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就知道會這樣 0;2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022 字
- 砰!!
戶外實踐課場上準備的稻草人被爆炸的火光燒成了灰燼。
這原本是供學生們輪流練習用的靶子。看到它被一發魔法直接摧毀,聚集在訓練場的學生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從升騰的煙霧中殘留的碎片來看,這一擊的威力已經遠超普通基礎元素魔法的範疇。
-“單點爆破”
在中位魔法中屬於火力偏弱的類型。這是犧牲威力換取施法速度的實戰型戰鬥魔法。
但爆炸的衝擊波仍相當可觀,濃煙向訓練場四周擴散。
片刻後,視野恢復,魔法的施法者——埃德·羅斯泰勒正站在那兒,輕輕拍了拍釋放魔法的手。
雖然消耗了不少魔力,但他臉上看不到絲毫疲憊或勉強的神色。連一滴汗都沒流,就像隨手揮了揮般施展出這等威力的中位魔法。
“可以了。就到這裏吧。”
實戰元素戰鬥魔法學的實踐課。
開學後首次正式進行中位魔法實操訓練的三年級學生們,原本都緊張地聚集在場。這些初次接觸中位魔法的學生中間,早已完美掌握多箇中位魔法的埃德·羅斯泰勒顯得格格不入。
在訓練場邊用疲憊眼神觀望的卡萊德教授,悄悄瞥了眼普通學生的反應——他們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看似堅固的稻草人轟然倒地的場景。
而施展魔法的埃德甚至看不出絲毫喫力。雖然他在精靈術方面造詣高深衆所周知,但沒想到連元素魔法都能運用得如此純熟。
看着他輕鬆地拍打着衣服,學生們彷彿失去了鬥志。
“埃德·羅斯泰勒,你從明天開始直接去A班吧。”
“我還沒參加分班評估呢。”
“沒必要等到那時候。我會向特里克斯特館報備,你做好學籍調動準備就行。”
讓剛接觸中位魔法的學生目睹這種場景實在影響教學。卡萊德教授雖嫌麻煩,仍意識到必須立即處理——原本就穩居年級首席的學生,沒理由因分班評估未完成就留在低階班級。
“看來你已熟練掌握中位魔法。去A班進修高位魔法吧。反正有我的課,到時候再見。”
“要不...乾脆蓋棟房子算了...退學...把剩餘遺產湊一湊...去科赫爾頓地區或者拉梅倫山脈那邊買片通風好的草原...蓋棟適合獨居的小屋...在房間裏繡繡花、畫點畫虛度光陰的生活...好像...也不賴...”
“明白了。”
盛夏漸逝,初秋涼風習習的正午,我坐在學生廣場長椅上發呆...眼前是來往穿梭的學生們。以往忙於生存從未仔細觀察過學園景緻,此刻才真切體會到這處學術聖地與青春樂園的氛圍。
“今天要處理97份投訴報告文件。然後還要去特里克斯特館和奧貝爾校長談話,還要寫感謝信給費爾布隆貴族家族的支持資金……還要去視察學生會大樓的維護工程……還要去上課……”
學生們看着他坦然地離開,默默地嚥了咽口水。
細想塔雅的人生軌跡,換作是我大概也會如此。
“我看起來...像沒壞掉的樣子嗎...?嗚哇……嗚哇……”
即便縱觀整個西爾維尼亞魔法部,能施展高位元素魔法的學生也不超過五指之數。這還是教育體系發展後的成果。在更漫長的年代裏,學生掌握高位魔法根本是天方夜譚。
*
“也是。”
如今她代表家族殘存勢力與皇室周旋,據特蕾西亞娜說還在組建自己的派系...
“加油!!!!!”
“不知道。其實我對學院還有很多歸屬感。我想這學期結束後再決定。”
任何人經歷磨難都會成長,她肯定能處理得很好。
“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在這節課上學不到什麼新東西了。”
曾經渴望掌控世俗權力的塔雅·羅斯泰勒,僅僅一年時間,就變成了一個極度悲觀、無慾無求的人。
離開羅斯泰勒莊園前看到的塔雅的最後一面浮現在腦海中。
塔雅長嘆一聲抬起頭,與我對視時注意到我身上各處包紮的繃帶。
“我受不了了....嗚....嗚嗚...嗚哇……”
“那時候...是氣氛使然嘛。必須表現得英勇果敢,像個頓悟人生要帶領家族的繼承人...”
