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好，耶妮卡小姐 0;2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090 字
“呼……”
奧菲利斯館的員工休息露臺。
作爲需要隨時處理突發事務的女僕，利用空閒時間休息是非常重要的。
貝爾·梅亞剛剛結束了奧菲利斯館的晚餐工作，將後續整理工作交給其他人後，靠在露臺上吹風。
晚上的日程安排也很緊張。她需要在學生們就寢前確認牀鋪是否更換妥當，還要檢查最後的清潔工作是否完成。
此外，她還得爲明天的學園檢查做準備。
雖然平時管理得井井有條，不需要臨時抱佛腳，但明天是副校長蕾切爾親自來檢查的日子，所以必須提醒學生代表們注意儀容。
“凌晨還要值班……”
雖然已經升任奧菲利斯館的最高管理人，但她依然堅持值班。畢竟她從不覺得辛苦。
相反，她認爲如果自己參與值班，普通女僕的值班次數會減少，休息時間也會增加，這樣反而能提高整體工作效率。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把露西小姐帶回來。”
禁閉解除後，露西一直在外面閒逛，必須把她帶回奧菲利斯館過夜。
爲了應對明天上午的學園檢查，作爲年級首席代表的露西必須到場。
露西雖然調皮，但只要抓回來，她就會乖乖坐着，不會惹麻煩。不過，貝爾還是得親自去北森林的埃德營地接她。
晚上的工作也很繁重，貝爾一度考慮派手下的女僕去接露西，但最終還是決定抽時間親自去一趟。
聽到埃德的死訊時，貝爾也曾大喫一驚，但得知他還活着後，她鬆了一口氣。雖然因爲要處理露西的爛攤子，她沒時間詳細瞭解情況。
既然工作已經恢復正常，貝爾覺得趁接露西的機會去問候一下埃德也不錯。
“嗯……”
然而，提到埃德·羅斯泰勒，貝爾立刻想到了他那複雜的人際關係。
雖然事情似乎已經有所進展，但想到他的行爲，貝爾並不樂觀。
在晚春的涼風中，貝爾·梅亞準備出發。
正是晚春時節。再也沒有比這更適合野外露營的時候了。
“耶妮卡也是這樣嗎？”
埃德·羅斯泰勒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然而，站在這涼爽的夜風中，貝爾有了新的想法。
最近看到他的營地，她感覺他確實有了不少變化。
“兩種類型？”
“嗯……”
白天變長了。這是夏天臨近的跡象。
“嗯……”
如果埃德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放下心防，那麼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她希望無論誰去嘗試，都能有個結果。畢竟，光是旁觀就已經讓人心力交瘁了。
“多重顯現不僅依賴感應能力，還受到‘精靈理解度’的影響。也就是說，你越是頻繁地使用和顯現某個精靈，顯現它使用的魔力效率就會越高。”
這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事。如果有人能做到，那恐怕不是有意爲之，而是偶然的巧合。也就是說，可能性很低。
然而，貝爾再次提出了疑問。埃德原本是個鐵壁般的男人，真的有人能撬開他的心扉嗎？僅僅依靠內心的親密感恐怕是不夠的。
“真厲害。”
喫完晚飯並整理好篝火後，我們開始了精靈感應訓練，但天空依然殘留着一絲藍色。
耶妮卡一邊輕輕擺動手指，一邊簡要地解釋了這兩種精靈使的區別。
“確實。”
簡而言之，埃德·羅斯泰勒經過一年多的努力……終於“勉強過上了像樣的生活”。雖然環境仍然相對艱苦，但已經不再是那種需要拼命掙扎才能生存的狀態了。這是他努力的結果。
* * *
相比過去只有篝火和簡陋木棚的艱苦生活……現在他的營地已經有了像樣的小屋、簡易木倉庫、規模不小的篝火區，還有各種工具和材料堆放在一旁。河邊有釣魚工具和漁網，森林各處也佈置了系統的捕獸陷阱，甚至還有一些輔助生活的魔工學物品。
耶妮卡點了點頭，然後伸出雙手，豎起食指。
“如果精靈理解度低，精靈顯現的效率也會下降。當你同時召喚多個精靈時，每個精靈的效率和戰鬥力都會受到影響。”
他的食材種類也豐富了許多，似乎經常自己做飯，衣服的整理也得到了奧菲利斯特館的幫助。
