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埃德討伐戰 0;4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270 字
——“別多管閒事。”
這是埃爾維拉的姐姐在打她耳光時說的話。
在埃尼斯頓家族的搗蛋鬼埃爾維拉記憶中,這是最爲鮮明烙印的一幕。
她從小就展現出了在藥劑調配和魔工製品改良方面的天賦。
童年時期,她總是躲在埃尼斯頓家族的實驗室裏,每天至少引發三次爆炸,是個十足的搗蛋鬼……對她來說,那段時光並不遙遠。
埃尼斯頓家族雖然不算富裕,但作爲著名的鍊金術世家,她的姐妹們也都精通各種鍊金術。
然而,與已經創造出自己體系並深深沉迷其中的埃爾維拉相比,她們的天賦大多隻能算是普通。
不知從何時起,只要看到低效的試劑配方、魔工製品改良公式或使用無用材料的製造配方時,她就再難保持沉默。
因爲家族裏再沒有人具備超越她的天賦與熱情,所有事物在她眼中都顯得不夠完美。
她總是對姐妹們的成果指指點點,挑出其中的不完美之處。
甚至超越了研究成果本身,她對鍊金術師的生活態度、價值觀以及研究熱情也指手畫腳……看着她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哲學,周圍的人無法抑制內心的自卑感。
神賜予她與生俱來的天賦與熱情,卻未給予相稱的處世之道。
不過要求年幼少女具備這般成熟的處世技巧,也確實過於苛刻。
最終,積壓已久的自卑感在她姐姐迪埃拉·埃尼斯頓在西爾維尼亞入學考試中落榜時爆發了。
看到埃爾維拉一件件拆解她爲考試準備的魔工製品並搖頭嘆息時,一直被埃爾維拉的天賦壓制的迪埃拉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埃爾維拉沒有錯。
但沒能體恤失意的迪埃拉也是事實。
——“你總是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對吧?”
迪埃拉·埃尼斯頓將實驗臺上的藥劑瓶全部推倒摔碎,撕毀了研究卷軸,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真幸運,你不需要像我們這些普通人一樣努力去理解別人。”
雖然還保留着些許理智,但他正在逐漸褪去人皮,化身爲惡鬼。
鮮血中升起了不祥的魔力。
突然間她想到——克萊維烏斯會認同這種理念嗎?
克萊維烏斯的氣勢與平日判若兩人。
“閉嘴,躺在那兒別動。”
克萊維烏斯猛地扭身,一腳踢向泰利的腹部。
——“是啊,盡情施展你的才華吧。我會像那些天賦平庸的人一樣……平庸地活着,然後死去。”
——“姐姐……”
泰利幾乎是憑本能擋住了第一擊。這不是靠視覺或預判,而是近乎預知的戰鬥直覺才能做到的防禦。
“等等!住手!你們倆不該這樣……!”
劍刃相抵,雙方的力量不相上下,但克萊維烏斯的速度完全佔據了上風。
在與自己劍刃相抵的克萊維烏斯眼中,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瞳光。
恰恰相反。她會更加堅定地走下去。
迪埃拉對埃爾維拉發火並放棄自己的道路,完全是因爲她內心的自卑感。
泰利被踢飛,撞上了埃爾特商會外牆的鐵柵欄。
從那以後,迪埃拉徹底放棄了鍊金術,前往皇都克洛艾爾學習會計和經營管理。
*
所以她纔不願回到堆滿鍊金裝置的老家吧。
“我不知道情況……”
埃爾維拉的指正總是正確的。無論是魔力流動的效率、材料的性價比,還是藥劑的效果……她說的總是對的。
直到埃爾維拉進入西爾維尼亞,成爲鍊金部的首席……
泰利也沒有退縮。如果對方不打算通過對話解決問題,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拔劍。
隨着時間的推移,瘋狂只會越來越強烈。
即便架住劍勢,泰利仍難以置信地咬緊牙關。
儘管那時她還小,但埃爾維拉清楚地知道:
呼吸瞬間停滯,巨大的衝擊順着脊背蔓延上來...但已無暇因疼痛掙扎。
那不是人類,是頭野獸。
“克萊維烏斯……!你根本不知道情況……”
“呃!”
