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學生會選舉戰 下 0;7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6194 字
- 嘩啦!
巨大的長槍僅僅橫向一揮,便掀起了狂風。
我壓低身體,穩住重心,勉強在狂風中站穩。
“我來了。”
這甚至算不上攻擊。直斯只是調整了一下長槍的姿勢。
他猛地一蹬地面,躍到我面前,同時旋轉身體,長槍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
這一擊無法抵擋,甚至連躲避都困難。
我幾乎貼在地上,勉強躲過了第一擊,但動作太大,無法立刻反擊。主動權依然在直斯手中。
他調整長槍,再次壓低身體,朝我刺來一記速度極快的攻擊。
我已經沒有躲避的餘地。既然如此,只能儘量減少傷害。
- 啪!
- 噗!
瞬間,我做出了判斷。潛伏在水坑中的蕾西亞突然躍出,擋在直斯的長槍前。
與其說是擋住,不如說是替我被刺中了。
巨大的咆哮聲和水花中,蕾西亞的召喚被強制解除。
“嘖!”
直斯皺了皺眉,迅速理解了蕾西亞的意圖——用身體爲我爭取一點時間。
長槍雖然攻擊範圍廣、威力巨大,但近身戰鬥時反而難以施展。
蕾西亞製造的那一點空隙讓我成功逼近直斯,進入了長槍難以發揮的近戰範圍。然而,直斯是實戰中的高手。
- 鏘!
“你主要用障眼法和出其不意的攻擊。”
“那麼,該結束了。”
直斯再次凝聚魔力,凝聚成各種武器。從短劍到雙手大劍,各式各樣的劍懸浮在空中,開始瘋狂舞動。
這次不止一發。
“什麼……”
如此低效的魔法連續施展了數十次,我的魔力自然開始見底。
然而,直斯面無表情地一揮長槍,用魔力將火焰撲滅。
失去了蕾西亞,我的魔力也消耗殆盡。情況不妙。
- 呼呼呼……
高階魔法“魔力武裝——劍舞”。這是基礎高位魔法“魔力武裝”與念動力魔法結合的應用魔法。凝聚出的武器無需通過施術者的手揮舞,而是自行在空中舞動,向對手施加壓力。
在爆炸產生的煙霧中,一記突刺襲來。由於視野尚未完全恢復,這一擊險險擦過。
- 鏘!鏘!
直斯的這種態度讓我印象深刻……最終,我不得不拿出最後的底牌。
魔力在他左手中凝聚,化作一把長劍,輕鬆擋住了我的攻擊。
換句話說,它的威力並不強。雖然普通人會被一擊致命,但在實戰中,敵人很少會被一擊打倒。
儘管我的魔力已經耗盡,但以我爲中心爆發的巨大力量將直斯凝聚的劍刃全部震飛。這正是魔工學用品的威力。
我沒有錯過這一瞬間的空隙,雙手緊緊抓住了長槍的槍柄。在雙方手臂微微顫抖的情況下,短暫的角力開始了。
在這場對練中,我從未使用過任何魔工學用品。我本不想借助這些外部手段來勉強取勝。
更何況,作爲對手的我,已經是一個魔力耗盡的魔法師。現在連施展基礎魔法都需要咬緊牙關、集中精神。實際上,勝負已經分曉。
- 啪!
“單點爆破”雖然發動速度快,但魔力效率極低。
我從懷中掏出“衝擊強化波動球”,緊緊握住並引爆。
正如直斯的性格所體現的那樣,他施展了決定勝利的最後一擊。
他右手揮舞着巨大的長槍,左手持劍應對近身攻擊。
如果不將所有劍全部摧毀,我必定會被擊中。因此,我一次性施展了超過二十次“單點爆破”,將直斯的劍一一擊碎。
技巧可以彌補實力的差距,但終究有限。尤其是對直斯這樣的對手,這些小伎倆幾乎無效。
- 轟!
超過二十把劍同時襲來。
練習要像實戰一樣。無論對手實力差距有多大,都絕不能輕視,要尊重對手,並全力以赴。
- 嘩啦!
而這一點,作爲魔法部次席的直斯不可能察覺不到。
“與其拙劣地玩弄心理戰術,不如直接用火力壓制,對付像埃德學長這樣的風格更有效。”
- 轟!轟!咔咔咔!
