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格拉斯特討伐戰 0;11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447 字
視野狹窄。這是近視的格拉斯特教授長久以來的煩惱。
由於職業需要大量閱讀,不可避免會近視,視野也會變窄。
教師的生涯終究是靜態的。
正如世界上大多數職業一樣,幾十年重複下來,一切都變得日常化和模式化。
即使是一年一度的波瀾壯闊、混亂不堪的學院日程,經過十幾年的重複,也不會偏離大方向。
那些時不時冒出的意外或問題,事後回想起來,也不過是“啊,還有過那種事啊……”的過去經驗。
最終留在記憶中的,是彷彿用同一模板刻印出的日常風景。
坐在個人研究室的大書桌前,研讀手抄的《賢者之書》,分析星位魔力,管理學術課程,審查教學材料。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風景也在變化。
下雪了。
下雨了。
起風了。
太陽從東方升起,回過神來時,它已經逃到了西邊的天空。
闖禍的年輕教授慌慌張張地跑來請求原諒。
元素學專業的一年級學生爲了預習中級魔法,找到個人研究室來請教。
最高學監路過時順便進來喝杯茶。
就這樣,坐在同一個地方埋頭工作,不知不覺間,連痛苦的記憶也漸漸淡忘了。
如果無法癒合,那就只能慢慢遺忘。
如果找不到治癒的方法,最終只能選擇忘記痛苦。
不知從何時起,黑眼圈變深了,眼睛凹陷了,頭髮也變得乾枯。即使聽到有人說自己像骷髏,也不會感到特別難過。
埃德問她有什麼事,露西搖了搖頭,只是說想一起去。
露西抓着埃德的袖子,跟着他穿過特里克斯特館一樓的走廊。
魔力塔的光芒淒涼地籠罩着學院。
格拉斯特教授用基礎魔法牽制泰利和克萊維烏斯,同時釋放出新的星位魔力。
到達特里克斯特館一樓的埃德確認情況已經基本得到控制。
失去終究是那些曾經擁有過的人的特權。洛特爾和埃德並肩仰望着魔力塔。
在觸及格拉斯特之前,保護魔法擋住了劍鋒的推進。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泰利的劍被彈開了。
與他交戰的首席研究員梅爾伯裏克已經昏迷不醒。
*
穿過教學樓,朝地下水道入口方向前進的埃德和露西在生活區遇到了洛特爾。
放棄了填補那比茫茫大海還要廣闊的空白,再次睜開眼睛時……手持長劍的泰利一行人正站在他面前。
緊接着,直斯戴着指虎的拳頭直擊格拉斯特的路線。這一擊還伴隨着強化的風魔法。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早已看穿,施展了高階星位魔法“時間牢籠”。
她接着說道,所謂的失去之痛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種欺騙。
格拉斯特教授趁機拉開距離,處理肩膀上的傷口。他勉強包紮好滲血的長袍,爲了牽制近戰戰士,開始吟唱各種基礎元素魔法。
僅憑兩名近戰戰士很難應對。然而,泰利勇敢地在元素魔法之間穿梭衝鋒。
埃德問黃金王埃爾特怎麼處理,洛特爾說暫時把他關在了商會分部的客房裏。
埃德從欄杆上下來了。在特里克斯特館逆行了一圈,整體情況已經確認完畢,準備返回地下水道。他不想最後時刻不在現場。
格拉斯特教授一邊躲避兩位戰士的劍鋒,一邊不斷拉開距離。然後,他開始一件件掏出魔導具。
克萊維烏斯的劍鋒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肩膀上留下了有效的傷痕。雖然不深,但意義重大。格拉斯特教授皺了皺眉,啓動了“衝擊強化波動球”。
魔性傀儡的碎片散落各處。這是泰利戰鬥的痕跡。
失去意味着曾經擁有過珍貴的東西。
坐在研究室的桌前揮舞羽毛筆時,視野有時會變得模糊。
當被問及失去曾經的父親是否心情複雜時,洛特爾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可畫的。就像一個剛拿起畫筆的新手面對巨大的畫布。
那麼,在眼皮下的漫長黑暗中,該描繪些什麼呢?
