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風狼的憂鬱 0;完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461 字
“畜牧之鄉”這個名字並非虛有其表。
在普蘭,牛和豬的數量遠遠超過人口,而位於深山中的託倫村,近年來喜事連連。
這個村莊本就老齡化嚴重,年輕人口流入幾乎爲零。
活兒雖然多得幹不完,卻沒人願意來這種窮鄉僻壤打工,村民們日復一日見到的都是熟面孔。
正因如此,任何一戶人家的喜事都會讓整個村莊熱鬧起來。
一戶人家的喜事就是全村的喜事。半天之內,消息就會傳遍全村,大家紛紛前來祝賀,這再正常不過了。
最近讓村莊沸騰的,是耶妮卡·佩洛弗的歸來。
雖然耶妮卡每次放假都會按時回家,但這次歸來卻格外熱鬧。
事情從耶妮卡·佩洛弗剛到家就開始了。
她回到佩洛弗牧場,換上村裏婦女的裝束,開始洗碗,像往常一樣幫忙牧場的工作,和父母一起享用羊奶、奶酪和黑麥麪包的晚餐,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然而,她的神情卻與往常有些不同。
佩洛弗牧場的主人奧爾泰·佩洛弗和他的妻子塞拉·佩洛弗比任何人都瞭解他們視如珍寶的獨生女耶妮卡·佩洛弗。
他們也知道,耶妮卡非常不擅長說謊。十幾年來,他們見證了耶妮卡的成長,僅憑她的表情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 “最近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啊,耶妮卡。是不是因爲從首席位置上退下來了?即使只是次席,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 “啊,嗯?!才、纔不是!雖然有點遺憾……但我並沒有因爲這件事感到沮喪!爸爸真是的!”
坐在餐桌旁的耶妮卡極力否認奧爾泰的話,生怕父母擔心,不停地擺手。
這是她說實話時的反應。雖然她並沒有因爲成績而感到壓力,但她的情緒卻明顯低落,這讓父母感到困惑。
老兩口多次注意到她望着虛空發呆,或是突然長嘆,彷彿在擔心什麼人。
― “還是說……有喜歡的男孩子了?”
― “啊?胡說什麼呢!爸爸怎麼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叫在意的男生,說得好像我有什麼非分之想似的!真是的!我、我去喂飼料了!雖然本來就要做...總之別突然說這種話!嚇死人了!”
就像發現了金銀財寶的海盜一樣,塞拉·佩洛弗眼中閃爍着光芒,緊緊抱住了耶妮卡。
在這個日漸衰落的村莊裏,他們從未敢奢望過的甜蜜詞彙。女婿!
― “哦,耶妮卡!我聽說了!你在學校過得很好,我真爲你高興!”
果然如此。耶妮卡·佩洛弗也到了這個年紀了。
這樣的耶妮卡居然對西爾維尼亞的男生產生了好感!
― “纔不說!憑什麼告訴你們!”
― “親愛的,我們不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嗎?耶妮卡不可能永遠保持她那純真善良的性格……她遲早會進入青春期的,我們不是在她出生那天就下定決心了嗎?別太傷心了,這只是命中註定的時刻到了而已。”
― “親愛的,別太激動了……不過,那孩子是什麼樣的?他會不會不喜歡太熱情的公婆?他是不是更喜歡有品位的感覺……?我們是不是該把結婚禮服重新改一下?”
無論對方是誰,佩洛弗夫婦都已經做好了接受的準備。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人,他們都會欣然接受。畢竟,西爾維尼亞的學生至少有一定的保障。
然而,父母那沮喪的表情不斷施加壓力……她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平心而論,耶妮卡·佩洛弗確實是個無可挑剔的女孩。她長相甜美可愛,能力出衆,性格純樸善良,在這個時代簡直是稀世珍寶。
― “牛糞要清理,羊奶要擠,這樣過一輩子也不是不行,但作爲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還是想要個女婿啊……!所以,至少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吧!男人最懂男人了!”
耶妮卡激動地拍着桌子,奧爾泰·佩洛弗嘆了口氣,垂下他那肌肉發達的手臂。
― “耶妮卡!耶妮卡!你終於有出息了!”
雖然耶妮卡是個出類拔萃的女孩,但他們並不指望她能釣到什麼顯赫的貴族子弟、英俊的魔法師或人脈廣泛的名人。
― “一頭豬怎麼夠!得宰一頭牛!我會在牧場上挑一頭最好的,等他來了就宰了!”
佩洛弗夫婦對女婿的要求並不高。
"纔不說"而非"沒這人"的回答等於變相承認。畢竟這姑娘實在不會撒謊。
這裏是連年輕人都難找的偏僻鄉村。他們一直擔心耶妮卡在這樣的地方長大,會變成一個不懂世事的鄉下姑娘。
佩洛弗夫婦在感情方面一直很開明。
― “不,不是的!爲什麼你們會這麼想!”
