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埃德·羅斯泰勒爭奪戰(2)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8043 字
克洛艾爾皇室的威勢如日中天。
翻閱歷史書籍,會發現情況並非總是如此。那些手握軍權、形成私兵勢力的邊境伯爵,或是深入滲透到皇室中央權力核心的大公們,都曾一度享有堪比皇帝的權勢。
然而,在被譽爲歷史上最完美的克洛艾爾皇帝的權威之下,任何貴族都無法抬頭。
從結束與艾因族的戰爭開始,重新確立物流流通和貨幣體系,提升商業效率,收復北方草原地帶的領土,並親自介入皇室軍隊的訓練過程,提升軍隊水平。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調解領地之間的大小紛爭,任人唯賢,對皇后始終溫柔,對臣子則嚴厲。
“林頓哥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已經快兩年了。”
“嗯……”
皇帝的私人花園。
雖然是爲皇帝一人管理,但規模卻大得驚人。與其說是花園,不如稱之爲公園更爲合適。
在花園中心的木製涼亭中,二皇女佩爾西卡與克洛艾爾皇帝正在下棋。
“希望他能早日振作起來……”
克洛艾爾皇帝以完美無缺的君主形象聞名,但唯獨有一件事不如人意——那就是皇位繼承人的問題尚未明確。
林頓皇太子放棄皇位繼承權並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已經很久了。如果他此刻能走出來,宣佈願意繼承皇位,克洛艾爾皇帝會立刻召來帝王學教師。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他只是躲在房間裏,喫着送來的飯……這讓克洛艾爾皇帝感到十分頭疼。
“唯一的哥哥身體欠佳,兩個姐妹又不在皇宮……連個能推心置腹交談的人都沒有,真是感到無比孤獨。父皇。”
“平時總是躲在圖書館裏不出來,現在倒是會說漂亮話了,佩爾西卡。”
“但家人之間總歸是想見面的。所以我纔會來覲見父皇。”
佩爾西卡微笑着對克洛艾爾皇帝說道。
皇宮的至高權威與權力大多源自克洛艾爾皇帝。
統領皇都的皇室中央軍,以及隸屬於皇室的各種著名魔法師和鍊金術士們,都是仰慕克洛艾爾皇帝的臣民。
“您救了我們的性命,理應得到豐厚的回報!”
“我們必須把埃德前輩帶走。”
埃德·羅斯泰勒的處境非常特殊。
就在佩爾西卡準備展開話題時,一名士兵突然闖入,恭敬地行禮後報告了一些事情。
最初,佩妮亞的勢力最爲強大,而她在進入西爾維尼亞學館後,塞拉哈的勢力迅速崛起。
聽完士兵關於羅斯泰勒宅邸慘劇的報告後,佩爾西卡皇女和克洛艾爾皇帝的表情都凝固了。
皇室的核心人物——宰相、騎士團長、總管等,都與塞拉哈關係密切。
問題在於繼承者。因此,誰能繼承這至高無上的皇室之名,成爲了三位皇女之間的焦點。
皇室內部的高官們自不必說,與羅斯泰勒家族關係密切的人也將被撤職。
長期以來,他無懈可擊地治理國政,贏得了所有皇室臣子的尊敬。
“埃德前輩是羅斯泰勒家族血脈最純正的後裔。”
誰能繼承這龐大的權力,成爲了衆人關注的焦點。佩爾西卡也是時候該行動了。
“啊,聖女大人……剛纔真是太感謝您了。多虧了您……”
“……什麼?”
* * *
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力量。這些人紛紛向塞拉哈靠攏,使得她的氣勢如日中天。
然而,離開西爾維尼亞後,面對這些貴族本人,耶妮卡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是時候該行動了。)
時間緊迫,克拉麗絲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當然,她先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
克拉麗絲比任何人都清楚權力的頂峯是什麼樣子。
“好累……”
“您在這裏啊,耶妮卡前輩。”
克拉麗絲低聲對耶妮卡說道。
而佩爾西卡則一直躲在圖書館裏讀書,幾乎沒有任何動作。
在等待皇室軍隊抵達時,耶妮卡站在羅斯泰勒宅邸的中心花園,冷汗直流。
貴族們的輪番致謝結束後,最後到來的是特洛斯教團的聖女克拉麗絲。
“實在感激不盡...我定當親自向皇女殿下與陛下稟報,爲您爭取盛大嘉獎!”
