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風之花 0;6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478 字
普蘭地區的山脊沿線分佈着許多峽谷,從遙遠的天空俯瞰,它們就像巨大爪痕一樣。
在美麗綿延的山脈之間,偶爾露出的峽谷讓人們形容爲“山受了傷”。事實上,這些地形確實是遠古時期一隻巨熊一擊之下造成的痕跡。
想到那隻最高位精靈用爪子撕裂山脈,留下了五道峽谷的威容,光是想象就讓人驚歎不已。最近纔有人開始研究這些關聯,並將其報告給學術界,這壯觀的景象簡直難以置信。
“我們稱它爲‘山的災厄’。雖然傳說中可能有誇大或簡略的部分……但據說那巨大的熊的身影偶爾會在天空中的雲層中顯現,非常壯觀。”
“這大概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因爲是口口相傳的故事,所以很難確切地說出具體的時間。你也知道,這種山村很少系統地記錄事件,也很少與大陸中部積極交流。”
即便是深山中偏僻的牧場村莊,目睹瞭如此規模的事件,卻只能靠口頭傳說留存下來……這讓人不禁覺得託倫村似乎與世隔絕,像另一個世界。
“我想當時的人們可能認爲這是神怒或大規模的自然災害。”
“這不是能用模糊解釋來形容的事件。直到現在才被揭示出來,本身就讓人覺得可笑。”
“你也知道,普蘭地區完全封閉,而那個大事件發生的時代,長途交通或信息傳遞系統還沒有建立。所以,最終只有那次災難的產物自然地留在了這裏,成爲了風景。”
村長格萊姆斯望着寧靜而田園般的山村風景,緩緩說道。
清晨剛過,村莊已經熱鬧起來。牧場主人和工人們忙碌地搬運飼料,少年們牽着騾子,牧羊人趕着羊羣去草地,女人們抱着洗衣籃走向溪邊。
鄉村有它獨特的魅力。
與始終需要保持威嚴的羅斯泰勒本家,或充滿學術熱情的西爾維尼亞學院完全不同。
在那些地方忙碌奔波了一段時間後,這種寧靜的鄉村風景反而讓人感到放鬆。
“我們村莊正式與大陸中部大規模通商還不到三十年。從皇室的角度來看,主動管理這種山脈地帶也不容易,所以也情有可原。”
“原來如此。”
“是啊,村民們似乎都適應得很好,作爲村長我也感到很欣慰。對了,耶妮卡,你在角落裏幹什麼呢?”
格萊姆斯村長抖了抖棕褐色的皮外套,向坐在角落長椅上低着頭的耶妮卡問道。
耶妮卡的狀態還沒有恢復過來。這就是所謂的“賢者時間”——她回想起昨晚自己的樣子,感到無比羞恥。
村長豪爽地笑了笑,悄悄靠近我,低聲說道:
“哎呀,埃德少爺,您竟然光臨寒舍……”
當我到達村裏最有名的牧場之一——佩洛弗牧場時,一個熟悉的面孔迎了出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而,這隻巨熊只在山脈地帶留下了幾道爪痕,隨後被某人鎮壓並消失了。
爲什麼在阿肯島生活了數百年的梅麗達會知道那隻巨熊的故事?
沒必要把我們共度一夜的事宣揚得人盡皆知。
“那、那是什麼意思!”
“哎呀,埃德少爺!您到託倫村時,我應該第一時間跑出來迎接的,真是抱歉!我去了山脊檢查放牧的牛羣,所以沒來得及……”
“嗯,嗯!”
“牧場的工作很忙吧。”
耶妮卡回到家後,表情放鬆了不少。畢竟是在熟悉的環境裏,緊張感也減輕了許多。
“嗯,嗯……對!有營養的食物!得多喫點!還得調查工作,回到男爵府還得管理領地……得打起精神!加油!”
昨晚還好好的耶妮卡,睡了一覺起來就變成這副模樣,還嚷嚷着腰疼。
“看來,埃德少爺認爲這些巨大的痕跡是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造成的。”
耶妮卡無法直視別人,呼吸急促,顯然腦子裏正在胡思亂想。“我瘋了嗎?爲什麼會那樣?”——這種老套的臺詞。
“是啊,還得檢查散落在各處的牛羣,最後還得帶上露營裝備,在附近過夜。總之,您遠道而來辛苦了。請進屋吧!耶妮卡,你也快點!”
