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上（3）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658 字
不可能。
那三個字的重量沉沉地壓在胸口。
來到西爾維尼亞後，作爲新生生活的這段時間裏，塔雅清楚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如果佩妮亞真的參加學生會選舉，塔雅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她。
佩尼亞在皇室生活中積累的堅定形象、在克洛伊爾帝國幾乎家喻戶曉的知名度，以及塔雅自己只是個剛入學的新生這一不利地位，再加上佩尼亞在學生中已經獲得了廣泛支持，基礎穩固。
無論發生什麼變數，塔雅的勝算都完全爲零。
塔雅·羅斯泰勒無法戰勝佩妮亞·艾莉亞斯·克羅艾爾。這個命題絕對不會被推翻。
塔雅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
現實與浪漫截然不同。塔雅在開始學園生活時，再次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入學前，塔雅對西爾維尼亞的幻想和浪漫，就像是存在於想象中的魔法城堡。
然而，一旦夢想成真，它就會降格爲現實。
無法永遠沉浸在浪漫中，眼前需要處理的事務和任務會一件件堆積在肩上。
塔雅正在一步步成長爲大人。她最先領悟到的是，夢想是夢想，現實是現實。
雖然進入西爾維尼亞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但必須儘早拋棄一切都會浪漫而美好地進行的希望。
“是啊，肯定有很多事情不會如我所願……也不會只有快樂的事情。即使是西爾維尼亞，也不能保證只有優秀的人，而且優秀的前輩們也不會總是對我有好感。”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氣餒。作爲羅斯泰勒家族的繼承人，必須始終保持自信和堂堂正正的大小姐風範。
在這種地方失態，無異於給家族的名聲抹黑。
塔雅點點頭，早已下定決心，即使學業生活不如意，也要堅強地堅持下去。
當然，學業生活並沒有如她所願。
“哦，塔雅。去上元素學實踐課嗎？上課時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最近晝夜溫差有點大，小心感冒，改天和埃爾卡一起喝杯茶吧。”
“明天也要加油！我會一直追隨你的……！”
“你好。”
- ‘哇……同齡人……感覺她的世界比我們廣闊多了……肯定對這類商業事務和正式場合都很熟悉吧……’
“明天和後天也要努力，爭取成爲像塔雅這樣優雅又有能力的人！”
“哎呀，態度不錯。雖然我也有很多不足，但每天努力提升自己，特麗你一定能成爲不輸於我的優秀學生。明天也要加油哦。”
入住奧菲利斯館前需要準備的物品，學業期間需要的文具，需要額外學習的薄弱科目，注意在同學間不失禮的行爲舉止……這些都是塔雅在入學前熱烈準備和思考的事項。
“我……什麼都沒做啊……？？？”
甚至連作爲反派大小姐必備的“追隨者”都已經出現了。
回過神來，新生中已經形成了塔雅的粉絲團。
- ‘那不是露西·梅里爾前輩嗎？西爾維尼亞公認的天才……’
然後，她背靠着門，開始冷汗直流。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
“呵呵。兩位今天辛苦了。應該很累了吧，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同學們之間突然用起了敬語，已經讓人感到有些不自然。
- ‘哇，塔雅……居然和埃爾特商會的實權人物也有交情。’
在同學們閃閃發光的崇拜目光中，塔雅關上了房門。