雖然她可以全力支持埃德,但如果另一位皇女插手,事情就會變得複雜。皇權與教權的衝突一旦擴大,問題將不再侷限於埃德·羅斯泰勒本人。這對他也會產生負面影響。
兩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沒必要處決埃德吧?這...太奇怪了聖女大人。"
“權力在必要時,連真相都可以扭曲。”
這邊是男爵,那邊是伯爵。一羣身份顯赫的人圍着她,紛紛向她致謝……對於一生都作爲平民生活的耶妮卡來說,這種場面並不熟悉。
“父皇,您聽說過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留下的寶藏的傳聞嗎?”
“但……埃德並沒有參與克雷平·羅斯泰勒的計劃。相反,他阻止了克雷平,並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聖女大人也親眼看到了,我和佩妮亞皇女都清楚地看到了……”
深夜如此匆忙的報告,顯然是非常緊急的事項。
無論如何,克洛艾爾皇室在漫長的歲月中證明了其無與倫比的實力與權威。三位皇女也從中受益匪淺。
“受害的貴族們對羅斯泰勒家族的輿論非常不利。雖然我的證詞和影響力可以暫時平息負面輿論,但這只是暫時的。畢竟,家族級別的叛亂已經發生了。”
與其如此,不如找個藉口把他帶回聖皇都,這樣更乾淨利落。
“埃德前輩現在的狀態很容易被政治利用。雖然他本人能妥善處理,但現在他失去了意識。我們需要給他時間恢復,理清情況後再決定行動方針。”
或許,這次事件後,皇室內部的既得利益者會徹底抹去羅斯泰勒家族的痕跡。
“我們欠您一條命……差點就落入羅斯泰勒那幫人的魔掌……這些卑鄙的傢伙……”
在西爾維尼亞學館裏,她也見過不少貴族,但大多是年輕的貴族子弟,而且學館的政策並不要求她對他們過分恭敬。
耶妮卡·佩洛弗不知所措地擺弄着手指。
那些空出的職位將被各方勢力爭奪。誰能佔據這些關鍵職位,意義不言而喻。
因此,權力者們絕不會讓這件事僅僅成爲“克雷平個人的失控”。他們一定會將其擴大爲“羅斯泰勒家族的整體問題”,徹底摧毀這個家族的權力。
權力鬥爭向來如此——巔峯時衆人膜拜,式微時羣起撕咬。
聖女克拉麗絲坐在聖皇都的頂端,冷眼旁觀這些醜陋的權力鬥爭。高位聖職者們也不例外。
她不願被這些骯髒的現實玷污,始終專注於祈禱,但她並非對權力一無所知。
在這種局勢下,失去意識的埃德會如何被利用,無人知曉。只是,克拉麗絲的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妙。
“所以,我們要找個合適的藉口……”
“聖皇都……會有所不同嗎?”
這句話在代表特洛斯教團的聖女面前是絕不能說的。
耶妮卡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爲她並非特洛斯教徒。
“什麼?”
“我不認爲聖女大人會利用埃德或傷害他。但……比您地位更高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想法。”
耶妮卡很單純。因此,她毫不掩飾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在特洛斯教團中,地位高於聖女克拉麗絲的人只有一個——聖皇埃爾登。
埃德·羅斯泰勒這樣一塊肥肉落入手中,真的會僅僅治療他的傷勢,然後讓他離開聖皇都嗎?
