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教授也是普通人 0;3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8590 字
深夜。北邊森林的黑暗對入侵者並不友好。
對像埃德這樣在森林裏如魚得水的野生動物來說，這裏或許像自家後院一樣熟悉，但對克萊爾來說卻太過陌生。
她時不時踩空或踩到草叢發出沙沙聲，每次都嚇得心驚膽戰，但她還是堅持不懈地跟蹤着埃德。
最終，她跟蹤到了埃德的營地。
不，這已經不能稱之爲營地了。規模之大，足以被稱爲據點。
‘這...這都是什麼...！’
已經完工的小屋煙囪裏冒出裊裊炊煙。
小屋前的空地上，篝火周圍擺滿了燻肉架、晾衣架、工作臺和工具箱，一旁還有一座看起來相當堅固的木製庇護所。
小屋右側的樹上掛着用網製成的吊牀，用木板和釘子搭建的簡易儲藏室裏堆滿了柴火。按規格預先製作好的木條整齊地靠在牆上。
說是藏身處……倒更像是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地方。克萊爾躲在樹後，目瞪口呆。
埃德把小鹿的屍體放在篝火旁，然後把露西隨手扔進了木製庇護所。他整理了一下露西捲起的裙子，把裝着幾塊肉乾的皮袋扔到一旁，然後坐在火邊開始處理木材。
‘是暈過去了嗎...？就算是以懶惰聞名的露西同學，也不該在這種時候睡着吧...！’
克萊爾不知道露西在這種時候也能睡着的真正實力。
從表面上看，埃德像是強行打暈了露西，然後把她綁架到了自己的據點。
‘他居然制服了露西同學...？’
完全失去意識的露西蜷縮在休息棚的角落裏，一動不動。
“...啊，對了，明天早上好像有約。”
埃德自言自語的聲音輕輕傳來。
“...雖然還有很多事要做，但爲了體力管理，今天還是早點睡吧。嗯...”
埃德嘀咕了幾句，迅速完成了手頭的工作，然後熄滅了篝火。
——嗖！
她的動作如此迅速，等克萊爾回過神來，露西消失的地方只剩下輕輕飄落的樹葉。
不過，連年級負責助理教授克萊爾的臉都認不出來，這也太離譜了。果然是隨性的露西風格。
如果把露西比作野貓，那她絕對不親近人這一點也很貼切。
最好的辦法是悄悄接近營地，把昏迷的露西帶出來。
埃德似乎沒有察覺到克萊爾的存在。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至少可以確定埃德這個學生非常可疑，這就夠了。
“昨天克萊爾助理教授去了北邊森林，你見到她了嗎，埃德？”
克萊爾這麼想着，點了點頭。
就在她壓低身子，伸手去抓露西的瞬間——
——啪！
露西突然睜開眼睛，迅速揮動魔力，拍開了克萊爾的手。
她確實找到了一些線索。等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後再去質問埃德。
埃德抓起幾塊布當被子，走進了小屋。
沒有玻璃的窗戶裏透出微弱的火光。不難想象埃德正躺在小屋裏的壁爐旁。
她壓低身子，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克萊爾。
‘得救出露西同學...！’
“……先回去吧。”
“露……露西同學……？”
不過，不能掉以輕心。克萊爾看起來柔弱，靠體力壓制埃德顯然不現實，而且...能制服露西的人，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底牌。
營地再次陷入寂靜。
她那敏銳的感知也接近野生動物，即使睡着了，也能迅速察覺到未經允許的接觸。
“什麼？！”
她緊張得不行，生怕小屋的門突然打開，埃德衝出來。
爲了應對突發情況，她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魔力感知上。
“……”
“誰？”
露西看起來輕得像羽毛。即使不施展華麗的魔法，克萊爾一個人也能輕鬆把她帶走。
‘慢慢來...儘量安靜...！’