無論如何,她的責任感確實增長了。
“雖然還有些傷,但看起來好多了,哥哥。在宅邸時傷得那麼重,我很擔心。”
之後回營地做些木材加工,檢查狩獵陷阱,處理肉類,修繕木屋直至就寢。嚴絲合縫的日程表突然出現空白,實在令人不快。
“那你……打算放棄學業嗎?”
所有預想都被徹底推翻。學生會室裏,塔雅完全沒有絲毫改變。
穿着制服嬉笑打鬧的學生們,構成了一幅頗具浪漫色彩的畫卷。爲了生存疲於奔命的我,竟忽略了這麼多美好細節。直到稍有餘裕才注意到,這裏甚至是貴族子弟都夢寐以求的學府。
“……”
*
“加油。”
這所學校的畢業證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以來的目標。現在它已經具有了某種象徵意義。
雖然她一直在抱怨,但這也證明她正在努力堅持下去。
學生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獲准進修高位魔法,是魔法部學生能得到的最高榮譽之一。畢業前若能完整施展一個高位魔法,就會被視爲當代頂尖天才。
偶爾也會浮現這樣的念頭。但沒辦法,這種生活方式已深入骨髓。
“多虧了你,我在西爾維尼亞休息了一段時間。你處理完事務回學校的時候,我也遇到了一些事,不過總算解決了。”
“之前在羅斯泰勒家最後見你時,明明威風凜凜得多。”
“我有點懷疑自己能不能一邊處理學校事務一邊處理家族事務。”
“我還要處理羅斯泰勒本家的事務。塞拉哈皇女總是在關鍵時刻給我使絆子,家臣們苦不堪言……每天收到的信件就有上百封,光是讀完就覺得眼睛都要瞎了……這麼拼命也沒人鼓掌,反而因爲羅斯泰勒家的身份遭白眼……救救我啊哥哥……”
還得處理貝爾布洛克的事,既然來了,還是想拿到畢業證。
她把頭埋在學生會辦公室的豪華沙發裏,哭了起來。
其實自薦當家主的是她自己,參選學生會長也是她的選擇。這些本都該由她獨自面對,我無權干涉。
“不過,哥哥親自來找我,我還是很高興。最近幾個月我一直在處理嚴肅的事務,和那些需要擺架子的人打交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抱怨。說出來後,心裏輕鬆多了……”
這些學生纔剛剛開始學習中級魔法,沒必要讓埃德繼續留在這裏打擊他們的信心。
埃德·羅斯泰勒無奈地看了卡萊德教授一眼,隨後點了點頭,走出了訓練場。
作爲現任學生會據點的奧貝爾館...應該會有前天剛返校的塔雅。雖然想到她剛回來要處理堆積的手續肯定很忙,本打算週末再去拜訪...
實踐課的第一天就突然多出了一大段空閒時間。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卡萊德教授打了個哈欠,衝埃德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
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的我,突然想到如何打發這段空白時間。反正下節課前不能離校,不如去學生廣場旁的奧貝爾館。
但既然現在有空,提前去看看也不錯。
“當時確實...胸中充滿豪情壯志。但現實...只有堆積如山的文書和公務...”
“辛苦了……”
突然被要求離開訓練場後,我來到學生廣場。原計劃是修完元素學實訓課,午飯後參加魔物生態學課程,再去圖書館借閱設計類書籍,最後拜託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們準備些能提升縫紉技能的練習材料。
在莊園廢墟前,她緊緊握着印有家族紋章的旗幟,堅定地站在那裏。
“偶爾讀讀書...去附近鄉村茶館當常客...聽着城裏傳來的八卦掩嘴輕笑...就那樣...做個偶爾出現在村裏、可疑的闊太太...這樣的生活也不錯呢...啊...好想歸隱田園...種地...忘掉什麼權力血統...在歲月無常中品茶...”