從常理來看,這幾乎不可能。集體的決策不會基於個人情感,而是基於效率和合理性。
雖然高階聖職者們都在克拉麗絲的控制範圍內,但聖皇埃爾登則不然。
如果埃爾登與克拉麗絲意見相左,克拉麗絲將無能爲力。
不過,埃爾登的品性並沒有那麼惡劣。雖然精通現實政治,但他並非出賣靈魂的人。克拉麗絲相信,只要她親自懇求,埃爾登會聽取她的意見。這是一個值得嘗試的可能性。
然而……耶妮卡並不信任埃爾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與其如此,不如由她帶着埃德逃離,回到她的故鄉普蘭。
“埃德必須逃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您看……!”
克拉麗絲從她的表情中猜到了她的想法。
“即便如此……”
“視情況而定……”
克拉麗絲一時語塞。
在西爾維尼亞學館,埃爾登表現出的優柔寡斷和妥協態度,耶妮卡都看在眼裏。
這些記憶湧上心頭,克拉麗絲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迅速調整了呼吸。
埃德·羅斯泰勒曾與特洛斯的使徒們激烈交鋒,身受重傷,而這一切都是聖皇埃爾登默許的。
她本應堅決否認,但克拉麗絲也曾爲了逃離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魔爪,與埃德多次逃亡。
“呼……”
“耶妮卡前輩!”
這不是適合公開討論的話題,克拉麗絲靠近耶妮卡,低聲勸說。
耶妮卡看着靠在樹上沉睡的埃德,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沒什麼危險。我能保護好自己。”
一旦皇室軍隊抵達並正式接管羅斯泰勒宅邸,逃脫將變得更加困難。
兩人爭執了許久。察覺到氣氛不對,周圍士兵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而且,耶妮卡的性格過於誠實。她幾乎不會說謊。
“您現在可是英雄啊。皇室很快就會給您嘉獎。如果您做出這種魯莽的舉動……瞬間就會變成逃犯。”
談話似乎偏離了軌道。克拉麗絲感到不對勁,語氣變得更加急切:
“私、私心什麼的……纔沒有……”
目前駐紮在羅斯泰勒宅邸的士兵數量並不多。雖然耶妮卡因長時間維持大量精靈軍團而疲憊不堪,但帶着埃德逃離還是有可能的。
“如果有必要,逃犯也無所謂。英雄也好,嘉獎也好,這些都無關緊要。”
耶妮卡看着失去意識的埃德,毫不猶豫地說道。
耶妮卡的故鄉是一個遠離權力紛爭的寧靜山村。
“也、也不是完全沒有……”
在耶妮卡看來,此時此刻的埃德絕不能落入任何權力集團的手中。
“怎麼可能……!”
第一次真正依偎在一起,彼此臉紅心跳的記憶湧上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燥熱。
這樣一來,任何權力集團都無法輕易找到埃德,他可以慢慢恢復身心,重新制定行動計劃。
克拉麗絲突然的提問讓耶妮卡倒吸一口冷氣。她看着克拉麗絲,尷尬地笑了笑。
學生會選舉時,她和埃德在懸崖下的洞穴中避雨的情景……至今仍是她心中美好的回憶。
“您不會是在想什麼魯莽的計劃吧?”
“耶妮卡前輩……您現在在想什麼?”
事實上,耶妮卡並非完全沒有浪漫的幻想。
“那、那聖女大人呢?您不也是想帶着埃德逃跑,把他控制在手中嗎……?!”
“說實話,您也是有私心的吧……!無論如何,這關係到一個人的生命安全……!不能這樣感情用事……!”
爲了克拉麗絲,埃德曾被建築物壓住,被岩石砸中,甚至被龍鱗擊中而死,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安慰她。
村民們心地善良,山區盛產各種草藥,空氣清新,非常適合療養。而且,那裏地處偏僻,村民們會全力幫助隱藏埃德的存在。
“雖然有些風險,但埃德前輩必須被帶回聖皇都。我會負責確保他的處境不會惡化。只要我以死諫的方式向聖皇陛下進言,一定會被採納的。耶妮卡前輩獨自承擔責任太危險了。”
這樣一來,無論搜捕者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找到埃德。他們對當地地形的瞭解遠不及當地人。
她試圖自然地將話題拉回正軌。
“怎麼可能……沒有……!”
