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 0;7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5913 字
- 轟!
爆炸聲響起時,正是與埃爾維拉的比試接近尾聲的時刻。
“什、什麼聲音……?”
奧菲利斯館地下的學生訓練場。
滿懷信心地向各學部首席發出挑戰的新生首席韋德·凱勒莫爾正鬥志昂揚。
二年級戰鬥學部首席克萊維烏斯·諾頓戴爾一進訓練場就宣佈棄權,
而鍊金學部首席埃爾維拉剛剛被韋德的劍擊碎了所有藥劑瓶,承認了失敗。
就在奧菲利斯館地下擠滿的圍觀學生歡呼的瞬間。
除了被排除在外的露西,只要擊敗二年級魔法部的次席直斯·埃貝爾斯坦……接下來就是三年級的挑戰了。
“辛苦了,埃爾維拉前輩。”
“哼。”
滿身塵土的埃爾維拉在訓練場角落收拾着藥劑瓶,冷笑了一聲。
“氣勢不錯嘛。”
“這是一場精彩的較量。”
“什麼精彩的較量。你贏了高年級首席,得意都寫在臉上了。”
“哈哈,我也是人嘛……”
埃爾維拉在戰鬥領域並不算精通。畢竟鍊金術本身並不是一門專爲戰鬥而設計的學科。
但到了年級首席這個級別,戰鬥水平通常也不會差。韋德的實力可見一斑。
“總之,接下來只要擊敗直斯前輩就行了。”
多麼傲慢的發言。然而,韋德確實有這種自信,圍觀的學生們也無法否認。
在靜止的時間中,廣場上擠滿了女僕,數量多達數十人。
“不知道。先上去看看吧。地下訓練場也快到關閉時間了。女僕們很快就會來清場了。”
圍觀的學生們最期待的就是直斯和韋德的對決。想到這場重頭戲被推遲,學生們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其中還包括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貝爾·梅亞。
高位火魔法——“熾熱之球”。
韋德驚呼道。抬頭望向雨中的天空,巨大的魔力球籠罩在奧菲利斯館上空。
一行人跟着匆忙跑上樓的女僕來到地面層。穿過主廳進入走廊後,直斯看到窗外的景象,不禁咂舌。
難以置信的是,世界上確實存在這樣的天才,他們只需看一眼就能模仿出別人窮盡一生研究的高位魔法。
即使是被視爲怪胎中的怪胎的露西,也絕不會做出這種瘋狂的事。
“現在女僕長和高級女僕們都被困住了,我們也很混亂。目前能活動的女僕們正在組織學生撤離。請儘快行動!”
這是一種純粹以火力將整片區域燒成灰燼的高位火魔法。
在訓練場角落抱着胳膊靠在牆上的直斯聳了聳肩。
“話說回來,剛纔那聲音和震動是怎麼回事?外面打雷了嗎,還是什麼東西塌了?”
果然,直斯話音剛落,兩名低級女僕就衝進了訓練場。
“埃德前輩……去世了……?”
直斯皺了皺眉,從牆上直起身來。
從第一聲爆炸到現在還不到五分鐘。僅憑眼前的景象,根本無法推斷出這五分鐘裏發生了什麼。
這是一種需要高度訓練才能掌握的時間系高位魔法。
“請立刻撤離!外面……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韋德的劍術顯然已經超越了一年級的水平。他擊敗了魔法部的約瑟夫和鍊金部的克勞德,成爲一年級首席是有原因的。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人不禁覺得,露西隨時可能將整個奧菲利斯館夷爲平地。
但仔細一看,那並不是雕像。而是被定住的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們。
女僕一邊帶領學生們撤離,一邊沿着通往一樓主廳後方的走廊奔跑。顯然,她打算讓大家從後門撤離。
“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說得這麼含糊。
“這……這是怎麼回事……!”
時間系高位魔法——“時間牢籠”。
訓練場裏的學生們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館內還有那麼多學生,如果真的釋放那種級別的魔法,後果不堪設想。
“露西……梅里爾……?”
“那、那個……請先撤離,路上再解釋……”
廣場中央。一個戴着帽子的少女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那張臉很熟悉。
廣場上滿是“雕像”。
“三年級魔法部的埃德·羅斯泰勒少爺……據說已經去世了。”
穿過走廊時,窗外的景象映入眼簾。露西身後,兩名僕人的身體正懸浮在空中。
與此同時,她也沒有停止解釋情況。
- 轟!
