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致倖存的你 0;3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402 字
“我打算今晚趁節日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偷偷溜進特里克斯特館，查閱《賢者之書》。”
這是一本尚未被完全破解的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著作，《賢者之書》。
它不僅包含了關於星位魔法的各種文字，還有刻着魔法符文的符文，以及一些用陌生語言寫成的奇怪內容——這是一本充滿未知的書。
作爲西爾維尼亞學院的鎮校之寶，這本書一直是各種事件的中心。
例如，前任教授格拉斯特曾偷走它，甚至因爲它，學院一度陷入了經營困境，導致其所有權落入了埃爾特商會手中。
上次在埃爾特商會奪回戰時，洛特爾以將《賢者之書》歸還學院作爲談判條件，終於讓它回到了特里克斯特館的寶庫中……儘管如此，它依然是學院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我想把它從頭到尾仔細看一遍。但不管我提交多少次申請，奧貝爾校長都不肯見我。這倒也……情理之中。畢竟這是一本有過失竊記錄的學院寶物，怎麼可能隨便讓學生翻閱呢……”
“所以，你打算再偷一次？”
“不是偷，只是暫時借來看看。”
艾拉臉上那過於坦然的表情讓我感到一絲違和。
地點是皇家樂團正在演奏的學生廣場。雖然太陽還在中天，熱度尚未完全上升，但今天的確是祭典的最後一天。
整個祭典將在今天達到最高潮，所有人都會聚集在中央廣場，舉行閉幕式。
最後一天，我也想稍微休息一下，於是坐在學生廣場的長椅上，享受着晚春溫暖的天氣。
雖然只是喝着飲料，吹吹風，但最近實在太忙了，這樣的片刻閒暇對我來說十分珍貴。
“要是早一個月來，說不定還能拜託洛特爾讓我翻閱一下。”
“是啊……那時候《賢者之書》還在洛特爾手裏呢……不過，那時候我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也沒辦法。”
《賢者之書》已經回到了學院手中。洛特爾爲了重新掌控商會勢力，將其作爲談判條件歸還給了學院。
“所以……我打算趁着今晚祭典最熱鬧的時候潛入特里克斯特館……不過，埃德前輩，這些是什麼？”
艾拉正要嚴肅地討論她的計劃，卻被長椅上堆滿的禮物盒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問道。
“這個……上面還有皇室的紋章呢……”
“是您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
“哦，這些啊……沒什麼，只是塞拉哈公主給我送來的一些生活用品，說我學習時可能會用到。”
“什麼？您還有什麼事瞞着我？”
然而，她也不可能對父母發火，於是只能自己憋着，反覆唸叨着洛特爾的名字。
這麼健康又建設性的叛逆期，大概只有你才能做到吧。
“其實，你沒必要冒險去偷《賢者之書》。我可以和洛特爾或佩妮亞公主談談，看看能不能和學院協商，讓你合法地查閱。”
她說得對，我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那又是什麼？”
“嗚嗚……埃德……我爸媽突然開始談論羊毛流通和畜牧市場的未來趨勢了……他們以前只會擔心牧場裏的牛……”
……不過，她還沒到那種地步。畢竟，耶妮卡天性就不是那種會和父母鬧翻的人。
總之，善良的人即使進入叛逆期，也會表現得模棱兩可。
“但那會花太長時間了。”
看着他們每時每刻都在談論商會的發展計劃、普蘭地區的繁榮以及鄰里生活的改善，耶妮卡的精神力也在逐漸崩潰。
“那我得列個清單，寫清楚哪些事要做，哪些事不做了。”
艾拉看着桌子上堆滿的皇室禮物，一臉無語。雖然知道埃德·羅斯泰勒人脈廣，但她沒想到他竟然和那位冷酷的“寒霜公主”也有交集。
“我可以借給你。”
“確實……你說得對，艾拉。”
“什、什麼？耶妮卡前輩還有……那麼陰暗的家庭故事？！”
“這、這種東西怎麼會……這麼隨意地從您的皮袋裏冒出來？”
“好吧，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離家出走了。”
“埃德前輩，在您的預言隨時可能成真的情況下，我不想把不確定的因素拖得太久。更何況，這關係到泰利的性命。我……如果泰利可能陷入危險，我絕不會草率處理。”
說是“洗腦”可能有點誇張，但他們確實被洛特爾天生的口才和處世之道折服，成爲了埃爾特商會的狂熱支持者。
“我打算今晚趁着祭典最熱鬧的時候潛入特里克斯特館。希望您能幫我吸引注意力，最好在特里克斯特館附近。”
“只是……我剛好有而已。”
事實上，她已經離家出走了吧。最近根本沒見她回家。
“她……別太在意她。”
——哐當！
作爲一個對星位學有一定研究的女孩，她很清楚這本書的價值。正因如此，她的反應纔會如此激烈。
