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格拉斯特討伐戰（2）

我的南方大陸魔法見聞錄就此結束。

環遊世界後，我才發現許多未曾領悟的魔法真理。大魔法師這個稱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果然，魔法這門學問如同海洋般廣闊深邃，以我這雙昏花的老眼，連勾勒其輪廓都顯得力不從心。

西爾維尼亞大人的意志再次提醒我，不要輕易揣測學問的深度。

恐怕這是最後一本我撰寫的著作了。歲月真是無情。

曾經彷彿能捏碎鋼鐵的手指關節，如今已佈滿皺紋。

若是我那獨一無二的恩師、所有學者的偶像——大賢者西爾維尼亞大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忍不住大笑吧。

年輕的西爾維尼亞大人早逝，在我的記憶中，她依然是那位美麗的女子。

目睹她的離世後，立志走上學術道路的少年，如今已步入暮年。

回首往昔，那些看似蒼白的歲月，如今看來卻是波瀾壯闊。

失去恩師的那天，悲痛啃噬着我的心靈，如今那份悲傷已隨時間沉澱，只剩下舊日的肖像。

然而，漫長的生命中，思念偶爾會悄然浮現。

望着黎明時分的星光，或是看着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時，那種情感會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

思念最終伴隨着深深的孤獨。

對失去之物的遺憾，有時會麻痹理智。

偶爾，我會突然產生一種衝動，想要打破自然法則，扭曲真理，只爲再看一眼西爾維尼亞大人的面容。

然而，失去的終究是失去了。

失去的人必須變得堅強。可悲的是，這就是現實。

所以，變得堅強吧。

我將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話獻給你，你是我生命的句點。

她敵視我的根本原因——入學考試事件——已經是十幾個月前的事了，或許她的憤怒已經有所緩和……但畢竟我們之間並非完全沒有交集。

我迅速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走向艾拉所在的門口。從大腿處抽出匕首，艾拉嚇得縮成一團。

*

我集中精神，聽到走廊盡頭傳來無力的腳步聲。很可能是處理完學園事務的格拉斯特教授。現在衝出去與他正面交鋒，很可能是步臭棋。這條偏僻的走廊上也不會有目擊者。

賢者之書感應儀式已經近在眼前。這是標誌着第二幕最終章開始的信號。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格拉斯特教授很快就會回到個人研究室。

波浪般的深棕色短髮和天真無邪的面容讓我感到無比熟悉。但凡玩過《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人，都不可能忘記這張臉。

門開了，走進空蕩蕩研究室的少女讓我感到非常熟悉。

在教授樓會議室遇見艾拉·特麗絲的瞬間，無數思緒在我腦海中閃過。

賢者之書的感應儀式在學園行政中心——特里克斯特館的主大廳舉行。

……有時，毫無理由地會湧上不祥的預感。這種時候，有必要謹慎地整理思緒。

雖然不能說“不服就別那麼弱”……但無論如何，艾拉不可能對我有好感。

現在的情況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

她的反應就像遇到了歹徒。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這種待遇未免太過分了。

“你爲什麼來這裏？”

趁此機會，格拉斯特奪走了失去感應者權限的賢者之書，帶着被“時間牢籠”魔法制服的艾拉，逃向地下水道。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將目光轉向艾拉，艾拉卻顫抖着後退，直到被逼到研究室角落的牆邊。

“你、你爲什麼在這裏……”

當然，要回憶起如此細節的部分相當困難……但感應儀式當時的情景並不難想起。畢竟這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我……只是……格拉斯特教授叫我來的……不，這跟你沒關係吧。”