尤其是在那些仰慕前輩的同學們中，塔雅與衆多知名強者建立了廣泛的人脈，她的評價也隨之水漲船高。
-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位前輩說話呢。原來她真的會說話啊。’
學業結束後，回宿舍的路上。
真是見鬼了。
“看起來你身體不錯，真是太好了，塔雅。我正打算安排一次關於賢者之書交易的談判，你什麼時候方便？告訴我一個合適的時間，我會安排好。”
塔雅在同學們羨慕的目光中，和奧菲利斯館的同學們一起回到了宿舍。
當然，作爲羅斯泰勒家的次女，她的身份本身就已經足夠顯赫，但西爾維尼亞特有的注重學業和成就的文化，進一步提升了塔雅的聲望。
特麗說完，塔雅微微一笑，說道：
大部分在學業開始後都已經妥善處理，幾乎沒什麼用了。需要整理一下，把不需要的東西清理掉。
- ‘那位……不是埃爾特商會阿肯島分部的代表洛特爾前輩嗎？’
在學生食堂和同學們一起喫飯時，洛特爾主動走過來，微笑着和塔雅談起了工作。
- ‘聽說她對誰都冷淡，根本沒法親近，但塔雅居然能和她打招呼……’
“要是能學到她一半的優雅就好了……！”
在分岔路口前，塔雅和同學們並肩走着，路過的露西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塔雅輕輕回頭看了一眼。她不能像那些反派千金一樣“哦呵呵”地高調大笑，但也不能在過度的關注中顯得怯懦。
抬頭看向書桌，上面堆滿了入學前寫的各種備忘錄。
- ‘而且聽他們談什麼談判，看來私下也有交易往來。’
“當然，塔雅！你今天也辛苦了！”
“怎……怎麼會這樣……？”
跟在塔雅身後穿過奧菲利斯館走廊的兩位少女，凱莉和特麗，手牽着手，興奮地交談着。
特麗也就罷了，凱莉居然談論起高貴氣質，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 ‘果然和我們這些普通學生的交際圈完全不一樣……怎麼說呢……感覺有層障壁……’
- ‘那不是直斯前輩嗎？不僅在二年級，在整個學園裏也是相當有名的強者……’
在去上元素學實踐課的路上，塔雅遇到了直斯，他熱情地向她打招呼，同學們紛紛竊竊私語。
最近幾天，塔雅在學園內的地位和評價似乎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不愧是塔雅。舉止優雅，人脈廣泛，卻從不炫耀……太帥了……！那種高貴氣質果然是天生的吧……？”
- ‘哇，看來她和直斯前輩私下認識呢，畢竟是羅斯泰勒家的次女，人脈肯定不一般……’
翻看那些備忘錄時，發現了關於埃德·羅斯泰勒的記錄。
羅斯泰勒家族的恥辱。必須排除的垃圾。到達西爾維尼亞後，無論如何都要先把他從學校趕出去。
入學前的塔雅寫下了大量這樣的評價。塔雅盯着這些筆記……嚥了咽口水。
埃德·羅斯泰勒是否真的徹底改過自新，她並不確定。
人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所以她向本家報告說會繼續觀察。
但是……現在塔雅在學園內受到如此優待，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爲她是埃德·羅斯泰勒的妹妹。
她似乎完全繼承了那位哥哥的人脈。
那麼，敵視埃德，用任何方式攻擊並驅逐他的行爲……
“那我不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垃圾了嗎……！”
這甚至不是學園內評價跌到谷底的問題。在塔雅看來，這根本是道德上無法接受的行爲。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選擇在這裏敵視埃德。僅僅因爲是妹妹，她已經得到了太多。
“奇怪……？爲什麼我在糾結自己是不是垃圾……？垃圾明明……不是我，而是哥哥纔對……？？？”
塔雅坐在書桌前，雙手抓着頭。