顯然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登場,直斯和韋德只是呆呆地看着門口。
無論如何,今天已經太晚了。訓練時間也差不多了,韋德和直斯的對決只能改天再約。
圍觀訓練的學生大約有二十人。對女僕來說,當務之急是帶領這些學生撤離。
她瘋了嗎?
“什麼?”
“至少露西小姐是這麼說的。”
“是的。據說他被羅斯泰勒家族的僕人暗殺了。”
“羅斯泰勒家族的僕人……那……塔雅·羅斯泰勒……?”
“這……不是我該推測的範圍。”
女僕一邊跑一邊打開所有鎖着的門。顯然,她打算把房間裏可能還留着的學生都帶出來。
跟在後面的學生們看到天空中佈滿的熾熱之球,嚇得瑟瑟發抖。
“那塔雅本人在哪裏?”
“這……我不知道……”
“……”
直斯停下了腳步。女僕用焦急的眼神看着他,彷彿在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你們先走吧。”
“什麼?直斯少爺,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你們先帶大家撤離。”
直斯有一種直覺。
如果露西真的想動手,那種熾熱之球魔法瞬間就能完成咒語並釋放。
那只是她威脅塔雅現身的工具。如果確認所有學生都已撤離,沒有人員傷亡,她可能會真的釋放魔法。
露西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但還沒有越過最後的底線。
她用時間牢籠困住女僕們,也是因爲不想傷害她們。即使釋放熾熱之球,被時間分離的女僕們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但是,把整個奧菲利斯館夷爲平地……無論如何,這都得阻止。再怎麼謹慎,也不能保證完全沒有人員傷亡。
“我要單獨行動。”
“這不行。”
“我知道了。你們先走吧。”
“你怎麼能……阻止那樣的怪物……?快撤離吧……!”
這景象確實嚇人。直斯也不禁嚥了咽口水。
即使學院職員們趕到,他們能對付得了那樣的怪物嗎?
因此,直斯懷着歉意低下了頭。
阻止這場降臨在玫瑰花園的災難,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
“你到底爲什麼要這樣?!直斯少爺。”
在這種風雨交加的深夜,塔雅不可能在外面,所以她唯一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房間。雖然房間已經慘不忍睹,但至少還能藏人。
“我們嘗試過與她溝通,但沒有用。她只是不斷要求把塔雅小姐帶出來。”
“抱歉。”
學院職員們趕到還需要多久?十分鐘?三十分鐘?
直斯轉過頭,看向被炸開的外牆。從這裏可以直接看到中央廣場,露西失去理智的身影清晰可見。
“已經有兩位四年級學部首席被困住了。”
她們完全理解現在的處境。如果這裏出了人命,誰也不知道要負什麼責任。
說完,他脫離隊伍衝了出去。他如此固執的原因顯而易見。
這次韋德也攔住了他。韋德握着劍柄,擋在直斯面前,皺着眉頭說道。
從這裏直接衝出去面對露西,沒有足夠的勇氣是做不到的。這幾乎等於自殺。
“我理解,但是……”
“到時候我會自己撤離的,你們先走。”
雖然現在被炸開的外牆讓風雨灌入,房間已經不成樣子,但至少還保留着基本的輪廓。
漂浮在空中的長弓是埃德的。露西已經爲它裝上了數十支魔力箭,每一支都刻有高位魔法的法陣。
她是天之驕子。現在有誰能阻止這樣的怪物呢?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們一向恭敬有禮。看到她們提高嗓門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太魯莽了,直斯前輩!”
“嗚……嗚……爲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可能。阻止她根本是不可能的。
直斯抖了抖衣服,環顧四周。女僕們已經跑到了地下訓練場,這意味着她們已經檢查了大部分地方。
*
- 轟!
