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貝爾布洛克討伐戰(7)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585 字
象徵皇室威儀的豪華馬車翻倒在路邊。
原本華麗的裝飾品早已被燒焦、濺滿血跡,骯髒不堪。車輪脫落,滾入周圍的草叢,車門也搖搖欲墜,顯然已經無法履行馬車的職責。
在一旁,塞拉哈·埃伊尼爾·克洛艾爾拖着裙襬,躲在翻倒的馬車殘骸後面。
護衛塞拉哈皇女的五位騎士中,兩人已經陣亡,車伕也慘死於魔物之口。
塞拉哈皇女皺着眉頭,瞥了一眼空轉的馬車車輪,向倖存的護衛騎士們問道:
“皇族住所那邊遇襲了?父皇的恐怕已經陷入危險了吧。”
“是的。我們這邊雖然魔物數量不多,勉強保住了性命,但聽說皇族住所被多隻高階魔物突襲……”
塞拉哈皇女閉上眼睛,隨後睜開,重新整理着局勢。
周圍滿是各種魔物的屍體。雖然對方相對較弱,但對於僅剩的幾名護衛士兵來說,數量實在過於龐大。
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皇族住所被攻破的消息依然沉重地壓在她心頭。
管家德斯特將沾染血跡的細劍收好,恭敬地低下頭。
“從信鴿傳來的消息來看,防禦線似乎還在維持。不過……佩妮亞皇女殿下的護衛騎士克萊爾大人已經陣亡了。”
“是嗎……佩妮亞失去了強大的盟友啊。那位騎士一直都是她的支持者……這對皇權勢力的形成會有重大影響吧……”
塞拉哈說完,抬頭望向那彷彿地獄般的天空,喃喃道:
“在這種局勢下……皇權爭奪這種事還重要嗎?”
“您打算怎麼辦?塞拉哈皇女殿下。目前學生廣場和生活區那邊已經形成了多個據點。如果我們前往那邊,可能會更安全。”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德斯特。父皇的安危尚未確定,你想讓我先逃到安全的地方?”
塞拉哈抖了抖衣襟,責備道。
“蠢貨。”
“抱歉。”
“與我爲敵並不明智……你這樣瞪着我,情況會好轉嗎?”
耶妮卡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並沒有治療的能力。在學院幾乎被摧毀的當下,她不知道該去哪裏才能救埃德。
“我來打破車窗!請您進入翻倒的馬車內部!”
尤其是塞拉哈皇女,她與埃德長期敵對。雖然耶妮卡平時不會輕易對人抱有敵意,但在必須保護重傷的埃德的情況下,任何威脅都不能忽視。
塞拉哈皇女自嘲地笑了笑,但耶妮卡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耶妮卡根本不在乎塞拉哈皇女的死活。
“再這樣下去,埃德會死的。”
一陣巨大的墜落聲傳來。
塞拉哈公主的狀態也不正常。
進入樹木茂密的小路後,魔物的追擊逐漸減弱。
抱着埃德·羅斯泰勒的耶妮卡·佩洛弗也狼狽地滾落下來。
“他那樣掙扎着活下來,卻這樣毫無意義地死去……這太不公平了。這不應該發生。”
“是啊,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對我做些什麼。現在阿肯島的秩序已經崩潰,我沒有你那樣的力量。所以,你現在要殺了我嗎?還是想對我做些什麼?”
