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史上最年輕希望退休者 0;1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632 字
“羅斯泰勒家族的榮光,只要克洛艾爾帝國輝煌尚存,就永不熄滅。”
光是看到這句話就令人心潮澎湃。這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創始人博爾謝爾·羅斯泰勒在帝國的中心高舉家族旗幟時喊出的口號。
剛剛褪去稚氣、終於穿着禮服裙蹣跚步入大廳的青澀少女——塔雅·羅斯泰勒。她始終將記憶中那個威嚴壯麗的羅斯泰勒大廳景象珍藏在心底。
能作爲羅斯泰勒家族的一員誕生,成爲那個令人心潮澎湃時代的見證者,是何等幸運的事。
爲了不辱沒羅斯泰勒的名字,她決心成爲一個堅強而優雅的少女,成爲羅斯泰勒家族的代表人物。
如果說她有什麼夢想,那就是證明自己的才能,將羅斯泰勒的名字傳遍世界。
她活着,就是爲了證明羅斯泰勒的偉大。那段美麗而崇高的征程,絕非人人都有資格踏上。
羅斯泰勒家族優雅的公爵千金——塔雅·羅斯泰勒。總有一天,所有人聽到她的名字時,都會顫抖着向她致以敬意。
她將帶着羅斯泰勒的名字,手握權力,懷抱榮譽,成爲引領衆人的存在。
少女心中的野心像火炬般熊熊燃燒。
她決心成爲永遠銘刻在人們記憶中的偉人。
如此宏大的野心,本不該是連成人禮都未舉行的孩子所能擁有的。
就這樣,少女在過於稚嫩的年紀,懷揣起了比任何人都耀眼的野心。
*
“好想死……”
學生廣場旁的奧貝爾館,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癱坐在威嚴十足的學生會長辦公椅裏,塔雅把浮腫的臉貼在桌面上喃喃自語。此時距她的兄長埃德·羅斯泰勒前往克萊德里克修道院剛過去兩天。
“……”
學生會行動委員直斯·埃菲爾施坦看着像屍體一樣癱在那裏的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坐着。
來自鍊金部各社團的報告顯示,草藥和實驗材料的庫存與學生會執行委員們現場檢查時的數量不符。
因此,學生監察委員們提交了報告,要求重新覈實。
塔雅一邊梳理着金髮,一邊露出像死魚一樣的眼神。看着她這副模樣,直斯不禁嘆了口氣。
“傭人不需要太多。沒必要擺什麼架子。有一兩個實在的女僕,像家人一樣開開心心地生活就再好不過了。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夏天的晚上可以用魔法放煙花……天氣好的時候在戶外喫飯也不錯……周圍還有很多適合散步的地方……順便鍛鍊身體,四處走走一定很棒……這樣的宅邸……居然只要這麼點錢……”
然而,她的終點……卻與直斯的預期有些不同。
塔雅自己也在制定應對塞拉哈皇女的計劃……但仔細想想,其實沒必要這麼忙。
懷着這樣的感慨,直斯向塔妮婭冷靜陳述現實:
作爲西爾維尼亞學院的學生會長所擁有的威嚴,或許可以放下吧。
塔雅痛苦地揉着眼睛,露出一副徹底絕望的表情,然後猛地搖了搖頭。
突然,她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一個即將退休的黃昏期老太太。
“塔雅會長……”
“……如果您是這麼決定的……那隨您便吧……”
“偶爾去村裏買東西,看到平時沒見過的食材,還可以嘗試做很多沒做過的菜。我總是把做飯的事交給女僕,所以廚藝不太好,但我想好好鍛鍊一下手藝。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學學刺繡。不過,如果一直待在宅邸裏,可能會變成不懂世事的千金小姐,所以如果普蘭地區有聯誼會、讀書會或者志願活動的話,我想參加一下。一週一次……可能太頻繁了,一個月兩次應該差不多吧。”
塔雅一邊說着,一邊用鋼筆在報告文件上划着線,開始閱讀。
“……我有個好主意。”
她突然提起宅邸和房產的出售消息,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很重要。鍊金部事故頻發,難保他們不會挪用材料又搞出什麼危險品,必須防患未然。”
對羅斯泰勒殘存勢力——尤其是那些曾依附皇室的舊臣和遠親而言,塔雅·羅斯泰勒的存在是最後的凝聚力核心。若連這些人都棄之不顧選擇隱遁,不僅在政治上會陷入被動,更本質的是人性層面的問題。
“現在這種...覈對社團鍊金用品庫存的工作真有那麼重要?!”
