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 0;10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248 字
寂靜籠罩着奧菲利斯館。
洛特爾·凱赫倫靜靜地擋在通往中央走廊的出口。
看到這一幕的直斯……拉住了身旁奔跑的塔雅的肩膀。
“呃,啊?!”
直斯一把將塔雅拉到身後,護住了她。
“啊!”
塔雅被直斯的力道拉得踉蹌了幾步,勉強穩住了身體。
“突、突然怎麼了……”
“別動。”
直斯的直覺很少出錯。在野外生活中磨練出的第六感,多次在危機中救了他。
這一次,直斯的直覺再次發出了不安的警告。
洛特爾·凱赫倫似乎剛睡醒,穿着蕾絲材質的睡裙,披着一件輕薄的毛絨外套。她那波浪般的濃密紅棕色長髮也完全散開。
“洛特爾。”
直斯對埃德的人際關係有一定了解。
能看出埃德價值的人,大多與他關係匪淺。即使交際圈不大,埃德的熟人中也不乏可怕的人物。
直斯知道,洛特爾與埃德的關係也非同尋常,因此他謹慎地調整了姿勢。
雖然手握劍柄,但他並不想與洛特爾發生衝突。
洛特爾的魔法實力和反應速度,連苛刻的格拉斯特教授都不得不將她列入A班。
然而,在實戰經驗和戰鬥直覺方面,她還遠不及直斯。如果打起來,直斯可能會贏。
如果單純比拼火力,直斯可能處於劣勢,但在利用能力和環境進行一對一實戰中,能擊敗直斯的人極少。
但在這些能力中,最令人稱道的是她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的怪物般的鎮定。
直斯沒有鬆開握劍的手。
她低着頭,靜靜地擋在門口。怎麼看都不像是友善的狀態。
洛特爾閉着眼睛,微笑着,依然從容不迫。然而,塔雅和直斯卻一步都不敢動。
她是一個像機器一樣尋找最佳方案的理性怪物。即使是平時懶散的露西,在憤怒中也能保持冷靜。
“洛特爾。”
直斯說完,黑暗中的洛特爾緩緩抬起了頭。埃德的死訊對她造成了什麼影響,她對塔雅有什麼想法,直斯無從得知。
直斯沒有放鬆警惕,靜靜地看着洛特爾。
不要被她那優雅高貴的外表或得體的言行所迷惑,誤以爲她是個仁慈善良的富豪。
洛特爾·凱赫倫的能力多到讓人說不完。
儘管她過着將世間萬物用金錢衡量的商人生活,但即使是她也曾偏離邏輯的天平。那就是當埃德牽涉其中的時候。
因此,無論她的內心多麼混亂,從外表上絕對無法察覺。
“情況很危險。我們得趕緊撤離。對吧,直斯?還有塔雅,你也是。”
因此,直斯只能先將塔雅護在身後。
他只能靜靜地等待洛特爾的回答。
洛特爾·凱赫倫是一個一旦鎖定目標,就必然將其引向毀滅的人。就連她的養父也無法逃脫她的掌控。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直斯·埃貝爾斯坦很清楚。她是一朵帶刺的玫瑰。那些刺上塗滿了足以瞬間毒死大象的劇毒。
洛特爾沒有阻攔直斯。因爲直斯的戰鬥能力比她強。
如果要列舉在西爾維尼亞學院絕對不能成爲敵人的人……她絕對能輕鬆進入前三。
“直斯,你這麼說的話……你到現在還沒逃走,在這裏做什麼呢?”
“看來你不會輕易放我們走。”
露西在外面鬧得這麼大,不知道才奇怪。
但洛特爾並沒有表現出敵意,塔雅也不好說什麼。
雖然穿着隨意,不像平時那樣正式,但她那冷靜的樣子反而讓直斯感到不安。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覺得呢?”
那麼,反過來問也不爲過。
“在這種一對一的戰鬥中,我不可能贏你,直斯。”
“你在說什麼呢,直斯。我沒有理由攔你們。”
“你最好快點撤離,洛特爾。”
然而,理性和邏輯並不總是同步的。
──顯然,她已經聽說了埃德的死訊。
“你聽說了埃德前輩的事嗎?”
她語氣平靜,一如既往。
然而,有時她的內心會不經意間顯露出來。
無論是塔坎摧毀學生會館,還是格拉斯特的魔力塔在學院中升起,她從未慌亂或失去理智。
塔雅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雖然這微弱的反應很難被察覺,但敏銳的直斯還是捕捉到了她情緒的波動。
然而,抬頭的洛特爾……卻意外地露出了優雅的笑容。
然而,洛特爾的可怕之處並不在於戰鬥能力。
洛特爾的眉頭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看起來冷靜而從容,但內心未必如此。這個少女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如果只有塔雅一個人,你會怎麼做?”