“我是皇族。即使流血犧牲,我也必須前往皇族住所。我要確認父皇的安危。”
一隻巨大的龜形態精靈緩緩浮現。它仰頭釋放魔力,光芒的波濤掃蕩了周圍的魔物。
隨着精靈們逐一消散,那裏只剩下剩下抱着昏迷少年低頭沉思的少女。
然而,人的情感並非能隨心所欲地控制。
努力付出卻得不到回報的事情很多。
塞拉哈皇女的傲慢,即使在世界崩塌的局勢下,依然如故。
塞拉哈皇女抬手示意護衛們退下,緩步走向耶妮卡。
即使決定了方向,她也不確定能否安全地將埃德帶到那裏。
問題在於,沿途是否會遇到大量魔物族的阻攔。
若是平時,衣襟上沾上一絲灰塵都會讓她皺起眉頭,如今因拼命求生而渾身沾滿泥土。
她絕不會讓那根深蒂固的自尊心崩塌。
倖存的護衛都已疲憊不堪,而管家德斯特雖然狀態還算完好,但面對如此多的魔物,也無法單獨應對。
數十隻魔物被瞬間消滅,耶妮卡喘着粗氣,低下了頭。
懷中的埃德失血過多,情況危急。
耶妮卡比任何人都明白,世事並非總是理性和公平的。
跌落在地上的風精靈傷痕累累,只能勉強喘氣。
塞拉哈皇女這才抬頭望向天空。追逐耶妮卡的無數飛行魔物映入眼簾。
“……”
在這廣闊的世界中,無數人像螞蟻一樣生活着。
“你懷裏的那個男人……是埃德·羅斯泰勒吧?”
——轟!咔嚓咔嚓!
她最初的敵意逐漸消散,連塞拉哈皇女也感到些許驚訝。
“別……靠近我。”
“果然你就是當時在羅斯泰勒宅邸見過的那個掛飾。可憐的是,你至今還懷着無謂的愛慕之情。你的實力確實令人驚歎,但可惜選錯了對象。”
“得想想辦法……”
她咬緊嘴脣,用力按壓埃德的傷口試圖止血……但眼淚依舊不停地落下。
“別靠近你?哈哈……局勢變成這樣,你這個平民也開始對我發號施令了?也罷,秩序崩塌到這種地步……或許這就是你平起平坐的好機會。”
雖然乘馬車走了相當遠的距離,但步行回去並非不可能。
即便如此,它仍艱難地舉起翅膀,試圖保護耶妮卡。
“那……是……”
她一隻手緊緊抱住埃德,另一隻手伸向空中。
就像其他人一樣,她只是將自己的故事深藏心底,最終默默離去的配角。
看到這一幕的護衛們目瞪口呆。雖然從斗篷下的制服可以看出她仍是學生,但她展現出來的力量卻令人難以置信。
“塞拉哈皇女殿下!更多的魔物正在襲來!請立即躲進馬車!”
“別人怎樣都好,但埃德不能這樣毫無意義地死去。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地想要活下去,這樣的結局……不應該發生。”
“老實說……我無所謂。”
她很清楚,自己並非這巨大舞臺的主角。
她必須儘快想出辦法,找到救埃德的方法。因此,耶妮卡一直在咬牙堅持。
就在塞拉哈陷入沉思的瞬間。
有些人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而有些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實現唯一的願望。
儘管如此,塞拉哈皇女依舊高傲地說道:
即使再渴望,也並非所有願望都能實現。
“皇女殿下或許不知道,但我一直在旁邊看着。即使陷入絕望,瀕臨死亡,他也努力振作,拼命活下去。”
情況緊急,她不能只是抱着瀕死的埃德哭泣。
護衛焦急地提高了聲音。確實,追逐耶妮卡的飛行魔物數量非同尋常。
她閉上眼睛,低下頭說道: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起來他受了重傷。”
耶妮卡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與塞拉哈皇女相遇。
然而,耶妮卡顯然已經精疲力竭,甚至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她半眯着眼睛,像被困的野獸一般警惕着周圍,同時緊緊抱住埃德的頭。
在秩序完全崩潰的當下,她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人。
於是,耶妮卡祈禱着。如果神明存在,請救救這個男人。
即便如此,埃德·羅斯泰勒也不該這樣輕易地死去。
耶妮卡像豎起刺的刺蝟一樣,緊緊抱住埃德,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盯着塞拉哈。
此刻,阿肯島的上空宛如地獄。成千上萬的魔物在空中盤旋,瘋狂地襲擊着地面上的人類。
耶妮卡·佩洛弗竟然孤身一人突破了這片天空。即使她是一位能夠操控數百精靈的精靈使,這樣的行爲也顯得無比魯莽。
耶妮卡抱着昏迷的埃德,身上滿是傷痕,咳嗽不止。儘管她看起來已經十分疲憊,但仍在努力凝聚新的魔力。
“咳、嗚!”