“什麼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
第二天，羅斯泰勒本家的兩位家臣到了。都是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見，塔雅小姐。看到您身體健康，真是太好了。”
“聽說您學業繁忙，辛苦了。能爲您提供幫助，真是我們的榮幸。”
西爾維尼亞學院裏有許多貴族學生。
如果允許所有學生都帶私人祕書或女僕，學院生活將因外來人員的大量湧入而變得混亂不堪。
因此，學院嚴格禁止在教授樓內攜帶私人祕書或女僕。
“今天早上，皇室祕書在皇族宿舍那邊代表發表了聲明……幾小時前的新消息。大家都在議論呢。”
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做事幾乎完美無缺，因此大多數人甚至不會懷疑他是惡人。即使懷疑，也沒有證據。
“那個……不用了，諾克斯。”
“原則上，學院禁止以學生私人祕書的身份派遣人員，但我們以商業理由得以進入。學院也知道我們與埃爾特商會的交易。”
她金色的髮絲在手中滑過，目光投向窗外，初春的天空清澈而高遠。
毫無預兆的災難突然降臨。
“……什麼？”
“是的。因此，一旦賢者之書的購買談判完成，我們可能就得離開學院了。”
“你們剛到，信息可能還沒更新。今天早上有個新消息。”
“卡德克會負責收集賢者之書購買談判的市場信息，並調查埃爾特商會的預算狀況。我會確定具體的談判日程並向您報告。”
學生會館的三棟建築中最大的奈爾館。
然而，塔雅並沒有表現出那樣的興奮。原因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尤其是小雜貨店和茶點店都聚集在這裏。由於生活區距離較遠，課餘時間在教授樓打發時間的學生們都會湧向學生會館。
去年第一學期時，耶妮卡曾將其破壞，但經過一年多的修復，現在終於完全恢復，重新投入使用。
任何一項對塔雅來說都已經是沉重的負擔。家族的支持是理所當然的。
新學期是新生最忙碌的時期。
我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父親真是費心了。好久不見，卡德克，諾克斯。”
“那……只是聲明而已……還可以反悔吧……？”
塔雅坐在書桌前，整理着頭髮，深深嘆了口氣。
學期中的學生會館熱鬧得像集市。大部分學生行政事務都在這裏辦理，學生福利設施也集中在這裏。
兩杯漂浮着冰塊的柑橘汁放在木桌上。我請耶妮卡喝的，畢竟欠了她不少人情。
他們是羅斯泰勒家族從小培養的忠誠家臣。即使是那個從不輕易信任他人的克雷平，也對他們信任有加，將所有事務交給他們處理。
*
被叫到名字的兩位家臣單膝跪地，深深低下頭。
“謝謝你，卡德克。”
要想對付大陸最大的權貴羅斯泰勒家族，沒有佩妮亞皇女這樣的權貴加入是不行的。能與羅斯泰勒家族抗衡的勢力並不多。
塔雅不僅要應付繁重的課程和活動，還要參與學生會選舉，並主導賢者之書的收購談判。
耶妮卡一邊喝着果汁，一邊燦爛地笑着。這個女孩只要請她喝一杯果汁，就能露出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
第四幕的最終BOSS，克雷平·羅斯泰勒。
塔雅對家族將這樣的心腹派到阿肯島深感感激。
簡直是晴天霹靂。
“嗯，支持皇女的學生們大多都在懇求她重新考慮。”
對塔雅來說，這顯然是個好消息。
“佩妮亞皇女決定不參加學生會選舉了。”
“諾克斯會在塔雅小姐專注於學業期間，協調學生會選舉的相關日程。尤其是關於佩妮亞皇女參選的傳聞，我們需要了解她那邊會提出什麼政策……”
在西爾維尼亞內部，只有皇女和聖女兩人可以不受此校規限制。
取而代之的是，學院爲身份高貴的學生設立了高級服務機構——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部門。
“……什麼？”
即使她握緊拳頭朝天歡呼也不爲過。