“您、您在說謊!”
“我爲什麼要在這件事上撒謊!難道我現在想帶埃德前輩回聖皇都,讓他看到我的地位和權威,讓他驚歎,還想看他療養期間的日常生活,甚至想和他一起在聖皇都的塔頂喝茶看風景嗎……?”
“爲什麼這麼具體啊……!”
兩人喘着氣,互相瞪視着……片刻的沉默後,氣氛稍稍緩和。
“對、對不起,聖女大人。我太激動了。”
“不,是我失禮了。耶妮卡前輩,我不該提高聲音。”
兩人互相道歉後……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總之,埃德前輩必須被帶回聖皇都。我會以他威脅到我的安全爲由,要求聖皇都召開聖法審判……這樣就能合法地接管他的監護權……只要皇室沒有其他想法的話……”
“不……我覺得還是得再考慮一下……”
是去普蘭,還是去聖都卡爾佩亞。
……顯然,兩人的意見無法達成一致。
她們再次互相瞪視,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雙方都不願妥協。
* * *
佩妮亞皇女感到自己彷彿擁有了千軍萬馬。
看到洛特爾的出現,她心中頓時湧起這樣的想法。
洛特爾是埃德·羅斯泰勒的盟友。雖然與佩妮亞皇女的性格不太合拍,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儘管洛特爾以利益爲重,爲了與權貴建立友好關係不惜做骯髒的事……但在埃德的生命受到威脅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佩妮亞與洛特爾的關係極其惡劣,但這一次,洛特爾會站在她這邊。
因此,佩妮亞堅定地說道:
坐在佩妮亞和塞拉哈之間的洛特爾,選擇了塞拉哈的繩子。
“讓她們閉嘴的方法多的是。只要控制住埃德·羅斯泰勒,她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掌握他的生死就夠了。”
佩妮亞冷冷地盯着洛特爾,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輕蔑。
然而,洛特爾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着,臉上帶着從容的微笑。
“阻止這場顛覆的,正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果然,年紀輕輕就能領導如此龐大的商會,眼界就是不一樣。”
佩妮亞對塞拉哈說完後,靜靜地看着坐在一旁的洛特爾。
“天哪,佩妮亞。你現在是在提議讓一個幾乎顛覆了皇室的家族繼續存在嗎?誰會接受這種提議?”
她不再想繼續交談,轉身離開了帳篷。
“埃德·羅斯泰勒應當被當作英雄對待。皇室應當表彰他的功績,並幫助他重整已經崩潰的羅斯泰勒家族。這樣他才能妥善處理家族的爛攤子。”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冷冷地說道:
然而,洛特爾的回答與佩妮亞的預期完全相反。
“耶妮卡·佩洛弗和露西·梅里爾會坐視不管嗎?”
然而,如果真的殺了埃德·羅斯泰勒……洛特爾·凱赫倫自己的性命也將不保。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洛特爾闖入皇女之間的談判桌,顯然是爲了表達自己的立場。洛特爾·凱赫倫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商人,談判高手。
佩妮亞冷冷地叫出少女的名字,但洛特爾沒有絲毫動搖。
“嗯……至少那些被挾持的貴族們不會接受這種提議。”
只要威脅到埃德的生命,她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洛特爾是一個爲了利益和權力可以輕易越過那條底線的人。
她反而從容地微笑着,明確地對佩妮亞說道:
“與塞拉哈皇女建立關係,會帶來更大的利益。”
“洛特爾……你……”
她會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局勢,提出最穩妥的妥協方案。尤其是在埃德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
“真相併不總是帶來利益。我只是一個追逐利益的人。”
她進一步補充道:
塞拉哈理所當然地閉上眼睛,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一個骨子裏冷酷無情的商人,竟是如此令人厭惡的存在。
塞拉哈滿意地看着洛特爾。佩妮亞此時意識到,人際關係就像走鋼絲。關鍵在於你抓住哪根繩子。
意識到這一點,佩妮亞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她一直以爲,洛特爾至少有一條底線。
“這次機會正好可以一併處理掉埃德·羅斯泰勒,這對鞏固皇權非常有利。他是個非常狡猾且有能力的人。如果現在不處理,日後可能會成爲巨大的障礙。”
即使她是一個冷酷無情、只追求利益和人脈的人,佩妮亞也認爲埃德·羅斯泰勒的性命是她的逆鱗。
她早就知道洛特爾·凱赫倫與自己性格不合。
“相反,皇女殿下們應該希望羅斯泰勒家族徹底退出舞臺。畢竟,羅斯泰勒家族長期佔據皇室要職,像國王一樣統治,瓜分權力。”
“……什麼?”