在通往教授樓的小路上,彷彿有什麼東西墜入了草叢。塞拉哈皇女一行人所在的方位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一幕——一隻巨大的始祖鳥形態的風精靈傷痕累累地在地上翻滾。
巨型蝙蝠、小鬼、奇美拉、怪鳥……它們的形態扭曲畸形,光是看着就令人恐懼。然而,耶妮卡毫不在意地抬起頭。
她深知,他爲了生存而掙扎的歲月是多麼沉重而深刻。
如果神明存在,就不該忽視這份祈願。畢竟,這個男人從未奢求太多。
他只是每晚坐在篝火前,呆呆地看着跳動的火焰,低聲呢喃着。
希望明天也能平安地活下去。
每晚,穿着睡衣坐在小屋門後,抱着膝蓋……耶妮卡總是聽到埃德的低語。她每次都會想:
這並非什麼宏大的願望。他只是希望明天也能活下去,僅此而已。
誰能說這樣的願望是過分或奢求呢?
“請救救埃德。”
她咬緊牙關,試圖保持冷靜,但眼淚依舊不停地流下。儘管如此,耶妮卡直視着塞拉哈皇女,堅定地說道:
“您可以貶低我,侮辱我,我都不在乎。只是……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
“……”
“請救救埃德……”
作爲一國的皇女,或許她還有其他辦法。
埃德·羅斯泰勒的血已經浸透了耶妮卡的制服。儘管如此,耶妮卡毫不在意,依舊緊緊抱着埃德的頭。
塞拉哈皇女嚥了咽口水,額頭上滲出一滴冷汗。
她稍微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正在流血的埃德。
那個坐在桌子對面,無論怎麼挑釁都無動於衷,只提到佩妮亞名字的少年。
那個像堅固的岩石般可靠的男子,如今卻滿身傷痕地倒在地上,令人感到一種違和感。
或許,她看到了平時無法看到的一面,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背叛感。那個看似無論面對什麼都能屹立不倒的男人,如今也在危機面前流血倒下。
也許……現在……她可以成爲他的救命恩人?
擊敗貝爾布洛克。
與其在恐懼中永遠掙扎着迎接死亡,她寧願讓所有人被貝爾布洛克殺死。
她先這樣斷言。
儘管身處這種境地,心中依然盤算着利害得失,但塞拉哈並不覺得羞愧,反而爲自己能保持冷靜感到慶幸。
然而,我從未聽說過能夠跨越時間前往未來的魔法。
就在那一刻,埃德身上的傷口再次噴出鮮血。
她比任何人都更深入地理解星位魔法,她當年也曾爲了逃離無盡的黑暗未來而拼命掙扎。這樣的她,爲何會如此輕易地陷入瘋狂?
耶妮卡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蒼白,但塞拉哈皇女嚥了咽口水,恢復了冷靜。
……據說,她因恐懼那無盡的黑暗未來而發瘋。
這中間的過程似乎缺失了什麼。
極致的星位魔法能夠操控時間和空間。
情況緊急,她的心跳加速,瞳孔放大。儘管如此,她依舊按壓着埃德的傷口,塞拉哈公主的表情充滿了對自己行爲的困惑。
塞拉哈提高聲音呼喚管家,他迅速跑過來檢查埃德的身體。
而且,她瘋狂後的終極目標是什麼?
塞拉哈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對耶妮卡說道:
哪怕有一瞬間讓意識模糊,我可能再也無法睜開眼睛。
最可能的解釋依舊是星位魔法。
那麼……現在纏繞在貝爾布洛克身上的鎖鏈又是什麼?
