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格拉斯特討伐戰(6)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670 字
建築物很多。
從特里克斯特館的屋頂俯瞰教授樓的全景,不禁讓人感慨萬千。
奧貝爾·福西爾斯經常被人說年輕。但這只是相對於他所擔任的職位而言,並不是說他絕對年齡小。
奧貝爾還不到60歲。在歷任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校長中,他算是特別年輕的一位。
從初任教授時期開始,他就一直紮根於教育崗位,回過神來已經任職28年了。在教育界,幾乎沒有比他更高的職位了。
世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曾經只有五六棟教學樓的教授樓,如今已經比一個普通村莊還要大。只有站在山坡上遠眺,才能勉強看到它的全貌。考慮到生活區的規模也幾乎翻了一番,可以說在奧貝爾任職期間,西爾維尼亞學園的規模擴大了一倍。
不知不覺間,西爾維尼亞學院裏已經沒有比奧貝爾待得更久的人了。
無論是那些終將畢業的學生,還是那些來來往往的教授們,他們的資歷大多還不到奧貝爾的一半。
“我相信現在是西爾維尼亞學院的黃金時代。”
奧貝爾站在屋頂上,揹着手說道。站在他身後的最高學部長麥克道爾點了點頭:
“既然奧貝爾校長這麼說,那一定是這樣。”
他的經驗和力量受到了西爾維尼亞所有人的尊敬。
奧貝爾·福西爾斯靜靜地看着教授樓外圍升起的煙霧。像地下水道這樣的地方,通常人跡罕至,雖然規模很大,但作爲重要的基礎設施卻顯得有些尷尬。
黃金時代。
這一屆的一年級學生,是西爾維尼亞歷史上難得一見的黃金一代。
露西、直斯、洛特爾、埃爾維拉、克萊維烏斯、阿黛爾、埃爾丁。
僅按成績排列,每個學生都有潛力競爭其他年級的首席。
不僅如此。
艾拉擁有學者的天賦,能夠迅速吸收並洞察大量的魔法知識,提出有趣的見解。
奧貝爾揹着手,靜靜地望着地下水道的方向,搖了搖頭。
格拉斯特教授瘦削而蒼白的外表從初任時期就一直如此。但顯然,那時的他比現在話多得多。
一位資深教授獨斷專行,引發了混亂。在這個過程中,學園的珍貴寶物被盜。
難道是因爲有什麼巨大的考驗即將來臨,才需要這麼多人才來應對嗎?……這種無謂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
在這漫長的歲月盡頭,他將得出怎樣的結論?他將如何爲自己的學術生涯畫上句號?
“格拉斯特教授……”
曾經獨自制造出世界上半數毒藥的“災厄鍊金術士”卡爾的後裔克勞德。
“真的就這樣袖手旁觀沒問題嗎?”
麥克道爾的忠告中充滿了憂慮。
那個被星辰祝福、隨心所欲行動的任性魔法師。
最高學部長麥克道爾用擔憂的語氣問道。
這些在任何一屆都足以成爲焦點的天才們像星星一樣聚集在一起,反而讓人感到不祥。
在西爾維尼亞學院中,唯一能與奧貝爾匹敵的,便是那個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
還有……泰利·麥克羅爾,他以驚人的成長速度掌握了劍聖式,在學生中已經傳爲佳話。
然而,無論有多少天才新生,最終站在頂點的只有一個人。
-“將劣等生中的德克斯館學生全部判爲不及格,這樣的處理不公平吧?沒有天賦的學生就不是學生了嗎?”
格拉斯特教授曾評價她爲“註定載入史冊的大魔法師”。
-“奧貝爾學園長!這說得通嗎?您倒是說點什麼啊!”