我本來打算稍後提醒耶妮卡注意一下,但想到她理解實情後的反應,心裏不禁有些複雜。
“是的。普蘭地區的地形測量報告和研究文件最近才提交上來……但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她用雷電千年木杖撐着試圖站起來,但隨後又呻吟着倒在了長椅上。
“我的腰……”
不過,格萊姆斯村長畢竟也是普蘭的人,他毫不拐彎抹角,直接對耶妮卡說道:
耶妮卡尷尬地笑了笑,隨後突然明白了話裏的意思,臉又紅了。
“耶妮卡。”
我一時語塞。
然而,我似乎隱約猜到了答案。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根據前後情況,大致可以推測出來。畢竟,能鎮壓最高位精靈的人,在整個大陸上也是屈指可數的。
有些人可能會覺得理所當然,但見多識廣的格萊姆斯村長大概已經猜到了情況。
他們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總之,反應很模糊。
一瞬間,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在這方面,耶妮卡的反應還真是毫不掩飾她的天真。
格萊姆斯村長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問題。
格萊姆斯說完,閉上了嘴。這本來就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爲那是遠古時代的故事。
耶妮卡看着自己的父母,就像在看定時炸彈一樣。爲了打破這種尷尬,我決定先發制人。
鎮壓了普蘭地區提爾卡拉克斯的,正是那位大賢者。
‘……習慣就好。’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害羞得快要死了……’
“果然,您確實是個精力無限的人啊。”
“我會告訴奧爾特和塞拉的。既然這樣,不如給你多準備些有營養的食物吧。”
我們已經在阿肯島見過面,所以不需要再自我介紹。
* * *
如果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暴怒了,整個普蘭地區都會被夷爲平地。
我正打算在村裏四處收集關於提爾卡拉克斯降臨的信息。
她一邊用拳頭敲打膝蓋,一邊顫抖着嘴脣,勉強擠出的笑容讓人心疼。
隨意編起的粉色頭髮四處翹起,眼睛無神,嘴脣也在顫抖。
看來昨晚把耶妮卡趕出房間的正是塞拉·佩洛弗,她看着耶妮卡侷促不安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遙遠的普蘭地區降臨的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的故事。
‘埃德……’
“村長什麼都沒說嗎?”
“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明明是耶妮卡的家,但她卻顯得最不自在,這大概是因爲父母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是字面意思啊?”
“學術調查?”
“就連傳說中的大魔法師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也曾爲鎮壓最高位精靈而費盡心力,可在這偏僻的山脈地帶,究竟是誰阻止了這場巨大的災難呢?”
仔細想想,結論只有一個。
“關於託倫地區流傳的,那隻曾經遮蔽天空的巨熊怪物的故事。”
進屋後,正在準備食物的塞拉·佩洛弗深深鞠了一躬。她似乎已經提前得知我會來,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看着這樣的耶妮卡,我不禁表情僵硬。
她的外表完全不像一個擁有貴族頭銜的人。
他面帶微笑,若無其事地說道。
‘怎麼了?’
我脫下外套,坐在餐桌旁,耶妮卡也慢慢跟了過來坐下。
我示意村長可以了,隨後再次轉頭看向綿延的山脊。
“我只是爲了學術調查而來,想了解一下這裏流傳的一些故事。”
“那麼,那位遠古的風精靈爲什麼會如此狂暴?而且,如此強大的存在又是誰阻止並鎮壓了它呢?”
畢竟昨晚發生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我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佩洛弗牧場的主人,奧爾特·佩洛弗。他是個肌肉發達、笑聲爽朗的中年男人。
“他大致提了一下,但似乎迴避了具體細節。”
“……這很正常。託倫村裏只有一些年長的人才知道這個故事,而且大家一般都會避而不談。”
“是嗎?”
“我想,村長大概是覺得,與其由他來說,不如讓村民直接告訴你更好。”
餐桌上擺滿了各種沙拉和肉類菜餚,耶妮卡歪着頭,一臉疑惑。
“嗯?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然,耶妮卡。這種故事沒必要告訴你。”
奧爾特坐下後,表情嚴肅地開始講述。
“其實,我們一開始是反對耶妮卡去西爾維尼亞的。”
話題突然轉向了耶妮卡。我靜靜地聽着,知道這背後一定有原因。
“我們知道耶妮卡在精靈術上有天賦,但這也是我們保守祕密的原因之一。”
“什麼原因?”