埃爾維拉迅速撐起上半身,大聲喊道,但克萊維烏斯的身體已經被血劍術的氣息籠罩。
克萊維烏斯垂下上半身,深吸了一口氣,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瞥了泰利一眼。
她很少回到埃尼斯頓家族,漸漸地,一年都難得見她一次。
如此大幅度的動作,泰利卻完全無法捕捉到。
她總是對那些能力不足的人指指點點,無數次地插手別人的事情,甚至因此獲得了“多管閒事”的惡名……但埃爾維拉從未停止。
因此,她不會因爲迪埃拉那悲傷的眼神而改變自己的生活態度。
她沒有錯。
她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方式,證明自己是對的。
如今對她而言,鍊金術...不過是觸發失敗記憶的扳機而已。
一旦啓動,血劍術會逐漸侵蝕克萊維烏斯的精神。
他一句話就壓制住了埃爾維拉,然後猛地衝向泰利。
在他面前,沒有人能全身而退。即使是露西·梅里爾,若不打算一擊致命的話,也不得不容忍一些小小的傷痕……這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劍術。
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的血劍術沒有中間地帶。
他的劍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抬起頭,克萊維烏斯已經躍起,逼近到他面前。
漆黑劍刃揮落的剎那,連腰部扭轉下劈的整套動作軌跡都無法捕捉。
就像閃電劈下,回過神來時,攻擊已經到來。
泰利憑藉驚人的反射神經躲過了致命一擊,但肩膀被劍擦傷,鮮血湧出。
他皺起眉頭,緊緊抓住肩膀,調整了姿勢。
代替泰利承受了克萊維烏斯攻擊的鐵柵欄……發出巨響,碎裂開來。
“……我知道你剛纔想做什麼。”
克萊維烏斯清楚地感覺到了。
雖然只有瞬息,但泰利確實企圖斬殺埃爾維拉。
儘管沒有殺意,卻是足以造成致命傷的一擊。
既然如此,就沒有再解釋的餘地了。
克萊維烏斯從腰間拔出短劍,反手刺穿自己另一側肩膀。
隨着一聲悶響,克萊維烏斯的肩膀再次湧出鮮血。更多血液流淌而下,讓體內魔力愈發澎湃。
他怪異地扭曲着身體,然後再次垂下。
——如果你要面對諾頓戴爾家族的劍鬼,必須一擊決勝負。
這是戰鬥部資深教授邁克在戰鬥訓練前說過的話。
只要活着,他就會不斷變強;只要瀕臨死亡,他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被鮮血吸引,逐漸積累魔力的惡鬼……越是接近死亡,就越會變成瘋狂的怪物。
如果你想一點點削弱他,最終被斬首的只會是你自己。
所以,在他渴求更多鮮血、完全變成惡鬼之前,結束這一切。
“我沒必要隱瞞。我和佩妮亞皇女……就像水和油一樣不相容。”
我能猜到洛特爾想說什麼。
“我們必須站在佩妮亞皇女這邊。”
速戰速決的可能性早已消失。吸足鮮血的劍鬼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瞥來……
“可是……這是埃爾特商會的事,不是羅斯泰勒家族的事吧?”
在死亡邊緣,那一瞬間的劍擊速度……即使是天才魔法師或身經百戰的劍士也無法用眼睛捕捉。
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的血劍術是一種越接近死亡就越強大的狂人技藝。
我和洛特爾並肩坐在別墅中央的古董木椅上。
我隨便倒了杯水給她,她感激地一飲而盡,然後拉下長袍的帽子,將手臂放在桌上,喘着氣。
*
火光讓房間顯得更加溫馨。
“什麼?”
她直言不諱,讓我一時語塞。
“佩妮亞皇女不會對我有好感。”
“你們到底有多對立?”
“呃,呼……”
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劇情中也是如此,但即使拋開劇情,佩妮亞和洛特爾也是完全相反的人。
“這件事牽扯到皇室的權力鬥爭。若與羅斯泰勒家族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雖然比不上我的小屋那麼華麗,但面積相當大,內部的傢俱也更加高檔。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她,洛特爾立刻補充道。
“我也不太喜歡佩妮亞皇女。我不想向她低頭。如果有其他辦法,我會嘗試……”
“埃德前輩在羅斯泰勒莊園昏迷時,我曾試圖將他的監護權轉移到埃爾特商會。”
嗜血的惡鬼站在那裏。
我推開椅子,站起來,直視着洛特爾。
“我不想把前輩交給別人。”
“所以……”
最終,能說服洛特爾的只有我。
“佩妮亞皇女?”