奧貝爾也曾有過初任教授的時期。格拉斯特教授也是如此。
奧貝爾輕輕閉上了眼睛。
帝國最大教團特洛斯教團的聖女克拉麗絲,
大陸最有權勢的羅斯泰勒家族的次女塔雅。
在任職28年的漫長曆史中,奧貝爾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學生面前顯得力不從心。
如果只是簡單的事故,發表聲明道歉並挽回面子就能了事。但如果學生喪命,後果將不堪設想。
甚至還有學生被綁架。如果出現人員傷亡,奧貝爾的責任將成倍增加。
“一起變老並不是一件全然美好的事。”
北方邊境守護者“鐵血軍團”團長馬格努斯的獨子韋德。
他微微低頭,看向欄杆的方向。那裏似乎有人曾經坐在上面打盹,留下了些許痕跡。欄杆外圍還散落着一些肉乾的碎屑。
當格拉斯特教授剛剛上任時,奧貝爾已經是魔法部的學部長了。
佩妮亞公主在克洛伊爾皇室的三位公主中獲得了壓倒性的支持,即使她本人不願意,最終也會走上君主之路。
那些魔力痕跡中,蘊含着只有大魔法師才能駕馭的星辰祝福。魔力消失的方向指向地下水道。
儘管如此,奧貝爾依然沒有行動。
明年又會怎樣呢?已經有許多重量級的新生表達了入學意願。
-“天賦不同,能達到的境界自然也不同。但沉迷於這種境界,將沒有天賦的人當作淘汰者一樣對待,這是教育者絕不能做的事!”
無論多麼資深的星位魔法學者,都無法與那個被神明寵愛、擁有近乎作弊般力量的少女抗衡。
那個將星位學研究拋在腦後,躲在學園研究室角落裏徹夜修改一週教學計劃的他,如今也成了遙遠的回憶。
逝去的歲月已經失去了色彩。
-“根據成績對學生進行區分,是爲了更好的學業成就,而不是爲了將學生分成三六九等!”
歲月和時間會磨損人,也會讓人成熟。
畢竟,奧貝爾是被譽爲最接近大魔法師格洛克特的存在。
那個拍着桌子高聲爭論的年輕格拉斯特教授,如今已成爲過去的剪影。
它逐漸削去初任教授時的滿腔熱情,讓人蛻變爲一位成熟的教育者。
十幾年的歲月讓他感受到了許多,也改變了許多價值觀。
奧貝爾靜靜地俯瞰着眼前的風景,心中默默嘆息。
落葉紛飛,學院的秋景在夕陽下漸漸傾斜。
不知從何時起,四季的變化已經不再那麼有意義了。
人終究會老去。
*
“我說啊。”
我坐在倒塌的書架旁,抱着頭。
“我說啊我說啊我說啊我說啊我說啊。”
她似乎以爲我沒聽見,所以不停地叫我,這讓我有點煩躁。
露西每次叫我“我說啊”的時候,總是有同樣的開場白。接下來要說什麼,我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還有肉乾嗎?”
“怎麼可能有?”
“嘖……”
露西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垂頭喪氣地晃着腳。
她在對面書架的頂端擺弄着女巫帽,動作一如既往地隨意。
她獨自一人突破了地表,闖入了這個深藏的祕密研究室,卻表現得彷彿這不過是件小事。按理說,她完全可以以救命恩人自居,但露西卻只把這當作隨手幫了個忙。
當然,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我單純地爲得救而感到高興。
“總之……謝謝你,露西。”
無論如何,她救了我,把我帶出了這個深藏的祕密研究室,我還是要表達感謝。
“不過……你怎麼會來這裏救我?”
被救之後還要問“你爲什麼救我”,這確實有點尷尬。但露西顯然不會在意這種問題。
露西雖然沒有直接表達不滿,但臉上寫滿了失望。
“嗯。不知道爲什麼,一個人躺在營地裏覺得無聊,就覺得應該來救你。”
必須避免她被格拉斯特教授說服,與泰利敵對的情況。
“不行。”
就像大多數遊戲一樣,泰利的實力成長曲線在後半段會呈指數級增長。如果前半段和後半段的成長效率差不多,那才叫奇怪。
“幹嘛。”
“反正我已經救了你,我要走了。得找個地方睡個午覺。”
“嘖……”
我默默盯着露西,她卻毫不在意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
就像第一幕的最終章一樣,只要確保他掌握了必要的核心技能,故事線就不會卡住,後續的問題總能解決。
看着她那雙茫然的眼睛,過去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
“我說啊。”
雖然這個變數很危險,但預防起來卻很簡單。
“……?”