“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現在只能靠口頭流傳。事實上,很久以前,我們託倫村還有一位精靈使。”
耶妮卡一臉驚訝。這似乎真的是隻在託倫村老一輩人中流傳的故事。
“你可能不知道,但據說積累了一定魔力的古老精靈可以以人類的形態顯現。”
我當然知道。畢竟我身邊就有一個這樣的例子。
“那位以人類形態顯現的提爾卡拉克斯,與一位精靈使相愛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
塞拉靜靜地低着頭,奧爾特繼續講述。
看來格萊姆斯村長是希望奧爾特親自講述這個故事。他認爲自己不適合直接談論這件事。
我們坐在低矮的木凳上,姿勢很低。耶妮卡毫不在意地坐在我旁邊,嘆了口氣,艱難地開口說道:
然而,當唯一的女兒展現出精靈術的天賦時,這個故事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從小就聽着那位試圖召喚最高位精靈而死的先祖的故事,突然得知自己的女兒也捲入了與最高位精靈的契約,沒當場暈倒已經是萬幸了。
“別,別提昨晚了,我還沒適應呢。”
“埃德。”
“嗯?啊,嗯!是的!還有……”
她用手緊緊裹住披肩的樣子,就像躲在窗簾後的人。
“爸爸……所以你才反對的。”
“這個故事只有極少數村民知道。”
然後她在村公所外牆上坐了下來,緊挨着我。
已經是夏末了。這意味着秋天即將來臨。
託倫村的人們在太陽落山時就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月亮一出來就準備睡覺了。
原因大概是……
“那個……我有點靜不下心來……”
奧爾特放下叉子,抬頭望向天花板。
奧爾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耶妮卡的表情完全是一副第一次聽說的樣子。
精靈感應的天賦或許也是遺傳的。耶妮卡非凡的精靈術才能,或許也源於她的血統。
“……”
“我也是從祖父那裏聽說的。她原本在精靈術上毫無天賦,但某天突然與高位精靈簽訂了契約……最終,她強行與提爾卡拉克斯簽訂契約,結果遭遇了不幸。不過,這確實是個奇怪的事情。”
雖然心裏有些不安,但無論如何,這個故事還是值得記住的。
“……”
“她的結局並不太好。”
那位試圖強行與最高位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簽訂契約而死的精靈使。
“原來如此……”
凱蒂恩·佩洛弗。
“嗯,但看到耶妮卡的堅定決心,我們很快就同意了。所以,耶妮卡,當你試圖召喚格拉斯坎失敗時,我們是什麼心情,你應該能想象吧。”
“她試圖強行與提爾卡拉克斯簽訂契約,結果魔力失控而死。據說她的血液逆流了。”
“你太誇張了。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
但從奧爾特和塞拉完全沒有這方面才能來看,這並不是唯一的原因。
“你在這方面還真是適應得很慢啊。”
“嗯……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沒有什麼感想,也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最高位精靈是那種僅僅召喚一次就能被視爲巨大成就的存在,不是嗎?即使只是短暫地顯現,也足夠了,爲什麼她要強行簽訂契約呢……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我。”
* * *
“還不習慣?昨晚都那樣了,你還沒適應?”
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有告訴,顯然有充分的理由。
耶妮卡也全神貫注地聽着。雖然她與父母生活了一輩子,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
耶妮卡靠在我肩上,抬頭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看到你現在成爲了一名出色的精靈使,我們非常高興,但有時還是會感到不安。這是無法避免的。”
在阿肯島,夜晚依然悶熱,但在這高原地帶,已經有些涼意了。
“所以,當耶妮卡說要簽訂精靈契約,去西爾維尼亞時,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現在她是我們引以爲傲的女兒……但說實話,我們也很擔心。”
因爲這是別人的家事。
“因爲突然聽到了關於你祖先的事?你父母一直瞞着你,對吧?”
早晨來得快,夜晚也來得快。鄉村生活就是這樣吧。
“話是這麼說……但我的心情還是很複雜。”
“怎麼,不待在房間裏?”
耶妮卡似乎也是如此,她走出房間,看到我在宿舍前抽菸。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經歷。”
對奧爾特來說,這只是祖父講述的一個傳奇故事。
耶妮卡抱住自己的膝蓋,隨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一直默默聽着的塞拉也插了一句。
早睡早起的生活固然健康,但與我經常熬夜研究和工作的節奏完全不符。
“還有……?”
怎麼說呢……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思緒總是理不清……”
“……她是我們的遠祖。”
“她的名字叫凱蒂恩·佩洛弗。”
“奧爾特先生,您怎麼看?”
“我……還不習慣和你同住一個房間……”
“……”
想到先祖精靈使的悲慘結局,耶妮卡決定走上同樣的道路時,他們是什麼心情呢?
