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克雷平討伐戰 0;2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4382 字
現在的目標並不是擊敗克雷平。
正如我之前所說,如果不先摧毀他的家族背景和威望,即使擊敗他,也無法善後。
——呼啦!
書房內塵土飛揚。克雷平迅速掀起氣流驅散塵埃,再次舉起了左手。
雖然不知道他的力量如何運作,但玩過第四幕的我大致瞭解。
由於邪神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他無法完全掌控,但至少可以操縱周圍的“物理力”。
重力、慣性、摩擦力……至少在魔力允許的範圍內,他可以隨意操縱這些物理能量的流動。
這讓他彷彿掌握了世界的能量流動,體驗到一種征服的快感。
要操縱超越物理力的力量,需要長時間的集中和魔力積累。因此,他只能在戰鬥中有限地使用這些力量。
在邪神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的現在。如果要擊敗他,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但事情有先後順序。
我將魔力凝聚在手中。
——轟!
魔力匯聚,準備在一點爆發。
中位火魔法,“單點爆破”。
克雷平·羅斯泰勒也迅速反應,擺出了防禦姿態,但遺憾的是,攻擊的目標並不是他。
——轟!!!!
地板崩塌,巨響震撼了宅邸。
和平愉快的社交會到此結束。
* * *
——轟隆隆!砰!
埃德的魔法引發的爆炸聲直接傳到了樓下。
“呃,啊!”
他左手緊握,試圖壓縮我周圍的空氣,但我迅速反應,滾向一旁。
雖然官方設計圖上顯示廚房正上方是同等面積的書房,但實際比較後發現書房比下層廚房寬敞太多——極可能在廚房旁暗藏了設計圖未標註的密室。
——啪嗒,啪嗒。
塞拉哈一邊說着,一邊把沒喝完的酒杯遞給旁邊的僕人。意思是她不再喝了。
與此同時,第一皇女塞拉哈深吸了一口氣。
——嘩啦!咔嚓!
“嗯……”
“啊!”
“反應速度真快。簡直不像是第一次面對我。”
——啪!
隨着天花板崩塌,幾名女僕從廚房裏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不過我看不見她們身影,只有驚叫聲透過厚重牆壁隱約傳來。
“耶妮卡,你沒事吧?”
我拍了拍衣服,迅速說道。
* * *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嗎?”
很快,一位看起來頗有資歷的家臣出來安撫了局面,但作爲事件的主要責任人,克雷平的身影卻不見了。
當然。我已經多次面對尚未完全覺醒的克雷平。雖然他不是容易對付的對手,但比起邪神梅布勒,他簡直是小菜一碟。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嗯,嗯……!”
這個磚砌的狹小密室中央,唯有一條向下的幽暗通道孤零零地延伸着。從深度判斷,恐怕直通地下設施。
——“據說克雷平公爵的私人書房下方有異常強烈的魔力反應。但是……根據宅邸的結構,書房下方是廚房。僕人們工作的廚房不應該有如此強大的魔力反應。”
“嗯……”
大多數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好暫時停止宴會,等待僕人們查明情況。
毫無疑問,通往那裏的入口就在克雷平的書房裏。如果能找到入口最好,但情況不允許,所以我們直接炸開了地板。
貴族們輕輕碰杯,低聲交談,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
書房地板坍塌後,無數書籍文件滾落一地。
根據耶妮卡提供的信息,這下面有一個充滿魔力的空間。
——呼啦!
土塊簌簌墜落的聲音。
我旁邊的石頭在壓力下爆裂開來。
“這酒味道不錯。我好像喝多了。”
爲醒酒而走向露臺時,她轉頭觀察外牆,發現高層區域似乎發生過爆炸。
我掉下來的地方正是那個祕密空間。
克雷平對我敏捷的反應感到驚訝。
煙塵再次升騰,克雷平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雖然事發突然,但可疑之處太多了。最令人在意的莫過於克雷平·羅斯泰勒與埃德·羅斯泰勒同時離席的異常狀況。
佇立沉思片刻後,賽拉哈忽然流露出一絲笑意,推門離去。
正在舉辦宴會的主廳同樣受到波及。
伴隨着震動聲,外牆的一部分崩塌了。驚訝的賓客們開始騷動起來。
果然如我所料,書房的地板正好覆蓋了廚房和旁邊的祕密空間。
混在人羣中交談的塞拉哈,正在享用晚餐的克拉麗絲,以及在露臺上眺望夜空的西尼爾·布魯姆利弗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這座宅邸本是您絕對掌控的領域——僕從、護衛全是聽命於羅斯泰勒家的人。"
“……”
“而你卻允許我帶人進入這個空間。你放棄了自己最大的優勢。”
現在要做的事不是擊敗克雷平。萬事皆有順序。
我拉着耶妮卡的手,跳進了地下通道。
“哇,哇啊?!”
