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賢者之書爭奪戰（1）

和平的日常已經像過去的春秋時節一樣遠去。只有在寒冷的季節到來時，纔會意識到那些溫和晴朗的日子是多麼珍貴。

事實上，對於每天都在艱難前行的我來說，那些日子並不能算是多麼溫和，但比起剛開始生存生活的時候，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有了可以躺下的小屋，儲藏室裏也積累了不少肉、蔬菜和香料，柴火也堆了不少。至少不用再餓着肚子露宿街頭了。

然而，在這相對穩定的生活中，掀起的波瀾……是從三封來自不同發信人的信件開始的。

*

學院的課程也逐漸跟上了。

儘管我的魔法天賦並不出衆，但成績已經開始超過平均水平。特別是在筆試科目上，逐漸嶄露頭角，助教們也開始提起我的名字。

單純的記憶和理論排列水平的課程，只要投入時間和精力，總能掌握。

減少睡眠，利用零碎時間反覆練習，即使強行塞進腦子裏，也能應付過去。這與魔法天賦完全無關。

訓練也有了不小的進展。

體力已經提升了不少，即使以普通成年男性爲標準，也完全不遜色。與春天時那個瘦弱的我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另一方面，戰鬥系技能雖然進展緩慢……但有了不少輔助手段。

[新成品]

儀式短劍：爆星

在儀式短劍上刻入精靈術，賦予爆炸系魔法的短劍。

在一定距離內可以發動刻入的魔法。由於提前刻入，發動速度極快，魔力效率也很高。

刻入的精靈術：精靈系魔法 - 爆星（下級火精靈穆格）

魔力儲存量：中等

感應距離：短

製作難度：●●○○○

[製作完成。製作熟練度提升。]

[埃德少爺！這真的不行！]

似乎被戳中了要害，穆格撲騰着翅膀，支支吾吾。

尤其是下位精靈，能與耶妮卡這樣的存在簽約，本身就是莫大的榮幸……自然要畢恭畢敬。

原本精靈師與精靈之間的關係並非上下級，而是單純的契約關係。

我一把抓住穆格的翅膀，把它放在旁邊的木樁上，然後靜靜地看着它。穆格有些不自在地扭動着身體。

[哎呀，埃德少爺！我瞞不下去了！和您簽訂契約後，我的能力得到了認可，可以獲得比其他下級精靈多一倍的耶妮卡小姐的純淨魔力……所以我想早點出人頭地……！]

不過，如果要說它有什麼致命缺點，那就是過於拘謹了。

從靈體精靈晉升爲下級精靈的精靈們，通過與精靈使的契約獲得魔力，提升自己的位階。

[這、這怎麼行！絕對不行！]

耶妮卡總是被衆多精靈包圍，一方面是因爲她天生吸引精靈的體質……但歸根結底，她那天生的感應能力對精靈們來說是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呃……嗯……]

作爲暖爐的價值更不用說，甚至社交能力也很出色，簡直是滿分。

“痛快說吧。我們又不是隻相處一兩天，對吧？”

“來，叫我一聲。埃德。就兩個字。”

“爲什麼？”

“你是不是有什麼約定？”

[精靈術刻入得很順利呢。越是經過使用者長時間使用的裝備，效率就越高。這把短劍陪伴了您很長時間，真是讓人感慨，埃德少爺！]

“好吧……誠實是好事。還有嗎？”

這是從生存生活開始時就一直陪伴我的儀式短劍。看着這把充滿感情的短劍，刻上各種符文後，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

通常，若符文注入不熟練，裝備本身會受到影響，變得過重或過輕，難以操控。但通過穆格進行的符文注入卻乾淨利落，毫無瑕疵。

我拿起刻有精靈符文的短劍，仔細端詳。隨意揮舞了幾下，手感與平時並無二致。

[埃、埃德少爺！我錯了！我願意爲我的過錯付出代價！我感到羞愧！最讓我羞愧的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請您告訴我我的過錯，我會真心反省並改正……]

“……”

“果然如此。”

[是的！我對您的尊敬和忠誠並非純粹出於敬畏，而是我這卑微的身體里根深蒂固的野心！我感到羞愧！]

[又向前邁進了一步，埃德少爺！真是令人欣喜的事！值得慶祝！爲了表達我的喜悅，我要唱一首歌！從普蘭地區流傳下來的牧羊人之歌……啊！]

然而，我只是一個剛踏入精靈使領域的新手，沒必要這麼拘謹。過於強調權威只會影響感應。

坐在我肩上的穆格用清晰的聲音說道。

[還有……我打聽到學院裏關於您的傳聞，聽說您性格強勢……所以我想討好您……]