“仔細想想,像我這樣不足又幼稚的人,擔任西爾維尼亞學院的學生會長這樣的重任,實在是不合適。我還需要學習很多……想法也不夠成熟……!而且我也不夠威嚴!”
“您還是乾脆利落地完成任期吧。”
“如果自願辭職不行,那就被罷免吧。或者被彈劾也行……”
嚴格來說……這一切都是作爲羅斯泰勒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在行動。
“誒?!我不想幹了還不行嗎?!”
“又...行雲流水般把工作處理完了...”
即便拋開學生會長的職務不談,羅斯泰勒家族下任家主之位也不是一句"想放棄"就能輕易撂挑子的差事。那邊還需要更多時間準備。
“這本來就是選舉職位。重新選舉代理人需要耗費大量的行政資源。總不能一直由副會長代行職責,這有違學生們直接選舉代表的本質。”
“直斯前輩……人爲什麼要工作呢?”
“……在討論我的意見之前,首先,一旦當選會長,除非滿足學則規定的辭職理由,否則不能隨意辭職。”
如果塔雅拋棄了家族,羅斯泰勒家族真的可能會從歷史中消失。
學生會的權力也不小,雖然覺得將來會有用武之地……但似乎並不是不可或缺的。
歸根結底,要讓陷入危機的羅斯泰勒家族重歸穩定——即便無法恢復全盛期——也必須擁立能確保勢力安定的人登上皇位。
然而,無論怎麼說,塔雅·羅斯泰勒都是一個還有漫長人生要走的、正值青春期的少女。
直斯望着面如死灰的塔雅,突然感到一絲惆悵。初來西爾維尼亞時的塔雅·羅斯泰勒該怎麼形容呢,眼裏還跳動着靈氣。整天嚷着要把埃德趕下臺,說要當學生會長讓羅斯泰勒榮光普照天地。
“會長……”
“說句老實話,人沒那麼容易死。”
關鍵是要削弱佩妮亞皇女的競爭勢力。
屆時不知會有多少人墜入絕望深淵。正是這個事實,迫使各方勢力無論如何都要將塔雅強按在家主之位上。
“您擔任會長還不到半年呢。”
“我要制定退休計劃。”
直斯正等着塔雅審覈這份報告,但看到她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那裏,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塔雅看着堆滿桌子的文件。數量如此龐大,即使快速瀏覽,今天也看不完。
不管她的目標是什麼,那種在她這個年紀的少女身上罕見的野心和上進心,真是讓人欣慰……直斯作爲前輩,也常常爲她鼓掌。
“會長,請審覈完簽字。監察委員們還等着處理...”
那些波瀾壯闊的時光已經過去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
“您又在打什麼奇怪的主意?”
“說不定我們只是被社會製造的偏見所驅使。人類...本就不是爲工作而活的。神明創造人類時肯定藏着更崇高的意圖...”
“塔雅會長……您能先審覈一下文件嗎?”
在家族穩定之前,這個凝聚力不能消失。在那之前,塔雅也無法退休。
突然,塔雅雙手托腮,自言自語地展開了想象的翅膀。
雖然她是低年級學生,但畢竟是學生會會長。直斯恭敬地對她說道。塔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一頭栽在桌子上。
“那樣我會死的!”
塞拉哈是敵對勢力,佩爾西卡不可信任,最終只剩下佩妮亞皇女。
“直斯前輩也是這麼想的吧?!”
直斯本以爲,這個天生帶着野心的稚嫩少女,經歷了幾次現實的風浪後,會變得更加老練和圓滑。
“這種哲學思考等工作結束再進行如何?”
“行雲流水地工作至於擺出天塌的表情嗎?”
“...確實挺重要。”
“我真的很不安,能問一下嗎?”
“這些我都不處理了!我不管了!你們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如果我躺平了,學院的行政也會亂成一團,他們要麼給我處分,要麼把我拉下來!我不管了!我不幹了……!”
