向洛特爾,語氣中帶着責備。
她的聲音逐漸變小,顯得很耶妮卡風格。
然而,一直跟在我身後的耶妮卡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我差點把露西摔下來。
而且,她的觀點並沒有錯。
洛特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突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往後跳了幾步。她的耳朵都紅了,彷彿遭到了什麼意外的襲擊。
地下水道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埃爾特真的入侵了西爾維尼亞的生活區,那麼他找到洛特爾並進入地下水道只是時間問題。
“耶妮卡?”
“不能跟着洛特爾去,埃德。”
出乎意料的是,洛特爾認同了耶妮卡的話。她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差。
雖然她說得對,但洛特爾顯然不會接受。
還有他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賢者之書。
“別忘了,埃德,你剛剛被綁架,好不容易纔逃出來。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以你現在的狀態去處理黃金王埃爾特的事……太勉強了!”
她不習慣提高音量或質問別人,聲音難免有些顫抖。
無論如何,埃爾特的罷免是洛特爾的事。
埃爾特會趁機做什麼,誰也說不準。
耶妮卡快步走到前面,張開雙臂攔住了路,身體微微顫抖。
不,耶妮卡纔是第一個。
雖然學院勢力不會坐視不管,但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他們無暇顧及埃爾特。
儘管如此,她還是堅定地盯着洛特爾。
“快走!時間不多了!”
從不知情的角度來看,埃爾特商會的權力鬥爭如何發展,都與我無關。
“埃德,你在說什麼?!這不是別人的事?!你們倆已經不是外人了?!是因爲和洛特爾有契約關係嗎?也對啊!如果洛特爾失去商會的實權,埃德的魔工學物品流通也會受到影響,對吧?!嗯,那確實不是外人了!”
耶妮卡的腦子似乎轉得飛快,她的判斷力似乎比平時強了一倍。
她一邊跟着我跑,一邊替我編造了我還沒來得及想的藉口。
耶妮卡……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啊?
“對,沒錯!”
“對吧!嗯!嗯!”
由於情況太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向耶妮卡解釋一切,但她僅憑眼前的情況就推斷出了合理的解釋……不愧是年級首席。
她甚至沒有問我爲什麼會揹着露西,只是看到我匆忙的樣子,便默默地跟了上來。
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回到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判斷局勢。
最好能阻止埃爾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至少在泰利完成最終章之前。
我們全力向出口方向跑了一段時間。本來就已經很累了,再加上揹着露西,我喘得厲害。
地下水道彷彿沒有盡頭,我們一路向前,偶爾能看到戰鬥的痕跡。
大概是泰利留下的。從地下水道入口開始,他們需要面對大量的魔性傀儡和中途的BOSS……這很正常。
接近出口時,我們看到了巨大的戰鬥痕跡。
第二幕第二章的中途BOSS。
高級魔性傀儡海頓和鍊金部三年級首席多蘿西。
海頓被徹底擊碎,碎片散落在水道入口周圍,而多蘿西則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
“真是鬧得夠嗆。”
第二幕第二章的初始難度並不高。以泰利現在的實力,幾乎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地突破。
這是我第一次從祕密研究室逆流而上,看到戰鬥痕跡的感覺還挺新鮮。
“泰利那傢伙,真是完全不把前輩當回事啊。這種時候真是冷酷無情。”
進入地下水道前,她可能讓職員們在入口外待命。
畢竟我需要知道我被關起來時外面的情況。
穿過長長的樓梯,我們終於走出了地下水道。
一直被關在這潮溼陰暗的地下水道里,感覺與外界完全隔絕了。
“嗯,是啊!”
清新的空氣充滿了肺部,開闊的夜空映入眼簾。終於從壓抑的地下水道中出來,還沒來得及享受這種開放感……
停在那裏的馬車顯然是洛特爾·凱赫倫的。
我們一邊跑上樓梯,一邊討論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洛特爾和耶妮卡也趕緊跟了上來。
“耶妮卡前輩……”
雖然我不知道洛特爾是什麼表情,但我還是有必要聽聽耶妮卡的解釋。
“比預期來得快啊,父親。”
“我不是故意的!事情就這樣那樣地發生了!但我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的人……!別誤會!真的……真的……”
正常情況下,學院不會允許這麼多傭兵進入。
“我們邊走邊說吧!”
