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露西·梅里爾（2）

“總之，貓這種生物都是一樣的難以捉摸，從來不會按照你的意願行事。”

魔物學資深教授弗拉文的課程非常受歡迎。內容充實，收穫頗豐，而且給分也很慷慨，因此每個學期弗拉文的教室裏總是擠滿了學生。

“你以爲它們稍微親近你一點，想摸摸它們的時候，它們卻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可一旦你忙起來沒空理它們，它們反而會湊過來蹭你……真是讓人無語，好像只有它們需要你的時候纔會把你當主人。”

他隨意地甩了甩稍長的頭髮，摸了摸還沒刮乾淨的鬍鬚，看起來非常瀟灑。這也是他在女學生中人氣很高的原因之一。

當課堂氣氛有些沉悶時，他總能拋出各種閒話來活躍氣氛，真是個老練的傢伙。

“其實貓科生物都是這樣，如果你想掌控它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落它們。在座的學生中，如果有人想馴服一隻像樣的契約獸或魔法生物……不妨試試貓科生物。與其費盡心思討好它們，不如干脆冷落它們，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你會發現，它們反而會主動來親近你。總之，這比談戀愛還難。”

教室裏響起了學生們咯咯的笑聲和掌聲。看來氣氛已經被他成功調動起來了。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魔物生態學的教學課程中也有關於貓科生物的例子……讓我們來看看這些例子……”

在學生們的注意力集中時，他迅速將話題轉回了課程內容。果然，在魔物生態學的教學上，沒有人能比得上弗拉文教授。

總之，我已經完全跟上了學院的課程進度，最近的預習進度甚至已經超過了學院的課程安排。

原本處於下游的成績也逐漸提升，現在如果只看筆試成績，排名在我之上的學生已經不多了。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如果筆試成績不夠紮實，實踐課也很難取得好成績。我集中精神，專心聽弗拉文教授的課。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下次課我們將探討哥布林和食人魔的生態學差異。相關參考資料是《魔物生態學概論》第三卷……你們可以從學校圖書館借，也可以自己準備。”

不知不覺中，課程結束了。弗拉文教授在結束前補充道：

“對了，埃德同學，下課後請來一趟我的研究室。”

被教授單獨叫去，從來沒什麼好事。我心裏有些不安，正想問問原因，弗拉文教授已經提前回答了。

“學校發來了通知，關於你申請獎學金的事，有些問題想問你。”

這反而是個好消息。

*

“你對本科獎學金制度瞭解嗎？二年級學生中，除了安妮絲和萊昂，還有十幾個人也拿到了。”

“是通過爲學院工作來減免部分學費的制度，對吧？”

“是嗎？”

弗拉文教授輕輕抬起蛇的下巴，檢查它是否有健康問題。

“那就好，我也推薦你。雖然現在人手不足會很忙，但等緊急情況過去後，反而會輕鬆些。畢竟學院不會隨便解僱已經招進來的獎學金生，只要處理一些雜務，就能享受不錯的學費減免。”

雖然看起來不像……但他確實是個會細心考慮學生情況的教授。

你無法判斷他是個安靜沉穩的人，還是個隨性自由的人。單看外表，他好像隨時都會對人說粗話……

“克萊爾助理教授現在應該很辛苦吧。不過她的助理們都很能幹，應該能給她一些安慰。”

“最近學校有些資金問題，不過緊急情況已經解決了……現在主要是人手不足。學校正在考慮增加獎學金生的名額，我想推薦你。你似乎也有這個意願。”

我得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處理……不過，短期內不會賣給克萊平，所以還有些時間。可能需要再去找洛特爾一次。

弗拉文教授深深地嘆了口氣。

“獎學金生和助理有些不同。你並不屬於某個教授的實驗室……更像是爲學校工作的一名外包人員。”

弗拉文教授雖然外表看起來隨性灑脫，但對學生卻非常尊重，無論對方是誰，都會使用敬語。

所以弗拉文教授建議我趁現在多爭取一些學費減免。

“特別是關於新生的事務，有很多敏感的問題。尤其是……聽說特洛斯教團的聖女要入學了。”

他這種幹練的態度讓人以爲他做事一定井井有條，但看到他那亂糟糟的研究室，又會覺得並非如此。總之，他是個外表和態度都難以捉摸的人。

劍聖式的開放也即將結束，他很快就能以真正的劍聖身份嶄露頭角。

弗拉文教授朝教室角落揮了揮手，那邊的鐵籠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幾乎所有的學校事務都要做。當然，不會給你安排影響學業的繁重任務……像我這邊，偶爾會讓你幫忙處理一些文件或者協助實地考察。”

