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克雷平討伐戰(8)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5229 字
——鐺!鐺!
當“斷罪之刃”在地上滾動時,勝負已分。
——轟隆!咚!
被埃德短劍釘在地上的阿爾文咳出大口鮮血。
埃德壓在她身上,用力將短劍刺得更深。握柄的手指節發白,下壓的力道不斷增強。
“咳……咳……”
阿爾文雖然劍術精湛,但並非力量型戰士。
一旦被埃德以力量壓制,就很難逃脫。埃德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緊緊壓住阿爾文,握緊短劍。
“呃……啊……”
阿爾文幾次試圖起身,但由於短劍造成的持續失血,她的體力逐漸流失。
最終,她停止了掙扎,手臂無力地垂在地上。
咬牙壓制阿爾文的埃德也稍稍放鬆。他意識到阿爾文已經無力反抗。
阿爾文閉上眼睛,低聲說道:
“結束吧。”
“阿爾文姐姐!”
這時,勉強站起來的塔雅喊道。
埃德壓住阿爾文,塔雅踉蹌着走到他身後。
"我們不必走到這一步啊..."
塔雅帶着哭腔說道。
剛剛闖入戰場的塔雅並不完全理解眼前的局勢。但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雖然變得詭異的少女,正是曾經擁抱她、照顧她的阿爾文。
"...一切都可以重來。我們先談談好嗎?"
作爲最初指定的繼承人,克雷平很可能毫無保留地與阿爾文交流。
某個人的漫長旅程即將結束。
阿爾文含着血,堅定地說道:
這值得嗎?
“我也該休息了。”
“有一點是確定的……”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
埃德閉上眼睛,再次睜開,舉起了短劍。那是羅斯泰勒宅邸的儀式用短劍。埃德在開始野外生活時,爲數不多的工具之一。
塔雅還想說什麼,但阿爾文打斷了她:
“埃德。”
——轟!轟!
“看看現在的情況。宅邸被毀,天空中有怪物,人們正在死去……這真是姐姐期望的嗎?你明明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塔雅是最瞭解阿爾文的人之一。
那麼,埃德只有一個問題要問她:
最後,她拖着這樣的身體戰鬥,被劍刺中,身體的痛苦更不用說。她曾親口說過,梅布勒的力量伴隨着可怕的痛苦。
阿爾文只是微笑着,沒有回答。
儘管梅布勒的降臨尚未完成,但這絕不是人類能夠應付的敵人。
“結束吧。”
塔雅哭喊着撲到阿爾文身邊。
這本該是行走的天災,但現場還有另一場災難。
聽到這句話,塔雅頓時語塞。
歷經無數戰鬥的短劍在月光下閃耀。
那覆蓋着詭異肉塊的眼球怪物,顯然是神話時代的邪神梅布勒。
“如果我的身體恢復自由,我會再次舉起劍。這是我的意志。”
“這值得嗎?”
多年來,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蔘與克雷平的研究,並活了下來。因爲她知道,如果她死了,下一個目標就是埃德和塔雅。
然而,阿爾文從未否定他。塔雅難以置信。
她曾是羅斯泰勒家族最合適的繼承人,也是最能理解克雷平內心的人。
難以置信的是,還有一個怪物正在與梅布勒一對一交鋒。
爲了支持他,她背棄了道德,向離去的兄弟姐妹低頭,拒絕了家臣們的勸阻。
"真是...辛苦的一生。喫了很多苦呢。"
她一生追隨克雷平。作爲他的女兒,作爲榮耀的繼承人,作爲踐行純粹之惡的他唯一的理解者。
阿爾文閉上眼睛,說道:
* * *
縱馬飛馳時,空中怪物已清晰可見。
儘管梅布勒的力量修復了她部分身體,但她的原本身軀幾乎已是半殘。
因此,她也是最早理解克雷平內心黑暗的人。
進入領地後,全速奔馳了一段時間,終於接近了宅邸。
被壓在地上的阿爾文,呼吸微弱,身體已經無法稱之爲完好。
沒有回答。答案需要親自向克萊平確認。
佩妮亞皇女緊貼馬背,沿着小路疾馳,她的護衛騎士們也緊隨其後。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
天空中佈滿了高階魔法陣。每一個魔法陣都需要熟練的魔法師全力施展。
而那個像消耗品一樣不斷釋放高階魔法陣的魔法師,雖然遠處看起來像豆粒大小,但佩妮亞皇女從輪廓中認出了她。她們是老相識。
西爾維尼亞公認的天才,露西·梅里爾。
她與梅布勒戰鬥,顯然是爲了幫助埃德·羅斯泰勒。
佩妮亞皇女很清楚,露西·梅里爾對埃德·羅斯泰勒有着異常的好感。
——噠!噠!
