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埃爾特商會奪回戰 0;2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5159 字
如果剝奪了你的金錢和權力,你還剩下什麼?
當你失去一切,被拋棄在泥潭中卻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時,你覺得還會有人向你伸出援手嗎?
一旦你身上沾染了金錢和權力的氣息,周圍只會聚集那些被這種氣息吸引的蒼蠅。
而當你最終跌落谷底……身邊將空無一人。
這就是大多數鉅商最終的結局。
在奧爾德,那些曾經名噪一時的鉅商中,晚年幸福的屈指可數。
你以爲你會有什麼不同嗎?
充斥着背叛與欺詐的人生,怎麼可能會有幸福的結局?
你的結局,就像大多數現實一樣,最終會在灰暗的泥潭中落幕。
無論你是自願選擇,還是爲了生存不得不如此。這些都不重要了。
一旦踏入這個泥潭,就再也無法脫身。
埃爾特·凱赫倫掛着猙獰的笑容,轉動脖子吐出了詛咒般的話語。
在押送馬車裏,滿身是血的他露出可怖的表情,咧嘴大笑起來。
——吱吱。
洛特爾睜開了眼睛。
北邊森林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在晨曦照映的小屋中,簡潔設計的木質傢俱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洛特爾緩緩推開被子坐起身,神情異常平靜。
她既沒有因爲做了這樣的夢而大驚小怪,也沒有感到不快。
因爲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
然而,每次見到我時,她總是像看到怪物一樣警惕……所以我也沒有主動接近她。
在身心俱疲的日子裏,看着泰利和艾拉的樣子,我得到了治癒。
我嘛……只是遠遠地鼓掌而已。
被‘最初的劍聖’魯登·麥克羅爾封印,並由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維持了封印,至今尚未重返人間的傳說之龍。
坐在咖啡桌對面,侷促不安的少女是一個久違的面孔——艾拉·特里斯。
我在心裏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種設定不合理到近乎荒謬的地步,彷彿整個世界都合力要把泰利塑造成英雄。
“沒想到前輩會叫我出來……”
即使是大魔法師和戰士們蜂擁而至,也無法在這創世聖蒼龍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再過五天假期就結束了,學生們正陸續返校。
只是偶爾通過傳聞確認她一直跟在泰利身邊,推進着主線劇情。
它揮手間便能摧毀半個島嶼,蘊含鱗片與魔力的咆哮足以屠殺數千人。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她和泰利的關係也變得非常親密……在學院裏走動時,常常能聽到各種戀愛傳聞和八卦。
撕裂天空的貝爾布洛克的咆哮,如今已成爲歷史書中的故事,而記得它威勢的那一代人也早已離世。
畢竟,那創造了遠古時代封印聖蒼龍的劍聖式的是魯登·麥克羅爾,只有繼承了劍聖式的泰利才能刺穿聖蒼龍的鱗片。
“......”
從小就是泰利·麥克羅爾的青梅竹馬,每當他疲憊不堪時,她都會在身邊支持他……是任何玩過《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人都會喜歡的角色。
任何劍、槍、魔法,或許能刺穿貝爾布洛克的末端部位,但絕對無法刺穿它的要害。
‘聖蒼龍貝爾布洛克。’
儘管他們對我頗有微詞,但作爲玩家,我對他們還是很有感情的……所以並沒有產生什麼惡感。只是想着遠遠地看着他們就好。
至少在遊戲內……無論使用多麼強大的手段,都無法擊破貝爾布洛克的鱗片。
直截了當地說,無法戰勝。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四大女主角中戲份最重、最深刻的少女。
直接去找對我有敵意的泰利還是有些壓力,所以我決定先見見艾拉,和她聊聊。
……雖然聽起來有些牽強,但似乎也無法反駁。
它是被稱爲‘吞噬神明的龍’的怪物,在神話時代曾多次試圖焚燬世界,之後也多次試圖吞噬世界。
退役後,我曾因無法適應和平生活而長期閉門不出。
她短短的栗色頭髮俏皮地垂到肩膀附近,髮梢微微卷曲,顯得端莊優雅,與她的性格十分相稱。
這是理所當然的。泰利是命中註定的主角。
不過,我並沒有抱太大期望。
尤其是必須刺穿的心臟部位……只有泰利的劍聖式才能讓它有所反應。
艾拉也正好回到了洛雷爾館,所以我拜託了洛雷爾館的直斯,私下把她叫了出來。
地點是麥克斯大橋附近的露臺咖啡館。生活區的商業圈以麥克斯大橋入口爲中心,非常熱鬧,周圍人很多。
“我也不太想叫你出來。你和泰利都不怎麼喜歡我吧?”