“最近學校的人手真的那麼緊張嗎？”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四大女主角中的最後一位——特洛斯的心臟，克拉麗絲。

雖然他看起來只專注於星位學研究，但作爲資深教授，他在研究、教學和學院行政事務上都承擔了大量工作。

雖然確實想在就讀於西爾維尼亞期間建立一些人脈……但現在我並沒有那麼多精力去處理人際關係。

那麼，我是不是也該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了？……雖然這麼想，但不安感又湧上心頭。無論如何，徹底處理好一切總沒有壞處。

人手的調配並不總是根據工作量來靈活安排的。

“那我是不是會成爲克萊爾助理教授的助理？”

雖然靠和洛特爾的交易能勉強湊夠一學期的學費，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是的。所以你可能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幫忙處理這些事務。主要是一些不會影響學業的實際工作。如果遇到新生，別擺架子。現在大家對這種事很敏感，畢竟有些學生身份特殊。”

“如果學費負擔能減輕，我當然沒問題。”

“現在是他的弟子克萊爾助理教授代理他的工作……但畢竟克萊爾是剛上任的教授，經驗不足，無法完全替代他……所以學校正在讓其他資深教授分擔工作，並增加了助理的數量。”

即使在最忙的時候招了大量人手，等學院運營穩定下來，也不能輕易裁員。

目前一年級的焦點是克羅艾爾帝國的皇女佩妮亞，而明年入學的新生中則有特洛斯教團的克拉麗絲。

泰利已經走上了正軌。雖然一開始有些波折，但到了這個階段，只要不出大問題，他的成長速度幾乎會呈指數級上升。

“雖然這不是學生需要操心的事……不過確實有很多空缺。”

每個年級都會有一個最受關注的學生。這與他們的實力無關。

“克萊爾助教接手了格拉斯特教授的工作……所以，等學期末評估結束後，她會在假期負責一些學術會議的事務……另外，假期結束時還要負責新生的分班考試。當然，資深教授們會幫忙。”

從談話中聽來，賢者之書的出售似乎按計劃完成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如何處理落入埃爾特商會手中的賢者之書了。

我本想回答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到大空缺，應該是指格拉斯特教授吧。

“總之，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問題在於如何讓他獲得動力，但一旦他有了動力，誰也擋不住他的上升勢頭。就像在格拉斯特討伐戰時一樣，儘管發生了許多意外，但最終一切都按計劃完成了。

我搖搖頭表示不會。我本來就沒打算和其他學生有太多接觸。

一條灰褐色的蛇吐着信子爬了出來，順着弗拉文教授的手臂爬了上去。我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畢竟他是魔物生態學教授，控制一條蛇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沒錯，你瞭解得很清楚。”

“具體要做哪些工作？”

“雖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聖女的入學上，但這一屆新生中還有其他不少大人物。埃德同學，你現在也算是學校的一員了……不妨也瞭解一下。”

說着，弗拉文教授拿出一份文件掃了一眼。看來學校教授之間已經共享了主要新生的信息。

作爲學校，面對這麼多天賦異稟的學生，壓力也不小。去年和今年的新生中，有太多天賦和血統出衆的學生了。這讓教授們的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不過，在這些耀眼的天才面前，埃德同學也能體驗一下當前輩的感覺。北方邊境軍團長的獨子、災厄鍊金術師的後裔，還有大陸最有權勢的家族……”

說到這裏，弗拉文教授突然停住了。

也許是因爲在學生面前說得太隨意了。聰明的他竟然犯了這樣的錯誤。

他大概是覺得，對於被家族逐出的我來說，這個話題可能有些敏感。

我抬頭看了一眼弗拉文教授手中的報告。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雖然教授沒必要在意學生的感受……但有些話確實可能傷到學生。

考慮到他對我被家族驅逐的處境的體諒，可以說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沒關係，教授。”

魔法烙印的照片上是一個少女的形象。濃密的金髮像摺疊的翅膀一樣包裹着她的上半身。

銳利的眼神和鮮明的五官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像誰。雖然有着不輸給公爵家千金的氣質……但無論如何也說不上是善良的面相。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三幕第二章，學生會選舉戰的BOSS，被稱爲“次惡”的千金。

我並沒有感到驚訝。

因爲塔雅·羅斯泰勒的入學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

“喂，柴火快用完了。”

