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貝爾布洛克討伐戰(6)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477 字
我甩了甩血流不止的手臂,沿着特里克斯特館的三樓走廊奔跑。
已經破碎的窗戶中,冷風呼嘯而入,半塌的走廊天花板上,星星和魔法陣清晰可見。
沒有時間去關注貝爾布洛克和露西之間的戰鬥。我必須儘可能地利用地形和障礙物,讓西爾維尼亞難以捕捉我的位置。
——呼嗚
然而,像西爾維尼亞這樣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我的意圖。
當感覺到樓下開始聚集魔力時,我咬緊牙關,準備迎接衝擊。
——轟隆隆!
高階雷電魔法,天罰。
瞬間劈下的雷電將特里克斯特館僅存的殘骸徹底摧毀。
現在,特里克斯特館幾乎沒有任何完好的部分,再次崩塌。
與其說是破碎的建築,不如說現在只剩下建築的殘骸。
我在斷斷續續的外牆殘骸間跳躍,試圖躲避魔法,但……
——唰!
高階空間魔法“空間跳躍”。
西爾維尼亞毫不費力地使用了這種需要天文數字般魔力的高階空間魔法,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哈,哈哈。”
她發出一種像是喉嚨裏卡着痰的詭異笑聲,將法杖指向我的臉。
“你或許能擋住一次,但看起來第二次就難了。”
如果再被她的“即死”魔法擊中一次,我的星位魔力將無法抵擋。我深知這一點,迅速扭動身體,踢開她的法杖。
然而,西爾維尼亞毫不在意,聚集魔力,朝我的肩膀射出了兩發魔力彈。
我施展“單點爆破”,摧毀了地面,迅速跳下。
“……”
[你……]
梅麗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甚至沒有察覺到魔力的流動。
冰矛是中階魔法。
她笑着,隨後又流下眼淚……在這瘋狂變化的情緒中,西爾維尼亞直視着我的眼睛說道。
星位魔法“時間牢籠”。
她斜握着比自己上半身還要高大的法杖,身披繡滿華麗紋樣的長袍,茫然地仰望着梅麗達,低聲說道:
普通魔力可以應對,但星位魔力無法抵擋。
但她爲了躲避而大幅度扭動身體,結果因慣性後退幾步,撞到了一根斷柱上。
——轟!
星位魔法最大的特性——它不受任何屬性剋制,且絕對無法被普通手段防禦。
魔力在她身上升騰,巨大的力量將我推開,我重重摔倒在地。
與基礎元素魔法不同,這股火焰的規模遠超尋常。火焰的洪流直指正在凝聚星位魔力的西爾維尼亞。
高階精靈的地位極爲崇高。能夠操控高階精靈的人,足以躋身於著名的精靈使行列。
——轟隆隆!
由於穆格被時間牢籠困住,與穆格相連的精靈術也無法正常運作。在緊急情況下,我只能利用這微小的機會。
[……]
“狼,真大啊。”
在西爾維尼亞行動之前,梅麗達已經凝聚了魔力。周圍的空氣因梅麗達的魔力而劇烈波動。
“衝擊強化波動球”。這是我保留到最後的魔工製品之一。懷中的水晶球破碎,瞬間爆發的衝擊讓西爾維尼亞用飄動的衣領遮住眼睛,皺起眉頭。
我必須不斷攻擊,阻止西爾維尼亞施展星位魔法。
當然,西爾維尼亞的魔力不會耗盡,所以一旦被擊中,基本上就是終結。
“呼……”
“所以,我來殺了你。”
從我懷中爆發的巨大沖擊覆蓋了整個區域。
然而,這根冰矛的規模之大,讓人懷疑它是否還能被稱爲中階魔法。它從地面升起,貫穿了梅麗達的腹部。
當西爾維尼亞落地的瞬間,我隱藏在視野死角中,反手握緊匕首,刺向她的後背。
我迅速召喚出穆格。
曾經,坐在奧倫山腳下,並肩俯瞰阿肯島的摯友……如今仰望着這巨大的風狼。
鮮血順着冰矛滴落,染紅了它的表面。
——鏘!
她的眼中毫無生氣。
她身上的防禦魔法讓她沒有倒下,但成功遮蔽了她的視線。
——轟!