耶妮卡驚訝地被拉進了通道。我們沿着樓梯一路向下。
如此隱祕的空間,很可能藏有克雷平惡行的證據。
——噠噠噠!
看到埃德跑進通道,克雷平不可能坐視不理。
克雷平·羅斯泰勒迅速抓起劍,準備追趕。
然而,他無法追上。
——轟!
——咔嚓!
明明沒有下雨,卻有一道閃電劈下。
閃電劈在克雷平面前,彷彿要阻止他進入通道,再次揚起了塵土。
“咳……!”
克雷平迅速用袖子捂住口鼻,抵擋住了衝擊。當他再次吹散塵土時,一個少女站在那裏,整理着飄揚的衣角。
她有着柔順的銀白色長髮,紮成兩束。嬌小的身軀中透出一股威嚴,但昏昏欲睡的眼神又讓人感到無力。
她戴着一頂大大的女巫帽,嘴裏嚼着肉乾,手插在外套口袋裏。隨後,她懶洋洋地說道:
佩妮亞皇女只帶了幾名護衛,擅自衝出了皇宮。
另一邊,從奧爾德出發的馬車上,洛特爾交叉着雙腿,雙臂抱胸坐着。
她只是陳述事實。
在皇都克洛艾爾,佩妮亞皇女正從深夜的馬廄中牽出一匹馬。
“從現在開始,這裏是禁入區域。”
馬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賬本。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其間交織着各種中位結界術,形成了一道無法突破的防禦陣。
然而,她那平靜而純真的聲音……完全沒有挑釁的意味。
“這,這後面有什麼?!”
我們沿着漆黑的通道一路向下,逐漸聽到了回聲。
我一邊拉着耶妮卡的手腕狂奔,一邊說道:
“怎麼?不高興嗎?”
儘管如此,洛特爾還是抽時間離開了奧爾德。
皇室的馬伕一臉困惑地試圖勸阻她,但一個平民無法阻攔皇女。
以她爲中心,巨大的劍柄像防禦陣一樣矗立着……這些可不是能輕易召喚出來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看了才知道!”
——噠噠噠!噠噠!
我們已經深入地下。從這裏開始,稱之爲地下更爲合適。
* * *
克雷平·羅斯泰勒暗中活動的羅斯泰勒宅邸。
雖然只花了幾秒鐘就佈下的結界,但這是即使是高位精靈也無法突破的銅牆鐵壁。
守衛們迅速報告了這一情況,但爲時已晚。
無論如何,這裏很可能堆滿了克雷平爲召喚邪神而努力的證據。
她凝視着賢者之書,朝着羅斯泰勒宅邸前進,身上籠罩着一股不祥的氣息。
——啪!
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
克雷平凝視着露西那毫無波瀾的眼睛,眉頭逐漸皺起。
我抓着耶妮卡的手衝下漫長的階梯。
"那就試着突破看看。"
天才魔法師,露西·梅里爾。
* * *
“現在……你在做什麼?”
聽起來像是在挑釁。
"嗚哇!"
“聽着,耶妮卡。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記住看到的一切。比起我一個人作證,你的證詞會更有說服力。”
必須趁露西在外拖延時,儘快查明這個隱祕空間的真相。既然隱藏得如此嚴密,此處必定是克雷平的逆鱗所在,藏着所有祕密。
她像閃電一樣出現,瞬間掌控了空間。她施展了數十個中位魔法和一個高位魔法,卻絲毫沒有疲憊的跡象。
露西在戰鬥時不會用這種方式挑釁對手。她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抱歉。”
瞬間,幾把光之劍在空中顯現,隨後插在了地上。
她在最強壯的馬匹上放上豪華的馬鞍,騎了上去。雖然裙襬有些不方便,但她沒有時間換衣服。
高位光魔法“光輝劍柄”。
只要能找到任何可以作爲證據的東西,接下來的事情就會順利得多。
不知不覺階梯已到盡頭,眼前出現綿長的走廊。
走廊由磚塊砌成,像隧道一樣。沒有自然光,只有魔法火炬排列在通道盡頭。
我和耶妮卡沿着走廊繼續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見盡頭巨大的木門。總算到了。
沒有時間猶豫。我們沒有時間做心理準備。
我直接推開了門。
——砰!