作爲耶妮卡精靈中精挑細選的穆格，確實是下級精靈中的佼佼者。

果然如此。

“別這麼客氣了。聽着我都覺得彆扭，真的。”

如果能與一個能力強、感應度高的精靈使簽訂契約……反而是精靈們應該感激和低頭。因此，只有達到高位精靈的水平，才能與像耶妮卡這樣擁有強大感應力的精靈使平起平坐。

“喂，別這麼拘謹。”

它的魔力感應非常熟練，一邊喊着“少爺少爺”，一邊迅速刻入精靈術，思維靈活，行動敏捷，狩獵時也幫了大忙。

“你不覺得奇怪嗎？沒必要這麼恭敬，而且和我簽訂契約有什麼了不起的，還搞什麼面試、選拔，搞得這麼隆重。”

[那、那個……]

然而，耶妮卡的下級精靈們對她非常恭敬，這是因爲耶妮卡擁有異常強大的精靈使能力。

[……啊？]

短劍表面閃爍着火焰般的紋路。

我靜靜地看着穆格。

穆格顫抖了幾下，突然開始大哭起來。

我把短劍扔向旁邊的木樁，穩穩地插了進去。

——砰！

然後，我向刻入的精靈術注入了一點魔力，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如果全力注入，應該能發揮出小型炸藥的效果。

煙霧散去後，短劍完好無損地插在木樁上。火焰抗性也刻入得很好，爆炸對它沒有影響。完成得很漂亮。

“好吧，謝謝你這麼誠實。不用這麼愧疚。”

人與人之間的純粹關係，大概只存在於小學時期。長大後，與人交往難免摻雜私心。

我早已摒棄了那種要求人際關係絕對純粹的陳舊思維。說到底，重要的是能力和態度。

精靈術刻入得很順利。

雖然它在與我簽約前打聽我的風評，從某些角度看可能顯得厚顏無恥……但從另一角度看，這也證明了它的準備充分和誠意。

它花時間和精力瞭解我，試圖迎合我……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它是個非常認真的類型。

稍微有點功利心也不是壞事，只要不過分。

“好了，別這麼拘謹了。”

[那、那個……]

“我理解你，可以放鬆點，好嗎？你的情況我明白，對吧？”

[埃德少爺……！]

穆格似乎被感動了，語氣中帶着一絲激動。

[其實我真的很辛苦！嗚……憑什麼精靈等級高就能擺架子！不就是早出生幾年嗎，憑什麼那麼囂張……！嗚……！]

“……”

[不過，我還是不能放鬆。我覺得這樣更舒服！]

我本想再說點什麼，但忍住了。

霜之公主塞拉哈，智慧之公主佩爾西卡。她們看佩妮亞皇女的眼神，不知從何時起充滿了懷疑。

算了，它會自己處理的。看起來它的社交能力已經滿級了，應該知道該怎麼應對。

西爾維尼亞的皇族宿舍雖然是一座相當宏偉的宅邸，但與奧菲利斯館相比，規模還是相形見絀。

穆格飛到篝火對面的木樁上，叼起那三封信晃了晃。

“辛苦了，克萊爾。”

[對了，那些信您打算怎麼處理？現在要看嗎？還是我幫您帶回小屋？]

這裏首先是強調學問美德的知識之地。

“公主殿下。”

自從克洛爾皇帝的獨子林頓宣佈放棄皇位繼承權後，公主們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在這個關鍵時刻宣佈離開皇室去求學，只有真正對皇位沒有野心的人才能做到。畢竟她至少要在學校待四年。

離開克洛爾皇室的決定，既是爲了在這片學習的土地上深造……也是爲了逃避。

*

“……您臉色不好。公主殿下。雖然有些冒昧，但您有什麼煩惱嗎？”

在這個過程中，可能需要一些暗鬥，但願意支持佩妮亞的權貴比比皆是。繼承順序隨時可以“調整”。無論以何種方式。

“我從北邊森林回來了。按照您的指示，信已送到。”

她決定誠實地面對自己。

她以爲幾年後，那令人厭煩的皇位繼承之爭會自行結束。

第三公主佩妮亞·埃利亞斯·克洛爾的護衛隊長克萊爾最近心情複雜。對於只忠於佩妮亞的他來說，近來的情況並不令人愉快。

世界上有些位置就是註定要讓人感到不自在的。強行要求別人放鬆反而會帶來更多不適。不自在反而更自在……真是個難題。

“不用安慰我，克萊爾。”