不過,她消耗了魔力的事實並未改變。這意味着我有了行動的機會。
西爾維尼亞用膝蓋壓住我的腹部,抓住我的衣領,充血的眼睛逼近我的臉。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再次流出鮮血。
剛纔的淚水還未乾,她揚起嘴角。
防禦魔法的衝擊讓我的手被彈開,西爾維尼亞趁機轉身,抓住我的衣領。
升起的火焰化作蝙蝠的形狀,展開巨大的翅膀。穆格發出刺耳的叫聲,朝西爾維尼亞釋放了火焰魔法。
一旦被時間牢籠擊中,除非施法者的魔力耗盡或解除魔法,否則被擊中者的時間將完全停止。就像變成石頭一樣,無法動彈。
我皺起眉頭,直接將匕首刺向她。
“呼……”
西爾維尼亞尖叫着捂住眼睛,後退了幾步。作爲一位一生都過着優雅生活的魔法師,她對這種街頭戰鬥並不熟悉。
西爾維尼亞微微皺眉,隨後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嘩啦!
我趁機拔出匕首,凝聚魔力,試圖發動精靈術,但匕首上的精靈術毫無反應。
除非用同樣的星位魔力進行防禦,否則根本無法抵擋。
“可憐的精靈……既不能死,也不能活。如果是人類,這一擊就能讓你安息了。”
緊接着,她的星位魔法瞄準了穆格。
我咬緊牙關,捂住肩膀,跌倒在走廊的角落,再次開始凝聚星位魔力。
就在梅麗達的魔力即將覆蓋西爾維尼亞的瞬間……——梅麗達的身體已經被一根巨大的冰矛貫穿。
她揮動法杖,僅僅用魔力便將所有火焰驅散。
然而,西爾維尼亞僅用一擊便解決了這樣的高階精靈。
雖然對把穆格當作盾牌感到抱歉,但至少爭取到了時間。隨後,我釋放出巨大的風狼——梅麗達,再次降臨世間。
“嗚……嗚……嗚……真悲傷……太悲傷了……像你這樣的人不得不死,這讓我感到悲傷。像你這樣令人驚歎的人,世界上還有很多。他們都將不得不死,最終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掙扎……這太虛無,太悲傷了……”
在空中展開翅膀的穆格……再也無法動彈。
沒有時間去爲她不認識自己感到心痛。
——轟!
魔力的洪流覆蓋了特里克斯特館的上空。
我迅速抓起地上的塵土,朝她的眼睛撒去。
“哎呀……”
[西爾維尼亞……]
伴隨着咆哮聲,梅麗達踩踏着建築的殘骸,俯視着身材嬌小的女魔法師。
西爾維尼亞露出厭倦的表情,看着我打開的洞口,輕輕一躍,跳了下來。
雖然是從視野外的偷襲,但她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施展防禦魔法,彈開了匕首。
然而,即使視線受阻,西爾維尼亞還是憑藉魔力感知到了我的動作,迅速側身躲開了。她的直覺敏銳得令人難以置信。
如果不動,就會死。
“不用了。”
“你以爲近戰能贏嗎?因爲我是魔法師?哈哈,真了不起。真的太了不起了。在這種情況下,你還在想着怎麼把戰鬥引向另一個方向。明明害怕得要死,明明可以逃之夭夭……但你卻在想方設法取勝。真是令人驚訝,真是太了不起了。我都捨不得殺你。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世界,如果不是這個只有黑暗的未來……你會成爲一個了不起的人。”“……”
不過,我成功阻止了她的一次星位魔力凝聚。
——砰!
她靠在柱子上,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瞪大眼睛,怒視着我。
“這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儀式匕首。看來你是……”
她瞪着我,嘴脣顫抖着繼續說道。
“埃德·羅斯泰勒。沒錯,你是埃德·羅斯泰勒。”
“……你知道的吧。畢竟你能觀測到所有分支的未來。”
“是啊……是啊……我想起來了……在我的記憶中……埃德·羅斯特勒……埃德·羅斯特勒這個人……感覺不太一樣……”
西爾維尼亞用扭曲的聲音喃喃自語,隨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再次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啊,哈哈……哈哈哈……”
她再次咬緊嘴脣,鮮血從嘴角流下。那緩緩流下的鮮血,象徵着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精神狀態。
“我明白了……現在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我很久以前犯下的錯誤的產物。”
“什麼?”