“這,這是第一次啊!第一次怎麼可能熟練!……總之……”
奧爾特和塞拉當時的心情,大概就像天塌下來一樣。
耶妮卡被我盯着看,終於投降般地開口了。
耶妮卡似乎也習慣了這裏逐漸變冷的天氣,穿着寬鬆的睡衣,披着一條灰色的長披肩。
普蘭的月亮象徵着寧靜。
託倫村的人們在月亮升起時早早入睡,月光下的村莊總是沉浸在寂靜中。
耶妮卡記憶中的普蘭風景,大多是在明亮的陽光下喫草的牲畜。
託倫村安靜地沉睡着,彷彿只有我們兩人還醒着,這種奇異的感覺瀰漫在空氣中。
彷彿世界的時間停止了,但偶爾傳來的蟲鳴和草叢中動物的動靜提醒我們,時間仍在流逝。
“你忙了一天,應該累了,早點睡吧。得好好休息。”
“不,我現在就在休息。”
“是嗎?”
“嗯。”
耶妮卡埋着頭,低聲說道。
“我有個有趣的故事,想聽嗎?以前……具體來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很讓人不舒服。”
“這很正常。在學院裏,聽到我的名字,大家都會先皺眉頭。你能不表現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想想,真是厲害。”
“什麼呀,我不是因爲討厭你才覺得不舒服,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也猜不透你會做什麼……這種感覺更強烈。所以你對我來說總是個不舒服的存在。”
耶妮卡靠在我肩上,抬起頭與我對視。她眼中帶着調皮的笑意,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
“但現在,像這樣靠在你肩上,我覺得很安心,很放鬆。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時,反而會坐立不安,緊張得不行。”
“……”
“很奇怪吧。我曾經覺得你那麼陌生、那麼難相處,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成了讓我感到安心和放鬆的人。我無法確切地說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像細雨打溼衣服一樣,人心是慢慢變化的。結果完全顛倒了過來。”
我伸出手,摟住了耶妮卡的另一邊肩膀。既然她說這樣讓她感到安心,我自然不會拒絕。更何況,我也從耶妮卡那裏得到了很多心靈上的救贖。
在每天都要面對死亡恐懼的學生時代,這個害羞而膽小的精靈使在很多方面改變了我。
這種變化或許算不上翻天覆地,但一點一滴的積累,最終改變了整個風景。
人的心在試圖用語言表達時,往往會變得扭曲和模糊。
耶妮卡的話中帶着堅定。
耶妮卡把頭埋在我肩上,低聲說道。
“所以……我想知道凱蒂恩·佩洛弗最後的結局。與其通過傳聞猜測,不如親眼確認。”
即便如此,確認自己的心意完全是她的問題。
在這種時候,比起用華麗的語言回應,安靜地傾聽更好。
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心靈救贖,無需多言。
“什麼?”
“從現在開始,我說的話你可以假裝沒聽見。”
“嗯……這種經歷可不容易。”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耶妮卡在想什麼,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時間彷彿停滯了,又彷彿飛快流逝。她的話在我耳邊迴響。
“所以我纔想確認。我想知道,即使如此,我是否還能繼續愛你。”
“聽到凱蒂恩·佩洛弗這位祖先的故事時,我有了這樣的想法。那位愛上最高位精靈的人……她是什麼感覺呢?”
“我可以問個很老套的問題嗎?就算你覺得太老套而笑出來,我也不在乎。”
“聽說她的結局並不好……深入瞭解的話,會不會只留下苦澀的餘味?”
“如果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和苦澀呢?就像……”
所以,人們會通過交流來理解彼此。即使不說話,僅僅靠在一起,也能傳遞彼此的心意。
我來普蘭是爲了學術調查。當然,爲此做了一些準備。
更重要的是,我能使用高階魔法。只要環境和條件合適,窺探過去也是可能的。雖然並不容易。
我一時語塞。要給出合適的回答,得先整理一下思緒。
我肯定地說道。
我緊緊摟住耶妮卡的肩膀,將頭靠在她的頭頂。
我感覺到耶妮卡在擔心什麼,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
“明天把馬車上的魔工製品拿出來吧。”
“所以,我現在心情很平靜……可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內心的想法。你能接受嗎?”
就像陽光下的普蘭和月光下的普蘭,彷彿鏡子的兩面。耶妮卡的存在,成爲了我生存生活中明亮的一面。
“對我來說,埃德就是那樣的人。”
其實沒必要。凱蒂恩·佩洛弗和耶妮卡·佩洛弗是完全不同的人。
“就像,看到自己的未來一樣可怕……?”
耶妮卡笑了笑,繼續說道。
“好,我可以幫你確認。”
“我想我愛上你了。”
處境不同,能力也不同。最重要的是,我絕不會隨意拋棄耶妮卡。
“即便如此,我也想親眼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