然而，儘管面積更小，建築費用卻相差無幾，因此其內部的奢華程度，若非親眼所見，根本無法想象。

第一封信是簡潔的公務信封，沒有印章，隨意摺疊後送來。學院的助教安妮絲親自送來的。

當然，佩妮亞不會參與這種陰謀。但這並不意味着她不會被懷疑。

“我……終究註定要一輩子活在陰謀中吧。”

她一生都在這樣的環境中度過，心想幾年的休息應該沒問題。

西爾維尼亞是什麼樣的地方？

即使佩妮亞一再表示自己對皇位毫無興趣，但深受民衆支持的她的地位，早已讓她隨時可以伸手觸及皇位。

我把短劍拔出來，插回皮鞘，綁在大腿附近。站直後，手隨時可以碰到短劍。姿勢還不錯。

然而，即使來到遙遠的西爾維尼亞，情況依然如此。人終究無法擺脫自己的本性。無論有意還是無意。

“現在就看吧。”

她厭倦了無休止的陰謀，厭倦了必須樹立權威，厭倦了必須證明自己作爲君主的資格，否則就會被淘汰。

一個扎着馬尾、穿着輕便盔甲的男子推開公主房間的門，走了進來。

因爲在皇室中看到的佩妮亞公主的生活，雖然表面光鮮，但內情卻絕不令人羨慕。

第二封信則鑲着金邊，封蠟整齊，顯得很正式。埃爾特商會的中年員工送來的。

內容各不相同，但最令人震驚的是最後一封信。

西爾維尼亞的入學是讓佩妮亞公主的真誠得到認可的妙招。

克萊爾本以爲，佩妮亞能從遙遠的克洛爾皇室的權謀氛圍中解脫出來，在這裏度過幾年時光，積累回憶，培養素養……然而，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

當他的主君第一次來到西爾維尼亞求學時，他甚至感到一絲欣慰。

第三封信則是華麗的高級紙張，墨水閃閃發光。佩妮亞公主的護衛隊長克萊爾親自送來的。

聽說對新員工或新兵說“放鬆點”反而會讓他們更緊張。

“……也許吧。”

佩妮亞公主把白金髮束起來，靠在豪華的沙發上，深深嘆了口氣。

昨晚校長奧貝爾來訪時說的話在她耳邊迴響。

西爾維尼亞學院的財政狀況已經陷入困境。至少需要撐過本季度的各種付款期限。

最終，奧貝爾找到了佩妮亞公主，但眼下她無能爲力。

佩妮亞公主的影響力可以籌集一些資金，但不能保證這些資金能及時到位，而且最重要的是，缺乏正當理由。

雖然學院得到了皇室的支持，但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本質是大賢者西爾維尼亞創立的私立教育機構。要向這樣的機構注入額外的皇室資金，必須有正當的理由。

作爲第三公主，佩妮亞無法隨意動用皇室的資金，更何況她現在遠離皇室。

最終，她只能婉拒了奧貝爾的請求。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而是涉及西爾維尼亞這樣規模的學院預算，不能僅憑同情心處理。

問題本應到此爲止。

“賢者之書的出售計劃，最終還是要落實了。”

“是的。當然，學生和教職員工的反對會很激烈……所以與其直接出售，不如以抵押或擔保的形式進行。”

“真是狡猾。保留佔有權，先取得所有權，然後再逐步接收物品。不愧是埃爾特商會。”

佔有和所有的概念確實不同。

如果賢者之書被賣掉的傳聞傳開，學院的反對聲會非常強烈，所以暫時保留佔有權……即承認物品的保管行爲。

隨着時間的推移，所有的關注逐漸冷卻後，再找個藉口把特里克斯特館展出的賢者之書暫時移到倉庫。以研究賢者之書的名義最爲合適。

那本書再次展出的日子恐怕永遠不會到來。

“佩妮亞公主殿下。您的臉色還是不好。”

“謝謝你擔心我，克萊爾。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佩妮亞公主按着太陽穴，放鬆了肩膀。

佩妮亞在陰謀的世界裏生活了很長時間。從奧貝爾帶來的資料和事態的發展來看，她嗅到了幕後黑手的氣息。

她的直覺指向了埃爾特商會的年輕實權者——洛特爾·凱赫倫。

在第二幕中，只要掌握劍聖技的第二式和星位魔法抗性就夠了。

“埃德。”

面對與預期不同的局勢發展，現在慌亂已經無濟於事。

感覺就像在水下聽到外面的聲音，有些模糊。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叫我，但現在沒空理會。