因此，原則上，作爲外來人員的羅斯泰勒家族家臣很難獲得在西爾維尼亞學院停留的許可。
而第一個察覺到克雷平的黑暗，並開始與之對抗的，正是佩妮亞皇女。最初的懷疑源於直覺，但隨着她以學生會長的身份與克雷平正面交鋒，這種懷疑逐漸變成了確信。
此外，佩妮亞作爲學生會長所掌握的學院權力，在保護西爾維尼亞學院免受克雷平的魔爪侵害方面具有絕對優勢。皇室權力雖然強大，但在學院內部的細微之處卻難以發揮影響力。
皇室權力與學院權力。只有同時掌握這兩者，佩妮亞才能真正主導與克雷平的學院防禦戰。
“嗯……”
要想抓住克雷平，現在就需要讓佩妮亞皇女與羅斯泰勒家族對立。
如果事情能這樣發展，佩妮亞皇女將成爲最強大的盟友。事實上，事情本應如此發展。
“埃德。”
我正陷入沉思，耶妮卡的臉突然湊到我面前。她鼓起臉頰，氣鼓鼓地說道：
“你又一臉苦惱的樣子。”
“什麼？”
“聽着，埃德。”
耶妮卡從座位上站起來，坐到我旁邊。
然後雙手叉腰，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其實耶妮卡很少真正生氣，這更像是一種示威。
“我也開始有預感了。總覺得埃德又要做什麼魯莽的事。”
“喂……那個……”
“埃德做什麼是你的自由，我不能說這個該做，那個不該做。但我絕對不能容忍你一個人受傷、流血，而我卻一無所知。”
耶妮卡撅着嘴繼續說道。
“如果你想做什麼，記得和我商量。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幫忙的。”
“耶妮卡。我已經欠你很多人情了。精靈術的幫助，還有營地的事……”
“如果我不覺得是欠債，那就不是欠債。我是當事人。”
直斯是在北方草原上度過了整個童年的男人。
直斯抱着胳膊，深深嘆了口氣。
“我和她是同年級，一起上的課也不少，所以經常能看到佩妮亞皇女殿下的臉。”
雖然曾像個惡棍一樣胡鬧，最終被佩妮亞逐出學院……其實也是自作自受。畢竟當時的埃德·羅斯泰勒並不是我。
“嗯。而且還有塔雅呢。我也支持塔雅。她是你妹妹，也做過一些對不起她的事，在新生中口碑也不錯。”
耶妮卡一邊用手扇着風，一邊避開視線，低下了頭。
“是嗎？”
雖然現在看起來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但那都是他在伊斯蘭家族後天學到的禮儀。
聽到這話，耶妮卡立刻挺直了腰板，迅速拉開了距離。她這才意識到剛纔的距離有多近。
又一個飲料杯放在桌上。對面坐下的，是現任二年級魔法部的直斯·埃貝爾斯坦。
他平靜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沉重。
“兩位前輩在這裏聊得這麼開心，我這樣插進來確實不太禮貌……”
在成爲人類之前，他曾以野獸的方式生活。那段生活賦予他的直覺，超越了人類的五感。
“……那……可以理解。不僅是你，很多人也這麼想。”
“因爲錯誤的決定導致族羣滅亡的狼王，眼中會失去光彩。與幼狼那種……晶瑩而充滿殺氣的眼神完全不同。即使遇到獵物也不會狩獵，遇到猛獸也不會表現出敵意。”
“什麼？”
“是因爲失去了自信。”
“話是這麼說……”
耶妮卡一邊擺弄着辮子，一邊低聲說道。
雖然聽起來像是玩笑，但耶妮卡是認真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但實在無法無視耶妮卡那堅定的眼神。
塔雅與佩妮亞之間的差距是無法輕易彌補的。只要參選，佩妮亞幾乎必勝。
- 咚。
“上次我還有些猶豫，沒敢說。最近纔有些確信。”
直斯抱着雙臂，低聲講述着。這些都是他的親身經歷。
雖然話題突然，但耶妮卡平靜地接受了。
“我覺得佩妮亞皇女成爲學生會長是件好事。”
原本佩妮亞皇女應該毫不猶豫地參加學生會選舉。
“直斯？”
“而且……當事人已經決定不參選了，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直斯放下飲料杯，笑着說道。
