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聯合戰鬥演習 Ⅱ 0;完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287 字
- 啪!
一根木柴被劈成兩半,滾落在草地上。
我撿起劈開的木柴,隨手扔向附近的柴堆。木柴滾了幾圈,最終滾到了柴堆下面。
就這樣,營地中迴盪着劈柴的聲音,持續了好一陣子。大約過了三十分鐘,斷斷續續的劈柴聲漸漸消失,剩下的木柴已經不多了。
“呼……”
我坐在空蕩蕩的木樁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春天快要結束了。
清晨的空氣中已經能感受到夏天特有的潮溼氣息。很快,蚊蟲會變得更加猖獗,酷暑也會更加難耐。
我已經在這片森林裏經歷過一個夏天。
爲了戶外活動,我需要搭個帳篷,還得確保有穩定的冷水供應。此外,我還想稍微改造一下小屋,完成原本打算送給耶妮卡的手杖……要做的事情比想象中多得多。
雖然經歷了不少波折,但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在營地生活中,稍不留神,事情就會堆積如山,讓人手忙腳亂。
我把斧頭扛在肩上,活動了一下手臂,轉身朝營地走去。
*
“沒想到您狀態還不錯。看到您沒什麼大礙,真是太好了。”
距離聯合戰鬥演習已經過去了兩天。
一天之內發生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學園的工作人員們肯定也忙得焦頭爛額。
不過,幸好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造成太大的財產損失。只是學園教堂的天花板破了個洞,彩繪玻璃碎了幾塊……估計這個月內就能修復完畢。
“其實我也沒受什麼重傷。倒是耶妮卡喫了不少苦頭。”
“是嗎?其實我今天來也是爲了看看耶妮卡小姐。”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貝爾·梅亞從來都不是閒人。
“也是,埃德少爺您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
“多餘的猜測?”
畢竟這不是疾病引起的,治療的方法只有時間。我們只能耐心等待她的魔力慢慢恢復。
貝爾的表情很少會有戲劇性的變化,但在關門前的那一刻,她的臉上似乎帶着一絲清爽的笑意。
“我聽說她病得很厲害。雖然埃德少爺您一直在照顧她,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順便幫點忙。”
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愉快,彷彿贏得了一場比賽的角鬥士。
“您剛纔用了非敬語。”
“別說奇怪的話了,趕緊進去幫耶妮卡吧……”
看着噼啪作響的篝火,我回想着貝爾那意味深長的問題。
“您自己沒有什麼煩心事嗎?”
“……”
-砰
“……?”
在她打開耶妮卡小屋的門之前,她突然轉過身來說道:
“嗯?”
小屋裏傳來耶妮卡的吵鬧聲。她尖叫着讓貝爾趕緊鎖門,而貝爾則堅持說病人房間通風很重要,兩人爭執了好一會兒。
學園對耶妮卡關於當天精靈的所有詢問都推遲了,因爲她的健康狀況實在不佳。
由於視力模糊,她經常撞到傢俱或門框,所以我得經常扶着她。不過,她的視力正在逐漸恢復,這讓我感到一絲寬慰。
她更喜歡實際的工作,但由於職位升高,她已經很久沒有親自處理這些瑣事了。或許是因爲手癢,她對待這次的工作格外認真。
“其實我正想找人幫忙呢。”
“這是當然的……”
貝爾低下頭,從我身邊走過,我正坐在火堆旁處理海鮮。
“青春期嘛,不趁現在犯錯,什麼時候犯錯呢?對這種事情有點好奇心也不是什麼大罪,偶爾聽聽內心的聲音也沒什麼不好……”
“不過,仔細想想,或許您也沒必要非得避免這種錯誤。”
“不過,埃德少爺。”
不過,在她完全進去之前,她突然停下,探出上半身說道:
“只是……最近聖女大人和露西小姐都在問關於您的事情……嗯,詳細說太多可能不太好。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耶妮卡小姐。”
貝爾是負責管理奧菲利斯館學生的人員。她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爲她看到了奧菲利斯館的學生們,尤其是聖女克拉麗絲和露西的反應,經過一番推測後才問的。
“真可惜。對了,埃德少爺。”
我靜靜地坐着,手裏擺弄着短劍。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貝爾,她託着下巴,歪着頭打量着我。
不過,耶妮卡本人更願意留在小屋裏,而不是去學園的醫療室。雖然我希望她能在一個更好的環境中休養,但她堅持要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調養身體,堅決拒絕了去醫療室的建議。
“以防萬一,我得提醒您,不要進來偷看。我得幫她擦汗,還得給她換衣服。”
貝爾說完,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舉止優雅,衣着整潔,沒有絲毫凌亂,但顯然從今天一大早開始,她已經處理了各種事務。即便如此,她臉上也沒有一絲疲憊的神色,真是典型的貝爾·梅亞風格。
“沒什麼,只是做這行久了,難免會有些多餘的猜測。”
-‘您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煩心事?’