還有許多未解的謎團。需要解決的問題,尚未揭開的真相……依然存在。
無論是我的遊戲知識,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瞭解到的魔法知識,都沒有相關記載。
那些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正史中未能登上最終討伐舞臺的配角們,雖然只是配角,但其中不乏擁有一定戰鬥力的人,他們需要被集結起來。
當她第一次用星位魔法觀測未來時,那無盡的黑暗恐懼便壓垮了她。
前者可以交給泰利……但後者必須完全依靠我的力量。
在一旁觀看的德斯特也被嚇了一跳,急忙加入幫忙,但不知爲何,塞拉哈的手臂卻始終沒有鬆懈。
這是漫長旅程的最後考驗。現在,勝利的條件只剩下兩個。
在模糊的意識中,我整理着收集到的信息。
“……”
埃德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裙襬和袖口,但她完全顧不上這些,出於本能衝上前去處理傷勢。
*
耶妮卡鬆開緊抱着埃德頭的手,露出沾滿鮮血的面孔。
耶妮卡看着塞拉哈皇女,同樣感到困惑。
如果她的目標真的是釋放貝爾布洛克,讓所有人一起死去……
這些人必須與《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主線劇情無關。
正在近距離查看埃德狀況的塞拉哈臉上突然濺上了一道鮮紅的血跡。
那麼,如今她爲何會完全發瘋?如果她是跨越時間來到現在的,那她應該保持當年對抗黑暗的姿態,而不是被黑暗吞噬。
即使看見價值連城的皇族裙襬被暗紅色的血染污,塞拉哈皇女也只是愣愣地和耶妮卡一起按住埃德的傷口。
相反,她曾爲了逃離註定的末日而拼命掙扎。
雖然我更希望多安排幾個人以確保穩定,但目前的局勢已經非常緊張。只能相信泰利了。
“對我來說,這個男人的生死……無關緊要!”
所以,我絕不放棄生存。即使全身如火燒般劇痛,我也絕不接受死亡。
或許,西爾維尼亞所見的未來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但當時的西爾維尼亞並未被黑暗吞噬。
德斯特摸了摸脈搏,檢查了他的傷口和出血情況,隨後皺起眉頭,向塞拉哈報告:
然而,如今佔據特里克斯特館的西爾維尼亞已經完全被黑暗的恐懼吞噬,陷入了瘋狂。
然而,對這種黑暗的恐懼……她早在過去就已經感受到了吧。
“德斯特!”
雖然大部分“即死”魔法的威力被避開了,但殘留的傷害遍佈埃德全身。詛咒的暗紅色魔力撕裂了他的傷口,鮮血不斷湧出。
全身的失血讓我的身體像燃燒一樣熾熱,但我的思維從未停止。
耶妮卡驚慌失措地撕下自己的裙襬邊緣,迅速包紮埃德的傷口,用力按壓止血。
一對一進行討伐是極其魯莽的行爲。
儘管有許多變數,但泰利已經具備了擊敗貝爾布洛克所需的最低限度的力量。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低頭看着埃德,隨後迅速用手緊緊按住他的傷口。
在正史中,與貝爾布洛克並肩作戰的成員——艾拉、直斯、克萊維烏斯、埃爾維拉、洛特爾、佩妮亞。
爲什麼,西爾維尼亞會發瘋?
不過,即便如此,也必須考慮對付西爾維尼亞的最後一戰隊伍。
擊敗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他身上有多處被星位魔法留下的暗紅色魔力痕跡。他應該是與至少使用高階魔法的對手戰鬥過。單純的物理傷害也很嚴重,如果放任不管,他撐不了多久。”
“而且,在學院幾乎被摧毀的情況下,找到醫療人員並不容易。皇族住所那邊也亂成一團,學生廣場和生活區那邊也有數百名傷亡者,醫療人員恐怕已經所剩無幾。”
不過,如果是星位魔法的先驅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發現跨越時間的魔法也不足爲奇。
在不影響泰利擊敗貝爾布洛克的前提下,儘可能動員所有可用的力量。
還有一些未知的東西……暗示着尚未顯現的解決方案。
想到這裏,我對西爾維尼亞所見的未來有了些許輪廓。
或許,我拼命掙扎着活下來……就是爲了這一刻。
僅僅是因爲星位魔法的帶來的未知而瘋狂?