艾拉一臉困惑地看了一眼書名，隨即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反應有些延遲。
只是，背後牽涉到埃爾特商會這一點，讓耶妮卡感到無比痛苦。
“通常進入叛逆期的人不會自己這麼說……”
“最近，她被父母背叛了。”
我嘆了口氣，把還在喃喃自語的耶妮卡丟在一邊，轉頭看向艾拉。
“那，耶妮卡前輩是怎麼回事……”
艾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迅速遮住書的封面，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次算是認識了……不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看着如此清晰的未來，我連鼓勵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把對方家人拉攏到自己陣營，並展開心理戰的做法，旁觀起來確實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正如我之前多次提到的，對那些老謀深算的商人來說，洛特爾都能輕易掌控，更何況是剛從鄉下搬來的農場夫婦呢？
而且，以奧爾特和塞拉的性格，他們大概只會覺得女兒假期回來偷懶是件小事，根本不會在意。
“可惜的是，錢確實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你現在應該深有體會吧？”
“……”
“不，我就是在叛逆期。我回去也不會幫家裏幹活了。嗯……不過摘菜園的香草還挺有意思的，所以我還會做……但那些累人的活我絕對不幹。不過日落時把放出去的牛趕回柵欄裏還是得做，畢竟人多效率高嘛……擠牛奶的話，還是得幫忙，不然趕不上交貨時間……要不，乾脆早上睡懶覺，不掃前院算了……對，衣服也不疊了，牀單也不整理了……讓他們嚐嚐我的厲害……”
“嗯……其實也不算太陰暗……”
“說是越界……你爸媽也沒受到任何傷害啊，反而是得到了幫助……”
“雖然如此，但總比偷偷查閱被抓的風險小得多。”
“塞拉哈公主……？埃德前輩，除了佩妮亞公主，您還和塞拉哈公主有交情？”
“這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東西！這是……這是……”
從書的年代、筆跡以及其中蘊含的星位魔力來看，這絕對是真品。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艾拉一眼就認出了它的價值。
看着艾拉那嚴肅而堅定的表情，我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難道世界上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嗎？！洛特爾爲什麼總是這樣！”
“我得想想假期的工作安排，搞清楚哪些事必須幫忙，哪些事可以偷懶，然後明確地反抗。爸媽被洛特爾洗腦了……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我從皮袋裏拿出一本古老的書籍，爲了不引人注目，它一直被我包着。我將它放在桌子上，揭開了封面。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認真啊。”
“我好像進入叛逆期了，埃德。”
這是尚未公開於世的大魔法師格洛克特的著作。
我壓低聲音，悄悄對艾拉說：
“這也太過分了！連我爸媽都不放過，這簡直就是越界了！”
耶妮卡的父母奧爾特和塞拉，在剩下的祭典期間徹底被洛特爾“洗腦”了。
“走正式流程的話，可能需要一週、一個月，甚至一個學期。”
原本計劃一起逛節日攤位的耶妮卡，但現在卻趴在桌子上，埋在禮物盒堆裏，像是失去了活力。
畢業後，她還得繼承男爵爵位，獨自負責羅斯泰勒領地的外圍區域……可現在她還在爲牧場工作操心，真是讓人不安。不過也正是這種典型的耶妮卡風格，讓人反而有些放下心來。
這模樣讓人聯想到那些陷入傳銷陷阱的家庭成員。雖然眼淚差點掉下來，但比起傳銷，眼下的情況其實好多了。至少奧爾特和賽拉做的是紮實的未來規劃。
《星位學概論》——作者，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
耶妮卡看起來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但在洛特爾面前卻顯得格外倔強。
我只是想趁着難得的休息時間放鬆一下，並不需要到處跑。於是，我在一旁陪着情緒低落的耶妮卡。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把首席的位置讓給別人，但對洛特爾，她絕不會輕易認輸。
“這、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借出去！”
“這是大魔法師格洛克特的研究記錄，裏面也有一些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內容……對你的研究應該會有幫助。”