終於,宅邸的外牆出現在視野中,佩妮亞皇女和護衛騎士們正準備進入。
——鐺!鐺!
佩妮亞皇女的視野中出現了許多騎士。他們穿着帶有青綠色藤蔓裝飾的盔甲,顯然是特洛斯教團的聖堂騎士團。
他們正在與從宅邸入口湧出的觸手、哥布林以及人形肉塊怪物戰鬥。
“該死!我們必須從這裏突破!裏面還有更多哥布林!”
"雖然能對付...但數量太多了!要救出聖女,必須一次性突破!”
“我們需要組建突擊隊!只有分散行動,才能到達中央宅邸!”
哥布林的軍隊似乎有人在指揮。
它們對單獨的目標只投入足以壓制對方的兵力,而對大規模的敵人則投入大量兵力。
而且入口太窄了。
一旦進入開闊地帶,就可以分散敵人的兵力。畢竟目標不是殲滅敵人,而是救出聖女。
然而,厚重的外牆上只有一個入口,對進攻方極爲不利。
——譁!鐺!
佩妮亞皇女的護衛隊一到戰場,立刻下馬加入戰鬥。他們用魔法攻擊觸手,與手持武器的哥布林交鋒。
“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情況。聖女參加了社交會,我們在外圍待命。然後突然……您也看到了……”
佩妮亞皇女搖了搖頭,讓他們起身。現在不是講究禮節的時候。
“佩,佩妮亞殿下!”
佩妮亞皇女咬緊下脣,望向宅邸上空的戰鬥。露西和梅布勒之間交織着規模駭人的高階魔法,絢爛得令人瞠目結舌。
“塞拉哈皇女也在現場,他們竟敢這麼做……這是對皇室的挑戰!”
“大家快出來!聖堂騎士團在這裏!”
無需更多解釋。局勢緊迫,一目瞭然。
“您,您是……!不……!抱歉,我失禮了!”
就在他們準備要求立刻向皇室報告時,佩妮亞皇女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騎士們還沒來得及反應,西尼爾就回頭喊道:
——咔嚓!
“那個瘋狂的家主想把我們全部獻祭給那個怪物!我們只能拼命逃跑!”
厚重的羅斯泰勒宅邸外牆,其中一段被高階魔法轟然擊碎。
在後排指揮戰鬥的聖堂騎士團指揮官看到佩妮亞皇女,立刻跪下。
“立刻準備信使!必須讓皇室知道這裏發生的災難!”
看到逃出來的貴族們,聖堂騎士團的指揮官迅速命令部下保護他們。
一個恢復理智的貴族高聲說道。
“羅斯泰勒家族的人都是如此!無論是繼承人塔雅·羅斯泰勒,還是兒子埃德·羅斯泰勒,都該死!他們都是一夥的!家臣們也一樣,大多數已經變成了怪物!”
然而,第一個從裏面出現的人是……布魯姆裏弗家族的家主西尼爾·布魯姆裏弗。
——轟!轟!
佩妮亞皇女冷靜分析着嘈雜的指控。
在精靈的護衛下,貴族們終於從廢墟中逃了出來。
第三皇女,佩妮亞·埃利亞斯·克洛艾爾。僅憑這個名字,就無需更多介紹。她是所有貴族仰慕的皇族中,最廣爲人知的少女。
佩妮亞皇女是皇室的核心人物之一,影響力巨大。如果她能理解情況,後續的事情將一帆風順。
夜空被魔法光輝週期性照亮,雖不合時宜,但恍如煙火大會般耀眼奪目。
“必須儘快向皇室報告這裏發生的事!”
