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貓咪，貓咪，貓咪（2）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7828 字
對於見慣了各色人等的洛特爾來說，露西·梅里爾這個女孩依然是個難以理解的存在。
在學院裏閒逛時，經常能看到她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呼呼大睡的樣子，原本以爲她只是個怪人罷了。
然而，有人目擊到她在島西北部的奧倫山頂暴打高階精靈，
或者在東邊的海灣裏，僅憑一個手勢就消滅了房子大小的鯊魚形魔物……
她那種超凡的力量時不時就會展現出來，消息也常常傳到洛特爾的耳朵裏。
但即便如此，在格拉斯坎事件和奧菲利斯館事件中，她卻躲在角落裏睡大覺，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真是我行我素到了極點。
以洛特爾的情報網，竟然也完全無法獲取露西·梅里爾的任何背景信息。
她的出身地是哪裏？在進入西爾維尼亞之前過着怎樣的生活？這些完全無從得知。
更讓人費解的是，以她現在的實力，一個人就能摧毀一座城市，可她爲什麼還要來學院上學呢？
雖然她懶散，但每節課都按時出席，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甚至連負責的格拉斯特教授也對她不聞不問。
格拉斯特似乎完全沒有要教導露西的意思。直斯曾對露西的態度感到不滿，並向格拉斯特教授嚴肅地報告過，
但格拉斯特只是說：“那個學生不是我教不教的問題，她的水平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如果她有需要達成的目標，她會自己領悟的。”
作爲以引導學生爲職業的教授，竟然能說出這種話，直斯和洛特爾也只能對露西的怪異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說實話，露西雖然讓人有些在意，但她從未給洛特爾帶來任何麻煩。或者說，她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她總是帶着茫然的表情，懶洋洋地在學院裏晃悠，餓了就喫飯，困了就睡覺，簡直像一隻野生的流浪貓。
曾經，洛特爾也被她那超凡的力量所吸引，想着如果能和她建立人脈就好了，但越看越覺得她是個無法控制的人，最終放棄了這種想法。
雖然這麼想着，洛特爾以爲自己已經對露西這個少女很熟悉了，但……
“嗚哇啊啊啊！”
呼啦
埃德一把抓起露西，扛在肩上，把她扔到了外面的木製涼亭裏，然後重新打開門走了進來。
埃德說完，搬來一堆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磚頭，開始壘砌。
回想起昨天和今天露西的表現，洛特爾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在營地待得太久了。
雖然以露西的性格，她身上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戀愛的特質，但這只是目前的情況。
露西一有空就黏在埃德身邊，順手從晾衣架上抓幾塊肉乾喫，要麼就在木屋屋頂之類的地方睡覺，要麼就躺在埃德劈柴時附近的石頭上，絮絮叨叨地說些閒話。
耶妮卡昨晚一直固執地待到德克斯館的人員清點時間才離開。
無論如何，露西的難以捉摸讓普通人很難用常理去理解她。
她生平第一次在小溪邊洗澡，爲了晾乾溼衣服，只能裹着一塊簡陋的布，尷尬地坐在木屋的角落裏。她還品嚐了埃德特意爲她準備的魚，感受到一種奇妙的溫暖。晚上，她仰望星空，沉浸在浪漫的氛圍中……總之，經歷了各種跌宕起伏、心跳加速的體驗，難以用一句話概括。
第一天過得手忙腳亂。
“上午耶妮卡會來。她今天大概也會在森林裏讀讀書，練習一些精靈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她說。”
這是洛特爾在商界學到的衆多教訓之一：如果發現了災難的種子，最好在它萌芽時就將其扼殺。
那個面具，是洛特爾目前最強大的武器。
露西的衣服凌亂不堪，完全不成樣子。
時間還很充裕。
顯然，她一直以來都與這種情感絕緣……洛特爾開始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反應過度了。
經過一番自我反省後，洛特爾點了點頭，重新靠在木屋的牆上。
洛特爾的小屋生活，第二天早晨。
偶爾，她們的目光會在門外相遇，耶妮卡會用世界上最清澈、最清爽的笑容對她微笑，而洛特爾也會以同樣純淨的笑容回應。兩人之間的氣氛簡直讓人窒息。
或許是因爲不習慣這種情感，她變得過於敏感。她開始接受自己這種不尋常的狀態，甚至覺得有些有趣，不自覺地絞起了手指。
手工磚塊
雖然她是個被追捕的人，但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木屋裏，光是坐在這個營地裏，就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感……儘管木地板很硬，她還是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而今天一大早，她又說要來北邊的森林，看來她是打算在洛特爾待的這三天裏，一直守在營地了。
總之，在這暫時放下商人生活的三天裏，耶妮卡是洛特爾唯一的“敵人”。