她寬大的袖子隨風飄動,動作輕盈得不像人類。
第二幕最終章中,露西的變數是導致最多玩家進入壞結局的原因。
提升劍聖儀式熟練度的BOSS是固定的。第二幕最終章的BOSS包括格拉斯特教授、地下水道的惡魔、研究員庫姆和獨眼巨人。這些BOSS的熟練度效率很高,所以自然會在故事後期集中出現。
只要泰利能繼續修煉劍聖式,最終掌握劍聖之道,無論是邪神梅布勒還是破壞世界法則的古代神,他都能一一擊敗。畢竟,除了泰利,沒人能殺死這些存在。
“你覺得必須救我?”
“真的沒有肉乾了嗎?”
現在不是嘆息的時候。世事難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目前的情況顯然並不樂觀。
對於無數次玩過《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玩家來說,露西·梅里爾這個角色意味着什麼?
仔細想想,露西的體重大概只有一隻普通貓的幾倍,所以她的動作輕盈也是理所當然的。再加上她身上施加的各種輕量化魔法和重力魔法,難怪她能如此靈活。
我雙手搭在露西的肩膀上,認真地說道。
至於其他方面的實力,只要保持基本的成長就行。目前還沒有出現大問題。
“那個……精靈使讓我來幫忙。一開始我覺得麻煩,不想管,但後來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救你。而且我也挺無聊的。”
只要泰利能繼續保持現在的成長速度,跳過幾個BOSS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雖然情況比想象中更糟糕,但泰利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
露西輕巧地從書架上跳下來,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雖然聽起來像是在照顧露西,但情況就是這樣。
目前還好……目前還好!
露西用她那無精打采的眼神看着我,彷彿在問“你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你得跟我一起行動,別亂跑。”
只要不讓露西和格拉斯特教授見面就行了。徹底監視露西,不讓她有機會亂跑。
“……”
“沒有。”
“爲什麼?”
既然泰利的實力成長還在可控範圍內,我現在最優先的任務就是避免那些我無法解決的壞結局。
爲什麼?這個問題確實很難回答。
她是玩家面對的第一道高牆,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
第三幕最終章,露西討伐戰。
在奧倫山頂,她召喚了四大最高階精靈,像使用基礎魔法一樣肆意釋放高階魔法……即使所有教職員工、皇室、商會和學園內部勢力聯合起來,也無法擊敗這個活生生的自然災害。
她像下雨一樣傾瀉着那些只要掌握一個就能被稱爲終極技能的魔法,
而玩家們第一次嘗試時,光是抵擋她的攻擊就耗盡了所有的消耗品。
最終,玩家單憑自己的力量無法擊敗她,必須依靠世界觀內那些擁有終極實力的NPC們聯手才能勉強突破。
直到《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最終結局,玩家都無法擁有足以擊敗露西的實力。
儘管通過無數的屬性分析、消耗品使用和策略制定,玩家可以在最終形態的泰利與露西對抗時佔據上風,甚至暫時壓制她……但這只是通過多重技巧和策略才能實現的結果。
從根本上來說,在這個故事的時代,沒有人能追上露西的實力。
她是被神明寵愛的少女,擁有近乎作弊般的力量和魔力感應。
即使是現在這個狀態的露西,也已經展現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而這還只是她天賦的一半。
如果用柱狀圖來表示每個角色的實力,露西的柱子會直接衝破圖表,讓其他角色顯得微不足道。
甚至在設定集中,露西的圖表也是單獨列出的,因爲她無法被標準化。
因此,露西是一個無法控制的變數。
就像在城市中自由穿梭的野貓一樣……沒有人能掌控這個少女。
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睡就睡。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的行爲也讓人捉摸不透。
-嗅,嗅。
見我沒說話,露西湊近我的手背,嗅了嗅,彷彿在尋找肉乾的味道。
這一幕充分展示了她的性格,讓我一時語塞。
露西一臉不耐煩,顯然覺得麻煩。
好了,這樣一來露西就不會亂跑了。
露西用她那茫然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回答:
剛進入地下水道時,他們就看到了昏迷的多蘿西和滿地的傀儡碎片,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
大家都緊繃着神經。
“你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事,也不需要說什麼特別的話。只要你在旁邊,我就會感到踏實。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唔——”
“對,就是這種感覺。”
“如果你想離開地下水道,我可以直接帶你出去。”
“……”