― “耶妮卡!別瞞着我們了,我們都知道了!所以,他叫什麼名字……?”
最終,善良的耶妮卡支支吾吾地開口了。
看到奧爾泰臉上露出喜色,耶妮卡感覺血液直衝腦門。
看到奧爾泰沮喪的表情,耶妮卡一時語塞,猶豫了起來。無論如何,名字是絕對不能說的。
牧場本就缺人手,要是能拐個女婿回來...夫婦倆的心裏充滿了期待。
雖然她沒有說出名字,但確實說漏了嘴。
耶妮卡的反應就像是在長篇大論地解釋“是的,沒錯”一樣,佩洛弗夫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呃……那個……”
― “是啊……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會經歷這個過程。現在耶妮卡也會因爲我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混在一起洗而生氣,或者一看到我就皺眉頭,或者砰地一聲關上門躲進房間,或者敲着桌子要零花錢……雖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真是件讓人傷心的事啊……我也要變成角落裏發臭的老頭子了……是啊,這就是人生的黃昏期吧……真是苦澀又孤獨啊……”
“他……射箭很厲害……”
這興奮勁比喝十碗醒酒湯還上頭。看着父母誇張的反應,耶妮卡的表情逐漸凝固。
― “什麼時候帶他回來一趟!我有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覆盆子酒!”
― “他會射箭嗎?我一直夢想着和女婿喝一杯,然後一起射箭……不過,現在喝酒還太早了。我希望他看起來有點男子氣概,而不是太瘦弱……你覺得呢?”
他們只希望對方能熟練牧場的工作,手巧一些就好。只要耶妮卡不會在這偏僻的鄉村孤獨終老,或者因爲年齡壓力隨便嫁個奇怪的人,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在這個狹小的鄉村社會里,一旦名字被說出口,消息瞬間就會傳遍全村。作爲在託倫村生活了多年的耶妮卡,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也沒辦法了……”
― “那我得宰一頭豬!”
― “爸爸……爲什麼總是這麼激動……”
― “你就告訴我們吧!耶妮卡!你知道我管理佩洛弗牧場有多辛苦嗎?我也想要點人生的樂趣啊!”
女婿!女婿啊!
― “你們爲什麼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我不會那樣的,不會的……!”
― “夠了!夠了!拜託!小聲點!隔壁都聽到了!”
佩洛弗夫婦這種糊塗蟲不可能不把這種大事告訴村裏的人。
奧爾泰在村公所喝了幾杯,心情大好,把和耶妮卡的對話說了出去,消息瞬間傳遍了全村。
第二天傍晚,整個村莊都沉浸在喜事中,耶妮卡提着裝滿水果的籃子走在村廣場上,臉上火辣辣的。
― “哦,等他來了,一定要來我們赫爾肯雜貨店!雖然沒什麼好招待的……但如果有需要修補的東西,我們可以免費幫忙!”
― “西爾維尼亞的學生,應該是有錢人家或者貴族吧?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這樣的人不少!耶妮卡,你真是出息了!你是我們村的驕傲!”
― “耶妮卡!耶妮卡!耶妮卡!耶妮卡!耶妮卡!”
― “哎呀,真是時候!我二十五年前也經常在城裏勾搭男人呢……真是懷念啊~”
被祝賀了一整天的耶妮卡,第二天早餐時對佩洛弗夫婦宣佈:
― “我明天就回西爾維尼亞。”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耶妮卡每次回家至少會待上半個月,但這次她只待了三天就宣佈要回學校。
― “發,發生什麼事了,耶妮卡。再多待幾天吧。”
― “我……”
耶妮卡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含着眼淚說道:
― “我在這裏待不下去了……”
對於這對鄉村牧場的糊塗夫婦來說,少女細膩的心思實在難以理解。
...真是聞者傷心。
*
[ 突然想起些往事 ]
北邊森林的中央有一個相當大的湖泊。
這湖泊非常神奇。雖然湖水的規模並不算大,但湖水卻從未渾濁或腐壞。
死水通常會逐漸變得渾濁,但這湖水卻像是有人在不斷淨化一樣……中央湖泊的水總是清澈而神祕。
有些學生甚至把這裏當作晨練的路線。尤其是像直斯這樣的傢伙,經常光顧這裏。
雖然人們普遍認爲精靈沒有壽命的概念,但這是誤解。
[ 有時候,我覺得時代把我拋在了後面。也許是因爲作爲精靈,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黃昏期。 ]
然而,無論多麼強大的精靈,最終都必須迴歸自然的循環。
[ 不久前,我們不是剛剛摧毀了羅斯泰勒家族嗎? ]
“說摧毀有點過分了。”
看着她赤腳在倒映着星光的湖面上行走,彷彿她不是在湖面上,而是在天空中漫步。
她說着,露出了狼一般的微笑。
梅麗達在湖面上輕輕走着。由於她的現形已經解除,所以才能這麼做。若非法杖的力量,魔力枯竭的我根本看不見她。
從只能維持一週的流體精靈,到可以維持幾年的低階精靈。
[ 也許吧。但知道它的歷史和親眼見證它的衰落是兩回事。 ]
[ 有什麼關係?這是事實。 ]
夏夜從來不會寂靜。與彷彿被世界遺棄的冬夜截然不同。
聽到這個詞,我一時語塞,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松樹林的某處傳來夏夜特有的蟲鳴聲,或是小動物在草叢中穿梭的聲音。
“這倒是沒錯。”
中央小島般的草坪上矗立着“梅麗達的守護樹”。
不過那是早晨……現在是夜晚,夜空的星光倒映在湖面上,閃爍着微弱的光芒。
“嗯……”
“我並沒有不同的看法。”
我爽快地承認了這一點,梅麗達笑着點了點頭,彷彿早就料到了我的反應。
“想起了過去?”