就連被稱爲天外天的露西,也只能勉強抵擋它的攻擊,而皇都的守護者奧貝爾·福西爾斯也最終難逃一死。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最終章,最終BOSS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復活了。
不過,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現在,我必須主動接近他們。
那特殊手段只有一個,那就是主角泰利·麥克羅爾的劍聖式。
作爲所有故事的最終BOSS,它強大到讓人懷疑該如何戰勝。
貝爾布洛克的鱗片,只有通過特殊手段才能擊破,這一點在遊戲提示中明確寫着。
然而,那個時代的英雄們阻止了它,最終它成爲了歷史深處的傳說。
畢竟艾拉每次見到我時,總是害怕得發抖,或者充滿戒備。如果被拒絕,我就得另想辦法了……這只是一個試探性的提議。
“不,我並不是不喜歡你……只是有些誤會……我理解……”
然而,久違見到的艾拉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對我表現出任何戒備。回想起來,她似乎曾經提到過要道歉什麼的。
不知道是她的心境發生了變化,還是我過於先入爲主了……
艾拉甚至毫無懷疑地來到了咖啡館。
“所以……您找我是……?”
“我想和泰利切磋一次。”
據我推測,泰利·麥克羅爾的力量比我預想的要弱得多。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泰利原本要經歷的重大考驗——露西討伐戰和克雷平討伐戰——已經全部消失了。
再加上其他各種小事件也全部蒸發,泰利的劍聖式也停滯不前,無法再成長。
“和泰利……?如果只是單純的切磋……直接向泰利申請不就行了嗎?爲什麼非要通過我?”
“那樣的話,他可能不會認真。”
“...啊?”
距離聖蒼龍貝爾布洛克降臨還有相當長的時間。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一個小小的變數就能讓各種BOSS戰提前,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
感覺節奏越來越快了。
按照原作,聖蒼龍貝爾布洛克會在主角們畢業前一個學期降臨,但在各種變數交織的現在,這種推測已經毫無意義。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儘早開始準備。
“而且,他可能根本不會接受切磋。”
“現在有了。”
這不僅僅是一場學院規則下的決鬥,而是一場全力以赴的實戰。要讓他認真起來……最終只能刺激泰利。
他的實力達到了什麼程度?爲了應對貝爾布洛克討伐戰,他還需要成長多少?
“沒錯,我正想利用這一點。”
“......”
“他和我本質上很相似。”
面對疑惑的艾拉,我平靜地繼續解釋道:
泰利·麥克羅爾與考驗是密不可分的詞。這個從西爾維尼亞吊車尾成長爲劍聖的主角,其傳奇正是不斷突破極限的史詩。
“我的生活也充滿了考驗。在羅斯泰勒家族的生活……並不順利。所以我無法袖手旁觀。”
“所以您時而協助時而打壓...連聲譽受損都在所不惜...?”
“那就只能另尋他法。雖然我也不確定替代方案會是什麼。”
“...啊?”
目前泰利已經進入二年級第二學期。泰利的成長潛力非常巨大,已經足以躋身年級強者之列。
說完,我沉默了。
“前輩總有任性的權利。”
“要讓泰利定期快速成長,最終必須將他逼入絕境。”
這個理由是不是太敷衍了?
——若他無法履行職責就必須另謀出路。
本質是尋求艾拉配合的藉口。關鍵在於給出合理解釋。
“嗯……確實……泰利似乎還沒有完全信任埃德前輩。雖然最近您的風評變好了,成績也提高了,但對泰利來說,還是有些不舒服吧。畢竟一開始就不太愉快……而且也沒有正式和解。”
爲了判斷這些,我需要和全力以赴的泰利交手。
對我來說,詳細檢查泰利的實力是必要的。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倒黴也就罷了,但整個阿肯島都可能因此毀滅。
艾拉盯着我看了很久。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因爲這關乎生死。
“...哪有人質主動同意被綁架的...?”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讓他擔心。”
“我希望他能全力以赴,用盡全力和我戰鬥。”
不過,如果解釋得太詳細,反而會讓她更加懷疑。在這種情況下,簡單明瞭地說明更容易讓人接受。
即使我實話實說,她也不會理解。最終,我只能編造一個讓艾拉信服的理由。
因此,從小就在泰利身邊的艾拉,一定也明白這一點。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艾拉。
“那個,泰利是那種越是面對考驗,就越強大的類型。你也知道吧,艾拉?”
在人來人往的生活區街道上,行人們熙熙攘攘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傳來,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很久。
“那個……爲什麼你這麼關心泰利的成長……?甚至不惜弄髒自己的手……?”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威脅,但我也別無選擇。
我想抓住機會,詳細檢查他的成長情況。
是繼續引導泰利,還是另尋他路?
“......”
“雖然有些多管閒事,但我無法坐視不理。僅此而已。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事情很常見。”
“那個……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到時候你能乖乖被綁架嗎……?”