克萊爾畢竟是教授。雖然實戰魔法不是她的專長，但無論如何也比學生強得多。
“嗯？是嗎？沒見到啊。”
就這樣屏住呼吸，慢慢慢慢靠近木製休息棚，露西像嬰兒一樣趴在那裏，輕輕呼吸的樣子映入眼簾。
只剩下餘燼的小屋前院變得昏暗。
“反正……除了露西，沒人知道我進過這片森林！短時間內沒人會發現的！”
電光火石之間。
怎麼看都不像是友好的樣子。
“那...那個...露西同學...！”
克萊爾嚥了咽口水，壓低身子，慢慢向營地靠近。
在此之前，要小心謹慎，慢慢接近核心。
克萊爾驚慌失措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克萊爾還沒來得及說完，露西就以她特有的敏捷身手抓起庇護所裏的肉乾袋，消失得無影無蹤。
*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絕不能把露西丟在這種地方不管。
露西似乎也被嚇了一跳，迅速抓起女巫帽戴在頭上，跳到火堆旁拉開了距離。
“...是嗎？”
第二天早上。
我和耶妮卡在學生廣場前見了面，時間還挺早。
圍繞着宏偉的噴泉擺放的長椅空無一人。時間太早，霧氣還未散去。
其他學生還在牀上揉着眼睛，試圖拖延一天的開始。
“她去北邊森林幹嘛？你聽說了什麼嗎，耶妮卡？”
“嗯...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提到克萊爾，我不由得感到一絲不安。
雖然她在劇本中不算重要角色，但好奇心強，喜歡到處打聽。
在格拉斯特討伐戰的第二階段中...她確實是個十足的糊塗蟲。BOSS難度也很低，隨便就能打過。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她積極參與了格拉斯特教授奪取賢者之書的計劃。
克萊爾助理教授在道德上並沒有什麼缺陷，而且她對格拉斯特教授深惡痛絕。
這樣的克萊爾助理教授既沒有被脅迫，也沒有中計，而是自願參與格拉斯特教授的計劃，確實讓人意外。
正史中說是聽從了指導教授的命令...但總覺得理由有些牽強。
“可能是學院事務吧？我有點擔心埃德在森林裏生活會不會惹上麻煩。”
“森林本來就是學院難以管理的區域，幾乎處於放任狀態...只要不太顯眼，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
“嗯，埃德說得對。”
耶妮卡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這麼早叫你出來，抱歉啊，埃德。克拉拉和安妮絲一直嘮叨我別太晚回去...我老是錯過德克斯館的點名時間，她們都快氣瘋了。”
“也是...營地和德克斯館距離挺遠的。你經常去北邊森林，肯定很累吧。”
“總之，正事！正事！我們今天約好見面是有原因的！”
看着耶妮卡笑嘻嘻的臉，我實在沒法直接問她“它平時就這樣嗎？”。
這軍紀也太嚴了吧……？
[ 根據上週定期報告會議中提出的埃德少爺的契約精靈選拔案，我已通過初選、二三輪面試，並在第四次精靈會議中通過了資質審查！在北邊森林的魔力效率實踐中取得了最高成績，自信在同級下位精靈中擁有最強的感應能力！ ]
“對埃德來說，那裏就像家一樣，我不想因爲我而讓那裏變得擁擠。嘿嘿。”
“塔坎說...他‘幫忙把關’了...”
明明記得當時大家有說有笑，戰鬥時互相打氣，平時靠在它們的毛上睡覺或者騎着它們到處跑...更像是夥伴的感覺。
當時簽約的精靈有水精靈克萊奧、風精靈佩西之類的。
耶妮卡拉了拉肩上的披肩，晃了晃身子，突然回過神來。
“哦，對。”
魔力在她周圍旋轉，隨後她的手中燃起了一簇火焰。
[ 能與您簽約是我的榮幸！埃德少爺！我將以燃燒的意志爲您效勞！雖然我已經在燃燒，但我會將全部身心奉獻給您！ ]
耶妮卡突然扭捏起來，撥弄着劉海，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我每天去營地玩的事...儘量別告訴別人...”
“好。”
“嗯？爲什麼？”
“...”