她應該會變得成熟穩重許多吧。正好交換情報,必要時給予鼓勵——雖然以她的成長速度,大概不需要這種關懷。
無論如何這份責任感確實成長了。即便她現在拋下一切逃之夭夭也無人指責,卻仍選擇返校履行職責。
“嗯,當然。”
作爲羅斯泰勒莊園的繼承人,她褪去稚嫩的模樣,直視前方。那個滿身傷痕的她,最後的模樣總是縈繞在我的心頭。
或許我活得太錙銖必較了。
“家族事務進展還算順利。我成功拉攏了凱勒莫爾家族的軍團長馬格努斯、布魯姆裏弗家族的西尼爾·布魯姆裏弗,還有埃爾佩蘭家族的埃爾克·埃爾佩蘭。”
“嗯……”
“明明當上學生會長宣揚家族榮光是我的夢想,結果家道中落,走到哪都被指指點點說是羅斯泰勒家的繼承人,被皇室追責,好不容易返校發現全是議論家事的人,偏偏會長職務還在要處理成堆文件...我、我不想活了。好想忘記一切逃走去...”
“那太好了。哥哥打算一直留在西爾維尼亞直到畢業吧?”
“塔雅……你徹底壞掉了……”
不,應該說,她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些都是帝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即使有羅斯泰勒家族的名號,也不是輕易就能拉攏的。
“你是怎麼說服這些大人物的?”
“我毫不掩飾對塞拉哈皇女的敵意。”
塔雅從沙發上坐起身來,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還是繼續說道:
“既然她不可能成爲我們的盟友,那我就鞏固作爲反對派的地位,拉攏那些有相同想法的人。”
“政治判斷啊。”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那個塞拉哈皇女。她總是說些討厭的話。”
看來還有更原始的原因。
“而且,她總是擺出一副皇族血統高人一等的樣子,我也不喜歡。血統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天生的血緣關係而已……”
真沒想到會從塔雅·羅斯泰勒口中聽到這種話。與《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裏那個她判若兩人。眼前只剩個嗤笑血統不過爾爾的金髮厭世少女。
那個爲家族榮耀賭上性命、永遠傲慢微笑的反派千金去哪了?令人胸口發緊...
“現階段以集結盟友爲主。家族事務我會處理好,有困難再找哥哥幫忙。”
“儘管開口。我們終究血脈相連。”
當務之急是支持這個慢性疲勞的妹妹。我直言不諱道: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相信終會得到回報。別太消沉,有困難隨時說。在我能力範圍內定當相助。”
“……”
雖是教科書式的客套鼓勵,塔雅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她瞪圓眼睛,像看到奇觀般盯着我。
“你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不……哥哥能安慰我,我很感激。只是……我意識到身邊真的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這說明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
“特洛斯教團的人爲了保護聖女的安危和利益,可以犧牲很多東西。確實,讓一個男性進入並不是什麼大事……如果真的有充分的理由的話……”
“這樣解釋會讓我心裏好受些。總之……謝謝你,哥哥。我會加油的。”
她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說她覺得和我一起去的話,應該不會無聊,反而會很有趣。
“……”
“不,其實……說來話長……”
“我也猜到了。”
“什麼意思?”
在我進來之前,她顯然已經被繁重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桌上堆滿了文件。
看着她那認真的模樣,我一時無言以對。
“是嗎……”
“住的那幾天我也和幾個修女混熟了。她們真的只要和男性對視一眼,就會腦補出共度餘生的完整劇情...”
“啊,你好……”
我也覺得不自在。況且申請公假意味着要缺課。對珍惜每節課的我而言並非樂事。但既然涉及佩爾西卡皇女這個變數...