身體的餘裕和時間的餘裕……最終會帶來心靈的餘裕。這意味着他終於有餘力去思考生存以外的事情了。
或許需要從其他方向進行非常規的進攻。貝爾覺得，從陌生和新穎的角度建立關係可能會更有效……但她一時也想不出誰能做到這一點。
“精靈使……在外行人看來只是操控精靈的人，但實際上可以分爲兩種類型。主要是從戰鬥方式上區分。”
她脫下圍裙，靠在露臺欄杆上，抬頭望着星空。
他總是陷入困境，爲了生存而掙扎，根本沒有餘力去處理其他人際關係。
“嗯。一種是完全依賴精靈本身進行戰鬥的類型，另一種是利用精靈的特殊能力、精靈術或部分顯現來輔助戰鬥的類型。”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只是比重和傾向的問題。像我也會使用精靈術和特殊能力，而埃德你不是也會把蕾西亞這樣的水精靈當作戰鬥主力嗎？”
太陽早已西沉，但月亮還未升起。氣溫逐漸升高，森林中蟲鳴聲也越來越響亮。
“是嗎？”
坐在篝火對面的耶妮卡，一邊擺弄着襯衫下襬，一邊思考着回答。
“真是遺憾……”
晚春的涼風吹拂着，她突然覺得，四季中再也沒有比現在更適合野外生活的時節了。
“這種事因人而異。埃德多試幾次也一定能做到。我覺得以埃德的風格，理解度的訓練會更有效率。”
“聯合戰鬥演習快到了……希望今年沒有人受傷。”
“雖然不能像用刀切一樣嚴格區分……但埃德你更傾向於在原本的戰鬥方式上獲得輔助，所以除了精靈感應能力，理解度也很重要。因爲它直接影響精靈式和固有能力的效果。”
不過，天氣並不炎熱。帶着草木香氣的涼風穿過樹林，吹拂而來，令人心情愉悅。
“耶妮卡是前者，那我應該是後者。”
“其實我……屬於那種能自然地將多個精靈以最高效率多重顯現的類型……”
貝爾一邊希望埃德的人際關係能有所進展，一邊準備去接露西。
耶妮卡說完後，將魔力凝聚在指尖。
片刻間，風的氣息在她指尖匯聚，一隻麻雀形態的下位風精靈卡里斯顯現出來，落在她的手指上。這是我在森林裏見過幾次的精靈。
“順便說一下，如果理解度達到最高，顯現所需的魔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我和所有下位精靈的理解度都達到了最高，所以我可以無限制地顯現下位精靈。”
卡里斯拍打着翅膀飛向天空，隨後各種精靈紛紛現形。麻雀、松鼠、兔子、蛇、狗、鹿……各種形態的精靈以完整的形態顯現，但耶妮卡的魔力似乎毫無負擔。
“嗯……我知道理解度會影響很多方面，但沒想到會這麼具體。”
我集中精神，在肩頭顯現了下位火精靈穆格。
火焰在空中燃燒，隨後一隻蝙蝠展開翅膀，落在了我的肩上。
[ 哦——！ ]
它拍打着翅膀，落在了我的肩上。
[ 關於理解度，您不必太擔心，埃德少爺……！我是誰啊，從去年冬天開始就經歷了各種考驗，始終作爲您的得力助手盡職盡責的穆格啊！ ]
“下位精靈的理解度提升相對較快。埃德和穆格相處的時間很長，所以現在應該能熟練操控下位精靈了。”
我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肩上的蝙蝠。它似乎對我的目光感到高興，興奮地拍打着翅膀，擺出各種姿勢。
“說起來，穆格和你簽約已經很久了，你們的配合真的很默契。每次戰鬥都能完美配合，幾乎沒有魔力損耗，看來你們簽約得很成功。通常新手第一次簽約的精靈都很難操控。”
“確實聽說過這種說法。”
“嗯。埃德你作爲新手已經很熟練了，而且穆格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其實是個非常高效的精靈。”
[ 我穆格真是榮幸之至！受到這樣的誇獎，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看着穆格一如既往地誇張表現，耶妮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最後要講的是……關於精靈位相提升。”
“位相提升？下位精靈晉升爲中位，中位晉升爲上位？”
“哦，埃德你也知道啊。也是，你練習精靈術已經很久了。”
— 水系精靈術熟練度：3
固有技能：水獅的加護，水源顯現
精靈感應度：5
“穆格現在是什麼水平？”
[嗚……感謝您的直言不諱！我穆格一定會更加努力的……！雖然……有點受傷……！！]