然而，究竟是什麼心態變化讓她決定放棄參選呢？
“不過，有點意外呢。佩妮亞皇女……對埃德你可是相當刻薄。沒想到你會支持她。”
“誒？！這麼近嗎？！有這麼近嗎……？！真、真的很近嗎……？會、會讓人誤會嗎……？不過，說‘太親密’也太誇張了吧！”
直斯放下杯子，語氣變得平靜。
“春天來了，白天確實不用穿外套了。呼，沒想到會熱得出汗。學生會館怎麼這麼多人。”
“看到熟面孔還挺高興的，不過大白天就這麼熱鬧，兩位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當然，這是你們的自由……”
然後與塔雅展開一場看似激烈的競爭……但實際上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勝。
“你見過失去族羣的狼王嗎，埃德前輩。”
“我不想看到埃德無謂地受傷或受苦。你已經夠辛苦了，沒必要自找麻煩。”
“至少，能知道她不參選的原因就好了。”
直斯脫下外套，搭在手上，喝了幾口飲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他閉上眼睛，回憶着那時的情景。
在草原的一角，遇到一隻滿身傷痕、體型巨大的狼。
恐懼讓他的手顫抖着拿起武器，但毫無意義。
“即使瞄準它，它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直斯緩緩睜開眼睛，平靜地說道。
“在我看來，佩妮亞皇女的眼神就是那樣。”
說完，他站了起來。
“抱歉打擾了。只是路過看到熟面孔，過來打個招呼。我先走了。”
“不，談不上打擾。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明天會下一場春雨。出門時請注意。”
直斯拿起空杯子，低下頭行禮後，轉身離開了學生會館。
耶妮卡在一旁扇着風，似乎有些發熱。我再次陷入了沉思。
最壞的可能性是……佩妮亞皇女完全失去了對羅斯泰勒家族的敵意。
如果是這樣，就必須爲她創造一個重新燃起對羅斯泰勒家族敵意的理由。
目前……還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必須下定決心了。”
“嗯？怎麼了，埃德？”
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
他之所以提前召喚出虛弱的梅布勒，是因爲他最終無法承受全方位的政治壓力。
而那種壓力的核心，正是以佩妮亞爲首的皇室勢力。沒有那股勢力，與克雷平對抗的局面……在目前是完全未知的領域。
她躺在噼啪作響的火堆旁，呆呆地望着遠處穿過草地的金髮少年。
“嗯，我上完元素學課也去一趟。”
“要下雨了嗎？”
躺在小屋屋頂上仰望天空的少女，無聊地晃動着腳。嘴裏嚼着幾片肉乾，想着要躺在少年的膝蓋上，嘴裏還哼起了小曲。
“好。謝謝。我得先回營地了。”
她無聊地哼着小曲，手指輕輕敲打着。
突然，鼻尖感受到一絲溼氣。她的直覺從未出過錯。
營地外傳來踩踏草地的聲音。
*
“既然這樣，海邊應該不錯。明天去北邊的懸崖試試中位靈術吧。”
她這樣想着，從屋頂跳了下來，落在篝火旁。
耶妮卡微笑着點了點頭。
目前沒有立即行動的條件，還是先想想該做的事吧。
露西壓低帽子，再次仰望天空。雖然是難得的春天，但明天似乎不適合外出。
她討厭下雨。
鼻尖輕輕抽動，花香撲鼻而來。春天是她最喜歡的季節。
溫暖的陽光，輕撫臉頰的微風，一切都讓她的心變得柔軟，彷彿等待的時間也像裹在溫暖的被窩裏一樣舒適。
總之，雖然她本人不承認……但我確實欠了她很多人情。
淅淅瀝瀝的雨滴會讓露西的心情變得陰鬱。既然要下雨，還是快點過去吧。
雖然儘量避免這種情況，但如果真的發生……必須正面應對。
“嗯。”
- 沙沙，沙沙。
“反正明天會下雨，正好可以練習水精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