“我會把她撕成碎片。”
塔雅的脊背一陣發涼。
她的表情依然冷靜而從容。聲音的語氣也沒有任何變化。但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尖銳的威脅。
“你運氣不錯,塔雅。你得感謝直斯陪着你。”
洛特爾琥珀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塔雅的表情清晰地映在其中。
洛特爾守在這條走廊的原因大概是……
“這是魯莽的行爲,洛特爾。”
“沒錯,直斯。看來你站在塔雅那邊。”
直斯也無話可說。
顯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塔雅是暗殺埃德的兇手。
塔雅一直以來對埃德的敵意,以及作爲執行者的羅斯泰勒家族的僕人。再加上這些僕人是塔雅的直屬部下。一般來說,僕人不會擅自行動。
直斯選擇相信塔雅的清白……更多是基於感性而非理性。他只是根據經驗推測,埃德·羅斯泰勒不會希望塔雅落得悲慘的下場。
一向以理性行事的洛特爾,與感性的直斯性格上有着天壤之別。
“所以,與其直接殺了她,不如先拷問。如果她能招供,事情就簡單了。”
洛特爾微笑着,直斯嚥了咽口水。這個女人果然不正常。雖然看起來無比冷靜,但顯然哪裏出了問題。
“你的指甲好像剛修剪過,塔雅。真是幸運。”
塔雅顫抖着把手藏在身後。洛特爾的話中隱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至少她的指甲不會完好無損……這句話讓塔雅的心臟狂跳不止。
“不,不……我沒有……!不是的……!!”
“夠了,塔雅。她不是能用情感說服的對象。”
與其說是克萊維烏斯創造了機會,不如說是露西的疏忽導致了這一結果。諷刺的是,正是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才讓這一空隙出現。
這裏不是洛特爾·凱赫倫的戰場。她不是在刀光劍影中流血,而是在暗處操縱整個戰局的人。
極度的疲憊和傾盆大雨讓視野變得模糊不清。
她扎着粉紅色的辮子,頭髮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溼。衣服也一樣,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裙子都緊貼在身上。
“呃……我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那麼,洛特爾……”
這是她在商場上生存至今的品格。
“啊,啊……!啊!”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着找破壞窗戶的人索賠嗎?]
- 哐當!轟隆!鏘!
與埃德爲敵,就意味着她也成爲了敵人。塔雅雖然知道這一點,但當現實擺在眼前時,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真的沒有動。是真的不打算阻攔,還是這一切都是她的計劃?
她只是靜靜地讓開了路。
“過去吧。”
無法分辨。
洛特爾從不打無把握的仗。她只打能贏的仗。
“呃,嗯……!沒受傷……但窗戶……啊……全碎了……這可是高級貨,我沒錢賠……怎麼辦……呃……啊……”
如果露西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克萊維烏斯別說佔據優勢,戰鬥可能幾秒內就結束了。
隨後,梅麗達從窗戶探出頭,嘆了口氣。
儘管克萊維烏斯拼盡全力,甚至賭上性命與露西對抗,但他佔據上風的時間僅僅只有百分之一秒。
“……”
一個少女從走廊一角的窗戶滑了進來。窗外嘩啦啦的雨聲直接傳入了走廊。
她喊完後,才注意到走廊的氣氛。
如果對手只是單純的戰鬥能力強,或許還能想辦法擺脫,或者尋找其他妥協方案,甚至靠毅力戰鬥到底。
耶妮卡停下了擰衣服的動作。
顫抖的塔雅,冷汗直流的直斯,以及冷冷盯着他們的洛特爾。
直斯警惕地盯着洛特爾。
原本狂暴的血劍術似乎也察覺到了身體已經到達極限……所有的魔力都消散了。
如果與她爲敵,必然會落得悲慘的下場。
她像小狗一樣甩了甩頭髮,擰了擰溼透的裙角,然後看向塔雅,露出了笑容。
*
就在這種無解的對峙持續時。
露西爲了避免造成傷亡而刻意控制力量,同時還要維持遍佈花園的時間牢籠和天空中的魔力球……克萊維烏斯確實連她的腳趾都夠不到。
- 嘩啦。
[小心點!沒受傷吧?!]
又一次失敗了。失敗對克萊維烏斯來說早已習以爲常。
然而,面對狡猾的洛特爾,無論做什麼都無法確定是否正確。就像在迷霧中摸索,反而更讓人頭疼。
直斯冷靜地打斷了塔雅。洛特爾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啊,找到了!塔雅!”