[ 別誤會,我還有很長時間。至少還有一百多年。 ]
倚靠樹幹眺望森林夜景時,彷彿天地間有兩個夜空。明鏡止水映出的星空,正以假亂真地鋪陳着璀璨星光。
[ 你不理解嗎? ]
尤其清晨時分,氤氳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湖面被晨光鍍上金邊,宛如童話場景,美不勝收。
延長這個時間的唯一方法就是提升位階。
黃昏期。
再到可以輕鬆維持幾十年的中階精靈,甚至是可以活上幾百年而不消散的高位精靈。
[ 你可能不這麼想,但對我來說,羅斯泰勒家族是一個歷史悠久、聲名顯赫的家族。 ]
雖然沒有死亡的概念,但迴歸自然的概念依然存在。雖然這與死亡沒有太大區別,但至少可以抱有希望,未來或許能再次以流體精靈的身份重新開始。
梅麗達輕輕提起裙襬,轉了個圈,微風輕輕拂過。
這片看似只有樹木的森林裏,確實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精靈不會因爲物理衝擊或魔法力量而死亡,但任何精靈都無法在現世度過超過其魔力感應允許的時間。
梅麗達笑着繼續說道。
“梅麗達,你……”
精靈的生命是如此漫長而單調。
[ 每次看到這種龐然大物消失,就會真切感受到時代變遷。該怎麼說呢...特別令人泄氣。 ]
[ 只是偶爾會這樣。 ]
梅麗達是一個活了很久的高位精靈。
“老實說,確實不太理解。”
[ 怎麼?擔心我馬上就會離開嗎?呵呵。 ]
“...否認就是撒謊了”
[ 哇哦,在這種微妙的地方倒是很誠實嘛。你其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呢。 ]
“不管怎麼說,我確實從你那裏得到了很多幫助。我還不至於那麼冷血。”
我靠在梅麗達的守護樹上,茫然地望着天空。
“我只是好奇,爲什麼你突然變得這麼憂鬱。現在我明白了。”
[ 憂鬱?我? ]
“別裝了。你現在就是很憂鬱。難道還要我明說嗎?”
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擁有心靈的本質是相同的。而且我個人認爲,心靈運作的方式在人類、動物甚至精靈之間並沒有太大區別。
梅麗達看起來情緒低落、心事重重,原因也差不多。
“人類也是一樣的。”
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和平的社會中,這都是普遍適用的道理。
年輕氣盛的低階精靈們總是眺望"未來"。
他們夢想着成爲中階精靈,提升魔力感應,增加魔力,最終成爲高位精靈……指揮其他精靈,與強大的精靈使一起周遊世界。
然而,活得足夠久……即將進入黃昏期的精靈們,則會回顧“過去”。
他們回憶曾經遇到的精靈使,見過的人類,經歷過的時代。
衡量過去的日子和未來的日子,就能輕易地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
未來日子更多的人會展望未來,而過去日子更多的人則會回憶過去。
剛畢業的年輕人和即將退休的老者無法溝通,原因也是如此。
[ 不過,這不是免費的。 ]
“這點麻煩不算什麼。特蕾西亞娜也來幫忙解決了。”
-我的故事快要結束了。時代終究把我拋在了後面。
[ 嗯,那時候真的很美好。 ]
[ 如果得到它,你的精靈術修煉會有巨大的進步。西爾維尼亞研究完後把它埋在了地下,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它交給你。 ]
“是嗎。”
[ 嗯,是的。就像你說的,我可能確實有點憂鬱。 ]
“所以你才和她走得近?”