佩妮亞皇女感到憤怒從脊背直衝頭頂。
佩妮亞和洛特爾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
那麼,她是否還有其他手段來控制她們?佩妮亞無法想象。
“我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問誰會成爲皇帝,無論結果如何,塞拉哈都會支持自己。
“洛特爾·凱赫倫。”
佩妮亞也無法否認這一點。畢竟她自己從未表現出對權力的渴望。
憤怒在她的眼中燃燒,與“仁慈的皇女”這一稱號格格不入。
但佩妮亞無法袖手旁觀。
“真是有眼光啊,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成就。”
“權力慾和野心是人的本性。那些刻意隱藏這些慾望的人反而更不可信。所以我與塞拉哈皇女有共鳴,也是理所當然的。”
佩妮亞離開後,帳篷裏只剩下洛特爾和塞拉哈,氣氛輕鬆了許多。
塞拉哈一直想與埃爾特商會建立關係,這對她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洛特爾公然站在塞拉哈這邊,意味着埃爾特商會不會支持佩妮亞。
這在皇權爭奪中具有重大意義。
“如果問誰會成爲皇帝,我會毫不猶豫地支持塞拉哈皇女。”
“沒錯。佩妮亞作爲皇帝確實有所欠缺。作爲仁慈的皇女,她很完美,但僅此而已。”
塞拉哈抿了一口茶,略帶遺憾地說道。
“佩妮亞也該明白,僅僅在花園裏嬉戲是無法讓帝國更加繁榮的。君主必須走自己的路。”
“作爲皇女的生活也很有價值。佩妮亞皇女遲早會明白的。”
“沒錯。這是好事。”
塞拉哈滿意地笑了笑,對洛特爾說道:
“埃爾特商會站在我這邊,真是讓人安心。如果我掌握了皇權,奧爾德西港可以全部歸埃爾特商會所有。”
“我會盡我所能。不過,我們不能完全忽視佩妮亞皇女。”
“沒錯,我也很清楚。支持佩妮亞的勢力也很強大。”
塞拉哈抿了抿嘴脣,整理了一下思緒。洛特爾趁機放下茶杯,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沒錯。所以直接把埃德·羅斯泰勒帶回皇室是個壞棋。雖然塞拉哈皇女的勢力和影響力在那裏最強,但佩妮亞皇女的聲音也會變得更響亮。”
從小在無數談判桌上長大的她,是談判的高手。
“只要能祕密控制埃德·羅斯泰勒,我們就能在政治上佔據優勢。如果未來局勢不利於公開處決他,我們可以毒死他或勒死他,然後僞裝成失血過多而死。即使他的死引發爭議,埃爾特商會也會承擔所有責任,塞拉哈皇女不會有任何風險。”
“您要買嗎?”