“感謝神明!感謝您拯救了我卑微的生命!”
佩妮亞皇女迅速下馬,提起裙襬。雖然已經被塵土覆蓋,看不出威嚴,但她毫不在意。
周圍的副官們看到佩妮亞皇女,也迅速低下頭。
“尊敬的佩妮亞皇女!請看這場面!我們親眼目睹了一切!羅斯泰勒家族的暴行,以及他們精心策劃的屠殺!”
“沒錯,該死的羅斯泰勒家族!他們都是瘋子!”
騎士們迅速上前保護貴族,貴族們流下了感激的淚水,鬆了一口氣。
“已經有三位高階貴族和十幾位地方貴族死亡。策劃這一切的人必須被送上絞刑架!”
轉瞬間出現的巨大缺口揚起塵土。騎士們迅速進入戰鬥狀態。如果哥布林從那裏湧出,他們將腹背受敵。
貴族們的臉上露出了喜色。雖然不知道佩妮亞皇女爲何在此,有她作爲見證人,羅斯泰勒家的暴行已無需贅述。
“終於逃出這個地獄般的宅邸了!我活下來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佩妮亞殿下怎麼會在這裏……!”
“啊!得救了!”
貴族們開始高聲議論,隨後蜂擁而至,圍住了聖堂騎士團的指揮官。
"這種危險的地方...!"
就在這時。
天空中與梅布勒對抗的顯然是站在埃德一邊的露西·梅里爾。
因此,佩妮亞皇女判斷,至少埃德沒有站在克雷平一邊。相反,他顯然站在對立面。
否則,露西沒有理由阻擋那個巨大的怪物。
迅速判斷完局勢後,佩妮亞皇女正準備將貴族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撲棱棱!
幾隻精靈飛了過來,穿過破損的外牆,進入宅邸。
天空中覆蓋着龐大的精靈軍團,飛來的精靈們也如此……能操控如此多精靈的精靈使在世上並不多見。
精靈們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確認後再次飛入破損的外牆,進入宅邸。
佩妮亞皇女在任何人阻止之前,迅速上馬,跟隨精靈衝向破損的外牆。
“什,什麼?!”
“佩妮亞皇女?!”
騎士們驚慌失措,來不及反應。畢竟,誰會主動闖入那個地獄般的宅邸?
然而,佩妮亞皇女毫不猶豫地策馬跟隨精靈。她跳過破損的外牆殘骸,沿着宅邸外圍的牆壁疾馳,很快看到了精靈的目的地。
一隻麻雀拍打着翅膀,落在少女的手上,嘰嘰喳喳地叫着。彷彿在向她彙報所見的一切。
破損的外牆後,佩妮亞皇女看到的是護送貴族們安全撤離的少女。顯然,她指揮精靈軍團,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傷亡。
畢竟,她獨自一人擋住了周圍湧來的哥布林。
她一個人救出了數十位高階貴族。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獲得皇室表彰,甚至獲得一個小小的爵位……但少女似乎毫不在意。她甚至沒有在衆人面前露面。
相反,她顯得非常忙碌。彷彿有更重要的事情,她的腳步匆匆。
“嗯,我知道了。解開誤會很重要,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我得先去找埃德……說服的事可以以後再說。”
“我只是按照埃德的吩咐行事。現在得去找他了。"
擁有強大力量卻顯得笨拙的少女,看到佩妮亞皇女後嚇了一跳。
對家族的所有敬意都已化爲灰燼,此刻踏着血階而上的,是隻爲獵殺克雷平而來的浴血怪物。
最重要的是抓住克雷平。他是這一切的主謀,也是邪神梅布勒降臨的媒介。
——鐺!鐺!
