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1）

“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正是傲慢。”

要警惕那些自恃實力強大、將勇猛衝鋒視爲美德的人。

不要對那些動不動就以性命相搏、試圖向世界證明自己存在的人抱有敬意。

恐懼吧，克萊維烏斯。

恐懼是你的武器。

當需要逃跑的時候，撒腿就跑。

不要爲了自尊心賭上性命，也不要執着於榮譽。

你不需要強行應對每一個危機和挑戰，也不必爲了不可能的事情而讓自己傷痕累累。

這樣生活下去，總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的雙腳無法動彈。

即使你本可以像往常一樣逃跑，但總會有那麼一刻，你的雙腳彷彿被釘在地上，無法移動。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認爲不可能的事情面前，你會感到自己必須站直身子。

儘管全身顫抖得幾乎要發瘋，但奇怪的是，握住劍的手卻充滿了力量。即使失敗已成定局，身體卻依然被慣性驅使着向前衝。

讓你變成這樣的，不是自尊心或榮譽，而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信念。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逃跑吧。醜陋地乞求生命，懦弱地活下去。

即使深陷泥潭，也要卑劣地活下去，等待屬於你的時機。不要爲了追求崇高的榮譽和榮耀而犧牲自己的安全。

不要過英雄的生活。不要刻意走上那條無人逼迫的荊棘之路。

懸崖上盛開的花朵雖然崇高，但最終填滿山谷的卻是頑強的雜草。永遠不要忘記這一點。

- “決鬥申請書”

“……”

暴風雪結束後，奧菲利斯館因學生們忙於準備新學期而變得熱鬧起來。

然後，他顫抖着身體，彎下腰，盯着地板，低聲咒罵了幾句。

新學期開始了。

洛特爾微笑着向我招手，示意我過去喝杯茶。

克萊維烏斯蜷縮在房間的黑暗角落，背對着那燦爛的浪漫。

傳聞他自信滿滿，渴望得到認可。甚至有傳言說，他豪言壯語要擊敗所有前輩，一年級的士氣也因此高漲。

“開學典禮剛結束，您就已經開始處理研究室的事務了嗎，埃德前輩？”

克萊維烏斯也聽說過韋德的傳聞。

克萊維烏斯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

對於凱勒莫爾家族的天才劍士韋德的挑戰，克萊維烏斯甚至沒有回應。

春天總是在你快要忘記它的時候到來。正因如此，它才顯得格外特別。

這是陰鬱的克萊維烏斯最討厭的風景。

無論如何，她是一個在商界佔據一席之地的人物，不能小覷。

人們評價說，這很符合克萊維烏斯的性格。他甚至沒有感到不滿。或許這樣更好。

“能再給我來杯茶嗎？”

去年這個時候，我被趕出奧菲利斯館，在森林裏隨意安家。如今，我已經有了一個像樣的營地和一間不錯的小屋，傢俱也一應俱全。

在生活區通往教學區的橋附近，西爾維尼亞最著名的甜品店“拉普拉斯麪包店”的露天座位上，坐着一個熟悉的少女。

春天到來，世界充滿了絢麗的花朵，西爾維尼亞學院再次被獨特的浪漫氛圍包圍。

少女的狀態可以通過她的頭髮來判斷。她那深棕色的頭髮整齊地紮在一邊，說明她正處於放鬆狀態。

曾經每次上學都會汗流浹背的身體，如今也鍛鍊得相當不錯，上下學的慢跑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事。

“你一個人在這裏喝茶？真讓人意外。”

克萊維烏斯從個人房間的牀上起身，坐在女僕們準備好的茶點桌前。

窗外是冬天完全結束，萬物復甦的春天景象。

“其實我是來辦事的，順便休息一下。重要的事情已經談完了，等員工們完成庫存檢查，我就可以走了。”

如今她已經名聲大噪，沒人不知道她那看似純良的微笑背後藏着數百條狡猾的心思。

*

與其在衆人面前被痛打一頓，不如被人稱爲懦夫，然後淡出人們的視線。

午休時間，我正從生活區購買研究室的物資回來。打算放學後再搬過去。

他註定是屬於黑暗的人。

“該死的人生……”