“……”
“對不起!我撒謊了!”
我這麼一說,耶妮卡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回應道。我並不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眼前的景象與預期完全不同。
然而,大多數學院職員都忙於修復特里克斯特館的損壞……其餘的人則被派去搜尋格拉斯特教授。
洛特爾用一種略帶憐憫的眼神看着耶妮卡。
一、二、三……數不清的傭兵包圍了地下水道入口。
“是你乾的,耶妮卡?”
我趕緊跑到入口處查看情況。海頓已經徹底死亡。
泰利雖然第一時間發現了格拉斯特教授並展開了追擊,但其他職員收到報告後的反應總是慢了一拍。
她似乎在說,爲什麼要撒這種顯而易見的謊?爲什麼要撒這種顯而易見的謊?我疑惑地再次看向多蘿西,發現她身上披着的披肩有些眼熟。
地下水道入口處,鋪滿大理石的寬闊空間。
夜空的星光黯然失色,水道入口周圍的黑暗依舊濃重。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多蘿西,嘆了口氣。多蘿西可不是什麼小角色,沒想到會被打得這麼慘。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被嚴刑拷打了。泰利不會做這種事。
既然已經到了這裏,只要再爬一段樓梯就能出去了。
“我沒時間解釋我的情況……埃德……!別誤會……!這件事要從穆格飛到我身上說起……!別用那種看暴力狂的眼神看我……!別那樣看我!”
如果按照程序與教職員一起追捕格拉斯特教授,時間可能會來不及,艾拉會怎樣也無法預料。因此,泰利的獨斷行動是可以理解的。
“有點暴力呢!嗯!”
那繡滿波斯菊圖案的披肩,顯然是耶妮卡平時披在制服外面的。
“不,抱歉。我不知道是你乾的。”
這樣的失誤……或許也與埃爾特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有關。
多蘿西也檢查了一下,她似乎是在恐懼中昏倒的,臉上滿是淚痕。
然而,大多數職員已經被制服了。
不過……如果教職員們能阻止埃爾特進入學院就好了……
難怪耶妮卡只穿着制服。我再次看向她,她打了個嗝,然後“啊”地叫了一聲。
“我逼問了商會職員,得知你去了這條水道。你在人事管理上還有很多漏洞,洛特爾。”
看着她慌亂地爲自己辯解,我不由自主地道歉了。
“你是怎麼通過阿肯島的大橋的?入口只有那裏。”
“如果有辦法渡過水道,就不需要走橋了。”
他們利用夜色,乘着小船將傭兵帶入了學院。真是老謀深算。
“學院會對此大做文章的。”
“至少比丟掉性命要好。不是嗎?如果我能在這裏了結商會的事,那些譴責和追責我都可以接受。”
埃爾特那曾經華麗的外表已經褪色了許多。
曾經看起來富可敵國的埃爾特,如今穿着樸素的衣服,顯得寒酸了許多。雖然還有一些昂貴的飾品,但比起昔日的威風,確實遜色了不少。
他是一個在墜入深淵前抓住懸崖邊岩石的人。
正因爲絕望,他纔不會輕易低估敵人。
爲了對付幾個學生,竟然動用瞭如此規模的傭兵團……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覺得這是過度反應。
“如果校長奧貝爾親自出馬,像我這樣的商人瞬間就會被制服。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須把事情處理完。”
“順便還能拿到賢者之書,那就再好不過了,對吧?”