貝爾當然不會因爲耶妮卡的病情而高興,她只是很高興能有機會做些家務。
她手裏提着的籃子裏裝着一些削好的水果、乾淨的毛巾和牀單、退燒用的草藥,還有換洗的衣服。
“埃德少爺,這種事情您應該第一時間找我。”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但似乎隱隱閃爍着某種愉悅的光芒。
結果,耶妮卡就在她的小屋裏養病。好在她還沒有到完全無法行動的地步,我每天幫她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檢查一下她的狀況,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貝爾自己總說她愛管閒事,喜歡把事情想得太複雜,認爲這是她的缺點。但對於受益者來說,只有感激。無論如何,我從貝爾那裏得到了很多幫助。
-‘耶妮卡小姐!在這種灰塵滿天飛的環境裏養病簡直是犯罪!還不如去學園醫療室!就算您不願意,我也得這麼做!先開窗通通風吧!’
-‘爲什麼要現在開窗啊!’
聽着裏面傳來的吵鬧聲,我的心情不由得複雜起來。
*
“那個……我能不能問個有點冒昧的問題……?如果越界了,您可以直接給我一拳。不,這問題確實有點越界了……但作爲一個男人,我實在忍不住不問。我就豁出去了,您別介意,我抗揍。”
課程結束後,來找我的是直斯。
“兩位,今天是不是……那個了?”
“……”
“..噫...!!”
“...”
“...對...對不起。”
傍晚時分,涼爽的晚風吹來,我想讓耶妮卡也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便把她帶出來坐下。
貝爾白天時候一邊把門大大敞開,一邊給耶妮卡擦身體、換衣服,她的舉動也有些反常。
她似乎想給我某種暗示,但我想和耶妮卡保持良好的關係,所以始終沒有犯錯。畢竟我也不是青春期的小男孩,沒必要爲了偷看女孩子的身體而讓她對我產生反感。
不過,對於視力模糊的耶妮卡來說,這種情況顯然讓她感到不安。從剛纔開始,她的耳朵就紅得厲害,一直不敢和我對視。
她似乎想問“你有沒有看到”,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只能猶豫不決地紅着臉。她不敢看我的樣子,明顯透露出一種微妙的尷尬。
她雖然信任我,但不安的情緒依然存在。可如果直接問出口,又顯得像是在懷疑對方。
她大概就是這樣獨自糾結,最終陷入了過載狀態。其實我完全可以直截了當地回答她“我沒看到”,但耶妮卡的反應也太過善良了。
我已經準備好回答“我沒看”,但她那邊卻自己陷入了混亂。如果我沒被問就先主動解釋,氣氛只會變得更奇怪,所以現在只能維持這種微妙的僵局。
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就算誤會我們今天真的發生了什麼,也無可厚非……
“對了,洛特爾來過嗎?”