“在那個毫無意義的世界裏,我曾試圖反抗。我曾堅信,只要讚美生命,總會找到辦法。那個愚蠢的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掙扎的我……帶入了無辜的犧牲者……”
她緩緩從柱子上起身,抬起頭。
魔力的量比之前更加濃厚,絲毫沒有減少。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因爲我讓你受苦了……什麼都不懂就被捲進來,打鬥、掙扎、過着毫無意義的生活……一定很痛苦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
她再次淚如雨下,情感的波動讓人無法跟上。
“所以,我會負責殺死你。安息吧。不用再爲這毫無意義的生活承受痛苦了。”
就在那一刻,膨脹的魔力充滿了只剩下骨架的特里克斯館大廳。僅憑這股力量,支撐着的柱子也開始倒塌。
——轟!砰!
西爾維尼亞用另一隻手釋放星位魔力,試圖將肩膀的傷口恢復到過去的狀態。
需要清理的人太多了,她沒有時間放鬆。但是……現在她的身體無法動彈。
當時,什麼都不懂的西爾維尼亞自己……究竟是怎麼回答的呢?現在已經記不清了,記憶深處已經模糊不清。
然而,奇怪的是。
“先活着再說,小子。”
那個年輕的弟子,曾經問過她同樣的問題。
她當時並未對這份不切實際的研究記錄產生太大興趣,但經過漫長的歲月,菲洛娜的記錄被傳承下來……最終,近代的魔工製品技術成功實現了這個藍圖。雖然方法複雜,材料稀有,但能夠走到這一步,菲洛娜的記錄已經留下了它的意義。
“咳……嗚……嗚……啊!”
在我發出痛苦的呻吟之前,一發魔力彈又擊中了我的左腰。我重重地滾了幾圈,撞在了殘骸的外牆上。
——咚!鐺!
他召喚的火焰蝙蝠和冰矛上的風狼也悄然消散,迴歸了靈體狀態。
西爾維尼亞低聲說道。
——就在那一瞬間,滿身是血的埃德·羅斯泰勒撲了過來,反手將匕首刺入了西爾維尼亞的肩膀。
“對不起。”
那個總是面帶微笑,堆積研究筆記的弟子……菲洛娜·布魯姆裏弗。
——啪!
——砰!
我背靠着外牆倒下,塵土漸漸散去。
西爾維尼亞迅速釋放魔力,將埃德彈開,皺着眉頭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匕首。
不知爲何,記得自己笑着回答了……
西爾維尼亞用驚訝的聲音低聲說道:
——嘩啦!
貝爾布洛克發出彷彿要毀滅世界的咆哮。
那個年輕的男孩,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西爾維尼亞,問道:
幾百年前,那個天真無邪的弟子的問題,現在竟然又重新浮現出來。這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世事真是充滿了諷刺。
她打算再次施展“即死”。遺憾的是,我體內已經沒有足夠的星位魔力來抵抗了。
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傳來。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沙漏。
“即使生命只是在痛苦中掙扎,是否還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很痛苦吧。太痛苦了。很辛苦吧。沒關係。現在真的沒關係了。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真的……你辛苦了。”
“你……”
她藍圖中描繪的沙漏形狀的魔工製品……西爾維尼亞至今仍記得。
她以爲一切已經結束,完全放鬆了魔力的流動。
然而,她從未觀測到菲洛娜的發明“德爾海姆沙漏”作爲成品存在的未來。
西爾維尼亞閉上眼睛,默默爲埃德·羅斯泰勒默哀。隨着她身上的魔力消散,淚水再次從她的眼中流下。
其中,菲洛娜在鍊金術上表現出色,她曾熱衷於研究這個魔工製品的記錄。西爾維尼亞知道這些。
當鋒利的匕首刺中她的瞬間,造成致命傷也不足爲奇。幸運的是,匕首刺中的是肩膀附近,並未命中要害。埃德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無法精準地瞄準要害。
一旦發動,我必死無疑。西爾維尼亞也很清楚這一點。
西爾維尼亞靠在殘骸上,低頭看着埃德·羅斯泰勒,彷彿他正在沉睡……她屏住了呼吸。
她忍受着劇痛,咬緊牙關……終於將匕首拔了出來。
她的星位魔力已經積累了相當多的量。感覺她凝聚星位魔力的速度比最初相遇時快了許多。
德爾海姆沙漏,一種能夠聚集時間之神的力量,能夠在死亡危機中救你一命的魔工製品。
我試圖掙扎着躲避,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
——轟隆隆!
“咳,呃……嗚!”