“您的想法還挺具體的。”
“普蘭那邊有很多鄉村小鎮,空氣好,水也好,可以在寧靜的草原上吹風,無聊的時候還可以去附近的河裏玩水。而且,我想培養一下在畫布上畫油畫的愛好……那種地方的風景畫應該會很美吧。”
“你知道嗎,直斯前輩。如果沿着普蘭山脈再往右走,有一座以前克萊克頓男爵用過的宅邸。現在正在出售,天哪……在皇都只能買一棟破房子的錢,居然能買一座新宅邸……簡直不敢相信。”
一年時間,她的心竟然變得如此疲憊……無論經歷了多少苦難,也不該這樣啊。
聽到這話,塔雅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如果我說我不幹了,直接躺平,學院會怎麼辦?!他們只能哭着找個代理人吧!”
直斯托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坐在了辦公室角落的木桌上。
“這麼多議案送到您這裏,說明您的工作對學院內的很多人都有影響。”
“……呃。”
“那如果您躺平不幹了,會有多少學生和教職員工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呢?有很多人只等着您的一個印章。”
“那是……雖然很遺憾,但……”
責任感!
直斯·埃菲爾施坦很清楚。
塔雅·羅斯泰勒這個少女,無論如何,她天生的責任感是絕對無法拋棄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然而她仍痛苦地試圖抵抗。確實...意志力方面有所成長...
“……埃爾卡的哮喘越來越嚴重了,我最近也很煩惱。”
“……啊?突然說這個……?”
“她是我一生的伴侶……但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卻固執地不肯停下學業,我也很擔心。”
“這……這突然說這個幹嘛……”
“不過,即使在這樣的惡劣環境下,爲了那些來到西爾維尼亞繼續學業的學生們,學生會也在考慮爲有疾病的學生提供優先上課的權利,或者優先安排好的房間以便休養。”
直斯面無表情地看着堆積如山的文件。
“那份提案應該就在這堆文件裏的某個地方。”
“這……這種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啊……!我可以先處理這個案子啊!爲什麼現在才說?!”
“因爲我是學生會成員,所以不想因爲這種特殊待遇而受到優待。我們必須要公正。”
直斯閉上眼睛,直截了當地說道。
“而且,這學期還有聯合大演武,克洛艾爾皇帝也會親臨,這麼大的活動,光是準備就夠忙的了。她怎麼還有時間搞這些動作?”
我正通過洛特爾購買一些優質材料。
從克萊德里克修道院回來已經兩天了。
“好、好的……!”
在去克萊德里克修道院之前,我見過塔雅一次。她雖然抱怨了很多,但對羅斯泰勒家族的未來和學生會的工作有着清晰的願景。
她做事依然缺乏自信,但效率卻比以前高了不少。畢竟有洛特爾這樣的人物做後盾,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在羅斯泰勒家族搖搖欲墜的逆境中,她依然堅持工作。作爲一年級學生,她對前輩們也很尊重。在繁重的工作量下,她也沒有忽視學業。她還廣泛聽取各社團和各班級的意見並加以反映……說實話,她的支持勢力太強了,我們商會這邊也很難牽制她。雖然我們也沒打算牽制。”
塔雅痛苦地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慢慢地開始在文件上划起線來。
還沒切入正題,坐在辦公桌後的洛特爾突然提起了關於塔雅的話題。
在這個過程中,拜訪埃爾特商會是必然的。
“……”
因爲在西爾維尼亞內部,沒有人能提供比洛特爾更好的材料。
“呃……嗚…………好吧……”
洛特爾可是比任何人都能看透人心的人。連她都感到困惑,塔雅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不過,在修道院生活期間,我也並沒有閒着。
“你以爲這麼說……我就會動搖嗎?!”
“她還說,只要她還是學生會長,埃爾特商會就別想自由發展。”
*
塔雅絕非能心安理得擺爛之人。
“哦?”
“那學生們的反應應該也不好吧。她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我抿了一口莉安娜祕書端來的茶,用困惑的語氣說道。
再次坐上洛特爾首席祕書位置的莉安娜祕書,依然顯得有些拘謹。
“她似乎另有所圖,但又不肯明說,讓人着急。”
“真的……真的……我……嗚……嗚…………”
塔雅應該忙得不可開交。專程跑來總部必定事出有因。
洛特爾的辦公室裏比以前多了不少雜物。彷彿在證明這個分部已經完全落入她的掌控,她的私人物品和生活用品也隨處可見。
如果這些案子的處理期限一再拖延,學院裏那些殷切等待的人可能會再次嘆息。
“簡直像在刻意招人反感。”
“這樣啊……洛特爾你生氣了嗎?”