我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露西平時要麼隨意喫掉晾在架子上的肉乾，要麼在營地的某個角落躺着睡午覺，偶爾清醒時也只是在木屋屋頂上發呆吹風。

這樣的露西突然說了句這麼有建設性的話，讓我有些意外。

她抖掉粘在裙子上的樹葉，燦爛地笑着。披着繡滿波斯菊圖案的披肩，穿着整潔的校服。

那個對萬事都漠不關心、整天懶洋洋地躺着打發時間的露西……居然在擔心柴火不夠用？

“等到了寒假，我就不能再來營地了。所以現在要儘量多來，對吧！”

“……”

“你以前對我的生存活動這麼關心嗎……？”

“冬天來了，柴火會不夠用的。”

露西畢竟是劇情的主要人物。只是因爲她像自然災害一樣難以控制，所以我纔會放任不管。

不管怎麼說，身體已經逐漸適應了營地的生活。雖然還不至於覺得過於辛苦，但想到付出的努力，難免有些遺憾。

不，與其說是坐着，不如說是半躺着。

我也跟着看了看營地的景色，突然感到一陣感慨。

“再這樣下去，柴火會不夠用的吧？”

或許我猶豫是否要加入德克斯館的原因……除了環境因素外，還有我在這片營地上投入的努力和時間。

我坐在篝火旁削着箭矢，忍不住反問了一句。她剛纔說什麼？

“嗯，嗯。瑪麗教授下午的課臨時取消了，所以我就來休息一下！”

從被奧菲利斯館趕出來後，建立這個營地花了多少時間？做了多少工作？還有很多東西需要修繕。

“今天的課結束了？”

營地的管理本來是爲了在這片森林中長期生活。但隨着進入德克斯館的想法逐漸佔據上風，我對營地的維護和長期生活基礎的準備也變得疏忽了。

“還沒有完全定下來呢，而且德克斯館有沒有位置也說不準。”

既然她對我漠不關心，那我也只能以同樣的態度回應。

雖然對露西突然的提問感到疑惑……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回答點什麼。

最近我幾乎沒有去收集柴火。原本打算爲冬天儲備大量柴火，但考慮到寒假期間可能會進入德克斯館，所以覺得沒必要儲備太多。

“確實如此。”

“嗨，埃德！”

她依舊用那慵懶的聲音低聲說着，但內容卻完全不像平時的她。

說完，耶妮卡帶着有些複雜的微笑環顧了一下營地的景色。

露西坐在附近的石頭上，嚼着肉乾說道。

如果進入德克斯館，作爲奧菲利斯館成員的露西和我的交集也會減少，從某種角度來看，劇情可能會更加穩定。當然，這只是猜測。

“突然問這個幹嘛？”

耶妮卡點了點頭，發出“嗯嗯”的聲音。

“我現在就在德克斯館嘛，空房間還挺多的，埃德你肯定能進來的。”

雖然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但進入德克斯館似乎也沒什麼壞處……而且既然要做學校獎學金生的工作，住在教授樓附近也更方便。

“埃德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她笑嘻嘻地小跑過來，坐在篝火旁，迅速收起了橡木手杖。

“嗯，確實……”

我本想詳細解釋一下，但想到露西一向對我漠不關心，估計她也不會認真聽。

“爲什麼最近不打獵了？”

耶妮卡把披肩的邊緣捲起來，笑嘻嘻地說道。

“在這裏度過的時光真的很開心，但想到這樣的生活也要結束了……總覺得有點寂寞。我真的很喜歡這個營地。”

就在我思考如何回答時，對面的草叢突然晃動了一下，一個少女“唰”地跳了出來。

“……什麼？”

看到戴着櫻花髮夾的耶妮卡來到營地，我感到一陣高興，隨意地揮了揮手。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口袋裏裝着格拉斯特教授給我的鐵鑰匙。

學校的調查也快結束了，是時候打開圖書館的祕密金庫了。如果搬進宿舍，行動會受到限制，所以最好明天晚上就去查看。

還要檢查圖書館的狀況，儘可能修復可以修復的部分，提升我的能力。

今天的工作結束後，明天晚上就從露西挖的洞進去吧。得先做個簡陋的梯子。

“雖然不能再來營地玩了很遺憾，但埃德的環境也很重要。如果你決定搬進德克斯館，一定要告訴我！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不用了，反正要搬的東西也不多。大部分東西都在那裏。”