[很高興見到您！埃德少爺！我是下級火精靈穆格！從靈體精靈晉升爲相位精靈已經四年了！之前的契約者包括斯南男爵家的羅登少爺、薩馬爾地區的庫魯大人，以及榮幸地與耶妮卡小姐簽訂了契約！]
耶妮卡是二年級的首席，也是大家的希望。在校園裏走動時，光是回應打招呼的學生們就夠累的了。
“埃德想要個好精靈，我就從我契約的精靈裏挑了個魔力效率不錯的。過程中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繁瑣的選拔程序，不過塔坎都幫我搞定了。”
它說完後，保持着僵硬的姿勢，頭微微抬起45度，一本正經地看着我。
跳動的火焰變幻着形狀，最終變成了一隻蝙蝠的樣子。
仔細想想，天生認真的耶妮卡確實承受着這些目光的壓力。
她雖然是在表達對我的歉意，但實際上她需要自己的休息空間。
耶妮卡認識的精靈多得離譜。所以我才拜託她介紹一個合適的精靈給我簽約。雖然沒什麼立場抱怨，但...
“...”
“是嗎？”
“不過最近那種傳聞好像少了很多。埃德你一直安靜地做自己的事，生活也漸漸穩定下來了。”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 請下令吧！ ]
“我在學院裏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你擔心的情況應該不會發生吧？”
“那...那個，埃德...”
那時候的感覺絕對不是這樣的...？
耶妮卡把橡木手杖靠在長椅旁，伸出手。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直視那隻火焰蝙蝠。很快，它的聲音直接傳入了我的耳朵。
“耶妮卡...那個...”
“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祕密吧，好嗎？沒必要讓更多人知道營地的存在。”
在玩《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時，大概是二週目還是三週目...我曾經提升過精靈系技能。
它落在耶妮卡的肩上，收起翅膀，擺出立正的姿勢。
“嗯？怎麼了？”
“那個...怎麼說呢...我自己說有點不好意思...我朋友挺多的。”
“這是下位火精靈穆格。試着集中魔力感應一下？”
...
好吧，既然是下位精靈中的精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 魔法能力詳情 ]
等級：熟練的魔法學徒
專長：元素
通用魔法：
快速施法 Lv 8
魔力感知 Lv 8
火元素魔法：
點火 Lv 14
風元素魔法：
風刃 Lv 13
< 已解鎖中級魔法！ >
精靈系魔法：
精靈感應 Lv 12
精靈理解 Lv 12
精靈顯現 Lv 1
感官共享 Lv 1
< 精靈槽位：下位火精靈穆格 >
感應等級：2
“嗯？”
“....咦？好暖和？”
耶妮卡正興奮地說着，突然屏住了呼吸。像是想起了什麼。
“是嗎？也是。”
以前只在設定裏見過的精靈契約，實際體驗起來竟然這麼不一樣。原來和契約精靈之間還能共享感官啊。
“其實...我也很忙！我很忙的！”
便攜式暖爐……！
她雖然笑着，但嘴角在微微顫抖。
而且……它不喫柴火……！
感應力越高，就能用越少的魔力操控更強大、更多的精靈，所以即使天生魔力不足，只要感應力高，也能操控更廣泛的精靈。
漫長的冬天……無論在小屋裏還是外面，它都能緊貼着我散發熱量……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生存工具！
和穆格簽約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一個小小的魔法陣就完成了下位精靈的契約。
耶妮卡挺直腰板，不自然地閉上眼睛，假裝咳嗽了幾聲。
固有技能：火福之佑（暫時大幅提升火焰抗性）
爆星（低級爆炸魔法）
“用‘火力’來形容有點怪...像機器似的...”
火魔法能力提升
精靈感應力指的是與精靈交流或顯現精靈時所消耗的魔力效率。
我興奮地把穆格舉了起來。
“埃德高興，我也很開心。你平時總是一副疲憊的樣子。看到你開心，我也很高興，嘿嘿。”
“那個，埃德...”