在他那陰鬱的黑眼圈下，一滴汗水滑落。

“那傢伙的性格，肯定會到處發挑戰書吧……”

昏暗的房間裏透進了一絲溫暖的光。

房間一角總是拉着窗簾，顯得格外昏暗。克萊維烏斯抓起一把點心塞進嘴裏，咀嚼着。

窗外的花瓣在春風中飄舞，彷彿在告訴他這一點。

“哎呀，真是好久不見。”

整個世界被白雪覆蓋的景象已經消失，溫暖的陽光讓花瓣綻放。看着這一切，我不禁想到，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整整一年。

“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我……”

克萊維烏斯成爲第一個目標，既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幸運。一旦下一個目標確定，第一個目標就會悄然被遺忘。

然而，在輿論的壓力下，他最終表示願意棄權。他既不想在戰鬥中受傷，也不想在衆人面前丟臉。

“庫存檢查？”

當她處理重要事務或參加正式場合時，她會把頭髮散開，戴上各種飾品，與現在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她若無其事地向我打招呼，我揮了揮手回應。

一年級首席韋德·凱勒莫爾向克萊維烏斯遞交的決鬥申請書。這是在暴風雪期間送到克萊維烏斯手中的挑戰書。

洛特爾託着下巴，微笑着對附近的員工低聲說道。員工立刻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是個普通員工，但端着茶回來的卻是拉普拉斯麪包店的老闆。

這位曾經在皇室廚房工作過，擁有幾家皇都知名餐廳的老闆，滿頭大汗地端來了一杯茶。

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說如果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叫他，然後回到了廚房。

正如洛特爾所說，廚房裏正在進行某種收尾工作。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傢伙露出那種表情。”

“嗯……他可能有些心虛吧。沒有人是乾淨的。”

“不過，你們有什麼權力檢查麪包店的倉庫？一個普通的供應商能這麼做嗎？”

“我們只是個普通供應商，但拉普拉斯麪包店的重要食材都是從埃爾特商會訂購的，所以他們得看我們的臉色。畢竟在西爾維尼亞，除了埃爾特商會，沒有其他商會能接下這麼大的訂單。”

不僅僅是數量，拉普拉斯麪包店使用的大量高級食材，尤其是那些需要保持新鮮度的食材，只有經驗豐富的商會才能處理。

在規模較大的城市，商會之間可能會展開競爭，但在阿肯島這樣的小地方，情況就不同了。

如果拉普拉斯麪包店不從埃爾特商會訂購物資，明天開始他們的生意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洛特爾露出了世界上最善良的微笑。

“壟斷權力在這種時候真是有趣，不是嗎？它能創造出原本不存在的權力。”

“看那些人的表情，似乎只有你覺得有趣。”

“哎呀，您這話說得真刻薄。不過您說得對。”

洛特爾咯咯笑着，抿了一口茶。

“我們也有正當的理由。似乎發現了虛假訂單。”

“虛假訂單？”

“是的。他們提前訂購了大量根本不需要的物資，然後在交貨日期臨近時取消了大部分訂單。這種事遲早會被發現，但總有些供應商會這麼做。”

穿過教學區的學生廣場，人流如潮，讓人真切感受到新學期的到來。

“你不想參選嗎？”

儘管如此，他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向洛特爾求助。

“我下午還有課，要一起去教學區嗎？”

“是的，沒錯。所以生活區的大部分商家都在排隊等待物資供應。我們商會優先供應需求量大且緊急的商家，但是……”

突然，廚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衝了出來。正是剛纔端茶的老闆。庫存檢查似乎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

洛特爾放下茶杯，開口說話，老闆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們可能以爲商會處理的物資規模龐大，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這種判斷顯然過於草率。

然而，當大部分商家都在排隊等待時，有人通過不正當手段優先拿到物資，這種行爲顯然令人不齒。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混亂，因此也需要有人來控制。

“真可惜。我本來還期待您會參選呢。”

洛特爾穿着校服，外面披着半身袍，懷裏抱着幾本書走着。

“塔雅？”