沒什麼特別,只是久違的家人閒談。但明顯讓她放鬆不少。家人就是這樣——不需要驚天動地的經歷或深談,異鄉重逢本身就能撫慰心靈。
塔雅用力點頭:"雖然宣傳是什麼漲潮時才能進入的神祕海上聖地...但住過幾天的我覺得根本是與世隔絕的異世界。"
“我最合適嘛。既有家主血脈,又不算忙人...由我出面最體面。”
她滔滔不絕地說完這番話後,又癱回沙發裏,喘着粗氣。
“維持了上百年的男性禁入區,哥哥要怎麼進去?”
塔雅在克萊德里克修道院度過的時光究竟給她留下了怎樣的記憶?
營地迎來了客人。
隨後,塔雅冷靜了一會兒,似乎意識到自己剛纔有些失態。
克拉麗絲還興致勃勃地說,
她一邊檢查營地裏的肉類、蔬菜和香料的數量,一邊考慮晚餐做什麼。
“克拉麗絲聖女說她會想辦法幫我安排,說是出於魔法方面的考慮。”
“……克拉麗絲聖女真這麼說了?我有點難以想象……”
“你去過嗎?”
“他們和修女們眉來眼去的情況經常發生。她們對男性幾乎毫無抵抗力。甚至有人會因爲這些大叔而陷入瘋狂的迷戀……簡直不可思議……”
尷尬的沉默籠罩了會長室。
因此,大多數來到營地的人都是埃德的朋友。
塔雅微微一笑,挺直腰板,握緊了拳頭。這是她爲自己加油的方式。
“該怎麼說呢...從沒見過她和誰聊這麼多私事。因爲克拉麗絲聖女給人的感覺總是...很成熟穩重...充滿慈愛...”
“對不起,哥哥,我有點太激動了。”
“而且對象還是那些粗獷大叔!要是哥哥這種年紀相當又長相端正的出現會怎樣...!”
今天只有上午有課的耶妮卡早早回到營地準備晚餐。平時會和埃德商量菜單,今天卻獨自張羅着。想到能準備好飯菜等他回來,她不禁哼起小曲。
她突然欲言又止。我都不敢追問詳情。
塔雅童年究竟在那裏經歷了什麼?
塔雅打了個寒顫:“剛纔說過有男性維修工吧?基本都是建築工人之類的粗獷大叔...”
“……”
“嗯?”
“嗯。不過下週可能要離校一週。還沒最終確定,可能要申請公假。”
“公假?你要去參加什麼正式活動嗎?”
“對,你知道那裏嗎?”
我把昨夜與聖女克拉麗絲的談話轉述給她——克萊德里克修道院的祈禱會。
“雖然說是侍奉神的尊貴修女,但其實那裏也有很多貴族家族把麻煩的女兒送過去,或者作爲流放的地方。畢竟成爲修女後,也能在外面說得過去。還有一些孤兒,或者無法公開身份的私生子。”
“哥哥這學期會一直留在阿肯島吧?畢竟學業最重要。”
“……”
“等等……克萊德里克修道院?”
“當然知道。我們羅斯泰勒家族也接受過特洛斯教團的洗禮。受洗家族按禮數要派代表參加修道院的祈禱會。”
“那簡直就是……自然災害!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可能引發事故。所以……絕對不要去……我堅決反對。考慮到哥哥的人際關係,我堅決反對!”
正在整理食材的耶妮卡疑惑地看向聲音的來源。原來是四年級魔法部的佩特麗西亞娜·布魯姆裏弗。
聽說佩爾西卡皇女會出席那個有貴賓參加的祈禱會。
現在明白爲何祈禱會貴賓雲集了——多半都是各家族派來的繼承人。爲向特洛斯教團示好而派代表出席的場合,自然羣英薈萃。
只要頂着"侍奉神意者"的名號,不光彩的出身或頑劣秉性都能被掩蓋。
“那裏本就是男性禁入區。小時候去過一次...感覺特別詭異。除了必要的維修工和主教級神職人員,根本不讓男性靠近...要是哥哥突然出現在那種地方太突兀了。”
埃德的小屋營地位於北森林深處,若非特意造訪,通常不會有訪客。
*
連克拉麗絲聖女都不想去的地方——克萊德里克修道院。
塔尼婭突然彆扭地撅起嘴:“我...不太建議您去...”