我興奮地把穆格捧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
因此，它的魔力效率與普通魔法完全不同。這是精靈師最大的優勢。
[ 哈哈哈，您這麼高興，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這是……這是……！”
我一邊感嘆，一邊興奮地測試着穆格。
讓它飛在空中，調整感應強度測試熱力。當感應強度調到最大時，它比篝火還要熱。當然，魔力效率也會變差，但只要我提升精靈系技能的熟練度，這個問題就能解決。
穆格跳上我的肩膀時，我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嚇了一跳。
她捂住嘴，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偷偷瞄了我一眼。
“感覺到熱量了嗎？和契約精靈開始感應後，即使不顯現也能感受到它的物理或魔法影響。感應太強的話會燙，平時要注意調節。”
在柴火緊張的時候，可以用這隻火焰蝙蝠來代替柴火燃燒魔力...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靈活地在剩餘的柴火和魔力之間進行調整了。
[哈哈哈，您太客氣了，埃德少爺。]
精靈式效率：良好
“所以，讓我免費教你精靈術也有點過分吧...？嗯？”
雖然代價是消耗我的魔力，但通過精靈感應技能與精靈的火焰交流，和直接用魔力施展點火魔法的效率天差地別。
“……謝謝你，耶妮卡！我太喜歡了！拜託你了，穆格！”
耶妮卡看了好一會兒，笑眯眯地說道。
“那...那我調節感應強度的話...‘火力’也會變化嗎？”
“我可是年級首席啊？有很多人找我請教問題呢？嗯，所以...抽時間很困難的！嗯！”
這是...一種推拉戰術嗎？她在模仿洛特爾的風格嗎...？不過耶妮卡的話確實有道理。
“還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我，埃德。今天第一節課之前，我會教你感應力和感官相關的知識。和我一起學的話會更快。還有，要快速提升到能簽約中位精靈的水平，還得進行精靈戰鬥訓練...我會抽時間借戰鬥訓練室的！還有...嗯...提升感應效率的飾品也很多...不過都在房間裏...下次見面的時候...啊！”
< 精靈槽位：空 >
當然，它還是會消耗魔力，所以不能像鍋爐一樣全天候運轉，但在寒冷的冬天進行戶外活動或在小屋裏取暖時，它就能派上用場了。
每天看着她在我營地消磨時間，我差點忘了，像耶妮卡這樣的精靈使，一對一教學通常要花不少錢。
雖然仗着人脈想白嫖...但確實有點過分了。
“沒想到耶妮卡會這麼堅持...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抱歉，耶妮卡。我把你的好意當成理所當然了。”
“呃，嗯？我沒想讓你道歉……這是克拉拉說的……要偶爾推開別人……不，不是這個意思……”
“那...怎麼辦...至少得付點錢表示誠意吧？雖然給不了太多...”
不過，可以通過朋友關係打個折吧？耶妮卡也知道我的情況。
只能在生存活動允許的範圍內，儘量節省開支了。
“什麼？錢？”
然而，耶妮卡聽到我的話後嚇了一跳。
“什麼錢不錢的，埃德！你現在生存都成問題！浪費錢怎麼行，得省着用！絕對不行！絕對別想着付錢，絕對！我會生氣的！”
“...？”
“而且教這種東西還要收錢...太冷漠了吧！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別這樣，我真的很傷心！”
“先提條件的是你吧...？”
耶妮卡聽到這話，又屏住了呼吸，然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頓時臉色蒼白。
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配合她的節奏了。
“...你怎麼突然這樣？”
耶妮卡這才坦白。
“那個，克拉拉給我做了諮詢……她說我性格太隨和，總是無條件付出……要學會推拉……不對！嗯……要學會提升自己的價值……！就像談判一樣？要冷酷一點？該拒絕的時候要懂得拒絕……”
“她說得對。你確實容易上當。有個好朋友真好。”
“果然是這樣……？不過……我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無論是什麼領域，只要是有才華的人，都能推動世界的進步。
回溯記錄魔法是再現魔法的一部分，可以重現某個地方過去發生的事。
學術研究往往如此，大多數時候進展緩慢，直到某個天才的出現帶來巨大的突破。學術研究的歷史就是這樣無休止地重複着。
如果不借助星位魔法的理論，操控時間的魔法會消耗大量魔力。
*