相反,如果他能阻止克雷平,他將不是該被絞死的人,而是該被尊爲救國英雄的人。
耶妮卡沒有多解釋。雖然成功將傷亡降到了最低,但克雷平的計劃還未完全阻止。
月光下,少女迅速與精靈交流。
登樓途中,大劍反覆磕碰臺階的聲響在屋頂回蕩。
她本以爲需要更多的邏輯和證據來說服她,但佩妮亞皇女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埃德。
“我明白了。我相信他。”
在開闊的天空下,浴血少年穩步前行。
“現在埃德正在阻止克雷平·羅斯泰勒。請相信他。埃德雖然是克雷平的直系後裔,但他沒有站在克雷平一邊。儘管他是羅斯泰勒家族的一員,但他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這時,少女似乎注意到了佩妮亞皇女的存在。
埃德從未練習過大劍術。因此,即使他帶着大劍,也無法完全發揮其威力。
——鐺!鐺!
他一手反握短劍,另一手提着大劍“斷罪之刃”。這是阿爾文的遺物。
拖着在地面剮蹭的大劍,他凝視靜坐在破損欄杆處的克雷平。
耶妮卡沒想到佩妮亞皇女會如此乾脆地相信埃德。
耶妮卡直視着佩妮亞皇女,堅定地說道:
克雷平一眼認出了埃德手中的大劍。
* * *
“不過,我得親自見他確認。他現在在哪裏?”
克雷平·羅斯泰勒直覺地意識到,埃德·羅斯泰勒來了。
——鐺!鐺!
“埃德……羅斯泰勒?”
渾身是血的金髮少年走上通往屋頂的樓梯。
腳步聲在樓梯上回蕩,直到屋頂。
"是你保護了貴族們吧,耶妮卡·佩洛弗。”
“呃,啊!”
大劍撞擊樓梯的聲音逐漸消失,轉爲在地面拖行的聲音——他已抵達屋頂。
阿爾文的另一把大劍“破曉之光”比預想更沉重,且附帶的元素魔法埃德也會,所以他沒有帶走。
大劍在地上拖行,隨後撞在樓梯臺階上。
這把能對各類防禦魔法形成屬性壓制,並附有加速魔法的魯登聖劍……現在屬於埃德了。
佩妮亞皇女乾脆的回答讓耶妮卡愣了一下。
她握着阿爾文逐漸冰冷的手,將臉埋在其肩頭。埃德讓穆格留下保護塔雅,獨自登上屋頂。
克雷平·羅斯泰爾正端坐於王座之上。
她似乎咬到了舌頭,眼淚汪汪,手忙腳亂,不知該說什麼。
宅邸已經變成了地獄,但埃德清掃過的側樓卻異常安靜。
佩妮亞皇女問道,耶妮卡望向別館屋頂。
但他帶走這把劍另有緣由。
塔雅癱坐在阿爾文的屍體旁。
“皇女殿下。您不能聽那些貴族的話。我理解您想扳倒羅斯泰勒家族的心情……”
“你來了。”
克雷平說道,埃德沒有回答。他只是拔出阿爾文的大劍,插在地上。
——轟!
插在地上的大劍沾滿了鮮血。
他帶來這把劍,是爲了明確展示他一路斬殺了誰。
埃德走過的路總是荊棘叢生。克雷平也知道這一點。
在像王座般的欄杆旁,克雷平緩緩起身。獻祭的法陣仍在運轉。雖然尚未完成,但目標卻已明確鎖定貴族們。
貴族們此刻並不知道,魔法陣的槍口正對準他們。
“真是漫長的旅途。”
克雷平低聲說道。
“是時候結束了。”
埃德站在插在地上的大劍旁,緩緩抬起頭。
他與羅斯泰勒家族的漫長糾葛將在此結束。他低下頭,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他調動全身的魔力,用沾滿鮮血的臉上的銳利眼神盯着克雷平。
風起了。
羅斯泰勒宅邸側樓的屋頂上,旋風以埃德爲中心盤旋升騰。
當升騰之風漸息,巨狼嗥叫響徹夜空。
梅麗達的嚎叫聲劃破了羅斯泰勒宅邸的夜空。
在羅斯泰勒宅邸的任何角落都能看到。
僅是目睹就令人窒息的巨狼,正在別館屋頂發出低沉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