我把她背起來,她自然地摟住我的脖子,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進入夢鄉。彷彿找到了世界上最舒適的地方,她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滿意地哼了幾聲。
泰利的人生充滿了磨難,而他憑藉毅力和努力一一克服了這些困難。這種經歷讓直斯對他始終抱有敬意。
“明白。”
雖然還比不上一年級的頂尖成員,但在合適的條件下,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戰鬥技能熟練度,足以應對大多數戰鬥。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面對這個難以溝通的少女,再怎麼詳細解釋也是徒勞。
泰利一行人正朝着地下水道的深處前進。
她伸出雙臂,在空中揮了揮,顯然是想找個地方睡覺。畢竟,這個小女孩一直在尋找適合午睡的地方。
雖然圖書館已經半毀,但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拿。
“……”
露西的袖子隨風飄動,她嘟囔着:
“……”
“好吧。不過我也有個要求。”
那些爲了生存而流血、拼命的傢伙,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露西,你很強大。有你在我身邊,我會感到安心。”
現在,討伐格拉斯特的隊伍應該已經突破了地下水道。
既然蕾娜已經被制服,那就趁此機會盡可能多拿些東西,然後離開地下水道。
“我不需要一直跟着你吧?你已經安全了。”
輕輕一抬,她的體重輕得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人類。
背起這個小女孩並不是什麼難事。
露西用她那平淡卻清澈的聲音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
“大家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接下來,我得儘快處理完該做的事。
“但這完全是你的需求吧。”
路上如果遇到來救我的耶妮卡或其他角色,就儘快解釋情況,展示我安然無恙的樣子,然後帶他們離開。
這地下水道里……有什麼東西在無差別地破壞一切。
如果遇到泰利,就告訴他艾拉的情況。這樣他會更積極地去找格拉斯特教授。
“沒錯。所以我纔會這樣請求你。至少在我離開地下水道之前,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泰利·麥克羅爾雖然還不足以被稱爲劍聖,但至少已經成長到了讓同齡學生不敢小覷的地步。
只有我一個人在逆流而上,上演着逃脫戲碼,真是諷刺。
期中考試時,連直斯都不得不爲泰利的進步鼓掌。
直斯始終尊重這種氣質。
“我們真的有必要繼續深入嗎?這地下水道里顯然還有其他人……剛纔的震動你們也感覺到了吧?地震那麼強烈……!我們還是別做這種危險的事了……乾脆回去吧……?”
克萊維烏斯顫抖着說道,埃爾維拉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又說蠢話,克萊維烏斯!你不想救艾拉了嗎?”
“可、可是……!艾拉那女人總是對我發火!我纔不想救她!還有那個……埃德·羅斯泰勒……我們爲什麼要救那傢伙?!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克萊維烏斯。”
泰利·麥克羅爾用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克萊維烏斯。
“真的很抱歉。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艾拉。請你幫幫我。”
泰利已經向克萊維烏斯低頭請求過。雖然克萊維烏斯現在反悔顯得很可笑,但泰利依然再次低下了頭。
面對泰利的懇求,克萊維烏斯結結巴巴地說道:
“嗚……可惡……!爲什麼非要我……!”
克萊維烏斯也知道艾拉是個好人。
她雖然總是對克萊維烏斯逃跑的行爲感到失望,但也會責備他,試圖糾正他的錯誤。
“既然已經走到這裏了,就別再退縮了,克萊維烏斯。”
直斯拍了拍克萊維烏斯的肩膀,再次審視了討伐隊的成員們。
落第劍聖泰利、初木之槍直斯、陰沉的克萊維烏斯、愛管閒事的埃爾維拉……還有浪漫家阿黛爾。
“哎呀。”
隊伍中,一位金髮少女拿着曼陀林,正在調音。她那柔和的面容和溫柔的聲音讓人感到無比舒適,彷彿心中的疲憊都被驅散了。
耳邊的幾朵水仙花在她白皙的皮膚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豔。
她瀑布般垂落的金髮間,彆着十幾枚髮夾,形狀各異,有水仙、波斯菊、玫瑰和鬱金香。
突然,拐角處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然而,被少女的精靈包圍着、發出恐懼尖叫的人,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從格拉斯特教授的行動來看,這次賢者之書的失竊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犯罪。
尤其是泰利和埃爾維拉,他們已經兩次與這個少女爲敵。
但一行人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
雖然不能百分之百準確,但她通過星辰的力量,偶爾能窺見未來的片段,而這些片段往往能直擊要害。
於是,一行人集中精神,繼續向前推進。
-轟!轟!