隨着吱呀聲響,內部結構一覽無餘。乍看與樓上書房差異不大:
寬敞的空間裏擺滿了書架,一側堆滿了各種實驗器材。
幾張書桌並排擺放,上面佈滿了研究魔法陣的痕跡。而在房間的另一端,還有另一扇門。
現在沒有時間逐一翻閱這些文件。我和耶妮卡迅速掃視了一圈,然後直奔下一個房間。我們必須先熟悉整個結構。
“哈啊……哈啊……”
體能欠佳的耶妮卡已開始喘息。
——砰!
當我們推開第二扇木門時……不得不停下腳步。
"嗚…呃!"
狹窄走廊的兩側,是數不清的牢房。堅固的鐵柵欄豎立着。
用作牢房的房間……至少有十幾個。我能感覺到耶妮卡的手腕在顫抖。
“你沒事吧?”
當我意識到那飄逸的頭髮和畫中一模一樣時,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一隻眼睛似乎被刀劃傷,留下了疤痕。
至少,我想爲痛苦離世的阿爾文默哀片刻——
我沒想到會聽到回答。
她正是曾經被稱爲羅斯泰勒家族璀璨寶石的那個女人。
“邪神是以血爲代價降臨的。”
左臂不見了。
我緩緩開口。
那個人形的物體……顯然是憑自己站着的。然而,它的胸膛被一把巨劍刺穿。
彷彿有人希望這個空間能有光。他們甚至在地下深處開了一個小通風口,確保空氣流通。
本以爲不會有任何光線的地下空間……卻有一束月光從上方照射下來。
身體幾乎殘缺不全,被劍刺穿的少女。
她唯一剩下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了晶瑩的眼眸。
剩下的一隻眼睛安詳地閉着。彷彿那可怕的身體狀態無關緊要,她只是平靜地睡着了。
“埃德……那個人是……埃德的……”
我瞪大了眼睛,無法移開視線。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
自然地,她的嘴巴和喉嚨也完好無損,能夠正常說話。
耶妮卡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我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幕。
牢房是用來關押人的。
耶妮卡強忍着淚水,捂住了嘴。看到阿爾文身上的傷痕,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嗯,你的話只對了一半。埃德。你忘了嗎?”
“爲了像操縱四肢一樣掌控邪神的力量,他用自己的女兒做實驗。”
保持冷靜是我的專長。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咬緊牙關,保持理性思考。
那飄逸的金髮看起來很熟悉。
我們穿過走廊,終於到達了一個寬敞的大廳。
身體各處佈滿了像是被針扎過的痕跡。
耶妮卡似乎憑直覺感覺到了什麼,視線刻意避開了牢房內部。
只是,身體的狀態很奇怪。
右腿也不見了。
“強迫自己的女兒不成,就打算利用其他孩子嗎?”
體型和外貌都很相似。
圓形大廳的中央……有個人形物體。
耶妮卡忍不住乾嘔起來。
彷彿是從天而降的巨劍將其貫穿。現在回想起來,它並不是自己站着的,而是被劍支撐着。巨劍刺入地面,支撐着它的身體。
我已經看夠了屍體。也多次目睹過成千上萬人在幾秒鐘內死去的場景。
難以置信的景象出現了。
我低聲說着……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啊……呃!”
那是……進入羅斯泰勒宅邸正門時,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巨大肖像畫……
“嗯……嗯。繼續吧。”
我用餘光瞥了幾眼,發現那些散發着腐臭味的牢房裏……正是我們想象中的東西。
我努力平復着劇烈跳動的心臟。
裏面會有什麼,某種意義上理所當然。
“好久不見,埃德。你長大了。”
她的聲音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如果塔雅長大成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比上次見面時更不像人樣了吧?”
我該回答嗎?
她如此坦然地開口,讓我不禁思考。
阿爾文·羅斯泰勒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