即使藉助克洛艾爾皇室的權威,也難以輕易制服她們。塞拉哈清楚這一點,但她沒想到她們會不顧一切地闖入皇宮。
“嗯……我也考慮過這種風險……”
“塞拉哈皇女。”
洛特爾低聲細語,彷彿在誘惑塞拉哈。
“不過,還有佩爾西卡皇女這個變數。如果您想利用埃德·羅斯泰勒作爲皇權爭奪的籌碼,把他放在有競爭對手的地方,反而會給人留下把柄。”
世上任何人都會被她那三寸不爛之舌迷惑,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手中的珍寶。他們以爲這是理性的選擇。
“佩妮亞在西爾維尼亞學館期間失去了很多支持。”
“——那麼,埃德·羅斯泰勒的監護權就由我們埃爾特商會接管,帶往奧爾德。”
“如果公開他在皇室的事實,反而會適得其反。她們是那種被逼到絕境時,可能會直接闖入皇室大門的人。”
那個人是誰,不言自明。
“我們靠信任關係生存。而我希望與塞拉哈皇女建立新的信任關係。這只是確認過程。”
她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低語,讓人無法抗拒。
“不過,這些倉庫主要是用來存放運往大陸另一邊的貿易商品的。由於奧爾德的貿易規模巨大,倉庫區域也非常龐大。倉庫數量衆多,存放的貨物每天都不一樣,甚至連倉庫主人都不知道里面具體有什麼。如果不是貨主,很少有人會靠近這些倉庫。”
“不僅如此,耶妮卡·佩洛弗和露西·梅里爾這兩個變數比您想象的更難控制。她們比您想象的要強大得多。要控制她們,必須隱藏埃德·羅斯泰勒的位置,並時刻威脅他的生命。”
“哦,埃爾特商會願意承擔所有嫌疑?”
她公然與佩妮亞對立,站在了塞拉哈這邊。
“哦,是這樣嗎……”
“或者,人。”
通過互相支持,她們可以建立長期的共生關係。
她是一個在仁慈的皇女佩妮亞面前,公然選擇塞拉哈的人。她已經跨過了無法回頭的河流。
“倉庫區太大了,幾乎每週都有人在那裏迷路。誰會關心那些倉庫裏有什麼呢?沒人會在意。無論是運往西方的水果,還是流行的服裝,書籍或礦石……”
洛特爾微笑着,暗示道:
然而,談判高手與騙子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她比任何人都理解權力的重要性,爲了利益,她甚至可以出賣靈魂。
洛特爾的聲音繼續滲透。
洛特爾在長袍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商人的三寸不爛之舌逐漸滲透進塞拉哈的耳朵。
“沿着奧爾德西港的西側一直往上,會看到一片寬闊的空地,那裏堆滿了巨大的物流倉庫。”
塞拉哈也見識過耶妮卡和露西的實力。洛特爾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要成就大業,風險管理至關重要。這是我們最擅長的。”
“那麼,把那個男人藏在皇室以外的地方更合適。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哦……”
彼此掌握對方的弱點,這種關係再可靠不過了。
塞拉哈用嘴角的微笑代替了回答。
她暗示,如果事情敗露,塞拉哈皇女會保護她。這是一種示弱的姿態。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使然。
當你回過神來時,你想要的一切都已在你手中。
她既是出色的談判家,也是天生的騙子。
然而,當犧牲品落入她的手中時,她會毫不猶豫地吞噬。
在談判與欺騙的模糊界限中游走,操縱契約,正是大商人的特質。
騙子就是這樣吞噬犧牲品的。
埃德·羅斯泰勒將被帶往奧爾德。
洛特爾抖了抖長袍,走出帳篷,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狡詐的微笑。
* * *
“……”
洛特爾來到中央花園查看埃德的情況,卻一時語塞。
看到埃德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樣子,她倒吸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失去理智。
在保持冷靜的能力上,世界上沒有人能比得上洛特爾。
然而,耶妮卡和克拉麗絲互相瞪視、劍拔弩張的樣子更讓她頭疼。
從她們的對話中,她大致猜到了爭吵的原因。
“呃……”
“洛特爾……前輩?”
看到洛特爾出現在現場,克拉麗絲和耶妮卡都屏住了呼吸。
光是看到這一幕,她的頭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這……可不是一場輕鬆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