但只要被其中一把劍擊中,戰鬥就會結束。我咬緊牙關,全力發動中位火魔法“單點爆破”。
然而,既然對手如此認真對待,我也有義務動用一切可用的手段。
直斯的念力劍被震飛,但波動不足以將他擊倒。我的魔力感應有限,製造的魔工學物品威力也有限。
對練總是要認真對待的。
直斯咬緊牙關,雙手猛地一揮長槍,甩開了我的手。我被甩飛的身體在空中短暫漂浮後,勉強在遠處落地。
“您的魔力已經耗盡了。甚至連施展基礎防禦魔法的魔力都沒有了吧。確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點程度還不夠……!”
我咂了咂舌,凝聚魔力,發動“點燃”魔法。火焰在我和直斯之間燃起。
直斯再次通過高位魔法“魔力武裝”凝聚出無數武器。掌握了念動魔法的直斯,在無數劍刃的舞動中揮舞長槍……僅憑近戰,恐怕沒有人能與之抗衡。
他的判斷準確無誤。
“只要一次……只要命中一次……!”
直斯的戰鬥經驗讓他直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魔力耗盡的魔法師。連防禦魔法都無法施展的對手。
只要接近,就能取勝。他深知這一點,持槍逼近。
這時,我該使出最後的底牌了。
- 鏘!
直斯的攻擊被防禦魔法擋下。
“什麼……?”
這很正常。
直斯的攻擊雖然強大,但只要投入足夠的魔力,我的防禦魔法也能勉強擋下一次。
但問題是……我明明沒有魔力,如何施展防禦魔法?
“呼!”
我緊握的拳頭中,是格拉斯特的“不死鳥戒指”。
目前我的最大戰力是召喚高位風精靈“梅麗達”。
通過格拉斯托的“不死鳥戒指”抽取魔力,完全可以做到。當然,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將無法使用魔力。
在練習對決中,沒有必要承受這樣的代價來召喚梅麗達。
不過,操控高位風精靈並不只有“召喚”這一種極端方式。
許多學生認爲精靈只能通過召喚來幫助精靈使,但事實並非如此。
例如,精靈可以通過賦予精靈式,讓精靈使輕鬆使用部分能力。
它們也可以通過常駐技能輔助戰鬥。
“呃!”
這次是直接命中。
直斯完全無法理解已經耗盡的魔力爲何會再次湧現,緊接着,他便被一股強大的風壓正面擊中。
直斯還沒反應過來,少女纖細的手一揮。
- 啪!
試圖用風元素魔法對抗梅麗達,簡直是傲慢。高位風精靈梅麗達在所有風魔法的相性中佔據絕對優勢。
這種程度的能力實現……即使抽取少量魔力也能承受。雖然消耗依然不小……
[ 即使抽取魔力,也只能以這種形態顯現嗎?不過,比起在“交替祭壇”召喚我時,環境確實惡劣多了。那時候還有露西在呢。 ]
- 啪!
他甚至難以站穩,只能儘量壓低重心,勉強穩住身形。就在他抬頭看向前方的瞬間……
無論多麼強大的戰士,在空中都難以發揮全力。位置被固定,無法躲避。
一個少女出現在他面前。
她用手指拉開嘴角,喋喋不休。
此外,精靈的固有技能——比如穆格的火焰抗性提升,或蕾西亞的水源顯現——也可以提供幫助。
[ 無謂的抵抗還是算了吧。 ]
即使在中位魔法的直接攻擊下,他依然保持了戰鬥狀態。
直斯以超人的反應力迅速理解局勢,試圖發動攻擊魔法。
他使用刺劍而非長槍,顯然是因爲沒有足夠的力氣揮舞那巨大的武器。
“第一次看到你以這種形態顯現,梅麗達。”
“嘖!”
直斯也精通風魔法,試圖用自己的魔力擺脫梅麗達的控制……
煙霧中,直斯手持魔力刺劍,如子彈般衝出。
“……”
只要減少魔力消耗,就能在輔助範圍內使用精靈的能力。
高位風精靈梅麗達的固有技能,“上升氣流”。
既然對方全力以赴,我也該全力以赴,這才符合禮儀。
我正想告訴她,人類很難理解狼的感受……
雪白的長髮,雪白的連衣裙,金色的瞳孔。
[ 最近有個奇怪的跟蹤狂纏着我,所以我不想以這種形態出現。沒有毛皮,冷得要命,沒有尾巴,平衡感也很奇怪。還有這嘴怎麼這麼小,說話時總覺得臉頰被拉扯。嘴巴應該裂到臉頰兩邊纔有感覺,對吧? ]
顯然,他以驚人的反應力施展了防禦魔法,雖然不完美,但吸收了一部分衝擊。
直斯的身體被吹向空中,完全暴露在攻擊下。
- 嘩啦!
這是一道將周圍的一切捲入空中、剝奪身體自由的魔法。
[ 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埃德。 ]
- 鏘!