耶妮卡尷尬地笑了笑，安慰道：“好啦，好啦……”
上位精靈即使是耶妮卡也需要集中精力才能現形。
<高級製作技術槽：精靈術注入>
固有技能：火蝙的加護，爆星
精靈理解度：3
— 風系精靈術熟練度：5
精靈理解度：34
注入成功率：95
技術熟練度：25
雖然在學習精靈術時已經多次提到過，但我沒想到它會如此直接地影響戰鬥。
契約精靈：中位水精靈蕾西亞
再加上各種魔工學物品的幫助，我的確佔據了有利的位置。
“嗯……多使用，多互動就能提升，對吧……？不過梅麗達這傢伙總是動不動就消失不見。”
“啊，不用謝……我只是把學到的東西複述了一遍而已……”
“關於位相提升，雖然有說法認爲它受感應力和理解度的影響，但最重要的還是精靈本身的能力成長……所以只能慢慢觀察了。”
“嗯……說實話，埃德你現在的水平還不足以操控梅麗達……”
契約精靈：上位風精靈梅麗達
“嗯……總之，很多問題都清楚了。謝謝你，耶妮卡。”
耶妮卡擺弄着手指，顯得有些侷促。
威力增幅：5
我和梅麗達簽約幾乎是靠取巧的手段。
聽到這裏，穆格的眼睛閃閃發光。或許對精靈來說，位相提升就像夢想一樣。
“嗯……作爲下位精靈，它的能力算是相當全面了……但能不能和中位精靈相比，我就不清楚了。”
“埃德你只用了一年時間就把感應度提升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驚人了……通常新手精靈使要操控中位精靈需要三到五年。”
“所以儘量提升對上位精靈的感應度和理解度是好事。通常別人連簽約都做不到，所以這是你的優勢。”
精靈感應度：12
“確實，我和穆格相處了很長時間，理解度已經很高了。不過蕾西亞才簽約不久，而梅麗達的理解度簡直慘不忍睹。”
固有技能：風浪的加護，上升氣流
— 火系精靈術熟練度：7
“不過……穆格能不能晉升爲中位精靈，我也不確定。我雖然操控了很多精靈，但很少見到和我簽約後位相提升的精靈。”
“精靈理解度會隨着與精靈相處的時間、戰鬥中使用精靈的次數以及日常互動而提升。就像我之前說的，精靈位相越低，理解度提升得越快。”
契約精靈：下位火精靈穆格
“哈哈……梅麗達確實有點喜歡到處跑……”
精靈理解度：10
當然，我憑藉豐富的《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遊戲經驗，熟悉了高效的成長曲線，併合理分配了屬性點。
由於主要與精靈術相關，關於精靈理解度的信息可以在製作系技能的精靈術注入部分查看。
精靈感應度：31
雖然現在營地裏有各種精靈，但梅麗達卻不見蹤影。她喜歡到處閒逛，這一點我很清楚。不過關鍵時刻她總是能及時出現。
“總之，如果能穩步提升對梅麗達的理解度，將來她會成爲強大的戰力。上位精靈的威力，埃德你也清楚吧。”
那種威力……我確實深有體會。
* * *
—噠、噠。
基礎的精靈術訓練結束後，時間已經接近深夜。耶妮卡宿舍的門禁時間也快到了。
我在鐵鍋裏切好各種食材，煮了一鍋肉湯，和耶妮卡並肩坐下，分着碗喫夜宵。
“晚上好。”
貝爾·梅亞總是悄無聲息地出現。
女僕們特有的安靜和端莊。因此，在森林裏遇到她時，我總是會嚇一跳。雖然她以前經常來採集藥草和植物，但自從升任女僕長後，她幾乎不再來北邊的森林了。
雖然升任女僕長，但她依然親自管理露西……偶爾會來北邊的森林找她。
這次突然出現在營地也是如此。
“……是來找露西的嗎？”
“……是的。明天學園要對奧菲利斯館進行檢查。副校長蕾切爾大人會親自前來，所以作爲年級首席的露西小姐也必須到場。”
她一邊說着，露西已經被她從吊牀上拉了出來，抱在懷裏。
……露西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臉上寫滿了認命。對露西來說，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貝爾端莊地抱着露西，垂下優雅的髮絲，向我打了個招呼。
“聽到死訊時我真的很驚訝，看到你健康地活着，我也放心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讓你擔心了，真是抱歉，貝爾小姐。這邊也有自己的原因。”
“您不必向我道歉。對了，您知道嗎？學園又發佈了公告，說輔助學生的低級女僕們紀律鬆懈了很多。作爲女僕，謙卑是美德，這真是令人痛心。”