洛特爾因爲被囚禁而體力消耗嚴重,再加上深夜的長跑,已經筋疲力盡。
泰利靠在鐵柵欄上,勉強站起身……看着眼前的景象。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我們不能再挑三揀四了。你得考慮自己的處境。”
保暖性能更佳,還有循環空氣的魔工製品,舒適度堪稱一流。住在這種地方,簡直不像野營而像普通住宅。果然有錢處處是享受。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洛特爾的別墅。
下一秒,他已經撲向泰利,將劍刺入他的肩膀。
我進屋後先點燃壁爐,然後向房間裏的魔工製品注入少量魔力,確保光源。
月光灑在埃爾特商會的大理石庭院裏,
“從廣義上看,羅斯泰勒家族也牽扯其中。”
“如果有更多時間,或許能找到其他出路,但現在杜恩和斯洛格背後的支持者是佩爾西卡皇女。唯一能在權威上與之抗衡的只有佩妮亞皇女。”
“但是……”
“是的。她是這場爭端中唯一可能站在我們這邊的人。”
“佩妮亞皇女認爲我站在塞拉哈皇女那邊。”
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這兩個人即使拼上性命也無法靠近。
最終,能將這兩個人團結在一起的共同點,一個也沒有。
“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和佩妮亞皇女聯手吧。”
“……看在前輩的面子上?”
洛特爾拭去臉上汗珠,緩緩迎上我的目光。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中映出了我嚴肅的臉。
佩妮亞皇女是洛特爾·凱赫倫的逆鱗。
看着兩人的關係,連不信命運的人也會開始相信。她們不僅是水火不容,簡直是天生不合。
成長背景、價值觀、領導方式、實現目標的方式、堅持信念的方式。
所有的一切都完全相反,要將這兩個人團結在一起……終究只能依靠感情牌。
“所以說,先喜歡上的人就輸了。”
洛特爾揉了揉臉,撅起嘴。
“如果是基於需要的契約關係,那也沒辦法。在商業世界中,暫時與敵對勢力聯手是常有的事。”
“沒錯。感謝你積極看待這件事。無論如何,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抓住杜恩。”
戴着青綠色貝雷帽,穿着商人服裝,總是帶着輕浮笑容的杜恩·格雷克斯。
雖然我知道他那輕浮的樣子也是僞裝,但沒想到他會如此縝密。
“能背叛你的人,絕不是一天兩天的計劃。”
“但是……埃爾特商會內部的所有物流流程我都瞭如指掌。每天開始和結束時都會重新審查。”
洛特爾的辦事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用簡單的手段搞小動作,肯定會被洛特爾的敏銳察覺。
“……這裏是?”
她整理了一下長袍,走向牀邊的一扇小門。打開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門,裏面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原本打算用作酒窖的地下空間在塵土中顯露出來。
收集海外稀有酒,裝出一副暴發戶的樣子,也不過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酒窖裏堆滿的……是成山的金幣。
“……”
實質上更接近洛特爾的私人事務,僅由一名職員負責。
“商會內部的資金流動和物資調配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然而,即使再忙再累,杜恩也能在洛特爾的眼皮底下搞小動作……
洛特爾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轟!
她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
在狡猾的商人中,這種貪得無厭的人並不少見。只要他辦事得力,挪用一些小錢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跟在她後面,洛特爾正費力地試圖打開地下室的門。鑰匙還沒有交到她手裏。
“這裏。”
“我大概明白了。讓開。”
“那……商會外面呢?”
貪圖私利、挪用公款的形象,只是他精心打造的角色。
戴着貝雷帽,坐在實務委員席上整理文件的杜恩的形象與眼前的景象重疊。他那銳利的眼神就像一隻盯着獵物的禿鷲。
規模太小,以至於沒有引起注意。
我想起來了。爲了建造洛特爾的別墅,杜恩·格雷克斯曾來到營地測量土地、採購材料、繪製設計圖……還順便送了一瓶蒸餾酒作爲禮物。
她一邊說着,一邊迅速走下樓梯。
不僅如此,埃爾特商會內部管理的貴重物品、高價的魔工製品,以及……大量的高級蒸餾酒,堆滿了整個空間。
不是小數目。一眼望去,金額巨大。
“除了生活區和學務區,還有一處商會資金流向的地方。”
我和洛特爾就這樣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
據說杜恩·格雷克斯有篡改商會賬目、偷偷挪用資金的習慣。
然而,如果連這也是僞裝的話。
他想要讓洛特爾產生一種錯覺,認爲自己完全掌控了他。
這一切都是假設,但證據就擺在眼前。
“我原本打算用來做酒窖的地下空間。”
“商會外面也就是阿肯島內部。阿肯島80%的資金流動都在生活區內。生活區也是我的地盤,所以……”
他試圖讓洛特爾·凱赫倫將他視爲“雖然能幹,但總想撈點油水的三流騙子”,成爲她眼中可以利用後拋棄的員工之一。
“再怎麼說這也是商會的事,這裏的建築資金和進展你也應該都審查過吧?”
畢竟只是建一座小別墅的事。與埃爾特商會進行的衆多業務相比,這簡直微不足道。
“……哪裏?”