但即便如此,露西還沒有越過最後的底線,沒有對滿是學生的奧菲利斯館發動直接攻擊……但如果她真的完全失去理智,越過了那條線……
直斯無法接受當前的局面。
直斯說完,女僕皺起了眉頭。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反應。
“嗚……嗚……”
至少在奧菲利斯館內部,沒有人能與露西·梅里爾抗衡。
“……”
透過窗戶,露西懸浮在空中的身影清晰可見。
廣場上佈滿了複雜的元素法陣,光是解析一個就可能需要三天三夜。
直斯聽到這話,再次看向廣場。在衆多“雕像”中,他看到了四年級鍊金學部首席“多蘿西·懷特菲爾茨”和魔法部首席“特蕾西亞娜·布魯姆裏弗”。
直斯踹開門,映入眼簾的是被炸開的外牆。奧菲利斯館三樓內側的第三個房間,塔雅·羅斯泰勒的私人房間。
情況緊急,直斯連敲門都省了,直接破門而入。房間佈置得既少女又奢華。
大部分傢俱都已經損壞。直斯翻找了一會兒,終於在一個大衣櫃裏找到了塔雅·羅斯泰勒。
她蜷縮在衣櫃裏,抱着膝蓋瑟瑟發抖,完全是一副被嚇壞的少女模樣。她那蜷縮的樣子不像人,倒像只倉鼠,讓人哭笑不得。
看着露西的樣子,衝出去被她當場殺死也不奇怪。躲起來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聽好了,塔雅·羅斯泰勒。”
直斯深吸一口氣,從房間角落搬來一把倒下的椅子,放在衣櫃前坐下。
然後,他直視着塔雅的眼睛,說道。
“你必須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敢撒謊,我絕不會放過你。現在這種情況下,能理解埃德前輩的意圖並幫助你的,只有我。”
塔雅連連點頭。
“你……指使了埃德前輩的暗殺嗎?”
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點頭承認。
但直斯還是問了這個問題。因爲他無法接受當前的局面。
埃德·羅斯泰勒從未對塔雅表現出敵意。相反,他還幫助了她。
直斯的直覺告訴他,塔雅對埃德確實有些不滿,但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塔雅是埃德的受益者。她不可能背叛埃德。畢竟,她終究是埃德的妹妹。
因此,直斯需要確認。
“沒有……真的……沒有……”
塔雅抽泣着,拼命搖頭。
直斯聽完,低頭沉思了很久,然後得出了結論。
如果現在讓塔雅出現在露西面前,她必死無疑。毫無疑問。
埃德·羅斯泰勒……應該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
無論是讓露西手上沾血,還是讓塔雅這樣死去……都不可能是他希望看到的。
“好吧,具體情況以後再聽你解釋。”
“……”
“不行,直斯前輩。”
直斯決定堅持這個信念。
韋德拔出了劍。
“嗚……!”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現在……如果包庇塔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乾脆……把塔雅交給露西前輩吧。”
又傳來了幾聲爆炸。玫瑰花園的涼亭一角被炸燬,屋頂上的一座雕像砸在了地上。
“把塔雅交出來。”
“我按自己的判斷行事,韋德。”
- 轟!轟!
如果埃德的死是真的……露西的憤怒也完全可以理解。
“聽好了,塔雅·羅斯泰勒。現在出去……真的可能會死。”
克萊維烏斯直接從露西身後穿過,逃出了奧菲利斯館。雖然無處可去,但他不想留在這種危險的地方。
能逃就逃。這是克萊維烏斯的第一原則。
“……”
“啊啊啊!”
而且,直斯所瞭解的露西……即使失去了理智,也不會對滿是人的建築釋放高位魔法。
露西也很清楚克萊維烏斯的懦弱本性。
直斯再次看向中央廣場。露西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如果再不把塔雅帶出來,她真的會毀掉整個奧菲利斯館。
“你做出了不合理的判斷……直斯前輩。”
他本想躲在建築外的花壇間逃跑,結果在雨水中滑倒,滾到了中央廣場。
因此,無論說什麼,露西都不會輕易被說服。在她恢復理智、真相被徹底查明之前,躲起來是最正確的選擇。
韋德從破損的房門縫隙中跟了進來。韋德也脫離了隊伍,追着直斯而來。
“那麼……我只能強行貫徹我的意志了。”
但是,塔雅·羅斯泰勒是埃德·羅斯泰勒的親妹妹。那麼,至少值得相信一次。
*
韋德擋在直斯面前,試圖阻止他。
女僕們大概已經頭疼欲裂了。直斯心裏有些愧疚。
“……”
從玫瑰花園後門逃出的克萊維烏斯被爆炸聲嚇得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沒必要去做不可能的事。現在……滿足露西前輩的要求才是正確的選擇。那樣的怪物……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啊啊啊!”