梅麗達驚訝地試圖做出反應,但直斯的劍尖已經抵在了我的喉嚨附近。
[ 魔力效率高多了,雖然有很多限制。 ]
[ 很好,乾淨利落地結束了。 ]
- 轟!
我憑藉半獸化的直覺躲開了刺劍,但直斯的武器隨即變形,化作一把巨大的長劍。
當然,梅麗達作爲高位精靈,即使只是使用固有技能,也需要大量魔力。但與召喚相比,消耗要小得多。
煙霧中,梅麗達拍了拍裙子。
中位火魔法“單點爆破”再次爆發。
“……”
[…]
短暫的沉默。直斯喘着粗氣,劍尖紋絲不動。
我已經用盡了所有魔法手段,甚至使用了近乎作弊的技巧。雖然抽取的魔力不算多,但也已經耗盡。
在魔力耗盡的狀態下,被一個近戰戰士逼到這種距離,意味着什麼?
最終,我舉起雙手,平靜地說道:
“你贏了,直斯。”
- 鏘!鏘!
話音剛落,直斯的劍掉在地上。隨着“魔力武裝”效果消失,劍也化爲魔力消散。
直斯癱坐在地上,喘着粗氣。他已經筋疲力盡。
“哈啊……哈啊……真是受益匪淺。僅僅一年時間,您就達到了這種程度……對於我這種一生都在訓練的人來說,真是難以置信。”
我也被湧上來的疲憊感壓得幾乎站不穩。
久違地感受到了將身體逼到極限的感覺。
*
“你們倆是不是太拼了……?”
當耶妮卡從洞穴裏出來,走到岩石地帶時,我和直斯都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兩人渾身是汗,勉強支撐着身體,像剛結束比賽的拳擊手。
耶妮卡遞來的水被我一飲而盡,我擦了擦汗,抬頭望向漸漸西沉的太陽。
晚春的涼風讓人並不覺得炎熱。偶爾傳來的海浪聲也讓人感到舒適。
我們躺了大約二十分鐘,享受着微風。
“我聽說了。”
實際上,我遭遇了暗殺。如果不採取進一步行動,我的生命仍處於危險之中。換句話說,我也站在生死的十字路口。
“聽說卡德克和諾克斯逃走了。就是被指認爲殺害前輩的兇手。”
“她的狀態很糟糕。想象一下塔雅的學園生活……她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耶妮卡前輩也清楚吧。”
說完,直斯沒有再開口。他似乎覺得再說下去就有些越界了。
耶妮卡放下水杯,緩緩說道。
直斯罕見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我保持了沉默。我說我不能作證不確定的信息。因爲……埃德前輩正在拼命求生。”
“考慮到羅斯泰勒宅邸和阿肯島之間的距離,以及學園的封閉性……家族再次確認你的生存需要時間。除非塔雅直接寫信匯報。”
“塔雅的嫌疑越來越難洗清了。”
“正如耶妮卡前輩所說。”
“我已經跟埃德說過了,塔雅一邊接受學園調查,一邊準備學生會選舉,還被當作殺人犯,輿論也對她不利。但她依然咬牙堅持。佩妮亞皇女願意承擔政治壓力支持她,大概也是因爲她的堅韌吧。”
他保持沉默,顯然讓佩妮亞感到不解。
“你一直被困在這裏,只能通過耶妮卡前輩的隻言片語瞭解情況。你可能無法直觀感受到學園的氛圍和塔雅面臨的輿論。”
直斯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來。
話題似乎有些跳躍,但我靜靜聽着。
“塔雅果然躲在皇族宿舍。”
直斯嘆了口氣。
“她被逼到絕境太久了。這不是一個少女能承受的壓力。她很快就會崩潰的。”
直斯知道情況的嚴重性,即使塔雅有些冤枉,他也選擇了視而不見。
“是的。畢竟我曾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支持過她。她對我有些信任。”
“這是學園內部的消息。因爲A班的日程調整,我去了特里克斯特館,偶然聽到學園職員們的談話。”
“是的。根據塔雅的證詞,佩妮亞皇女對我進行了盤問。她問我,如果我認爲塔雅沒有殺害你,爲什麼不主動作證……”
“……”
“嗯……是的。”
直斯來找我,顯然有重要的事情。
直斯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是的。即使是羅斯泰勒家族,也不會派人到帝國邊緣的阿肯島,去確認一個已經被報告死亡的人。
“但如果卡德克和諾克斯逃走了,情況就不同了。他們向羅斯泰勒家族彙報後,家族會認爲你已經死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突破特里克斯特館的嚴密警戒的……但無論如何,這件事還沒有正式公佈。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影響搜查工作,暫時保密也是可以理解的。目前應該以追捕爲優先。”
在露西襲擊奧菲利斯館時,直斯是最支持塔雅的人。
“佩妮亞皇女召見我,我去了皇族宿舍。”
直斯只是想說出這句話纔來找我的。
直斯坐在岩石上,望着漸漸染紅的天空。
“你直接見到她了?”