“抱歉，太急了！”
——砰！
克萊爾拍着格拉斯特教授的桌子，激動地說道。
“您又來了！先聽我說！”
打破研究室寧靜的是他的弟子兼新任助理教授——克萊爾·埃爾芬。
“不敲門嗎？”
“埃德·羅斯泰勒！就是那個被逐出家族的埃德，您知道嗎？！”
“總之！下次再詳細告訴你！下次在戰鬥訓練場見吧！我會預約時間告訴你的！我也會帶個好飾品給你！需要感應練習教材的話就說！那我上午還有課...！再見！下次見，埃德！”
說完，她飛快地從長椅上跳起來跑走了。
“回溯記錄魔法？得到學院許可了嗎？”
我連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無奈地看着她跑遠的背影。
“好的！”
無論如何，格拉斯特的職責已經明確了。
試圖扭轉常理、挑戰真理的星位魔法研究...自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研究以來，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克萊爾助理教授，你的話毫無條理。”
“我有事要報告！格拉斯特教授！這是個大事件！準備好大喫一驚吧！”
克萊爾關上門，咚咚敲了幾下。格拉斯特教授深深嘆了口氣。
她想說的太多，心情又太激動，話都說不清楚了。作爲要在學生面前講課的助理教授，這副樣子讓格拉斯特教授忍不住嘆氣。
在別人看來，這種想法或許只是迂腐的煩惱。格拉斯特教授苦笑着，心想自己竟然已經到了可以悠閒地思考這種問題的地步。
“我對無能廢物的名字沒興趣。”
“...”
無論如何，這對於研究賢者之書的學者來說，是個相當絕望的事實。
“那個露西學生被埃德同學制服了，毫無還手之力！我是說……我在調查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時偶然看到的……不，還是從我去北邊森林的原因開始解釋吧……”
格拉斯特教授坐在研究室裏，靜靜地翻閱着學術書籍。關於星位魔法的研究資料極其有限，進展緩慢。
“....”
在這個充滿垃圾的世界中，發掘那些閃耀的天才，推動世界的歷史前進。
她扭捏着手指，偷偷瞄了我一眼，然後和我目光相對，嚇了一跳。
“所以，我...總之...我在奧菲利斯館一樓用了‘回溯記錄魔法’！”
“格拉斯特教授！”
克萊爾抱着一堆資料和一個水晶球，快步走進來，嘩啦一聲把東西倒在格拉斯特教授的桌上。
“您知道露西同學吧？！露西！您最疼愛的學生露西·梅里爾！”
如果學術研究真的是少數天才的領域，那麼像自己這樣的學者，除了好好記住前人的知識並系統化地傳遞給後代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當然沒有！回溯用的魔工品也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從負責部門拿來的！哎呀，當教授真好！做這種事都沒人懷疑！以前想都不敢想！”
大多數情況下，人們會使用大魔法師製作的魔工品來實現，而這些魔工品的價格堪比一棟房子。
“...”
學院財政陷入困境的傳聞傳開了。
“行了，進來吧。”
這種高價物品操作複雜，必須得到學院許可才能正式使用。但克萊爾利用教授職權擅自使用了這些物品。
雖然使用不會損耗物品，但這顯然是濫用職權。
“準備好寫檢討吧。”
“我已經寫好了！”
“這值得驕傲嗎？”
“但這是有正當理由的！您看看這個！”
克萊爾遞過來一個記錄着回溯影像的水晶球。
“學院調查官在調查過程中沒有使用回溯記錄魔法！爲什麼呢？因爲女僕長艾麗絲已經認罪，現場證詞也一致...而且回溯記錄魔法的範圍太小了！”
她一邊往水晶球裏注入魔力，一邊滔滔不絕。
“手續複雜，啓動也麻煩，用這種魔工品記錄整個奧菲利斯館太不划算了，所以調查官沒有擴大調查範圍！也沒必要！得不償失！”
“所以呢？”
“但我還是以防萬一...根據泰利在一樓與埃德戰鬥的證詞，回溯了一樓大廳的部分！手續太複雜了，我就隨便糊弄過去了！”
即使是學院內部人員，也該有個限度。克萊爾教授這種憑直覺行事的作風讓人無語。
如果格拉斯特教授追究，完全可以立刻把她送上紀律委員會……但格拉斯特也不是那種人。畢竟現在學院內部人手不足。
“所以呢？”
“您看這個！埃德同學被拍到了！保存期限很短，所以我趕緊帶過來了！”
畫面中，埃德獨自坐在一樓中庭，迎接泰利的到來。乍看像靜止的照片，但雨滴打在窗戶上的畫面表明這是動態場景。
“您看！完全像個幕後黑手吧？”
“……”
“他擺出一副‘我就是幕後黑手’的架勢，您看到了嗎？”
這樣的人居然敢攔住泰利、埃爾維拉和艾拉，與其說是勇氣，不如說是魯莽。
“不，那個……我剛纔說了，埃德學生扛着昏迷的露西學生經過……”
從格拉斯特教授的記憶來看，他並不是個有才華的人。
雖然沒有直接評價的權限，但他確實確認了幾個有天賦的學生。
“是...”