不過，我陷入沉思的原因並不是因爲艾拉的態度。

在賢者之書感應儀式進行時，艾拉已經被格拉斯特教授制服，關在特里克斯特館的個人研究室裏。

就在這時，爆炸發生了。以特里克斯特館和賢者之書展示臺爲中心，預先刻下的各種法陣釋放出魔力，將大廳變成一片混亂。

不過……最近學生們對我的評價確實有所提升，但即便如此，艾拉也不可能對我表現出善意。

隨後，現任感應者——校長奧貝爾交出感應者權限，洛特爾走上講臺，準備接過感應者權限。

想到這裏，我對艾拉的動向產生了一絲疑問。

對我來說，我是應格拉斯特教授的召喚來到他的個人研究室，但發現沒人在，便安靜地坐在接待沙發上等待。說我在這裏等艾拉，完全是誤會。

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不祥的預感逐漸變得現實。

學園代表和商會代表們齊聚一堂，在格拉斯特教授的主持下，賢者之書的封印被解開。

露西。

“你爲什麼在這裏等我……？別、別過來……！嗚哇……！”

在感應儀式開始時，艾拉已經被格拉斯特製服了。

更重要的是，在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中，我曾利用艾拉武力薄弱的弱點，毫不留情地攻擊她。我甚至用弓箭射過她，手段堪稱狠毒。

考慮到感應儀式已經迫在眉睫，艾拉應該已經被制服了。她這樣自然地在學園裏遊蕩，顯得很不自然。

“哇啊！你、你要幹什麼！”

“喂。”

我努力回憶着。感應儀式前後，艾拉的動向是怎樣的？

直覺發出警告時，通常都有其合理的理由。

——摘自《南方大陸魔法見聞錄》（格洛克特 著）

總是坐在主角泰利身邊，支持他、與他一同成長的少女。劇情中的核心人物之一。無論走什麼路線，她的存在感都絕不會消失，堪稱真正的女主角。

而是時間點。

我無視艾拉的反應，直接將匕首插在門邊的牆上，然後轉身看向空蕩蕩的研究室。

格拉斯特教授的個人研究室大約四坪，堆滿了書籍和文件。

各種學園行政文件、學術書籍、個人研究日誌、普及型魔法書等，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整個研究室。

我迅速瀏覽了研究室的陳列櫃，快速掃視了格拉斯特教授桌上的文件。

抽屜一角里的個人研究日誌也被我迅速翻閱，他參考的書籍和個人筆記也被我快速瀏覽。

大部分內容我都已經知道，所以閱讀本身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況已經掌握了90%以上。檢查未來是否出現變動的習慣已經成了我的本能。

儘管如此，我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變數。

格拉斯特教授爲什麼叫我到他的私人研究室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原因，但無論怎麼看，劇情都在按照原作順利推進。

按照這個趨勢，格拉斯特被泰利討伐的未來並不難預見。

然而，哪怕有一絲裂痕，也必須確認清楚。

根據情況迅速判斷，格拉斯特教授叫艾拉來個人研究室，是爲了綁架她。

這並不難推測。考慮到賢者之書感應儀式已經迫在眉睫，他必須儘快行動。

問題在於，他爲什麼也叫了我。

隱約的直覺告訴我，我的處境也並不安全。

-咔嗒、咔嗒

格拉斯特教授的腳步聲穿過走廊，逐漸靠近研究室。

“嗚……嗚……救救我……”

蜷縮在研究室角落、瑟瑟發抖的艾拉順着牆滑坐在地上。

我只是抽出一把匕首，稍微靠近她，她就嚇成這樣……雖然這麼想，但換位思考後，我覺得她的反應也情有可原。

抱歉，我也是情急之下才這麼做的。

她顫抖着身體，躲到了格拉斯特教授身後。

爆炸的瞬間，我還迅速施展了噪音抑制魔法，防止騷動擴大。他的反應速度和敏捷性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消失前，我注意到他擺出了防禦姿態。這一擊不可能制服他。

“啊啊啊啊啊！”

格拉斯特教授顯然沒有預料到，直接被爆炸魔法捲入，消失在煙霧中。

-“昨天克萊爾副教授去了北邊的森林，你見到她了嗎，埃德？”