只要拖延到那時,羅斯泰勒家族就會陷入危機。家族無暇顧及我。
如果要確認我的生存,只能依靠謠言。比如,阿肯島中關於羅斯泰勒家族被逐出家門的後裔還活着的傳聞。
“今晚將舉行學生會選舉候選人的參選宣言。按照傳統,會在學生會廣場旁邊的奧貝爾館一樓舉行。她將站在講臺上,面對學生們鋪天蓋地的譴責和懷疑的目光。”
說起來,直斯確實說過他有事要告訴我。
“總之,我想說的是……關於我在皇族宿舍見到的塔雅。”
這種傳聞要傳到校外,至少需要等到假期。而等到傳聞傳到羅斯泰勒宅邸,可能需要半年。
“……”
我靜靜地躺着,望着天空,陷入了沉思。
塔雅參選學生會主席,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佩妮亞皇女作爲學生會主席,未來會對羅斯泰勒家族採取敵對態度;而塔雅作爲羅斯泰勒家族的一員,成爲學生會主席會帶來怎樣的結果,我無法預料。而已經偏離的劇情,也將因此進一步扭曲。
我感到自己站在了重要的分岔路口。
選擇在我手中,結果也由我承擔。
如果這次支持塔雅,洗清她的罪名,她作爲學生會主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成爲無人能擋的候選人。
對外有佩妮亞皇女的支持,暗中有洛特爾的推動。
她當選幾乎是必然的。
這意味着……我將親手徹底扭轉原本勉強維持的未來走向。
然而,塔雅已經承受了太多痛苦。
她本應只是一個佩妮亞皇女的對手,一個一次性的反派角色。
卻因爲命運的洪流,被迫站在了對抗荒謬命運的位置上……而這一切的根源,正是本不該存在於這個劇本中的人。
也就是埃德·羅斯泰勒——我的存在。
當然,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並非有意爲之,而且對我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爲了生存,我不得不進行絕望的鬥爭。我並不是那種爲了他人可以犧牲自己的聖人。
然而,即便如此……
放任這個與我血脈相連、無辜承受命運風暴的少女,真的是正確的嗎?曾經,能夠與她共享羅斯泰勒之名,是多麼令人欣慰。
當已經開始扭曲的正史與她的命運放在天平上衡量時,這天平究竟該向哪一邊傾斜?
如果我動用所有人脈和能力,或許可以說服或誘導佩妮亞皇女參選。
但將這些片段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回憶後,發現這其實是個不錯的故事。
儘管揹負着惡劣的謀殺嫌疑,她依然咬牙參選學生會主席……衆人眼中,她正是一個被權力慾望腐蝕的人。
“埃德前輩。”
塔雅站在講臺上,直面衆人的敵意。
她決定不再逃避。
衆人的嘲笑,與她人生中的逆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即使前方沒有出路,她也要前進。
無論是利用她的愧疚感,還是她對羅斯泰勒家族的敵意……都有很多方法可以嘗試。
人生中的重要選擇,往往就是這樣瞬間決定的。
突然,少女有些陳舊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
衆人看向塔雅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
我靜靜地望着天空。太陽正在落下。
“……”
就像所有久遠的記憶一樣,畫面已經褪色了許多。
“是啊……是時候結束這段隱居生活了。”
“不用再說了。”
我緩緩低下頭,低聲說道。
學生會選舉的參選宣言是在今晚吧。
她在雨中奧菲利斯館中,看到了許多挑戰不可能的人。
帝國中備受讚譽的貴族家庭。家中的三兄妹手牽手,前往開滿鮮花的花園。
儘管許多人告訴她,在這種情況下成爲學生會主席是不可能的,但塔雅毫不在意。
或許那是最後的回憶。從那以後,塔雅的生活充滿了沉重的壓力和責任。
阿爾文、埃德和塔雅哼着歌……摘下花朵戴在頭上,讚歎美麗的風景……手牽着手,沐浴在春天的芬芳中。
雖然看起來徒勞無功,但她相信,那份意志中一定蘊含着某種崇高。帶着這樣的信念,她站在了講臺上。
但我意識到,我並沒有這麼做。
奧貝爾館一樓。
原來也有過那樣幸福的時光啊。低聲自語後,睜開眼,沉重的現實壓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