資料上也寫了。埃德攔住了泰利一行人，但瞬間就被突破了。
“...克萊爾助理教授。我反覆說過，你太依賴直覺，做事不經思考。”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被那個平凡的埃德攔住？
埃德確實是個可疑的學生，但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
後來奧菲利斯館出了事，他想去看看情況，判斷那裏很危險。
她無話可說了。
可惜，他說對了。
世事就是如此。光有決心是不夠的。
格拉斯特教授揉了揉臉，直視着克萊爾助理教授。
“……就這些？”
“...啊！而且埃德同學在北邊森林建了個據點，進行生存活動...”
“啊？”
埃德去奧菲利斯館是因爲和耶妮卡有私人約定。他們約好在玫瑰園見面，耶妮卡也證實了這一點。
“呃...那個...我...”
格拉斯特教授嘆了口氣，重新坐下整理資料。
隨處可見的普通人。沒有才能的人。
克萊爾最終無言以對，低下了頭。
所以，他攔住了試圖強行進入的泰利一行人。當然，埃德的勸阻失敗了。
“呃...對不起...”
“這和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有什麼關係...？”
她垂頭喪氣地離開了研究室，完全沒有了剛纔的興奮勁。
“把檢討拿來。”
“但我接近她時，她明顯反應過度...！”
一眼就能看出魔力總量不足，掌握的魔法水平也不高。
“露西·梅里爾因爲懶惰的性格，一有機會就會睡着，而且一旦睡着就很難醒來。他可能只是在搬運睡着的露西·梅里爾。”
拋開埃德的日常行爲不談，證詞本身沒什麼問題。雖然疑點很多，但那是另一回事。
格拉斯特教授深深嘆了口氣。
“……”
擁有劍聖資質的泰利，鍊金術天賦異稟的埃爾維拉。
埃德已經完成了對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的證詞。雖然記錄有些簡略，但情況基本清楚。
“分清主觀懷疑和客觀證據，克萊爾助理教授。”
最後，他拿起克萊爾教授帶來的水晶球，準備整理時，看到回溯影像中的埃德站了起來。他正在戰鬥。
“她只對你這樣吧？露西·梅里爾被吵醒時的正常反應。這反而證明她確實在睡覺。”
格拉斯特教授雖然是魔法系教授，但也曾瀏覽過戰鬥系和鍊金系的學生名單。
想到這裏，格拉斯特教授盯着水晶球。
前埃德·羅斯泰勒。現在的名字是埃德。
“你就憑這點東西，自信滿滿地衝進我的辦公室？”
他攔住了想進入危險區域的後輩。真是個值得稱讚的前輩。至少證詞上是這樣。
他想再次確認泰利和埃爾維拉的才能。
格拉斯特教授致力於發現和評估那些如寶石般閃耀的天才。
“哦...”
就這樣，格拉斯特教授看了很久埃德和泰利一行人的戰鬥場景。
“....”
過了很久，格拉斯特教授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沉浸在深沉的思考中，一動不動地坐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