“這樣啊……不過我不會改變對你的稱呼……”
“那個，埃德。”
“就，就是試試看。關係的重新定義……這種說法有點誇張……！就是拉開距離，然後再拉近……反正現在流行這個……！角色扮演之類的……！”
耶妮卡抓住我的胳膊，搖晃着腦袋，哀求着說就試一次。
短暫的沉默。
這場無意義的較量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準。事情已經演變成了一場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之戰。
這到底是爲了誰的戰鬥……雖然不清楚，但誰也不想認輸。
耶妮卡慌張地阻止。
“總之，檢查準備和露西小姐的整理工作都要做，我先告辭了。兩位請保重身體，祝學業順利。”
“就是……怎麼說呢……像是開玩笑的感覺……？遊戲之類的……反正就是有點奇怪的請求……”
對我來說，耶妮卡幫了我很多，她這麼請求我也不好拒絕。畢竟她不是那種會隨便提要求的人。
她突然叫住了我。
“奇怪的請求……？”
她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待遇和收入，自然是有原因的。我有時會好奇，她退休後會做什麼。
貝爾抱着露西，再次行禮後，穿過草叢離開了營地。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但耶妮卡都這麼說了，我再推辭也不太禮貌。
耶妮卡一邊擺弄着辮子，一邊把盛着燉菜的碗放在地上，開口說道。
我點了點頭，耶妮卡立刻低下頭。
我原本以爲只是隨便說幾句話，打個招呼就結束了。畢竟德克斯館的門禁時間快到了，得趕緊送她回去。
耶妮卡笑着向貝爾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耶妮卡小姐搬到德克斯館後也一直很健康，真是太好了。”
“……如果平時我沒有尊重你和禮貌，那對不起……我覺得我們很熟，所以……如果我在這些方面沒注意……”
“……真是啥都能流行。而且我們本來就很熟，何必……”
“嗯……！雖然比在奧菲利斯館時有些不方便，但和朋友一起生活也不錯……！”
耶妮卡在奧菲利斯館時和貝爾關係最好。雖然當時貝爾還是高級女僕，但久別重逢，兩人依然很高興。
作爲女僕長，她本應忙於各種文書工作和禮儀事務，但她依然親自管理露西，甚至親自處理洗衣和清潔等低級工作……對學園來說，這樣的寶貴人才可不多見。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別誤會，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總之，學園對這個問題很敏感，所以趁這個機會，我們需要重新確立女僕和學生之間的上下級關係，徹底檢查工作內容。特別是稱呼問題。”
貝爾總是閉着眼睛，或者保持端莊的表情，現在這樣睜大眼睛盯着人看的樣子倒是很新鮮。
“那個……就是想試試。”
不知爲何如此害羞，她正坐着，低着頭，保持了好一陣子的沉默。
“我，我們可以用敬語試試嗎……？”
“所以……不僅僅是敬語……更像是剛認識的感覺……比起在學校遇到的同齡人……怎麼說呢……就是不太尷尬，互相尊重和禮貌……？”
“好吧，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突然，耶妮卡像是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然後開始扭動身體。
“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會繼續用敬語……”
我點頭同意，耶妮卡扭動着身體……突然正坐。我讓她放鬆點，她卻說：
我們並肩坐在一根大木樁上，我歪着頭看向耶妮卡。現在營地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耶妮卡深呼吸了幾次，突然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衣領。
“敬語……？爲什麼？”
“…….”