“是啊,她可是個大忙人。”
他似乎在觀察我的表情,但我的臉上一如既往地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晚上好。”
我趕緊把沾滿血的短刀扔到野豬屍體後面,用腳把散落的內臟踢到看不見的地方。雖然有點晚了。
“洛特爾?沒有,她還沒來過營地。”
我洗了洗手,坐在她對面,遞給她一杯用貝爾帶來的草藥泡的茶。
她披着一件斗篷出現,而我正在火堆旁處理野豬的屍體。
但克拉麗絲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慌亂。她只是放鬆了身體,坐在對面的木樁上。
她摘下斗篷帽子,露出一張可愛的貴族少女臉龐。
然後,深夜時分,克拉麗絲來了。
接着,她解下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原本沉重的髮色逐漸褪去,變成了柔順的白髮。
埃爾特商會的馬車隊擠滿了麥克斯大橋,那應該是運送物資的車隊。
蟲鳴聲在夜晚的空氣中迴盪。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是的。她非常擔心你。其實奧菲利斯館那邊有些傳聞。和埃德前輩關係親近的人似乎都在擔心你。”
他似乎想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但盯着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這邊的事情都是順手就能處理的。既然您說沒問題,那我就先去忙了。”
“不過,最近看埃爾特商會的報告,感覺她也沒那麼忙啊。”
在月光下,她的銀髮閃爍着微光,讓人瞬間明白爲什麼她會被譽爲特洛斯教團中最尊貴的少女。
“唉,我加入學生會後,難免會不自覺地關注洛特爾的動向。既然前輩說沒事,那我就這麼報告了。請務必保重身體。”
“大主教貝爾迪奧已經被正式逐出教團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一直照顧耶妮卡,直到太陽落山。時間過得飛快。
直斯抖了抖衣服,站起身來。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她之前挺擔心您的,但既然沒來找您,我有點奇怪。她之前臉色都變了,說很擔心您,結果卻沒來……可能是太忙了吧。”
“有什麼問題嗎?”
*
“聖皇埃爾登承認了自己之前的疏忽。他說會認真思考時代的變遷和教團未來的方向。這樣是對的。我們不應該被一個有影響力的大主教的聲音左右,而應該在聖皇的領導下團結一致。”
“是的。她非常擔心你。其實奧菲利斯館那邊有些奇怪的傳聞。和埃德前輩關係親近的人似乎都在擔心你。”
“是嗎。”
“嗯……”
“真是好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雖然很感謝他們的關心,但我真的沒事,讓他們別擔心了。”
說起來,時間回溯的時候我也看到過。
“好,辛苦了。”
“其實我是受學生會長的指示來的。她現在很忙,沒法親自過來,所以派我來了。”
直斯對我的回答有些疑惑。
就在我好奇這份寧靜何時會被打破時,克拉麗絲先開口了。
“暫時沒什麼需要幫忙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用太操心我。”
“塔雅?”
最終,直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營地的事情也積壓了不少吧,需要我幫忙嗎?”
直斯歪着頭看了我一眼。
“您覺得這樣就行了嗎?”
克拉麗絲閉上眼睛,抬頭望向星空,緩緩說道:
“他一定在信仰與大義之間掙扎了很久。雖然作爲旁觀者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但這次事件可能會成爲他提出新方向的契機。”
“……”
“所以,我想再相信他一次。聖皇埃爾登從拉梅倫山脈的修道院時期起就一直是個虔誠的信徒。我覺得現在就說他陷入不值得信任的泥潭還爲時過早。”
克拉麗絲說完,低下了頭。
她的目光落在茶杯上,一片未過濾的茶葉在茶水中漂浮。明亮的月亮映在茶杯上,茶葉在月光中輕輕搖晃。
“還有……阿黛爾她……”
說到這裏,克拉麗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又是一陣沉默。
我靜靜地坐着,等待克拉麗絲的下文。但她似乎遲遲無法開口,只是盯着茶杯。
“她是笑着離開的。”
我沒有刻意去看克拉麗絲的臉。
“有一點是確定的。克拉麗絲聖女,您就是她生命的意義。”
阿黛爾原本並不是什麼吟遊詩人。她決定周遊世界,成爲一名吟遊詩人,是因爲她不想讓自己對克拉麗絲說過的話變成謊言。
在一個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任何羈絆的人生中,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但您是她在這個孤獨的世界中唯一的生存理由。”
“……”
“所以,您不必太過自責或感到愧疚。您已經盡力了。”
說完,我再次閉上了嘴。克拉麗絲盯着茶杯看了許久……終於,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在蟲鳴聲中,少女壓抑的抽泣聲輕輕響起。
“畢竟,您是最努力想要救阿黛爾的人。事情最終變成這樣……”
我坐在她對面……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陪着她。
“……”
她把臉深深埋在我的肩膀上,沒有抬頭……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時間真的不早了,克拉麗絲低下頭,最後說道:
她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也許看着我的臉說話讓她感到害羞。
“謝謝您的好意。時間不早了,您該回去了。”
那是她盡力展現的笑容。
“果然是這樣吧?”
克拉麗絲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如果再在營地待下去,回去的路會太黑。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很清楚。”
“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但如果您需要幫助,請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不確定能回報您多少……但我會盡我所能。”
“隨您喜歡。我無所謂。”
克拉麗絲盯着我的臉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慢慢地走到我面前。
貝爾是這樣,直斯也是這樣。他們一個接一個地來問我是否還好。
“這個請求很奇怪嗎?”