- 砰！

他彎着腰，向洛特爾詳細解釋了自己的處境、訂單量的辯解以及店鋪的經營狀況。洛特爾只是靜靜地坐着，閉着眼睛，抿着茶。

老闆心裏清楚，沒有洛特爾的批准，負責員工不可能擅自限制訂單量。這一切都是在洛特爾的許可下進行的。

“最好的情況是有一個對我友好的人當上學生會主席。埃德前輩，您不想參選嗎？我可以支持您。”

洛特爾從一開始就沒有聽老闆的話。

洛特爾忙於商會事務和學業，看起來也很忙碌。無論如何，她畢竟還是學生，既然決定修煉魔法，自然也要在這方面全力以赴。

“當然，暴風雪期間阿肯島的物資供應出現了一些問題。道路結冰，馬車無法通行。”

當然，洛特爾並不直接統治或管理任何人。她沒有這樣的身份或權力。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她大概也是把一天的時間精確到分鐘來安排的吧。

“雖然學生會的權力很誘人，但如果爲了當學生會主席而無法處理商會的事務，那就本末倒置了。”

“雖然商人們爲了利潤可以出賣靈魂，但基本的商業道德還是有的。對我們來說，所有客戶都是平等的。”

“學生會選舉快到了。”

“求求您……請考慮一下我們的情況……！這樣下去我們……”

“洛、洛特爾小姐！請聽我說！負責的員工提出了過分的要求！關於訂單量我無話可說，但這樣限制後續訂單的話……”

拉普拉斯麪包店爲了儘快拿到物資，虛報了大量不必要的食材訂單，然後在交貨日期臨近時取消了大部分訂單，只保留了實際需要的部分。

*

洛特爾的控制手段就是金錢本身。看似平靜的生活區地下，最終所有的資金流動都會流向洛特爾的錢包。

洛特爾作爲埃爾特商會的實權人物，在生活區的地下世界中幾乎等同於國王。

“天災嘛，沒辦法。”

“對了。”

她站起身，冷冷地瞥了老闆一眼。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是對我說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顯而易見了。

覈對實際使用量和訂單量的工作並不複雜。

目前食材需求非常高，取消的訂單可以轉賣給其他商家，商會不會因此蒙受經濟損失。

“您妹妹要參選吧？是塔雅吧。我在考慮支持她。”

“我沒興趣。就算參選也不一定能贏。”

假期期間，廣場空蕩蕩的，喊一聲都能聽到回聲，而現在，廣場的全貌甚至一眼都看不完。

我放下行李，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端起老闆端來的茶。茶香比平時更加濃郁，顯然是用心準備的。

洛特爾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對我說道。

“我死也不會支持佩妮亞皇女。雖然學院裏大部分人都支持她……但如果她參選，肯定會成爲最有力的候選人。”

“我就不多解釋了……”

“我明白，前輩。”

洛特爾低聲說道。

“塔雅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如果佩妮亞皇女參選，塔雅幾乎沒有任何勝算。即使奇蹟發生，大部分年級首席都支持塔雅……恐怕也遠遠不夠。儘管她是羅斯泰勒家的次女，但差距太大了。”

我點了點頭。

在原作中，塔雅以微弱的票數差距落敗。

她動用了所有資源，拼命掙扎，試圖多拿一票，但壓倒性的票數差距絲毫沒有縮小。

羅斯泰勒家的次女塔雅。

在絕望的票數差距面前，她最終只能強忍憤怒，顫抖着退場……她只是一個來自羅斯泰勒家的墊腳石反派。

“埃德前輩，您會支持佩妮亞皇女嗎？”

“我？不知道。我本來就沒有支持誰的想法，如果非要說的話，我會支持我的妹妹塔雅。”

“那就好。我還擔心您也會支持佩妮亞皇女呢。雖然學院裏大部分人都仰慕她……但您不支持她，我就放心了。”

我和佩妮亞皇女的關係已經有些時日了。雖然發生過一些事件，但說實話，我對她的印象並不好。

“她應該很討厭我吧。”

“是嗎？”

“我也不確定……但如果我是她，我很難對她有好感……她大概對我懷恨在心，或者至少有些反感吧？”

“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放心？”

“讓我聽聽您的心跳？”