他挺直腰板,靠在椅背上,用手抹了抹臉。像往常一樣,輕輕閉上眼睛。
反正隨着時間的推移,埃爾特會失去所有的既得利益。只要確保他無法逃跑,就不會再有麻煩。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他再也無法耍什麼花招了。
再回憶米莉的臉已經毫無意義。那只是自我折磨罷了。
埃德從欄杆上下來後,露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下來,抓住他的袖子,像只小鳥一樣黏在他身邊。
被衝擊力震退的克萊維烏斯差點從魔力塔頂墜落,但泰利及時拉住了他。克萊維烏斯嚇得雙腿發抖,忍不住大呼小叫。
試圖阻止獨自發狂的泰利的學生會長貝羅斯也在角落裏休息。泰利因爲艾拉被綁架而憤怒不已,連貝羅斯也無法阻止他。
洛特爾從未真正擁有過可以交心的家人或類似朋友的關係。
是近視的問題嗎?還是體力不支?或許該休息一下了。雖然這麼想,但工作強度並不算特別大。
偶爾,過去的記憶碎片會再次湧入腦海。
兩人就這樣從特里克斯特館的屋頂上走下來。
大部分混亂已經平息,學生們慌亂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對於不熟練的學生來說,這些魔法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施展,但對於經驗豐富的格拉斯特教授來說,多重吟唱也毫不費力。
泰利的劍光劃破了魔力塔頂端的空氣。
任期即將結束,埃德安慰貝羅斯說他辛苦了,但貝羅斯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只是出於學生會長的立場才阻止泰利,但他完全理解泰利的獨斷專行。
第二學期也快結束了。假期一到,事情會變得更加繁忙,而學生會長的選舉結束後,他就得開始準備畢業了。學生會長貝羅斯苦笑着說,自己在任期內做了什麼……最終只是被事情推着走。他一邊回憶,一邊透過破碎的天花板望向夜空。
然而,泰利熾熱的眼神中依然充滿了戰意。甚至連膽小的克萊維烏斯也被那眼神感染,顫抖的手被牽引着,衝向了戰場。
直斯被完全壓制,動彈不得。接連施展的時間牢籠也讓埃爾維拉和阿黛爾陷入了困境。
泰利用劍聖式彈開了攻擊,克萊維烏斯則因爲一開始就站在射程外而安然無恙。即便如此,超過一半的戰力已經被瓦解。
深紅色的不祥魔力逐漸填滿了魔力塔頂。
高階星位魔法“時間加速”。
格拉斯教授體內的魔力瞬間暴漲,動作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他的動作本身緩慢而笨拙,但速度卻異常迅捷。彷彿只有格拉斯教授的時間被加速了一般。
即使是基礎魔法的施展速度也變得快得離譜,別說突破了,連抵擋都變得極爲困難。
然而,泰利的頭髮在劍聖式的發動下變得雪白,雙眼則染上了鮮紅的光芒。
覺醒的泰利穿過基礎魔法的間隙,逐漸拉近距離。
格拉斯特教授對泰利逐漸追上加速速度的動作感到驚慌。他迅速掏出“衝擊強化波動球”再次發動,但劍聖泰利連波動都劈開了。
最終,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開距離,不過側腹還是被砍中了。鮮血湧出,劇痛襲來。
格拉斯特教授的瞳孔劇烈顫抖,魔力反應明顯變得不穩定。
然而,格拉斯教授的風刃也擊中了泰利,造成了有效傷害。
泰利腹部受傷,倒在地上,但他再次流着血站了起來。他忍受着劇痛,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救出艾拉。他再次與格拉斯教授對峙。