“當我是凱莉而不是克拉麗絲的時候……能不能……把我當作後輩對待……”
其實天已經黑了。我用油浸溼了一塊布,做了個火把遞給她。
“我會常來的。不過那時候來的不是克拉麗絲,而是凱莉·埃克內……”
其實我的回答都一樣。
“埃德前輩您有多努力,有多拼命,我都知道。就算別人都忘了,我也不會忘。直到我死的那天,我都會記得。”
“我已經盡力了,但沒能成功。如果每件事都放在心上,只會浪費更多時間。所以不用太擔心我。”
“擔心我?”
送走克拉麗絲後,我獨自坐在篝火旁。
“暑假期間您會一直待在營地嗎?”
雖然她現在是個白髮紅眼的聖潔少女,但在學園生活中,她只是個調皮的貴族少女凱莉。
“那就好……”
“其實……我也很擔心您。”
我一再搖頭,告訴他們我沒事。我不想讓他們擔心,也不想表現出軟弱。
“……”
大家一個接一個地來關心我,我很感激。他們都擔心我是否受到了打擊。
“不,考慮到周圍的眼光,把您當作後輩對待確實更自然。本來就應該這樣。”
克拉麗絲接過火把,道了聲謝。
我聽說奧菲利斯館有不少人在擔心我。克拉麗絲也是其中之一。
“我沒事。其實也沒什麼好難過的。”
克拉麗絲抬起頭……艱難地笑了笑。
不知爲什麼,克拉麗絲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 撲通
“什麼請求?”
“暑假快到了。”
克拉麗絲盯着火把看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那個……有個小小的請求。”
“我沒什麼地方可去,應該會待在這兒。”
現在最要緊的是讓篝火持續燃燒,多添些柴火,用火鉗撥弄一下。然後還得把處理好的肉稍微烤一下。
我隨手撿起幾根木柴扔進火堆,深吸了一口初夏的夜風。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陣沉重的感覺。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
一股寒意順着脊背爬上來。
在木樁的另一邊,那個靠在我背上的少女,正是我見過無數次的吟遊詩人。
她帶着淡淡的微笑,結束了生命,此刻正靠在我的背上,靜靜地躺着。感受到她身體的重量,我挺直了腰,又往火堆裏扔了幾根木柴。
按照原本的命運,她本該死去的。
我試圖救她,只是因爲無法眼睜睜看着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就這樣離去。
沒能救她的理由有很多。
最後一次回溯時間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我們必須爭分奪秒地逃跑,根本沒有餘力去照顧阿黛爾。
克拉麗絲也不知道阿黛爾在哪裏。只有我知道阿黛爾的起點是格洛克特館的走廊。在緊迫的時間裏,我甚至沒來得及告訴她這一點。
我也沒料到阿黛爾的聖力和生命力會在這次回溯中耗盡。我以爲她至少還能再撐一次,所以推測她會像往常一樣前往學園教堂。畢竟她已經重複了幾十次。
然而,我也意識到,這些理由都不過是自我安慰的藉口。
無論如何,阿黛爾·塞里斯已經死了。雖然她是笑着離開的,但她的死亡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和阿黛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我救她只是因爲那點微不足道的良心。即便如此……
我終究沒能救她。
我忍受着背後傳來的沉重感,繼續往火堆裏扔木柴。
“埃德。”
突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猛地抬起頭。
她只是和我一起靜靜地望着搖曳的火焰,直到漫長的黑夜過去。
耶妮卡沒有貿然安慰我,也沒有說鼓勵的話。
“嗯。”
“不過,這種經歷我不想再來一次了。絕對不想。”
我用火鉗撥弄着火堆,靜靜地望着升騰的火焰。
那時候,也是初夏吧。
我看向火堆,發現柴火堆得太高,火焰已經竄得很高了。
“嗯。”
“我沒事。”
我突然想起……在破損的奈爾館,我和耶妮卡並肩仰望天空的那一天。
耶妮卡輕聲叫了我的名字。
聯合戰鬥演習結束了,暑假也快到了。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柴火放太多了。”
以她模糊的視力,獨自行動應該很困難,但她對營地的結構很熟悉,所以才能做到。
“埃德。”
火焰的另一邊,耶妮卡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篝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