這不是格拉斯特教授的作品。查看處理這份文件的負責人名字，發現是個熟悉的名字。

文件上壓着的水晶球是學院用於占卜的水晶球。雖然現在它的魔力已經失效，無法顯示任何景象，但不難推測出它曾經捕捉到了什麼畫面。

星位魔法“時間牢籠”

大部分內容要麼是我已經知道的，要麼無關緊要，要麼與這次事件無關。

-呼咻！

-《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調查記錄及處理現狀》

他穿着整潔的教職工制服，披着純白的魔法師長袍，瘦削的身軀和直挺的頭髮依舊顯得苛刻。

“格、格拉斯特教授！”

我插在門口附近的匕首上刻着的精靈式“爆星”被激活。

“……”

門開了，格拉斯特教授走了進來。

翻開壓在水晶球下的文件，裏面全是對我在奧菲利斯館所作所爲的調查記錄。

黏稠的魔力包裹了艾拉，隨後星位魔法的力量將她徹底壓制。

原本爆炸魔法需要長時間的詠唱，但預先刻下的精靈式省略了所有過程，直接釋放結果。

-嘩啦！

“穆格！”

無論推、拉、砸、砍，對現在的艾拉都毫無作用。

艾拉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奇特的是，在效果結束之前，外部也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影響。

就像處理日常事務一樣，他甚至沒有宣佈下一個目標是我，就直接朝我伸出了手。深紅色的魔力順着他的身體蔓延，隨後朝我襲來。

-砰！

“呃！”

-砰！

一旦被時間牢籠制服，目標會像石頭一樣僵硬，無法動彈。

我翻遍了格拉斯特教授的辦公桌，迅速打開了所有抽屜。把所有文件攤開，斜着快速閱讀後扔到一邊，魔法書也被我嘩啦啦地翻動，大致瞭解了內容。

就在我意識到需要迅速判斷事態發展時——

格拉斯特教授向倒在地上的艾拉伸出了手。

“救、救救我！那個人拿着匕首……！”

判斷只花了不到一秒。

無論如何，他堵住了門口，我不能輕舉妄動。我迅速躲到格拉斯特教授的桌子底下。

格拉斯特教授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與普通魔力的清澈顏色不同，施展星位魔法時使用的魔力呈現出暗紅色。

我像尋找珍寶的小偷一樣翻找文件，突然在文件櫃的角落裏發現了一份文件。

打開陳列櫃，倒出裏面的東西，翻閱所有處理完畢的文件，瀏覽所有公文。

突然，耶妮卡告訴我的信息在腦海中閃現。

魔力反應充斥了整個研究室。就像置身於宇宙空間一樣，格拉斯特教授的衣襟漂浮起來，瞬間一股強大的壓力籠罩了我的身體。

“時間牢籠”只有直接接觸星位魔力纔會生效。

這種深紅色的魔力極其難以操控，稍有不慎就會消散，所以只要迅速躲避，就不會中招。

“你的情況判斷非常迅速，埃德·羅斯泰勒。應對得甚至有些過於流暢了。”

煙霧中，格拉斯特教授的目光閃爍。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你竟然翻閱了我的研究資料和學院事務處理日誌。”

他似乎認爲我通過翻閱文件推測出了他的意圖。

抱歉，我根本不需要這麼做。我早就知道格拉斯特教授的行動方針。

只是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我身上。

“從你的動作和應對中，我感覺你提前預判並防備了我的攻擊。但奇怪的是，僅僅翻閱幾份文件，不可能完全揣測出我的意圖。”

“格拉斯特教授，您有必要制服我嗎？”