不穩定的星位魔力終於出現了破綻。瞬間減弱的時間牢籠被打破,埃爾維拉從封印中解脫。
迅速判斷局勢的埃爾維拉開始投擲爆炸藥劑。泰利小隊終於有了遠程支援,希望重新燃起。
格拉斯特教授迅速開始吟唱新的星位魔法“小型時間逆流”。
*
埃德、露西和洛特爾並肩走着,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地下水道入口。
正猶豫是否要進去查看地下水道內部時,三年級鍊金部首席多蘿西從入口處走了出來。她已經恢復了意識。
埃德禮貌地問她是否還好,多蘿西抱怨頭痛得厲害,頭暈目眩。她還生動地描述了與耶妮卡對峙時的恐怖情景。
埃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好默默聽着。多蘿西顫抖着繼續講述,突然抬頭望向天空中佈滿的魔力塔。
她小心翼翼地說,雖然不知道格拉斯特教授在策劃什麼,但對她來說,他是認可她的珍貴恩師。
然而,通過透支壽命再次施展的時間魔法讓格拉斯特教授的傷口復原。
原來,助教克萊爾·埃爾芬正獨自一人抱着膝蓋坐在那裏。
*
泰利一行人瞬間失去意識,陷入了噩夢的沼澤。他們在幻覺中經歷了數十次、數百次的死亡。
雖然時間上只是一瞬間,但心靈已經破碎了數百次。
埃德問她去了哪裏,耶妮卡說有些事想確認。
然而,泰利、克萊維烏斯和埃爾維拉都迅速打破了幻象。
與嘔吐不止的克萊維烏斯和淚流滿面的埃爾維拉不同,泰利咬緊牙關,再次衝向格拉斯特教授。
- “說起來,北邊森林外圍檢測到了一些異常的魔力流動。有時間的話最好去確認一下。”
她解釋說,之前在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結束後,塔坎曾告訴她:
還伴隨着一聲“咿!”的驚叫。
經過極限研究的格拉斯教授的星位魔法籠罩了泰利一行人。高階星位魔法——“噩夢烙印”。即使是泰利的劍聖儀式也無法斬斷。
劍聖式進入第二階段。瞬間解鎖的技能烙印在泰利的腦海中。
雖然比起精通冰系魔法的洛特爾略顯粗糙,但足以迅速制服格拉斯特教授。
耶妮卡對星位魔法很感興趣,所以想親自去確認。她猜測這可能是爲了建造魔力塔而佈置的法陣之一,但北邊森林內部並沒有任何魔力塔。
- “尤其是晚上特別活躍,可能是與星位魔法相關的法陣。具體位置梅麗達會幫你定位。”
就在格拉斯特教授準備給予最後一擊時,冰矛從他的腹部刺出。
雖然總覺得他像是在遙望遠方,難以拉近距離,但如果要選出在西爾維尼亞遇到的最像學者的人,她始終會選擇格拉斯特。
他們決定在這裏靜觀其變,這時耶妮卡從森林一角走了出來。
然而,他不能在這裏放棄。只要艾拉的生命還掌握在對方手中,泰利就絕不會放棄。在充滿艱辛和磨難的生活中,只有泰利自己知道艾拉的存在有多麼重要。
所以她想去再確認一次。耶妮卡問埃德是否願意一起去,埃德也覺得有必要,便點了點頭。
“小型時間逆流”是通過回溯自身時間來消除所有傷口的魔法。
直斯趁着格拉斯特教授與泰利戰鬥導致星位魔力紊亂的時機,打破了時間牢籠。
*
泰利、埃爾維拉和克萊維烏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這違背因果律的星位魔法。泰利一時失去了鬥志。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絕非易與之輩。
埃德對留在靈魂圖書館的魔導具和配方感到惋惜,但還不至於爲此賭上性命。
格拉斯特教授口中噴出鮮血。這是致命傷。
正當他們準備出發時,旁邊的櫸樹後傳來草叢沙沙作響的聲音。
埃德聽完這番話,理解了多蘿西爲何會參與這個計劃。儘管格拉斯被衆人詬病,但他確實在某些人心中扮演了稱職的導師角色。