如果理論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可能性……那麼,西爾維尼亞爲什麼會害怕未來本身呢?如果未來令人恐懼,那她爲什麼不直接跳過那個未來呢?
這意味着,可能存在破局的方法。
即使在詛咒帶來的劇痛中掙扎,我也絕不能失去理智。
思考意味着我還活着。而只要活着,就必須思考。
那位遙遠過去的偉人——西爾維尼亞·羅貝斯特爲何會出現在如今的學院?
這六名成員各自承擔了職責,乾淨利落地擊敗了貝爾布洛克。至少湊齊這六人,理論上就有辦法解決。
“啊……什麼?!”
所以,我要繼續思考,一遍又一遍地思考。
“放棄他的生命吧!與其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執着,還不如……不如……!”
——噗嗤!
“更何況,現在那條龍在天空中肆虐,魔物們正在屠殺……移動也不自由。在這種情況下,指望他能得到適當的治療未免太天真了。即使是身爲皇族的我,也只能放任身上的傷口不管……你覺得有可能救活這個男人嗎?”
他們必須是我作爲埃德·羅斯泰勒生活時,在我的故事中結識的人。
看着埃德滿是血跡的臉,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但塞拉哈皇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繼續說道:
“你在幹什麼?還不趕緊包紮傷口!發呆的話他就要死了,你不知道嗎?!”
想到這裏,即使在劇痛中,我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那就試試看吧,這該死的世界。
我咬緊牙關,努力保持清醒,意識逐漸恢復。
“雖然……埃德失血……但生活區……!”
模糊中,我聽到了熟悉的耶妮卡的聲音。我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被暗紅色血液浸溼的劉海遮住了視線。
聽覺也逐漸恢復,這次我清楚地聽到了塞拉哈皇女的聲音。
“前往生活區可能有些困難。我本應前往皇族住所!在皇族住所被攻破的情況下,父皇和佩妮亞的生死未卜,我怎麼能去其他地方!”
“那……皇族住所那邊至少還有醫療人員嗎?”
“如果他們還活着……應該會有……如果他們還活着的話。在這種局勢下,沒有任何事情是能完全保證的!如果你希望我協助你,你也必須前往皇族住所!如果醫療人員還活着,我會負責救活這個男人!我可以承諾!”
耶妮卡屏住呼吸,聽着塞拉哈皇女的話。
就在這時,我咳嗽了一聲,勉強發出了聲音。
“埃、埃德……!埃德!”
耶妮卡驚慌地低下頭,檢查我的狀態。
我喘着粗氣,艱難地說道:
“皇族……住所……去皇族住所……”
這是我的決定。
聽到這句話,塞拉哈皇女露出喜色,低頭看着我。
“果然,即使在半昏迷的狀態下,你也能做出明智的決定!聽到了嗎?你深愛的這個男人親口說了。按我的想法行動是正確的!不必再猶豫了!”
雖然意識模糊,但我清楚地聽到了。
現在……如果塞拉哈皇女說的是真的……我們必須按照她的建議行動。
“佩……妮亞……”
突如其來的高音讓我頭痛欲裂。
佩妮亞·埃利爾斯·克洛艾爾是泰利擊敗貝爾布洛克隊伍中不可或缺的成員。
“必須……救佩妮亞皇女殿下……!”
“又來了……又是佩妮亞……!!!我真是……受不了了!!!”
塞拉哈皇女一邊緊緊按住我的傷口,一邊用近乎崩潰的語氣尖叫起來。
“埃德·羅斯泰勒!果然,無論如何,你都承認我是對的!很好,很好!記住,好好記住……我將成爲你的救命恩人。你欠我一條命,必須牢牢記住!”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