她感到害怕。真的非常害怕。

也就是說，有人委託他獲取賢者之書。

然而，她不得不拿起筆，寫下了一封親筆信。

第一封和第二封信還算正常。

她無法對那個第三方的行動坐視不理。

但第三封信讓我不得不打起精神仔細閱讀。

證據就在我手中。

畢竟，賢者之書的談判是學院和商會之間的內部問題。佩妮亞公主本不必介入。

然而，由於某種原因，這個進程被打斷，他在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中提前下臺了。

只要泰利能解決所有問題……我就不用再插手了。

埃德！埃德！

*

如果要找出變故的原因，那就是埃爾特的提前下臺。

即使在格拉斯坎的召喚儀式遮蔽天空、學院建築倒塌的混亂中，她依然安靜地坐着，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那一幕至今仍深深印在佩妮亞的腦海中，那是一種幾乎超越人類的冷靜。

我猛地回過神來。

在佩妮亞的洞察中，那個少女的本性是一個像呼吸一樣自然欺騙和掠奪他人的騙子。

“抱歉，耶妮卡。我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

“醒醒！你怎麼了！”

在佩妮亞眼中，洛特爾是一個被金幣包裹的惡魔。她甚至覺得，如果洛特爾想欺騙，連神明都可能被她矇蔽。

那個人的名字……很不幸，我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啊。”

“埃德！”

佩妮亞決定坦率地承認。

這是理所當然的。故事的發展已經偏離了最初的軌道，這是無法避免的。現在需要做的是密切關注局勢，儘量讓事情朝着大致相同的方向推進。

賢者之書的收購計劃，似乎也在她的掌控之中。

耶妮卡帶着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把臉湊到了我面前。看來她剛纔一直在搖晃我的肩膀。

“沒必要現在就與她爲敵……”

我也瞬間明白了爲什麼皇女會給我寄來親筆信。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那個內部人士。她可能是想從我這裏打探一些關於那個人行動的信息。

因爲這次談判中出現的“第三方勢力”。

內容並不重要，只是需要了解一下。

她註定會成爲埃爾特商會的頂峯人物。洛特爾這樣的人，絕不會屈居於他人之下，聽從別人的指示。

佩妮亞公主靠在沙發上，輕聲說道。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故事的走向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黃金王埃爾特原本的命運是在這次賢者之書的爭奪事件中被洛特爾取代，最終倒臺。

讓我頭疼的是那三封信。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駕馭這樣的少女嗎？

那個扎着深紅色馬尾、帶着狐狸般微笑、在金幣間遊走的少女，從不輕易表露內心。

這會導致什麼變化？

埃爾特想要收購賢者之書，是因爲可以以更高的價格轉賣。

不知什麼時候，耶妮卡已經坐在我旁邊，把穆格放在我肩上，鬆了一口氣。隨後，她似乎意識到我們的臉靠得太近了，猛地後退了幾步。

“別太勉強自己！努力是好事，但健康最重要！”

耶妮卡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訓斥我。我點點頭，再次低下頭。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委託埃爾特·凱赫倫收購賢者之書的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

對研究永生魔法的克雷平來說，掌握星位魔法的賢者之書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然而，埃爾特已經下臺了……委託人只能親自出馬了。

“埃德，你的臉色很不好。”

耶妮卡擔心地說道。這很正常。

公主的親筆信中寫道，關於我曾隸屬的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她有很多問題要問，希望我能去皇族宿舍一趟。信中還提到她對克雷平的行動有所懷疑。

原本賢者之書的收購談判是學院和商會之間的拉鋸戰。

然而，現在變成了學院、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的三方角力。

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是《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四幕纔會登場的BOSS。

他是在皇女佩妮亞揭露其所有惡行後倒臺的後期Boss，而佩妮亞同時掌控着學院內部的權力和皇室權力。攻略他的難度不言而喻。

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幾乎沒有辦法擊敗他。

幸運的是，他的目標僅僅是賢者之書。只要拿到書，他應該就會冷靜地離開。

然而，拿到書後他會做什麼……誰也不知道。那是一個未知的領域。

這並不是單純依靠對未來信息的掌握就能解決的問題。問題的關鍵在於，是否有可能徹底解決他。

原本在正史中，佩妮亞公主和克雷平·羅斯泰勒的對決是後期纔會展開的劇情。

克雷平·羅斯泰勒。如果他真的打算插手這次賢者之書的談判，那麼無論如何都必須將他排除在外。

他不該這麼早就登上故事的舞臺。後期的人物，應該留到後期再登場。

我放鬆了表情，又往火堆裏扔了幾根柴火。

我低下頭，開始整理思緒。

她那固執的樣子讓我差點笑出聲來。

“抱歉，耶妮卡。讓你擔心了。”

耶妮卡在篝火對面抱膝坐下，突然板起臉，靜靜地看着我。

“在埃德告訴我你在煩惱什麼之前，我不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