格拉斯特教授的傷口瞬間癒合,天空中暗紅色的魔力變得更加龐大。
那麼,這個法陣可能是爲了其他目的而刻下的。耶妮卡對此非常在意。
他迅速判斷局勢,毫不猶豫地施展了中位冰系魔法“冰矛”。
耶妮卡確認了埃爾特的傭兵隊已經安全撤退。她似乎中途去了別的地方,比預期來得晚。
被刺、被砍、受傷,直到精神崩潰,這種幻象不斷重複。
送走多蘿西后,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
埃德和洛特爾商量後決定不進入地下水道。地面因連續地震變得不穩定,隨時可能坍塌。
泰利試圖通過數十次劍擊突破,但最終未能接近格拉斯特教授,遍體鱗傷地倒下了。
傷口雖然復原了,但痛苦並未消失。
*
然而,虛弱的身體無法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防禦。格拉斯特教授召喚的下位精靈們一齊起身,向泰利的身體傾瀉元素魔法。
多次被刺傷的痛苦仍然縈繞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腦海中,擾亂了他的精神。
由於過度使用禁忌的魔力,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強化輸出爪、衝擊強化波動球、深淵召喚、火焰、風刃、恐懼、魔性感染、時間加速、基礎靈術、短距離空間移動、反重力、淨化之風、魔性傀儡召喚術、爆星、魔物族解放、空間凍結、災厄藥劑、夜蝶花葯劑、煙霧雲藥劑、鋼鐵岩石藥劑。
他動用了各種魔導具、元素魔法、召喚魔法、空間魔法、干涉魔法、詛咒魔法,甚至鍊金藥劑,試圖掌控戰場。魔力塔頂雖然空間廣闊,但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泰利一行人瞬間陷入了絕境。
然而,泰利的意志並未動搖。
到了這種地步,本該絕望,但他熾熱的雙眼始終盯着一直支持他、成爲他支柱的艾拉。他救出艾拉的決心令人歎爲觀止。
泰利率領的討伐隊開始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干擾魔法。
他們迂迴、瓦解、有時硬扛,逐漸拉近距離,近戰戰士們一點一點地在格拉斯教授身上留下傷痕。
格拉斯特教授躲避、拉開距離、抵擋,但終究有極限。他本就不擅長近戰。
肩膀再次湧出鮮血,鎖骨附近被短劍劃過,大腿被魔法貫穿。
儘管如此,他依然透支禁忌的魔力,回溯自身時間。無論受到多少次致命傷,格拉斯特教授都沒有倒下的打算。
就像用赤手空拳擊打高牆,但泰利一行人既沒有絕望,也沒有放棄。
失敗是不可接受的。他們不會向痛苦屈服,也不會被磨難擊垮。
這正是一種英雄的行爲。
最後的時間牢籠被打破,“浪漫家阿黛爾”加入了戰場。
*
看到耶妮卡的臉,克萊爾助教嚇得驚叫起來,彷彿被恐懼烙印了一般,連連道歉。
耶妮卡反而感到尷尬,低頭道歉,但她似乎並沒有感到輕鬆,尷尬地流着冷汗。
埃德問她在這裏做什麼,克萊爾助教回答說因爲地下水道看起來很危險,所以逃了出來。
埃德仔細觀察了克萊爾的臉。她的皮膚多處剝落,頭髮凌亂,眼睛充血。埃德差點想問是不是因爲耶妮卡太可怕以至於她哭了出來……但淚痕已經乾涸。
他輕輕閉上眼睛,又睜開。
然而,他的意志並未動搖。他穩穩地站着,意志力幾乎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像殭屍一樣頑強。這種與生俱來的意志力是命運賜予泰利的唯一祝福。
泰利的傷勢也不輕。他甚至無法回溯時間。
展開的星空彷彿要擁抱他,他張開雙臂迎接。雖然懷中只有冰冷的夜風,但他的笑容卻停不下來。