洛特爾的問題讓埃爾特笑了起來。
學院的混亂對埃爾特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還不想從這個舞臺上退場,洛特爾。”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埃爾特。
第二幕的假BOSS。最終被洛特爾背叛並退場的反派。
看着他那堅毅的臉……我並沒有產生想象中的厭惡感。
他自私、天生邪惡、爲了自己的榮耀和繁榮不惜殺人,利用他人時毫不留情。
要追擊逃入魔力塔的格拉斯特教授,必須前往祕密研究室最深處的魔力塔入口。
他想要活下去。
天地彷彿顛倒了一般,我迅速穩住身形。
這是格拉斯特教授星位魔法中規模最大的一種。
一座、兩座、三座……最終達到了十座。
其規模超乎想象。每一座魔力塔都彷彿要刺破雲層。光是爬到塔頂可能就要花上半天時間。
每一座魔力塔都像天線一樣吸收着星位魔力。
大氣中流動的龐大魔力與格拉斯特教授的星位魔法共鳴,激活了學院各處預先刻下的星位魔法陣。
天空中閃過一道光芒,隨後西爾維尼亞各處降下了閃電。
這次的震動與露西擊穿地面時的衝擊完全不同。
隨後,爆炸聲此起彼伏,抬頭望去,巨大的魔力塔在各處拔地而起,高得讓人脖子發酸。
這是泰利一行人進入祕密研究室入口時觸發的,格拉斯特教授的魔力塔建造事件。
她抬起頭,望着天空,喃喃自語。
-轟隆隆!
彷彿在訴說着這一點,故事的最終舞臺正在升起。
在夜空中交織的深紅色魔力洪流下,我穩穩地站着。
當然,埃爾特做得太過分了。他多次越過了道德底線。
只顧自己、拼命活下去的人,在別人眼中往往像是冷酷無情的惡人。
-嘩啦!
他不想成爲一個從輝煌的舞臺上跌落、被淘汰的反派。
埃爾特之所以如此頑固地阻擋我們的前路……終究是爲了生存。
然而,我也沒有讓步的打算。
我知道。
在世界動盪之際,埃爾特依然死死地盯着我們。
這與他是多麼純潔的人無關。這是所有活着的人都渴望的事。
-砰!砰!砰!
“死而復生?”
諷刺的是,在現實生活中,成爲反派比成爲主角要容易得多。
如果有善良高尚、感化衆人的主角,就必須有天生邪惡、品行低劣、最終迎來悲慘結局的反派。
夜空中七大星連成一線,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使用的高階星位魔法“魔界降臨”。
埃爾特、他帶來的傭兵、被制服的商會職員、耶妮卡和洛特爾都措手不及,紛紛蹲下身子。
再往前走,就是故事的舞臺。
儘管如此,我對他沒有任何厭惡感。
對我來說,這並不是遙不可及的故事。因爲我曾經就處於這樣的境地。
-砰!
然而,遺憾的是,埃爾特的旅程到此爲止。
無論故事如何發展,一個典型的反派角色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想要扭轉命運,就必須做到這種程度。
我理解他咬緊牙關、拼命想要爬上舞臺的心情。
因此,我不會從道德上譴責埃爾特。
彷彿回應那龐大的魔力,背在我身後的露西睜開了眼睛。
地震毫無預兆地襲來。
這不是在精心佈置的舞臺上展開的美麗懲惡揚善的故事。
這是被淘汰的反派們骯髒的生存競爭……在這種場合談論善惡顯得可笑。
埃爾特已經沒有更多的戲份了。
如果他對我不友好,無法帶來積極的影響,或在危機時刻成爲我的助力。
那麼,很抱歉,他必須從這裏退場了。我不會讓路。
因爲我也必須活下去。
*
-砰!
泰利一行人幾乎一路暢通無阻地從地下水道衝到了魔物研究室。
擋路的魔物並不強大,但更重要的是,主要的通道已經被打通了。
顯然是埃德·羅斯泰勒在逃脫時提前清理了道路。
戰鬥痕跡乾淨利落,路線沒有任何浪費。
雖然擔心埃德可能會設下陷阱,但連這種痕跡都沒有。
甚至在靈魂圖書館,埃德已經徹底清理了所有敵人。
埃德·羅斯泰勒……真的只是在全力支持泰利一行人嗎?
那麼,埃德匆匆離開地下水道時所說的“急事”到底是什麼?
在教師樓陷入混亂、學生被綁架、賢者之書被奪走的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比這更緊急的事?
帶着這樣的疑問……泰利一行人繼續深入祕密研究室。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出艾拉。
這對他們來說是最緊迫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