他肯定準備了大量的陷阱和手段來阻擋入侵者。
如果連三年級鍊金部的首席都無法突破的對手存在……那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我覺得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絕對不會輕鬆。”
“求、求求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在這裏負責指揮……!我只是聽從命令……!求你了!放過我一次!就一次!”
泰利體內的恐懼被喚醒。他迅速拔出劍,擺出防禦姿態。
他應該也預料到會有人追捕他。
但對方當時也沒有使出全力。
一個少女站在那裏,背對着他們,看不到她的臉。
“嗯。艾拉對我來說,就像是我人生的伴侶一樣。”
少女依然沒有回頭。
拐過彎後,他們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火焰精靈。
她年輕,思維像學生一樣活躍,平易近人,深受學生喜愛。
阿黛爾在成爲魔法師之前,首先是一名占星師。
入口處看到的那些魔性傀儡碎片就是證據之一。
尖銳的女性尖叫聲傳來,一行人迅速交換眼神,立刻衝了過去。前面有人。
-啊啊啊啊啊!
“嗯……左左右左右左左?還是右左右左右左左?我是不是往右走得太多了……?嗯……”
“是啊,泰利。但你也要堅定自己的心。”
克萊爾助教淚流滿面,最終癱倒在地。
雖然作爲教師,她的基礎戰鬥魔法水平遠超大多數學生,但她的對手實在太強了。
預言家阿黛爾。不,她自稱是浪漫家阿黛爾。
中心站着兩個人。
寬闊的水道交匯處,圓形的空間像廣場一樣展開。無數條水道在這裏交匯。
“雖然我沒怎麼聽說過艾拉,但看到大家都這麼真心想救她,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當時,塔坎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覺得自己無法戰勝她。
克萊爾助教,一年級學生中非常受歡迎的老師。
三年級的鍊金部首席多蘿西也倒在了地下水道入口,顯然沒能突破。
少女拄着橡木杖,在克萊爾助教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大概只有五六個字。
他們還記得在奧菲利斯館一層,她爲了保護埃德,召喚了無數中位精靈的恐怖身影。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根本不是計劃中的事……!只是……只是一時興起……!求你了……放過我……!”
那麼,究竟是什麼攔住了她的去路?
現在,泰利和埃爾維拉的實力都有了顯著提升。或許這次會更有勝算。
她坐在地上,向後爬去,直到撞到牆壁。少女身邊的精靈們發出咆哮,克萊爾助教終於失去了意識。
更何況,這裏沒有埃德來阻止她。想到這裏,他們在奧菲利斯館看到的少女的力量,不過是冰山一角。
少女在黑暗中轉過身來。她察覺到了泰利一行人的存在。
在精靈們的簇擁下,少女轉過身來,雖然看起來依舊活潑……但沒有人敢輕易開口。
“哎呀。你們好呀。”
除了直斯,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間凝固了。直斯反而顯得很高興。
這時,他們想起來地下水道入口處,昏迷的多蘿西身邊有一條披肩。
那條披肩上繡着漂亮的波斯菊圖案,顯然是這個少女的。
顯然,正是這個少女擊敗了闖入地下水道的多蘿西。
雖然具體情況不明,但看到昏迷的多蘿西和善良的克萊爾助教在恐懼中失去意識的樣子,他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一行人嚥了咽口水,調整了姿態。只有直斯還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們,不明白爲什麼大家這麼緊張。
寬闊的地下水道圓形交匯處。站在中心等待入侵者的少女——耶妮卡·佩洛弗。
作爲泰利一行人首次面對的敵人,她的實力顯然過於強大。
然而,即使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他們也必須鼓起勇氣突破。因爲大家都真心想要救出艾拉。
“他、他們爲什麼這副表情……?!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克、克萊爾助教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可是,我只是問了她幾個問題,是她自己反應過度的……!”
然而,膽小的耶妮卡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心裏向精靈們抱怨着。
無論如何,時間緊迫。
她擔心被綁架的埃德沒有人去救,處境危險。畢竟埃德的敵人很多……果然還是得自己去救他。說到底,能救埃德的只有自己了。
總之,她很忙。
忙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