“呃,咳……呃……”
雖然悲慘且令人悲傷,但這並不意外。
即使拼命想撐起身體,他也只能勉強抬起一半。他抬起頭,看到一個披着長袍的男人正俯視着他。
他一進入玫瑰花園,就立刻環顧四周。彷彿不想被人看到似的。
可惜的是,大部分學生已經撤離,玫瑰花園裏能看到他的人並不多。
被時間牢籠困住的學生和女僕們自然無法動彈,最多隻有克萊維烏斯和倒在地上的埃爾維拉能看見。
大雨讓霧氣瀰漫,即使有人也很難看清他的臉。
擋在露西面前的中位水精靈“獅子蕾西亞”瞬間消失了。顯然,它的顯現並不穩定。大概是勉強召喚出來的。
結果,剩下的只有露西、埃爾維拉、克萊維烏斯和那個披着長袍的男人。
靠近後,克萊維烏斯纔看清他的臉。
貴族般的五官,金色的短髮,這張臉很熟悉。
“什麼啊……該死的……”
克萊維烏斯用顫抖的手臂勉強撐起上半身,苦笑着。
“你還活着啊,混蛋。”
“……”
“咳……呃……”
克萊維烏斯吐出一口血,咬緊牙關,抬頭看向埃德。
“該死……早知道……我就不用……呃……咳……”
“是你一直在堅持啊,克萊維烏斯。”
“是啊……爲什麼……要攔……??”
大雨中,低着頭的少年終於吐出了積壓已久的憤怒和委屈。
“爲什麼要攔……!該死……!!”
看樣子,她誤以爲埃德會對克萊維烏斯不利,埃爾維拉咬緊嘴脣,顫抖的手臂沒有放下,以一種尷尬的姿勢擋在路中間。
這些傻瓜們,啃噬着少年心中根深蒂固的失敗主義。
克萊維烏斯顫抖着拳頭,咬緊牙關。
“呃,咳……”
但她依然用堅定的眼神,顫抖着身體,試圖保護克萊維烏斯。
面對露西,依然堅守職責的女僕們、年級首席們,以及埃爾維拉。
這些傻瓜們,克萊維烏斯在生命中已經看膩了。
面對如泰山般壓來的大軍,拔劍衝鋒的英雄形象。圖畫書中看到的諾頓戴爾家族始祖,貝爾庫斯·諾頓戴爾的畫像。
克萊維烏斯在“懶散的露西”面前堅持了將近十分鐘。
滿身是傷的埃爾維拉擠進了克萊維烏斯和埃德之間。她似乎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還是張開雙臂,擋在克萊維烏斯面前。
埃德低頭看着埃爾維拉,緩緩開口。
然而,與埃爾維拉的想象不同,埃德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有人都畏懼克萊維烏斯血脈中的劍鬼詛咒,選擇放棄,只有他的哥哥一直承認他是諾頓戴爾家族的一員,直到死去。
明明不可能擋住那樣的怪物,卻還是衝上去試圖做點什麼的傻瓜們。
他逃到安全的地方,不去挑戰,認定不可能,不去冒險。
不過,埃德的眼神中帶着一絲驚訝。
現在學院裏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即使是熟悉克萊維烏斯戰鬥能力的埃德,也從未想過他能做到。
“謝謝你們,埃爾維拉,克萊維烏斯。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真的很有價值。”
“是啊……真的……被打得像條狗一樣……我也知道……我真的很醜陋、愚蠢、懦弱……我最清楚了……該死的……!!”