隔着桌子對峙，我在指尖點燃了點火魔法。

在格拉斯特教授到達研究室之前，我已經把所有文件堆在了研究桌附近。

現在無法一一分辨哪些文件重要，哪些無關緊要。

但如果把這麼多文件全部燒掉，肯定會讓他頭疼。

事實上，丟失一些文件並不是什麼大事。

燒掉幾份文件不會立刻讓整個計劃崩潰，但肯定會造成一些麻煩。

感應儀式就在眼前，如果因此出現紕漏，那就麻煩了。

所以，這些文件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充當人質。

當然，只是非常微弱的籌碼。

如果他不爽，完全可以犧牲這些文件，直接制服我。不過，格拉斯特教授應該希望在不損壞文件的情況下，用星位魔法乾淨利落地制服我。

即使事情不順利，泰利一行人也會攻入祕密研究室，大鬧一場。到時候我趁機拿走需要的東西，溜之大吉，豈不是完美？

-“沒錯！而且從二年級開始，成績直線上升！實踐課的成績雖然有些波動，但整體趨勢依然是上升的。雖然整體魔力水平還略低於二年級平均水平，但他的成長速度快得驚人。看樣子他還簽訂了精靈契約，難怪會因爲過度勞累暈倒。”

-“魔法歷史、精靈學概論、元素學筆記、魔物生態學、通用魔力學、感應原理分析、魔導學、魔工學概論、草藥學、法陣概論、異元素學……筆試科目幾乎全是滿分。”

我的大腦再次飛速運轉。

與整理記錄的克萊爾副教授的對話浮現在腦海中。

不過，他在制服艾拉時也是一言不發，這麼做倒也合情合理。

用這種含糊其辭的話搪塞過去，未免太過分了。至少該解釋一下吧。

我對格拉斯特教授使用的魔法及其應對方法瞭如指掌。

權衡哪一邊風險更大後，我只能選擇其中一條路。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不會叫你來這裏了。”

泰利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討伐隊本身也絕不弱。

我不明白爲什麼他非要叫上我，還想制服我。

“時間牢籠”魔法消耗大量魔力，所以持續時間有限。更何況要同時制服兩個人，幾天內魔力就會耗盡。

就像正史中那樣，格拉斯特奪走賢者之書後，會把我和艾拉關在祕密研究室的房間裏。時間牢籠魔法也會解除。

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個人研究室裏，只剩下兩個完全僵硬的人。

“哦，你是想反抗嗎？還是想到了什麼計劃？”

……不如干脆被綁架算了？這是一種逆向思維。

“我有我的理由。這是爲了我的目標，所以請不要往壞處想。”

雖然我已經徹底檢查了故事的走向，但事情的發展誰也說不準。

一個是因恐懼而蜷縮在地上的艾拉。

要不……乾脆被綁架算了？

-呼咻！

我小心翼翼地離開掩體，從桌子下鑽出來，直視格拉斯特教授。

這樣一來，我豈不是搭上了直達祕密研究室的順風車……？

說完，格拉斯特教授再次釋放出深紅色的魔力。

升騰的魔力開始朝我襲來。

那麼，逃出特里克斯特館的方法也不是沒有。甚至可以考慮直接破牆而出。就在這時，一個新的可能性浮現在腦海中。

格拉斯特教授坐在辦公桌前，再次翻開埃德的調查記錄。

另一個是挺直站立，正面承受格拉斯特教授魔法的埃德。

“無謂的抵抗對你沒有好處。我沒有時間詳細解釋，但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埃德·羅斯泰勒。”

我正是抓住了他心理上的這一絲猶豫。只要他有一瞬間的遲疑，就有了談判的機會。

更何況，這裏位於特里克斯特館的中心。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所以他應該會用最小規模的魔法制服我。

*

即使我成功逃脫，格拉斯特教授也不會坐視不管。他可能會爲了制服我而四處奔波，反而影響感應儀式的進程。

我對祕密研究室的結構瞭如指掌。沒必要費勁潛入地下水道，偷偷跟着討伐隊，讓耶妮卡受苦。

格拉斯特教授的念動力魔法將所有文件和魔法書歸位。

克萊爾副教授興奮地拍打着文件說道。

我站在格拉斯特教授面前，睜大眼睛，一動不動。

相反，故意被綁架也有風險。如果我不在的時候事情出了岔子，劇情走向異常，就沒有人能採取實際措施了。

如果只需要艾拉，計劃應該可以順利進行纔對。

“格拉斯特教授，雖然這只是毫無根據的推測，但您需要艾拉的……星位魔法感應能力，對吧？既然您已經制服了艾拉，目的已經達到了。沒必要連我也制服。我嘴巴很嚴的。”