我努力搖頭,恢復視野,看到西爾維尼亞正朝我伸出手掌。
在那模糊的記憶中,黑白照片般的自己……
她緊握拳頭,高階星位魔法“即死”發動了……直接命中了我。
我迅速跳開,躲避掉落的建築殘骸。就在我準備進入戰鬥姿態的瞬間,兩發冰矛刺入了我的左肩。
她想起了她的第一個弟子格洛克特。
就在那一刻,擴散的星位魔力瞬間聚集在西爾維尼亞的手中——
西爾維尼亞帶着一種虛無的感覺,緩緩睜開了眼睛。
——呼呼呼
在很久以前,西爾維尼亞的學院還未成形時,她有三個弟子:泰斯林·麥克羅爾、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菲洛娜·布魯姆裏弗。
埃德·羅斯泰勒全身噴血,低下了頭……最終停止了呼吸。
“如果生命只剩下痛苦……這樣結束,或許更好。”
——轟!
而那個不知名的少女魔法師,正竭盡全力阻止它。
——西爾維尼亞是能夠觀測到這個世界所有未來走向的大賢者。
在她面前,埃德·羅斯泰勒的屍體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他的眼睛安詳地閉着,但身上的傷口和血跡讓人不難想象他生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雖然她成功解決了埃德·羅斯泰勒,但世界上仍然有太多試圖阻止貝爾布洛克的“變數”。
西爾維尼亞轉過頭,看着這一幕。
然而,當她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滿身是血的埃德的臉。
儘管她身上環繞着龐大的魔力,西爾維尼亞的身體依然瘦弱。
雖然拔出了匕首,但肩膀上的血依然在流淌。
似乎她的情緒發生了巨大的波動,她流着眼淚,凝聚着大量的星位魔力。
“咳……呃……”
“德爾……海姆……”
就這樣,又一個人踏上了永恆的安息之路。
“咳,啊!哈,哈……”
傷口消失了,但劇痛依然殘留。即使將身體的時間部分倒流,痛苦的記憶也不會消失。就像幻痛一樣,西爾維尼亞繼續冒着冷汗。
與此同時,埃德渾身是血,緩緩站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隱藏着最後的手段……全力一擊引誘對方放鬆警惕。他的冷靜已經超越了人類的境界。
然而,剛纔的那一擊是他賭上一切的最後一招。雖然確實擊中了西爾維尼亞的要害,但如果不能一擊斃命……那也只是徒勞的掙扎罷了。
儘管如此……埃德·羅斯泰勒還是強行撐起上半身,站了起來。
現在,他的樣子比西爾維尼亞更像一具行屍走肉……但他的眼中,依然燃燒着生存的意志。
活下去的信念。僅此而已。
在子彈橫飛的戰場上,在魔法交織的學院中。他能夠一直站在這裏的唯一原因,就是這唯一的信念。
“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
埃德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以爲你觀測到的未來就是一切,你以爲你什麼都知道?我也曾經這樣認爲。”
他是那個熟知《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所有劇本的人。
然而,沒有一件事按照劇本發展。
他以爲這個世界的歷史會按照他的預期發展,但每一次,它都背叛了他的期望,按照自己的方式前進。
這該死的世界,充滿了各種意外和變數,即使他以爲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它依然我行我素。
生活不會按照計劃進行。
因此,他失去了很多。
也因此,他得到了一些東西。
死亡總是近在咫尺。
爲了給予最後一擊,西爾維尼亞將凝聚的魔力纏繞在手中。數十根冰矛浮現。只要一擊,埃德·羅斯泰勒就會當場斃命。
這是高階火精靈塔坎的力量,由精靈使耶妮卡·佩洛弗的斗篷上的宇宙刺繡所刻畫的……高階精靈術。
那場噩夢揮之不去,他蜷縮在角落裏,僅僅因爲還活着而繼續生存。
僅僅爲了生存而掙扎,已經成爲了理所當然。
長時間被囚禁在時間牢籠中的精神,漸漸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之中。
她揮動手臂,無數精靈覆蓋了特里克斯特館的上空。
然而,當數十根冰矛飛向埃德時……
耶妮卡·佩洛弗緊緊抱住幾乎失去力量的埃德,眼中滿是心疼。她咬緊牙關,閉上眼睛,彷彿在強忍着內心的痛苦。片刻之後,她迅速召喚出中階風精靈卡拉克斯。
當西爾維尼亞用魔力驅散煙霧時,卡拉克斯已經載着耶妮卡和埃德飛向了遠方。
埃德·羅斯泰勒很清楚這個精靈術的來歷。
“……”
“你……你算什麼……”
不過……漸漸地……那刻骨銘心的痛苦開始減弱。
升起的是一股覆蓋了整個區域的巨大火焰。
無論別人怎麼說。
他試圖安慰一個比自己強大得多的魔法師,擁抱她的肩膀,多管閒事。
魔力彈雨傾瀉而下。大賢者西爾維尼亞迅速施展防禦魔法,輕鬆擋下了所有攻擊。
這就是埃德·羅斯泰勒在阿肯島的生活。
隨着耶妮卡的撤離,她召喚的精靈軍團也逐漸消散。特里克斯特館的廢墟中,只剩下寂靜。
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一個少女已經披着斗篷,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想讓那個善良的精靈使少女擔心,開始珍惜自己的身體。
現在,他只是一個等待最後一擊的活死人。
阿肯島的上空,耶妮卡的斗篷在風中飄揚。她緊緊抱着埃德的頭,目光堅定地回望着遠處的西爾維尼亞。
——轟!嘩啦!