“……”
雖然不算熟絡,但耶妮卡還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我腦海中浮現出她在我小屋舉着椅子防禦的模樣。想到她當時淚眼汪汪發抖的樣子,反而覺得塔尼婭的描述充滿違和感。
“不,這麼重要的傳統怎麼可能輕易打破……雖然聖女的影響力確實有可能做到。”
“沒關係……你的意見我明白了。”
“當然也有真信徒和名門閨秀。但本質上是個封閉的小圈子...而且對外界幾乎毫無免疫力...”
“所以,你的建議是別去?”
對佩特麗西亞娜來說,身爲校園名人的耶妮卡·佩洛弗更是熟悉到令她產生奇妙親近感的地步。
不過兩人的關係並不算親密,佩特麗西亞娜有些侷促地向耶妮卡搭話。
“你就是那個……耶妮卡吧?你住在這個營地裏,對吧?”
“嗯……您是佩特麗西亞娜前輩嗎?”
“啊,對!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沒錯,我是佩特麗西亞娜。”
佩特麗西亞娜鬼鬼祟祟地靠近,耶妮卡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耶妮卡並不知道佩特麗西亞娜的祕密實驗室就在北森林深處。梅麗達雖然知道,但並沒有告訴耶妮卡。
畢竟,如果森林裏的每件事都要向耶妮卡彙報,一整天光說這個都不夠。
所以,精靈們告訴耶妮卡的信息,也都是那些它們認爲有必要讓她知道的事。
“我和埃德因爲一些事情認識了……雖然不是什麼愉快的事……總之,能抽出點時間嗎?”
佩特麗西亞娜一邊觀察着周圍的動靜,一邊從懷裏掏出一瓶藥劑,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我這兒有個有趣的東西……要不要聽聽?”
天真無邪的耶妮卡只是歪着頭"嗯?"了一聲。
於是,佩特麗西亞娜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她手中的藥劑。
起初,耶妮卡還興致勃勃地聽着,但漸漸地,她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怎麼樣...不錯吧?大家聽說這種效果都會感興趣...”
“嗚...嗚嗚...”耶妮卡突然像想到什麼幸福場景般猛搖頭:“再怎麼說也不行啦前輩!”
“這、這樣啊...”
"太失禮了...長期來看只會破壞關係..."
精靈們的情報網埃德心知肚明,只是不予計較。但使用這種藥劑完全違揹他意願,簡直像在拿他做實驗。非常善良的耶妮卡怎麼可能答應。
“...”
“啊,不是……我覺得還是直接去找她比較好……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有點不安……”
佩特麗西亞娜卻大受打擊般瞪圓眼睛:
目送特蕾西亞娜離開後,貝爾微微歪了歪頭,隨即轉身繼續指揮清掃工作。開學後驟然增加的工作量,讓貝爾也有些應接不暇。
特蕾西亞娜一臉茫然地點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抱歉,前輩。我覺得這種做法不太好……請把這個藥劑拿回去吧。”
特蕾西亞娜從自己的房間出來,向正在指揮整理工作的女僕長貝爾打了招呼。
特蕾西亞娜不安地握着她的柺杖,不安地扭動着身體。
“怎,怎麼會這樣……”
“如果真有什麼情況,我會立即向您彙報的。請不必太過擔心,難得的休息時間,不如回房再休息一會兒?”
“剛纔佩特琳來過,您知道她去哪了嗎?”
貝爾託着下巴思考片刻後繼續說道:
“但爲尚未發生的事情而焦慮,不是反而讓自己更辛苦嗎?”
“原來如此。既然特蕾西亞娜小姐這麼說,想必是有原因的...”
奧菲利斯館的走廊。
看着堅決的耶妮卡,佩特麗西亞娜竟莫名燃起對抗心。
“既、既然您這麼說...好吧...”
“貝爾小姐,辛苦你了。”
“您是問佩特麗西亞娜小姐嗎?有什麼事情要找她嗎?我可以派人去傳達。”
“是、是這樣嗎...?”
“就是...突然想到...她該不會又闖禍了吧...”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