“是的。建築本身沒有問題……但我在假期去了奧爾德,這段時間別墅的建造現場是由杜恩·格雷克斯管理的,對吧?”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顫抖。
我抓住洛特爾的手臂,輕輕把她推到一邊。騰出空間後,我用肩膀猛撞門。
即使是冷靜的洛特爾,也一時語塞,瞳孔放大,只能呆呆地站着。
堅固的地下室門紋絲不動。最終,我看向洛特爾,她凝聚魔力,直接將門轟碎。
“我本來打算讓貝爾幫忙把酒帶來存放在這裏。呃,呃……!但是,開學臨近,別墅也建好了,杜恩卻一直沒有給我地下室的鑰匙。”
“……”
——杜恩多年來挪用的資金和物品……無一遺漏地堆在這個地下室裏。
杜恩……一分錢都沒有花,全部存了起來。
爲什麼?
爲了將這一切嫁禍給洛特爾。
一次性挪用大筆資金太顯眼,洛特爾會立刻制止。
他花了漫長的時間,一點一點地留下挪用的證據……等待反擊的時機。
洛特爾·凱赫倫下令建造別墅,只是因爲她想在這個樸素的營地生活中與我共度時光。
而杜恩·格雷克斯利用這個機會,將這座別墅僞裝成洛特爾私自挪用資金的祕密倉庫。賬目上的工作恐怕也已經完成了。
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彈劾理由了。
在黑暗中磨刀霍霍了多少年?
放過無數機會,又蟄伏多久只爲等致命一擊?
他的對手是鉅商洛特爾·凱赫倫。
不做到這種程度,就無法撼動她。杜恩很清楚這一點。
洛特爾別墅下堆積如山的金幣。
如果皇室軍隊現在衝進來,僅憑這些證據,她就會被立即逮捕。
*
深夜的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
在庭院中,劍聖泰利和劍鬼克萊維烏斯正在激烈戰鬥。戰鬥的噪音迴盪在商會建築中,但幾乎沒有人聽到。
——鏘!鏘!
二樓入口處,直斯·埃貝爾斯坦坐在木椅上,擦拭着劍。
他看起來很悠閒,但表情嚴肅。
他一生都相信,沒有無法克服的考驗。
他之所以還能站着,完全是因爲艾拉。因此,泰利·麥克羅爾絕不會倒下。
周圍的精靈們戰戰兢兢偷瞄她的臉色。她的面容藏在陰影中不可見。
周圍堆滿了各種武器。從帶來的細劍,到巨大的長劍,小巧的雙持短劍,弓箭,拳套,釘頭錘,長矛……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生機。劍聖式的魔力……再次開始修復他的身體。
他拖着滿是鮮血和傷痕的身體……再次站了起來。
作爲四年級魔法部的首席,即使是近戰,她也遊刃有餘……這是戰士對魔法師唯一能佔據優勢的領域。
試煉之劍聖泰利·麥克羅爾。
前方還有無數試煉。但泰利絕不會屈服。
他被克萊維烏斯的劍擊退,滾倒在地……勉強撐起身體,抬頭看向黑夜中的野獸。
直斯一件件擦拭着武器,就像一隻在荒野中磨礪獠牙的猛獸。
他拄着劍刃艱難起身。身體早已遍體鱗傷。
他睜大眼睛,直視着恐怖的劍鬼。
陰影裏的背影滲出令人戰慄的壓迫感。
那些殺不死我的考驗,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然而,痛苦並不會因此減少。
要找到埃德·羅斯泰勒,必須突破每一層那些擁有恐怖武力的對手。
而在屋頂上,埃德·羅斯泰勒留下的逃亡痕跡,沿着通往北森林的路線延伸。只有沿着這條路追下去,才能抓住埃德·羅斯泰勒。
她精通高階魔法,並且在與近戰戰士的對決中經驗豐富。
——鏘!啪!
泰利·麥克羅爾發出痛苦的慘叫被擊飛。
——鏘!鏘!鏘!
她背對着貴賓休息室的大窗戶,抬頭看着月亮。
氣氛並不輕鬆。
四樓走廊盡頭,特蕾西亞娜·布魯姆裏弗手持法杖,披着長袍。
三樓的豪華貴賓休息室裏,耶妮卡·佩洛弗獨自坐着喝茶。
只有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的牆,才能被稱爲考驗。
浴血的劍鬼在月色下泛起猩紅瞳光。
泰利的一生總是充滿考驗。因此,他從那些看似無法克服的考驗中……忍受痛苦,咬緊牙關,活了下來。
考驗就像一堵巨大的牆。
泰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