“對吧？就是試試看……！不用太認真……！”
“那個……我能提個奇怪的請求嗎？”
她的臉已經紅得發燙。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請求，現在卻害羞得不行。她的聲音小得像螞蟻摩擦地面，和平時的活潑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低估了她接下來那句話的破壞力。
“您，您好……埃德先生。”
她低着頭，試圖掩飾害羞的表情，一邊用餘光掃視周圍，一邊開口說話。
情感是會傳染的。即使你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事，看到對方這麼害羞，你也會受到影響。
“啊，是……”
說完後，又是一陣沉默。
到底有什麼好害羞的呢？問遍全世界的人，大家都會感到困惑吧……但聲音卻難以發出，原因並不容易解釋。
更重要的是，僅僅是改變了稱呼，突然拉開的距離感讓我重新審視了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因爲關係親密，我們不知不覺間忽略了彼此的不同……但現在，站在一步之外重新審視我們的關係，才發現我們從頭到尾都是完全不同的人。
耶妮卡總是活潑地笑着，表現得非常親切，但客觀來看，她是個難以接近的人。
她的美貌自然不用說，但這只是次要問題。
她能輕鬆操控高位精靈，是學園裏數一數二的強者，畢業後也註定會有所成就。
我之所以忘記了這一點，是因爲我們已經像家人一樣親密。戴着這種熟悉感的陌生眼鏡看她時，那種陌生感帶來的微妙緊張感再次讓我意識到現狀。
我們只交換了一句話，然後就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沉默。
“那個……嗯……”
耶妮卡似乎覺得既然我這麼配合，她也有義務說點什麼，於是試圖提高聲音……
“啊，不是……”
她擺弄着手指，聲音又小得像螞蟻爬，低下了頭……我當然也會緊張。我反覆強調，只是互相禮貌一點，用敬語而已，爲什麼耶妮卡會這麼緊張，我完全不明白。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感覺像是在玩憋氣遊戲。
我覺得這時候應該由我來打破僵局，正準備開口……
她雙手緊握法杖，低頭行禮後，迅速消失在草叢中。
但不知還要憋氣多久，這種令人抓狂的氣氛卻一直在持續。
我終於意識到，情感的波動已經越過了界限。耶妮卡的臉紅得像蘋果，低着頭緊緊抓住膝蓋的樣子讓我明白了。
只有蟋蟀的鳴叫聲在營地中輕輕迴盪。
“這種事……還要繼續嗎……？”
耶妮卡突然站起來，迅速披上繡着漂亮花紋的披肩，拿起橡木法杖。
提議的耶妮卡本人也沒想到會這麼煎熬，真正實踐後才發現情感的鴻溝比預想的更深，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就像找不到剎車位置的新手司機一樣。
我原本希望她能先笑着說“哈哈，就這樣吧”，然後收拾碗碟，聊幾句明天的安排就回宿舍……
“謝，謝謝您今天陪我。明，明天見。”
“…….”
“啊，時間不早了！宿舍門禁快到了！”
冷汗順着後背流了下來。
我在篝火前獨自坐了一會兒……然後抹了抹臉。
耶妮卡就這樣瞬間消失在了視野中。
然後她做出了最糟糕的選擇——逃跑，也就是“維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