孤身一人的西爾維尼亞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然而,他依然活着。即使每走一步都需要用盡全力,他依然在呼吸,活在當下。
在這個時候,耶妮卡·佩洛弗已經察覺到了。大賢者西爾維尼亞並不是一對一能戰勝的對手。
精靈術——火花。
西爾維尼亞咬緊牙關,再次凝聚魔力。雖然痛苦的餘波仍在折磨她的精神,但她判斷必須立即解決埃德。
回顧走過的足跡,他感到一種無用的自豪。
巨大的風精靈化作一隻巨鳥的形狀,迅速將兩人托起。西爾維尼亞立刻意識到,這個少女打算帶着重傷的埃德迅速撤離。
他決定爲一個傷痕累累的商人負責,甚至參與了一場不合時宜的騙局。
雖然無法戰勝西爾維尼亞,但戰略性撤退是可能的。耶妮卡·佩洛弗的精靈大軍數量龐大,無人能及。
她發出怪異的聲音,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埃德·羅斯泰勒刺中的匕首帶來的痛苦依然殘留在她的身體裏。
這是錯覺嗎?還是某種必然行動的結果?
“嗚……咳……呼……呼……”
他仰望夜空,陷入無謂的感傷。
渾身是血的埃德·羅斯泰勒,能夠活着行動已經是個奇蹟。
害怕失去,他不敢抓住任何東西,就這樣在無色的世界中勉強生存。
然而。
——呼啦!
隨着實力的增長,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自信。
在那個理所當然的世界裏……在子彈橫飛、撕裂血肉的地獄中……他曾用死寂的眼神仰望渾濁的天空。
德爾海姆沙漏救了他一命,但那最後的全力一擊也未能殺死西爾維尼亞。
他在狩獵場中忙碌地奔跑。
升起的火焰之花充滿了特里克斯特館的大廳,瞬間融化了所有冰矛。
瘋狂的餘波再次湧上,繼續侵蝕着她的精神。
然而,就在西爾維尼亞準備追擊的瞬間,高階火精靈塔坎的魔力爆發出一陣巨大的火焰爆炸。耶妮卡並不指望這能傷到西爾維尼亞,她的目的只是遮蔽視線。
在不知不覺中,生活以他從未預料的方式延伸。
無論如何,埃德·羅斯泰勒已經沒有反抗的手段了。
看着逐漸擴大的小屋營地,他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調。
“只有那些真正活過的人才有資格說。”
關於耶妮卡·佩洛弗,西爾維尼亞也曾多次觀測過她的未來。然而,她所觀測到的耶妮卡,與眼前的這個少女似乎有些不同。
至少,埃德·羅斯泰勒,是這樣活着的。
只是,埃德·羅斯泰勒……極度厭惡那些堆積了無數未刮開的彩票,卻抱怨沒錢的人。
他不會說一切都會順利的輕率話。他不會說現在的痛苦終將過去,成爲過去的傷痛……那種充滿希望的安慰。他不會說你的生活一定會以幸福結局收尾的不切實際的鼓勵。
耶妮卡·佩洛弗的粉紅色頭髮在火焰中飄揚。
耶妮卡·佩洛弗趁機迅速衝向埃德·羅斯泰勒,像扶起他一樣將他抱在懷裏。
“是啊……還有……還有很多變數需要清除……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儘管他決心只以畢業爲目標,不與任何人糾纏,安靜地生活……不知不覺中,他對這個臨時的營地產生了感情,不想離開。
西爾維尼亞感受到了那銳利的目光,她斜握着法杖,靜靜地站在原地。
“想跑?!”
“那種傲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