“所以我打算綁架你。雖然老套,但很有效。”
“...啊?”
首先要做的是檢查泰利的現狀。
“...埃德前輩。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爲之前的誤會正式向您道歉。”
“嗯?”
“...之前失禮之處真的非常抱歉。是我們眼界太狹隘了……”
這意外反應讓我一時語塞。
“沒到需要道歉的程度。”
“不,我們之前對埃德前輩的判斷太草率了。雖然您說不用道歉……但我還是想借此機會正式向您道歉。”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隨便你。”
說完,艾拉靜靜地看着我,繼續說道。
“如果需要,我會配合的。”
“你的意思是……”
“其實,我很擅長被綁架。”
艾拉看起來是個文靜的學者型少女,與戰鬥職業相去甚遠。
她更像是等待勇士拯救的公主,被困在城堡頂端等待救援的少女。
不過……
“其實我的特長就是被綁架……雖然有點丟人……”
這展開真的合理嗎...
我突然產生一絲疑慮。
*
“最新的價目表今天內會完成審批。我馬上提交報告。”
久違地回到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的洛特爾,在私人辦公室裏處理積壓的工作。
由於忙於奧爾德的事務,她幾乎沒有時間顧及西爾維尼亞分部。因此,洛特爾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需要檢查的各種文件。
貝爾說,最新的食品價目表已經由杜恩批准了。
無論如何,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時,她想起了貝爾的話,於是向杜恩下達了指示。
想到這裏,洛特爾深深嘆了口氣,捲起袖子。她必須先檢查自己離開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並覈對所有賬目。
然而,杜恩的回覆是,價目表尚未更新。
洛特爾對員工們使用敬語和非敬語混合的稱呼。根據情況隨意變化的稱呼方式,是她用來提醒員工們保持警覺的手段。
這個矛盾讓洛特爾瞬間警覺。
然而,杜恩卻一動不動,直直地看着洛特爾。
然而……這種明顯的越界行爲……似乎有某種外部因素在起作用。
他最多也就是偷偷挪用一些錢,去收集一些國外的稀有酒……只是一個有點收藏癖的普通員工。
杜恩自己也多少知道這一點。儘管如此,洛特爾沒有追究,是因爲她給了他一個“適可而止”的無聲警告。
如果杜恩篡改了價目表,抬高了採購價格,從中牟利,那麼他的貪污行爲已經超出了“輕微”的範疇。
他並沒有立刻去拿修改後的價目表來請求原諒。
是杜恩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人在背後慫恿?又或者,他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杜恩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在辦公桌對面,他筆直地站着……反覆咀嚼着洛特爾的指示。
“把最新的價目表拿來。”
看來即使回到西爾維尼亞,她也無法從工作的泥潭中脫身。
- ‘最近兩天批准的事項,檔案應該還在。’
儘管最近洛特爾忙於奧爾德的事務,疏忽了西爾維尼亞分部,但杜恩並不是那種敢如此大膽貪污的人。
就在我和艾拉交談的時候。
然而,如果杜恩越過了這條線,洛特爾就必須整頓紀律了。
“埃,埃爾特商會洛,洛特爾代理會長的直屬祕書,莉安娜·克萊姆森……”
他經常利用賬目中的漏洞進行小額貪污,洛特爾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於見慣了各種卑劣行徑的洛特爾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洛特爾冷冷地盯着杜恩。
在冷酷的商人世界裏,這種程度的腐敗甚至算不上腐敗。
洛特爾知道,杜恩並不是一個廉潔的員工。
“埃……埃爾特商會?”
杜恩剛剛明明說價目表還沒有更新。儘管如此,洛特爾還是再次下達了同樣的指示。
一個身材嬌小、紅頭髮的女孩,侷促不安地走到我們桌旁。
洛特爾感到了一絲不安。
無論如何,正式提出問題時,喫虧的總是杜恩。力量的對比已經決定了這一點,杜恩總是處於弱勢。
然而,杜恩卻報告說價目表尚未更新。
- ‘不過,我確實預料到物價會上漲,但沒想到到這個程度。明天我得親自檢查一下。商會分部的文件室裏應該還有資料存檔。’
至少,洛特爾以爲他會找些藉口……
杜恩只是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洛特爾。
*
“是,代理會長。”
她盯着杜恩,表情變得嚴肅。
“杜恩。”
要求他帶來最新的食品價目表。
艾拉顯然沒料到會有人來搭話,一時有些慌亂。
然而,莉安娜祕書並沒有理會艾拉的反應,而是直接對我說道。
“您,您是埃德·羅斯泰勒先生嗎……?”
“...是的。”
莉安娜祕書放下懷裏的文件,緩緩說道。
“埃爾特商會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這對我來說有些突然。
彷彿,某種重大的變故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