夜風拂過他滿是鮮血的臉頰。
格拉斯特教授試圖用魔導具將逼近的泰利擊退,但“衝擊強化波動球”突然失效。阿黛爾的干擾魔法暫時破壞了魔導具的魔力迴路。
“好吧,你們贏了。”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施展的所有魔法都解除了,不斷牽制後方的精靈們也紛紛被反召喚,消失了。
他打碎了煙霧藥劑,瞬間遮蔽了視線。但泰利的劍鋒掀起狂風,迅速驅散了煙霧。
*
儘管已經遍體鱗傷,他依然舉起了劍。反覆的精神魔法攻擊也讓他的頭腦不再清醒。
“咳,呼……”
鮮血從他的喉嚨中湧出,發出漏風般的聲音。格拉斯特教授不斷後退,被逼到了魔力塔頂的邊緣。
泰利一行人沒有放鬆戰鬥姿態。他們擔心格拉斯教授在演戲,已經準備好發動進一步的攻擊。
腹部被刺,肩膀被刺,反覆受到致命傷,但格拉斯特教授眼睛都不眨一下,再次站了起來。
克萊爾助教抽泣着,像其他人一樣仰望着夜空中的魔力塔。
然而,他的身體時間再也無法回溯。
隨着阿黛爾的加入,戰局逐漸逆轉。阿黛爾在淨化魔法和強化隊友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他的支援讓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開距離的頻率明顯增加。
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踉蹌着……格拉斯特教授釋放了星位魔力。
最終,格拉斯特教授……自嘲地笑了。
埃德問她是否哭過,克萊爾助教慌亂了一會兒,然後苦笑着點了點頭。
鮮血淋漓的格拉斯特教授踉蹌着,緩緩向後退去。
“但是……至少……在我來到西爾維尼亞後遇到的人中……他是最像學者的學者。”
她似乎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和格拉斯特教授的結局有所預感。她直覺敏銳,總能在無關緊要的地方表現出洞察力。
她是格拉斯特教授多年的學生,從入學到成爲初任教授,一直跟隨在他身邊。
他試圖施展基礎魔法阻止泰利的行動,但腹部已經被泰利的劍刺穿。
“格拉斯特教授是個誰看了都會討厭的人。他是個固執的老古董,脾氣古怪,長得像骷髏,總是推卸責任,自以爲是,獨斷專行,動不動就訓斥人……總之,沒人會喜歡他。”
無論如何,她是從研究生時期到初任教授時期一直跟隨格拉斯特教授的……他的得意門生。
他本以爲傷口會再次癒合,戰鬥會繼續,但這次致命傷沒有再復原。
過度透支的魔力流動不再允許他創造奇蹟。
格拉斯特教授沒能擋住。
她從戰場上逃出來,仰望着高聳的魔力塔,流下了眼淚。
還沒等埃德問爲什麼這麼傷心,克萊爾助教先開口了。
所有魔力流動消失後,魔力塔頂開始微微震動。這是崩塌的徵兆。
“咳……”
“呃,咳……”
他已經滿身是血,卻毫不在意地包紮好傷口。
“呃,咳……”
泰利拔出劍,再次揮出一擊。
然而,直斯的風魔法已經從背後襲來。雖然擋住了一部分,但無法完全避開。肩膀附近再次被貫穿。
這種感覺是什麼……終究只是自嘲罷了。
格拉斯特教授擋住了克萊維烏斯的劍擊,並用波動魔法將他彈開。趁此機會,埃爾維拉的基礎魔法擊中了格拉斯特教授的腹部,但他咬緊牙關,再次調動星位魔力。
最後,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好想你啊……米莉……”
這是遺言嗎?還是執念?
他調動最後一絲魔力,緩緩放鬆了身體。
背後是無盡的深淵。
冰冷的夜風中,格拉斯特教授的身體短暫地懸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