“現金短缺到這種程度？”

“……”

“那只是問題的一部分。現在最緊迫的問題是現金短缺。我手頭有點緊。”

“您當然說不出什麼。不過，您身體似乎沒什麼問題，學業也在穩步推進，我就放心了。上次給您的魔工用品用得怎麼樣？”

資產和現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過，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堅持到那時候~”

“哎呀，感覺我釣到了一條大魚呢。”

洛特爾鬆開手，迅速後退了幾步。然後她小跑着向前，突然轉過身，把手放在嘴邊，像狐狸一樣笑了起來。

“只是暫時的瓶頸。不過還不至於到極度缺錢的地步。維持日常生活的基本費用還是足夠的。只是沒有額外的支出能力了。”

商會的定期現金供應出了問題。經營這麼大的商會，這種災難似乎是常有的事。

事實上，即使是基本生活費，以洛特爾的標準來看，金額單位也完全不同。

“……”

我用手擋住了洛特爾，她正試圖在廣場中央把耳朵貼在我胸口。洛特爾發出一聲“嗚”的輕呼，被我推開後，她笑着搖了搖頭。

“他們的情況也不太好。”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從結果來看，這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畢業之前？”

“我是不是說到您心坎裏了？”

“哦，有好結果嗎？”

“某種時間限制。您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信息真的沒關係嗎？我不知道您對畢業賦予了什麼樣的意義，但看來您畢業後會有某種心理上的進展。”

“那就好。能幫上忙我也很高興。可惜我手頭的問題太多，假期裏沒能處理完。”

洛特爾輕輕抱緊懷裏的書，低下頭。

洛特爾是那種在數百次談判桌上抓住對方每一個細微語氣變化的人。任何語氣和用詞對她來說都是線索和信息。

這些變數大多是因爲阿肯島附近的暴風雪。雖然春天來了，但冬天的餘波依然存在。

洛特爾缺錢。這聽起來像是一個不可能成立的命題，但仔細想想，問題其實很明確。

“您真是鐵石心腸。我做錯了什麼嗎？”

“問題那麼多？像拉普拉斯麪包店那樣的事？”

“就到這裏吧，反正畢業也就是後年的事。時間過得很快的。”

“……”

她挽住我的手臂，抬起頭，用狐狸般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畢業之後呢？”

“你沒做錯什麼……但在畢業之前，我的處境有點尷尬。”

“您知道我對您有好感吧？”

“我能說什麼呢……”

我以瘋狂的日程安排，整天進行魔工訓練，終於在開學前一天完成了傳說級魔工用品的原型。雖然還沒在實戰中使用過，但已經算是原型了。

“都用完了。假期裏我做了些魔工學的訓練。”

“嫉妒是一種很普遍的情感哦？別看我這樣，我也是個女孩子呢。”

洛特爾挽着我的手臂，狡黠地笑着。她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用狡黠的眼神看着我。

“……”

“這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局面。昨天還有個不安分的供應商要求提前還款，我拒絕了。”

“所以，雖然資產很多，但實際上我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分店也在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開支。我個人也會嚴格控制開支，儘量減少支出。”

“本來現金使用的地方就很多，結果運送金幣的馬車還出了事故。據說被雪崩捲走了，調查事故情況和修復損失需要時間，現金到賬也會延遲。”

“……”

“大家都很難。尤其是現在，管理資金很困難。”

洛特爾甩了甩被春風吹亂的頭髮。

“不過，資金管理是我的專長。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就不會再增加不必要的開支了。”

“不過，開支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你會很辛苦的。”

“您說什麼呢，埃德前輩。我是誰啊？連開支都控制不了的人怎麼能經營好商會？您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絕對不會增加不必要的開支。”

洛特爾說着，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我想起了她在麪包店裏冷冷地看着那個男人的眼神。無論是什麼，只要涉及到生意，洛特爾就會變得像冰冷的金屬一樣。

“別擔心。埃德前輩，您去上課怎麼沒帶書？”

走進教學區深處，離上課的教室已經不遠了。

“我？我得去圖書館借書。”

“什麼？您要借書上課？學生圖書館在教學區最外圍，您得跑很遠。”