“……”
“而且，如果你有空來營地，我可以安排你和梅麗達談談。你可以自己抽時間過來，帶上泰利也行。”
“梅麗達……是那隻狼精靈嗎？”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是直接見過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精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她是唯一一個記得那位偉人並與之溝通過的存在。”
“……天啊。”
艾拉像是被震撼到了，艱難地點了點頭。
“果然，找您商量是對的。”
“根本問題還沒有解決。最重要的是，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真正意圖是什麼。關於貝爾布洛克的封印，也需要明確地弄清楚。”
“我會盡我所能去調查。不過……”
艾拉堅定地說道：
“泰利絕不能陷入危險。”
“很遺憾，這一點我無法保證。她註定要在試煉中生存。”
“……”
“與其用虛假的謊言哄騙你，不如直接告訴你真相。這樣對你來說更好，不是嗎？”
“……是的。”
艾拉接受了我的說法，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那麼，今晚就行動吧？具體計劃是什麼？”
* * *
隨着太陽逐漸西沉，祭典最後一晚的準備工作也開始了。
“塞拉和耶妮卡已經去中央舞臺了。我一會兒也會過去。”
我端着酒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笑，說道：
“她還在牧場裏跑來跑去，摔倒後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彷彿就在昨天。現在看着她操控着房子那麼大的精靈，您覺得我會怎麼想？”
“洛特爾大人至少是個有底線的人，這一點我看得出來。而且……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只是想說出這句話。奧爾特獨自穿過北方的森林，來到這個營地，就是爲了這個。
學院的助教們忙得不可開交，學生會的成員們也開始清點人數。
“這已經是成功的人生了。”
“要喝一杯嗎？”
“年輕人嘛，有個情敵也是好事，能激發鬥志。”
耶妮卡因爲精靈學會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洛特爾則因爲商會正處於旺季而分身乏術。至於露西，我完全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所以，現在營地空無一人。
“但您確實幫助了我們。呃，抱歉。”
這等規模對於學院祭而言實在過於隆重，堪稱一生難得幾回的盛事。學生們都希望能參加這場一生難得一見的盛會。
“爲了生存，我可以在比我小几十歲的小商人面前卑躬屈膝……但如果有人讓我女兒哭，不管是貴族還是皇族，我都會一拳打過去。”
“而且，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是個卑微的平民，沒受過什麼教育，唯一會做的就是賣力氣。所以我從不反抗比我地位高的人，總是對上級忠誠。埃德少爺，您也不例外。受您這麼多恩惠，更要肝腦塗地纔是。哈哈。”
我坐在篝火對面，猶豫了一下，接過了他遞來的酒杯。
“哦，埃德少爺，您剛回來嗎？”
“說實話，我並沒有像埃德少爺或其他貴族老爺那樣，懷揣着遠大的理想生活。我腦子笨，成年後很久才學會認字。我的人生可以說是三流的，但我也算是有所成就了。我的妻子是塞拉，我的女兒是耶妮卡。”
那熟悉的身材和豪爽的氣質讓我立刻認出了他——耶妮卡的父親，奧爾特·佩洛弗。
在說話間，奧爾特打了個嗝，然後調皮地笑了笑，表示歉意。
奧爾特似乎也是剛到，篝火旁還沾着一些他從森林裏穿行時帶來的樹葉。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從帶來的酒壺裏倒了一杯酒。
他喝了一口酒，然後補充道：
“您不用勉強，我自己也能喝。哈哈。”
畢業後，我將離開這個營地，這個事實讓我感到有些沉重。這裏對我來說，就像是故鄉一樣。
“不，既然是最後一次見面……”
“您還真是開放啊。”
“……”
大部分學生都聚集在中央廣場，通往營地的路上顯得格外冷清。
“不過，您似乎對耶妮卡特別討厭的洛特爾還挺喜歡的……”
“我是來向您道謝的。作爲佩洛弗家族的家主，也作爲一個男人。”
“實在很難想象。”
奧爾特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奧爾特大口喝了幾口酒，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擦了擦嘴，笑了起來。
“看着耶妮卡拼命想瞞着我們，帶着我們到處跑，我突然意識到，她已經長大了。她有了很多不想讓我們知道的祕密，有了很多想自己處理的事情……”
“她真的長大了啊。”