“也是。設施也比木屋好多了。而且大部分同學都在德克斯館……我們見面的機會肯定會比現在多。嗯，嗯。如果在學生餐廳遇到，一起喫飯吧。我一般喫得比較早，但如果和克拉拉時間對不上，我也會單獨喫……第一天我會帶你熟悉設施的位置。早上一定要見面。還有，自習室一般是兩人以上才能使用，如果人數不夠，可以叫我，嗚呃。呃。嗚呃。”

不知爲什麼，耶妮卡興奮地說個不停，結果咬到了舌頭，顯得有些沮喪。

然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因爲太興奮而說了太多話，低下頭開始毫無邏輯地道歉，就像喝醉了酒說了很多廢話，第二天早上感到尷尬一樣。

“我，我今天有很多開心的事！所以話有點多，嗯！啊哈哈。我得冷靜一下。呃。悲傷的念頭，悲傷的念頭。”

“……”

“學期末評估也快到了……假期還有學生會選舉……還要練習高階精靈契約儀式……對了……忙死了忙死了……真的很忙……”

她一邊用手輕輕抹着嘴角，一邊自言自語的樣子顯得格外可愛。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靜靜等着。耶妮卡突然“啊”了一聲，猛地直起了腰。

“鏘鏘——”

她從懷裏拿出一張硬挺的文件。

“德克斯館入住申請表？”

“嗯，入住申請季節到了，晚申請的話可能會被漏掉。所以，最好提前準備好申請表，再慢慢考慮。”

“哦，連這個都幫我準備好了。真的太感謝了，耶妮卡。”

“我之前從奧菲利斯館退宿時填過。這表有些部分挺難填的，標準也不統一，一個人填的話會很麻煩。我已經填過一次了，趁我在的時候一起填了吧。埃德你保管好，等考慮清楚了再提交。”

確實，等到時候再填的話可能會很頭疼。我真心感謝耶妮卡的體貼，正準備接過她遞來的文件時——

露西轉動着眼珠，看了看我、耶妮卡、營地、晾衣架和篝火……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了耶妮卡手中的申請表。

“停、停下！”

由於與格洛克特的約定，露西通常不會隨意對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成員使用力量。

我的視線裏只能看到一頂大大的女巫帽，但光是這個就足以讓我知道擋在面前的是誰了。

“露……露西？”

無論如何，A班的課程必須繼續，總會有教授來接手，但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快解決。

“……？”

露西張開雙臂，突然擋在我們面前……不知爲什麼，她瞪大了眼睛，冷汗直流。我從沒見過她這種表情，一時也有些慌亂。

完全出乎意料的時機，一個少女突然“唰”地一下插進了我和耶妮卡之間。

說完，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但她也不想隨意使用魔力……她看着那張入住申請表，彷彿那是一張驅邪的符咒，顫抖着，冷汗直流。

“別、別接那個！”

她試圖伸手阻止，但沒有使用魔力。

突然，她的後背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

“算了，等到假期的時候應該會有空閒時間……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冬天快到了。

洛特爾拉了拉身上穿着的毛線外套，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窗戶。冷空氣湧入，讓她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她的心情似乎很複雜，再次看了看耶妮卡和我……然後環顧了一下營地……她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完全無法掩飾。

然而，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露西原本對耶妮卡毫無興趣。

“寒假特別課程……？格拉斯特教授已經不在了，誰來上課呢……”

耶妮卡也顯然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道。

她一步步後退，後腦勺“砰”地撞到了我的胸口……然後猛地舉起雙臂，對着耶妮卡喊道。

*

“……”

洛特爾歪着頭，再次眺望着深秋的西爾維尼亞景色。

學期末的時候，耶妮卡也會很忙，埃德也會忙得不可開交。

除非是課程需要，或者發生了意外情況，否則她不會隨意傷害或殺死任何人。因此，很難想象她會從手中釋放魔法。

“怎麼回事？爲什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洛特爾坐在商會的辦公桌前，拿着學校的公文，歪着頭思考。

最初幾天，耶妮卡還會注意露西的反應……但幾天過去了，露西依舊毫無反應，只是懶洋洋地做自己的事，睡午覺，然後離開。耶妮卡早就把她當成了背景。

但這並不意味着她對耶妮卡的敵意消失了。

說到底，耶妮卡能和露西對話本身就是件非常罕見的事。

至於露西……短期內應該不會有明顯的變化。

她捋了捋腦後紮起的紅褐色頭髮，深深地嘆了口氣。最近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大概要到學期末纔能有真正的空閒時間。

“……”

——嗖。

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耶妮卡一時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