“就當是鍛鍊身體吧。稍微不鍛鍊，身體就會變得虛弱。”

“不是，那可不是跑幾步就能到的距離。那點錢還不如讓學院買……”

洛特爾話說到一半停住了。確實，書的價格累積起來對學生來說也不是小數目。畢竟西爾維尼亞的教材都是高級書籍。

不過，全力衝刺往返圖書館和教室之間也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爲。雖然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日常了。

突然，洛特爾開始冒冷汗。她掏出錢包，顫抖着手檢查裏面的內容。

她似乎很痛苦……最終猶豫着問道：

“那個……總共要多少錢……？”

“……”

我禮貌地拒絕了。

*

反正我對韋德的臉已經很熟悉了。

直斯和佩妮亞是同年級，所以課程安排經常重疊。平時佩妮亞皇女被護衛團團圍住，很難接近，但上課時就不一樣了。

“嗯，整理得很好。謝謝。”

我穿過山坡，走向教學區。

看到進展後，我最近訓練得更起勁了。有看得見的成果，訓練本身也變得有趣了。我想那些整天泡在健身房裏的人大概也是這種感覺。

隨着戒指對魔力的抑制逐漸減弱，我已經可以完全發揮自己的魔力了。

韋德的表現確實令人驚歎。直到他在聯合戰鬥訓練中敗給泰利之前，他擊敗的對手個個都是不容小覷的人物。他是一年級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韋德·凱勒莫爾的挑戰。據我所知，這場挑戰一直持續到第三幕第五章。

“最近他給所有有潛力的學生都發了挑戰書。聽說他對您也很感興趣。”

在人際關係中劃清界限果然很難。

聽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現在還不好確定……”

“不用了，今晚我有約。”

我本以爲自己不會在意這些，但看到充滿活力的學院，心情也不由得振奮起來。

假期結束後，佩妮亞皇女看起來特別沒精神。

他宣稱要在自己的極限內擊敗所有人，氣勢如虹地橫掃學院的強者們……甚至在與直斯的激戰中險勝。

在提醒埃德關於圖書館和韋德的事情時，他本應該也提一下佩妮亞皇女的事。

此外，我還掌握了中級魔法，填補了基礎魔法的熟練度，魔力感應訓練也有了進展……三年級中我大概能進入前十。

新學期開始後，我才第一次見到直斯。

韋德並不滿足於一年級首席的位置，他向各學部的首席發起挑戰，逐一擊敗他們，甚至向高年級前輩發起挑戰。

然而，每當直斯或周圍的人提到埃德時，她都會奇怪地轉過頭，明顯在傾聽。

新學期特有的新鮮空氣，讓腳步變得輕快。

第三幕第三章，學生會選舉戰的序幕。

突然，我回頭看了一眼廣場的全景，學院充滿了活力。

“有約？”

“今晚有新生歡迎會，您要來看看嗎？”

“韋德？一年級首席？”

當然，直斯當時狀態不佳，無法發揮全力，如果他在最佳狀態，結果可能會不同……但輸了就是輸了。

作爲北方邊境軍團長的兒子，韋德天生擁有卓越的劍術天賦，以壓倒性的武力奪得一年級首席。

結束元素學課程後，我穿過人羣走出教學區廣場，直斯靠在附近的樹上，向我打招呼。

“耶妮卡答應幫我看看精靈術。”

*

我揮了揮手，向直斯告別，然後離開了廣場。

一旦完成中位精靈契約，三年級中除了耶妮卡，恐怕沒有人在精靈術上能比我更強。

“沒什麼，用魔法處理起來很快。對了，埃德前輩，您聽說韋德的事了嗎？”

“嗯，謝謝你提前告訴我。你也小心點。”

直斯點了點頭。

一開始直斯以爲是錯覺，但越觀察越發現她對“埃德·羅斯泰勒”這個名字反應過度。

直斯靠在樹上，目送埃德離開，小聲嘀咕着。

“嗯……果然還是該說一聲嗎？”

“圖書館整理的事情確認過了嗎，埃德前輩？”

直斯靠在廣場角落的樹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天空晴朗而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