如果就這樣被制服，我會和艾拉一起被帶到格拉斯特教授的祕密研究室。

“嗯……”

-“我第一次看到成績變化趨勢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種野外生活條件下，還能取得這樣的學業成績。他難道一天有48小時嗎？真的！”

克萊爾副教授翻閱着學園本部提供的埃德的成績資料。

她原本並不負責這個年級，而且學生人數衆多，不可能一一掌握每個人的成績變化。

但自從埃德引起她的注意後，她查閱了他的相關資料，不禁感到震驚。

克萊爾副教授在自我管理方面頗有心得。

雖然看起來有些脫線，但能在這麼年輕就獲得教授頭銜，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正因爲如此，她清楚地知道埃德的日程和生活模式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努力成果。

-“這……真是拼了命的努力啊。格拉斯特教授，您也知道，埃德學生的天賦實在算不上出衆。”

克萊爾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他付出了多少血汗……我簡直無法想象。”

-“和那些說什麼幕後黑手、陰謀論的時候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啊，克萊爾副教授。”

-“啊，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真沒想到記錄會是這樣……！”

格拉斯特教授合上文件，隨手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着被時間牢籠完全定住的埃德。

即使在深紅色魔力籠罩全身的瞬間，埃德也沒有眨一下眼睛。他的表情中沒有一絲不安。在被格拉斯特的魔法擊中的瞬間，他的神情中甚至透露出一種確信，令人不禁咂舌。

作爲羅斯泰勒家族的繼承人，埃德從小享受着各種尊貴的待遇，在被逐出家族之前，他的生活恐怕連國王都會羨慕。

然而，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他的手上已經佈滿了老繭，身上滿是傷痕。

曾經瘦弱的身軀如今佈滿了結實的肌肉，透過衣襟也能隱約看到輪廓。

透過水晶球看到的他的戰鬥直覺，也令人難以忽視。

他能夠精準地掌控戰場，徹底分析對手，並利用一切可用手段取得勝利。這種能力絕非僅靠天賦就能擁有的。

靜靜坐着整理思緒的格拉斯特教授，始終沒有察覺到。

就在這時，一隻燃燒的蝙蝠匆匆穿過草叢，落在她的肩上。

想到這裏，格拉斯特教授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不過，埃德的人際關係並不廣泛，風評也褒貶不一，即使他突然消失，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幾天內應該不會出問題。

儘管格拉斯特教授具備基本的精靈感應能力，但在那短暫的瞬間，他也無法捕捉到這一細節。他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

格拉斯特教授想起了“失去”。

他以爲已經癒合的傷口。

考試臨近，學期末事務繁多，晚歸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他一直是個忙碌的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少女精靈使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呆呆地望着夜空。

篝火的煙霧嫋嫋升起。

它急切地在她耳邊低語，少女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風吹過，森林的樹木輕輕搖曳。

*

兩人的身影顯得如此自然，彷彿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然而，營地的主人卻不見蹤影。

——一隻小小的蝙蝠從埃德的衣領下飛出，迅速飛向門外。

哼着歌攪拌湯的少女精靈使，和在木屋屋頂附近打着呼嚕睡覺的嬌小魔法師。

原本計劃只是綁架艾拉，但突然制服埃德，多少有些即興發揮。

北邊森林的營地。篝火上煮着的雞湯正等待着品嚐的人。

秋夜漸深。

只有謙遜地承認自己比對手弱小，卻依然不放棄勝利的人，才能達到這種境界。這需要心靈的強大，而不僅僅是身體的強壯。

這是弱者的戰鬥方式。

記憶中，那個高喊着要建功立業、爲父親爭光的女兒，踏上魔物討伐之路的背影再次浮現。

這並不會對計劃造成重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