“所以,我對塔雅會長做了一些調查。發現她不止針對我們商會做了奇怪的事。”
初秋的涼風掀起窗簾,初涼意悄然襲來。這是一個寧靜的時刻。
“是嗎?她來幹什麼?”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擺脫責任感……
“是的……她和學院本部也有摩擦,還以整頓學生風紀爲名,在學生館前長篇大論地發佈着裝指示,甚至對學生社團施加監察壓力……總之,最近她的對外活動很多。”
“……什麼?”
“但完全猜不透意圖確實困擾。校方與商會關係雖差,何必特意來挑釁呢?啊,莉安娜祕書,麻煩把庫存清單拿來。要找適合制弓的材料。”
“嗯?那倒沒有。畢竟她是埃德前輩的妹妹,而且她突然採取這種行動肯定另有深意,倒不至於情緒化。”
“對吧?她以前並沒有對埃爾特商會採取過這麼強硬的立場,真是讓人費解。”
“這……不太像塔雅的風格。”
“這堆文件裏的每一個案子,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意義重大,也可能像我一樣焦急地等待着。對您來說,這些可能只是日常的工作,但對某些人來說,這是他們殷切希望的結晶。”
“那……?”
最終,她總是自己走回工作的泥潭。
她清楚自己身居要職。因此直斯確信——
這一幕讓人不禁落淚。
“你剛纔不是說她到處惹人厭嗎?”
塔雅也多少知道這一點。雖然真正緊急的案子會優先處理,但其他案子也不能輕易拖延。
“……呃,嗚……”
暮色中的辦公室。洛特爾斜坐在氣派的辦公桌上,緋紅長髮垂落一側,背後是晚霞漫天的黃昏景象。
“她說了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話。”
“我知道這一點,所以不能要求您優先處理我的案子。”
“不,現在塔雅會長在學生中的支持率是歷屆會長中最高的。”
儘管塔雅氣勢洶洶地來鬧了一場,洛特爾卻絲毫沒有動搖。她本就不是那種會輕易慌亂的人。
洛特爾一邊梳理着光滑的頭髮,一邊歪着頭說道。
“塔雅會長前天來找過我。就在埃德前輩您還在修道院的時候。實在出乎意料呢。”
“如果工作一直拖延下去,這些案子也會繼續堆積下去。甚至連答覆都得不到。”
她的表情像是在受刑,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
“她說她聽說了埃爾特商會的醜聞,學院層面要進行監察,盡講些根本沒有權限的威脅。”
“她整頓學生風紀的行爲,被解讀爲‘我們嚴格守紀、公私分明的優秀學生會長’。”
“我在上次學生會選舉中,和塔雅會長是完全對立的立場。和學院的關係也不太好。但學生會長親自來埃爾特商會找我……真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一直在練習縫紉技巧,終於可以開始製作適合自己的弓了。
多虧之前積累的功底,上課時倒沒覺得跟不上。真是萬幸。
“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上次見她時,她看起來挺累的。”
“確實……對埃爾特商會來說,突然被監察,確實會讓人措手不及。”
“同樣的行爲,視線的友好與否,解讀也會不同。”
腦海中浮現會長室裏,塔雅用死魚眼批閱文件的模樣。
這時取來新茶和材料清單的莉安娜祕書插話:
“塔雅學生會長……客觀來看,她真的很了不起。雖然是一年級,但怎麼說呢……有一種高年級的氣場……”
“是嗎?”
“大家都知道她爲學生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大家都在照顧她。學生社團那邊也主動上交了遺漏的報告資金。”
確實,塔雅是個非常努力的女孩。
成爲學生會長後,她的生活態度也沒有改變,雖然抱怨着,但依然東奔西走。
那個只關心羅斯泰勒的少女,心中也萌生了新的信念,甚至憑藉自己的意志登上了會長的位置。
真是……讓人欣慰……!