[ 結果來看,她和當年的西爾維尼亞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當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那樣的怪人可不多見。 ]
梅麗達笑着歪了歪頭。
因爲西爾維尼亞的惡作劇而頭疼的日子。
梅麗達積累的那些記憶,如今在進入黃昏期的她心中依然清晰。
梅麗達展開裙襬,站在湖面上,眺望着西爾維尼亞的尖塔。夜空的星光下,高聳的尖塔不止一兩座。
佩特里西亞娜是個連學院消息都不知道,只埋頭於自己研究的怪人。
[ 有一個最高階風精靈的遺骸。 ]
雖然梅麗達的外貌與西爾維尼亞如出一轍,但我知道她說的並不是外貌,於是閉上了嘴。
正如所說,進入黃昏期的人更傾向於回顧過去,而不是展望未來。
[ 她很像西爾維尼亞,那個女孩。 ]
每當意識到這一點,即使只是看着夕陽,也會讓人淚流滿面。
最高階風精靈“提爾卡拉克斯”——山嶽般龐大的巨熊形態精靈,如今只存在於歷史典籍中。
那漫長的歲月雖然看似遙遠,但回憶起來,卻彷彿就在昨天。
與其說是狀態欄上的親密度,不如說是精靈與精靈使之間的共鳴感更加強烈了。畢竟我們一起經歷了不少冒險,也經常交流。
梅麗達展開手掌,對着夜空繼續說道。
梅麗達坐在她的守護樹旁,抱着膝蓋說道。
突然,話題轉向了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西爾維尼亞雙手叉腰,豪爽大笑的樣子……確實讓人難以忘懷。
年輕人談論未來,而老紳士只談論過去的經歷。意識到這種錯位後,老者會逐漸陷入憂鬱。
[ 現在最高階風精靈的位置是空缺的。雖然幾十年過去了,但沒有人能接近那個境界。只有一位壽命耗盡、迴歸自然的前最高位精靈留下的遺骸。 ]
雖然不能僅憑表情來判斷,但她的確如此想的。
*
[ 其實說是遺骸也不太準確。它更像是一團小小的魔力絲線。精靈本來就沒有遺骸這種東西,但它消失時留下的痕跡,勉強可以算是遺骸吧。 ]
雖然起點微不足道,但如今它已成爲大陸上最頂尖的教育機構。
“你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了?”
從北邊森林的湖泊也能清晰看到的西爾維尼亞尖塔,是當年被流放到阿肯島的一位怪人魔法師留下的遺產。
[ 那位大賢者也是個在惡劣環境中依然執着於魔法研究的怪人。 ]
雖然親密度提升後,精靈術和技能的威力也會增強,但梅麗達在與我進行更深入的對話後,透露了一個更高層次的信息。
梅麗達低聲呢喃着,臉上露出了與憂鬱無關的平靜表情。
[ 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朋友很難得。耶妮卡也是個很好的朋友,但她的內心並沒有那麼深沉,無法像你一樣讓我敞開心扉。 ]
在山頂俯瞰阿肯島的日子。
梅麗達閉上眼睛,回憶起的那些記憶也是如此。在她漫長的生命中,那些始終無法忘記的記憶,對她來說格外珍貴。
[ 我只是想觀察她。因爲想起了過去。雖然在這個過程中給你添了些麻煩。 ]
即使不打開狀態欄,我也能感覺到與梅麗達的親密度提升了。
[ 回想起來,確實……再也沒有像她那樣的朋友了。 ]
梅麗達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又在打什麼奇怪的主意了。”
[ 完全沒有~。就像我說的,我有點憂鬱。所以我想讓你幫我緩解一下這種憂鬱感。 ]
“你還想要什麼?”
梅麗達突然直起身子,拉住我的領帶,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 你知道耶妮卡喜歡你吧?男女那種。 ]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一時語塞。
[ 雖然理解你一直很忙...但現在總算安定下來,也有空閒了吧? ]
“你到底想說什麼?”
[ 該推進一下關係了。 ]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繞着領帶,用嫵媚的聲音說道。
[ 在假期結束之前,你得親耶妮卡一下。 ]
“……”
我一臉無語地盯着梅麗達,她甩了甩她那雪白的頭髮,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 那個商隊的狐狸精要是住進你的營地,耶妮卡肯定會輸的。得在事情發生之前,先把關係定下來,這樣我才能安心。 ]
“……”
[ 成交? ]
暑假已經接近尾聲。
再過不久,學生們就會陸續返回學院。
不知爲何,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我盯着梅麗達那狡黠的臉,久久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