習慣了失敗,痛苦也會隨之消失。自尊心被磨平,情感也不再波動。即使有人侮辱他是懦夫、逃兵,他也能點頭接受。
克萊維烏斯沒能繼續說下去,直接昏了過去。
這個懦夫的眼中,玫瑰花園裏滿是蠢貨。
在佈滿魔力塔的天空下,始終沒有放棄意志並向格拉斯特教授衝去的劍聖泰利。
“到底……該死……我要逃到什麼時候……”
像照進下水道的光,將醜陋和污穢暴露在他面前。
他流了太多血。是時候休息了。
埃爾維拉的瞳孔猛然放大,顯然沒想到埃德會說出這樣的話。
- 嘩啦。
埃德靜靜地聽着克萊維烏斯語無倫次的咒罵。直到克萊維烏斯徹底失去意識,他才準備開口。
被時間牢籠困住的女僕長和她的手下們。試圖阻擋她的年級首席們……最後是那個總是對他抱怨的鍊金術士少女。
“……”
“我也知道……衝上去只是徒勞……拼命也只是自取其辱……我知道……我知道……該死……我想逃……但我的腳不聽使喚……”
讓他雙腳紮根,拔出鈍劍。
本該如此。
這一拍,讓埃爾維拉直接癱坐在地上。
看起來一腳就能踢飛。
即使是年級首席們也畏懼的高位火精靈塔坎,站在它面前並最終想出對策的埃德·羅斯泰勒。
“真的……我是個……愚蠢的廢物……我也……知道……我知道……”
所有人都希望克萊維烏斯這樣。他們認爲這是明智的,克萊維烏斯自己也這麼想。他不知道自己會因爲劍鬼之血再殺死多少人。
沒有人說什麼。克萊維烏斯的憤怒只是自卑的表現。但埃德靜靜地聽着。
讓他像傻瓜一樣衝向被所有人認爲不可能的挑戰。
只是,埃爾維拉對埃德依然心存芥蒂,所以才感到不安。
埃德沒有理由傷害克萊維烏斯。相反,克萊維烏斯的奮戰對埃德幫助很大。
“你……”
“先休息吧,既然你已經確認我還活着……我還有些話要告訴你們倆。”
然後,埃德拉下長袍的帽子,轉身離開。
是時候帶露西回去了。
*
孤獨是一種致命的疾病。
它平等地降臨在每個人身上,逐漸侵蝕心靈。
因此,人們互相依靠着生活。
即使是那個以冷漠的態度俯瞰世事的少女,也無法逃脫這種致命的疾病。
只是,少女沒有意識到孤獨的可怕……因爲她童年時有格洛克特在身邊。
那雙佈滿皺紋的手撫摸着她的頭髮,那個總是默默陪伴的老人……保護着她免受孤獨的侵襲。
然而,她自己很難意識到這一點。
因此,失去後才感受到痛苦的失落,或許是理所當然的。
- 嘩啦。
看到拉下長袍帽子的少年,露西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力氣。
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覺,但少年的身影依然清晰。
她沒有做出戲劇性的反應。她不是那種會尖叫着撲上去擁抱的少女。
“抱歉,露西。我沒能提前告訴你。出於某些原因,我需要假死。”
然而,當她聽到那低沉的聲音時,現實感才湧上心頭。
“但我自己也處於生死攸關的緊急情況,無法提前應對。所以沒機會通知你。”
露西呆呆地站着,埃德穿過雨幕,緩緩走向她。直到走到她面前,他才確認般地說道:
雨水沖刷着路邊的花瓣和花園中殘留的花香,春天展現出新的面貌。
雨漸漸停了,月光從雲層中透出。
一旦宣泄出來,重新找回理智,原本穩定的關係也會進入新的階段。
那結實的身軀、金色的長髮,以及被雨水打溼後依然隱約可聞的青草氣息,都證明他是埃德·羅斯泰勒。
她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但眼角湧出的淚水,顯然不是雨水。
然後……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埃德。驚訝的不只是埃德,露西也一樣。
在埃德懷裏哭泣的露西,在宣泄完情感後……終於抓住了隱藏在孤獨中的微弱情感。
“我以爲你死了。”
露西呆呆地看着埃德。
她一直在思考那種差異究竟是什麼……直到答案逐漸清晰。
露西曾將埃德的臉與格洛克特重疊……但無論如何,她對埃德的情感與對格洛克特的情感似乎有着本質的不同。
- 嗖!
情感的洪流也是如此。
他抬頭望向天空,緊緊抱住哭泣的露西,久久沒有鬆開。
雖然她的眼角還溼潤着,但困惑的情感顯而易見。
- 砰!
在平靜的雨聲中,埃德輕輕抱住了露西的肩膀。
一旦意識到,情感的真相便清晰起來。
就像一隻遇到天敵的野貓……露西的臉漲得通紅,眼睛顫抖着。
這種溼潤的感覺,與露西平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突然,埃德驚訝地穩住了身體。
她突然抽了抽鼻子,跳起來撲向埃德的胸膛。然後把臉埋在他溼透的衣服裏,蹭來蹭去。
格洛克特那佈滿皺紋的手撫摸着她頭髮的溫暖,與埃德緊緊抱住哭泣的她的手的觸感……雖然相似,卻微妙地不同。
“露西?”
埃德只是平常地叫了她的名字,但露西的胸口卻像燃起了火焰。
原本在埃德懷裏哭泣的露西,突然收起眼淚,推開他的胸膛,抬起了頭。
這種變化從微妙的違和感開始。
即使是學院的高階魔法師,在她面前也會顫抖……露西是像泰山一樣的存在。
春雨落下。
“我還活着。你看,就這樣。”
露西在埃德懷裏蹭了蹭眼睛,突然屏住了呼吸。
而此刻,她像面對未知生物一樣顫抖着看着埃德。她的臉上滿是困惑。
她想回答,但聲音顫抖得說不出話。露西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