“有什麼好拘束的？我這人不要臉面。隨波逐流地活就夠了。”
如此想來不禁感慨萬千。不知不覺間，這個營地已成爲我生活的根基。
“不必如此拘禮。”
我在前往學院之前，從營地裏拿了一些裝備和工具。學院和營地之間有些距離，所以我提前出發，留出了足夠的時間。
其實，奧爾特和塞拉從一開始就知道。在學院生活的耶妮卡，有很多沒有告訴家裏的祕密。
作爲祭典的高潮，所有學生都對此充滿期待。著名的樂團將到場，帝國的許多名流也會出席，甚至聖女與公主也會露面。
奧爾特一邊轉着酒杯，一邊露出滿足的表情，繼續說道：
“您夫人呢？”
“我想在埃德少爺的營地裏喝最後一杯酒，順便和您道個別。”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她長得太快了，有點不可思議。我不是那種感性的人，所以也就這樣了。”
沒有家人陪伴，只是一個人。一對一地告別。
奧爾特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感謝的事。我對耶妮卡的幫助，大多也是出於必要。”
我暫時拋開這些感性的想法，檢查了一下短劍和魔工製品。
“哎呀，塞拉一定會很高興的。她總說喜歡不喝酒的男人，真不知道她爲什麼嫁給我。”
“不過，如果有人讓我女兒哭，我絕不會放過他。”
所有人將聚集在中央廣場，依次聆聽貴賓們的演講，觀看盛大的舞臺表演，最後在夜空中燃放煙花，爲克雷斯託大祭典畫上句號。
很快，我從奧爾特的舉動中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看着他。奧爾特先開口了。
“我的女兒還不夠成熟。”
與平日豪爽語氣不同，此刻聲調低沉許多。
奧爾特真的是爲了和我道別纔來的。
“我這個沒文化的粗人，娶了個好妻子，還有個好女兒。年輕時靠力氣喫飯，老了靠養牛過日子，不知不覺間，人生已經過半了。”
奧爾特露出懷念的表情，回憶着過去幾天的經歷。
“我見過很多傲慢的貴族老爺，他們踩着我的頭，吐着唾沫，對我冷嘲熱諷。爲了生存，我可以低頭。但如果有人敢動我的家人，我一秒都不會忍。”
“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們這種沒文化的粗人，您還這麼照顧我們。”
接着他站起身來，突然跪在地上，低頭俯身深深垂下頭。
營地也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安靜。最初我們剛在這裏安家時，這種安靜是常態，但最近隨着更多人搬進來，訪客也越來越多，這種安靜反而變得有些特別。
“我不喝酒。”
當我走出小屋時，發現篝火旁坐着一個人。我並沒有在屋裏待太久，這讓我有些意外。
這一點我隱約能感覺到。
“呼……”
“是啊。她們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成就，所以我特別珍惜她們。”
他特意從那裏離開，來到營地，顯然有別的目的。
“……”
“現在中央舞臺正在舉行最後的祭典活動，您怎麼來營地了？”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天空中已經出現了星星。
“哈哈，當然是爲了看祭典啊。不過，聽說這是最後的活動，心情有些複雜。祭典結束後，我和塞拉明天一早就要回老家了……某種意義上，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請您多多關照她。我能爲她做的已經不多了。”
聽到這句話中蘊含的深意，我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隨後回答道：
“我纔是受她幫助更多的人。請您抬起頭吧。”
* * *
耶妮卡家的事情，似乎隨着我和奧爾特的單獨談話告一段落。
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但見到耶妮卡的父母，確實是一次特別的經歷。最重要的是，他們確實是耶妮卡的父母。
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現在該進入正題了。首先是幫助艾拉查閱《賢者之書》，最終目標是結束皇權爭奪，討伐貝爾布洛克。
我檢查了一下裝備，然後朝教授樓方向走去。計劃是先參加中央廣場的活動，然後去特里克斯特館找艾拉。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克洛艾爾皇帝召見您。”
最近我和他見面的次數多了，連遠處都能認出來。
塞拉哈公主的管家德斯特攔住了我，低頭說道：
“恐怕……塞拉哈皇女殿下至今爲止寄出的信件內容，已經被克洛艾爾皇帝得知了。”
“……什麼？”
我想起了大演武結束後，克洛艾爾皇帝滿意地看着我的樣子。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珍寶。
“他召您去覲見室，埃德少爺。這是……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