沒錯,再沒有比"欣慰"更貼切的詞了。
“她採取這麼強硬的行動,或許是爲了預防學生權益受到侵害。雖然她的意圖還不清楚……但作爲會長,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莉安娜祕書用近乎肯定的語氣評價了塔雅。
“確實……塔雅是個值得信賴的孩子。”
我也這麼說道。
在情感上經歷了諸多成長的塔雅,已經成爲了一個能夠勝任羅斯泰勒家族下一任家主的人。
雖說以穿越者身份而言,要說是真正的兄妹關係還有些微妙...
但終究是這廣闊世間僅存的血親。
能推一把的時候自然要推...這纔是正理!
畢竟那孩子...已經喫了太多苦啊...!
她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是時候迎來人生的黃金時期了……!
突然,塔雅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 ‘向一直執行正義、維護秩序的學生會成員們致以衷心的感謝。’
“那個狡猾的洛特爾·凱赫倫居然這麼尊重和照顧學院……?”
“聽說塔雅會長親自去商會談判了……她到底用了什麼魔法……?”
四年級戰鬥部首席兼全校首席,短髮且體格魁梧的學生會成員戴克·埃爾費蘭一臉無語地問道。
“真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
執行委員們已經開始齊心協力地搬運禮物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明年也能連任學生會長……我們盡全力支持她吧……!洛特爾,你也一定要相信她!”
恍惚間,她彷彿看見雲端上的埃德·羅斯泰勒正豎起大拇指,臉上寫滿欣慰。
塔雅茫然地看了戴克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轉向搬運貨物的場景。
“這,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會長……”
洛特爾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與我四目相對。
堆滿禮物的奧貝爾館前廣場上,學生會成員和其他路過的學生們都驚訝地竊竊私語。
“來,先從這邊開始!先把這裏的東西搬進去,裏面才能放得下!先把辦公室填滿!把以前用的傢俱都搬出來!”
“果然……不愧是塔雅會長……”
“當然。我們埃爾特商會會一直與學生會保持友好關係。”
洛特爾是那種在幕後活動的人,不太適合參加那種會議。
不僅如此,生活區裏最有名的拉普拉斯麪包店的年度會員卡也免費發放給了許多學生。大家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代理會長洛特爾·凱赫倫敬上。’
*
“既、既然前輩這麼說...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要說操縱會長連任...也不是辦不到...畢竟上次就成功過...”
聽到消息跑出來的學生會成員們目瞪口呆。
“哇……這些東西真的都是埃爾特商會送來的?!”
“這次塔雅會長召集了名門貴族的學生們開會,您知道吧?埃德前輩應該也在其中。”
我堅定地說道。
“如果塔雅的言行讓你不快,作爲哥哥,我向你道歉。洛特爾。”
- ‘爲致敬始終致力於維護學生權益的塔雅學生會長,我們贈送奧貝爾館80件高級木製傢俱、從皇都直接採購的山羊雕像裝飾品,以及學生會成員一年內可使用的拉普拉斯麪包店年度會員卡。’
“明白。之後就拜託了。”
“啊呀...埃德前輩道歉反而更讓人惶恐。請別這樣,我完全沒有不快。”
我緊緊握住洛特爾的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說道。
學生會成員們使用的奧貝爾館前,擺滿了各種高級傢俱和威嚴的裝飾雕像。
而最晚出來的塔雅·羅斯泰勒本人,也站在奧貝爾館前,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洛特爾深呼吸平復心緒,緩緩道來:
“不……我還是想相信她,支持她。”
“謝謝你的信任,洛特爾。”
洛特爾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決心嚇了一跳,她侷促地垂下眼簾。
這種無需猜疑的信任關係,對她而言似乎就是最大的樂趣。
“埃爾特商會那邊,連學院本部都沒能拉攏過來,現在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您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雖不知她具體意圖...但既然各方都有盤算,先支持總不會錯。”
“您得在那邊明確支持塔雅會長。我是平民身份,無法參加……但埃德前輩的身份不同吧?”
“是的。我覺得這不僅僅是學院內部的問題,而是關於未來皇室政局的事。”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埃爾特商會對學院這麼友好……”
塔雅顯然是抱着“算了,隨便吧,想辦法讓我被彈劾吧”的心態,跑到了學院內最棘手的羣體——埃爾特商會那裏鬧了一場。她的心情已經半放棄狀態了——此刻卻迎來了最恐怖的懲罰。
“這下...真要連任到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