韋德的話無疑是正確的。直斯也明白這一點。
“該死……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可不是爲了這種破事纔來西爾維尼亞的!我的人生就沒有平靜的時候嗎?真他媽該死!真他媽見鬼……!!!”
“所以,現在躲在這裏是對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誤會導致了這樣的局面……但得等露西恢復理智後再談。”
克萊維烏斯顫抖着雙腿,勉強站了起來,尖叫着逃跑了。
從露西的角度來看,這起暗殺事件顯然是塔雅主使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露西那邊,我來試着阻止。”
直斯隱約知道,埃德對露西來說是多麼特別的存在。他自己也感到一陣空虛。
女僕們必須儘可能多地帶領學生撤離。路線太長,時間緊迫。
被嚇壞的克萊維烏斯再也忍不住了,乾脆脫離了隊伍,獨自穿過廣場後方。
渾身纏繞着可怕魔力的露西,用餘光瞥了一眼克萊維烏斯。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也沒有攻擊的意思,直接無視了他。
他咬牙切齒,渾身發抖地逃跑,結果在玫瑰花園出口處又摔倒了。
- 哐當!
- 嘩啦!
克萊維烏斯狼狽地摔倒在地,仰面朝天躺在雨中。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他身上。
“該死……那種怪物突然出現……誰不怕啊……真他媽……該死……”
他躺在地上,想着自己的狼狽模樣。爲了逃跑,全身已經被雨水浸透,又在花壇裏滾了幾圈,滿身泥濘。
本來就陰鬱的樣子,現在更像只落湯雞,簡直不能再慘了。
“真他媽……該死……”
他躺在地上,用手抹去臉上的雨水,咬牙切齒。
但他的腿已經軟了,完全使不上力。克萊維烏斯只能繼續躺着,嘴裏不停地咒罵着。
“你在幹嘛,蠢貨克萊維烏斯。”
突然,雨聲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剛纔還在訓練的二年級鍊金學部首席,愛管閒事的埃爾維拉。
從討伐格拉斯坎的時候起,她就一直這樣。每次見到克萊維烏斯,總是用輕蔑的語氣嘲諷他。
“你居然躺在這種地方。”
“你……剛纔不是在訓練嗎……?”
“是啊。訓練時把藥劑都用完了,得去實驗室再拿點。”
看來埃爾維拉也脫離了隊伍。
“現在這種情況下,能阻止那個怪物的,除了首席學生還有誰?至少在學院職員趕到之前……我們得撐至少30分鐘吧?所以剩下的首席們決定聯手試試。”
埃爾維拉說着,踢了踢克萊維烏斯的小腿。
“……”
“她好像去奧菲利斯館找塔雅了……!”
克萊維烏斯只能繼續躺在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埃爾維拉也認爲事情不會這麼快解決。儘管如此,她還是揹着裝滿鍊金術工具的包,衝向了實驗室。
他咬緊牙關,用拳頭緊緊壓住眼眶。
“埃德!”
聽到這話……我不得不強行撐起身體。感覺……我得親自出馬了。
“真他媽……該死……”
“什麼?”
“沒用的廢物……蠢貨……真他媽……該死……”
埃爾維拉跑遠了,再次獨自一人的克萊維烏斯……只能繼續躺在雨中。
*
耶妮卡衝進了點燃篝火的山洞。
“所以……?”
值班的學院職員大多去了北邊的懸崖地帶調查。
本來距離就遠,而且奧菲利斯館是由女僕們獨立管理的,安保系統並不完善。
要叫來學院職員,顯然需要更多時間。
“看來你腿軟了。等有力氣了就往教授樓那邊跑。看到學院職員就叫他們過來。”
我的魔力已經完全耗盡,身體也垮了,只能躺着迎接她。
“糟、糟了,埃德……!學院職員們已經先出發了……梅麗達也行動了……你可能也得動一動了……!”
“我還沒告訴你……露西……好像已經知道你死了……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就先知道了……!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但她已經知道了……!”
我的身體因爲疼痛而難以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