洛特爾心裏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彷彿直覺在耳邊大聲警告。
她懶散地躺在那裏，嘴裏叼着沒喫完的肉乾，呼呼大睡的樣子……確實看不出任何愛慕或佔有慾的跡象。
無論如何，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對埃德的人際關係過於敏感。
埃德擦了擦汗，一副終於完成了拖延已久的清理任務的表情。
……她原本是這麼想的。
正如之前所說，男女關係的發展通常源於認知的轉變。如果露西突然改變態度，對埃德產生愛慕或佔有慾……那將是一場與耶妮卡截然不同的災難。甚至可能更讓人頭疼。
小心一點總沒錯，但也沒必要過度敏感，讓自己疲憊不堪。
洛特爾怯生生地點了點頭，目光偷偷瞥向門外木製涼亭的方向。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但隨即低下頭，不想因爲這種表現而破壞自己作爲精明商人的形象。
然而，具體該怎麼做，她卻毫無頭緒。如果被問到“怎麼辦”，她只能含糊其辭。
“露西經常來營地嗎，前輩？”
“……”
連埃德都覺得她在營地裏的存在是那麼自然，回過神來時，她總是坐在他旁邊，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什麼。這難道不是很危險嗎？
“可能會有點吵，但我現在很忙，你多擔待一下。”
她只是抱着膝蓋，下巴擱在上面，偷偷瞄着埃德忙碌的背影。他正搬着磚頭，東敲西打。
“別提了。就當她是自然災害吧。”
埃德和露西之間的關係是他們自己的事，洛特爾沒必要插手。在還沒有確立任何戀人關係的情況下，試圖束縛對方只會顯得自己很煩人。
然而，要說這次隱居生活完全是一場浪漫的治癒露營……那也不盡然。一方面，她確實是個逃亡者，但最讓她不舒服的，還是“天敵”的存在。
*
“哦，抱歉，吵醒你了，洛特爾。露西偷偷溜進了木屋。我已經把她清理出去了，你繼續休息吧。”
【新成品】
將泥土倒入模具中塑形，充分晾乾後用火焰魔法燒製而成的磚塊。
製作難度：●●○○○
【製作完成。製作熟練度提升了。】
【習得了石工技能。由於手藝屬性，熟練度提升幅度增加。】
【新成品】
磚砌壁爐
用自制的手工磚塊壘砌而成的壁爐。接縫處用泥土處理，雖然不夠堅固，但作爲壁爐完全夠用。如果要在室內使用，可能需要安裝煙囪。
製作難度：●●◐○○
【製作完成。製作熟練度提升了。】
噼啪，噼啪。
雖然花了整個上午的時間，但還來不及做煙囪。看來只能利用下午或晚上的時間了。
不過，成品本身已經相當令人滿意，心情也難得地愉悅起來。再稍微努力一下，離搬進木屋的日子就不遠了。
一個穩定的居住環境……聽起來多麼夢幻啊。
“哎呀，味道很特別呢。是加了羅勒嗎？”
“上次貝爾分了一些給我。不過，光聞味道就能猜出來嗎？”
“我對嗅覺還是挺有自信的。”
哼着小曲的洛特爾、瞪大眼睛的耶妮卡，還有我——我們三人圍坐在火堆旁，準備享用午餐。
我把保存得剛剛好的魚切成魚片，放在烤架上烤熟，再撒上各種香料。
隨着烹飪技能的熟練度日益提升，加上現在能弄到各種食材，飲食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雖然依然是野外的飲食……但味道一天比一天好，這是件好事。等木屋建好後，或許可以試着種些一年生的蔬菜。
好吧，雖然現在並不是立刻要交易，但洛特爾還是以出乎意料的積極態度考慮了我的請求。
其中，魔工學技能需要儘可能多地接觸魔工學用品，才能快速提升熟練度。如果有人能提供這些用品，事情會簡單很多。
“嗯……”
“實用性無所謂，只要便宜又多餘的就行。”
“20枚金幣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大錢吧？”
“對了，耶妮卡。既然說到這兒了，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是啊，這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接下來只要等待勝利的消息了吧。”
“雖然現在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但該處理的事情還是要處理，埃德前輩的報酬也得好好準備。”
“不，現在就告訴我吧。大部分庫存我都記在腦子裏了。”
“最近我在學習精靈魔法，想和低級精靈簽訂契約。你能幫我嗎？”
“嗯……我也不打算用在什麼重要的地方，要是要求太貴的東西，反而會讓我負債累累，那就太可笑了。”
“嗯。”
洛特爾笑了笑，暫時停下來思考。我以爲一兩分鐘就能搞定，結果她想了很久，我只好繼續喫東西。
“噗哈！”
洛特爾優雅地用手遮住嘴，咀嚼着食物，然後繼續說道。耶妮卡似乎心情不太好，撅着嘴一言不發。
“嗯……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因爲收實物而惹上麻煩。”
“……”
“說起來，塔坎經常提到你。他說被你砍掉的脖子現在還疼呢。”
“當然，埃德前輩。”
“再小的錢也要徹底償還。我可是商人。前輩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只要是我倉庫裏多餘的庫存，都可以考慮。”
“哎呀，前輩。”
我已經決定好要學習哪些高級製作技能了——魔工學和精靈式注入。
“啊哈~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讓我想想……”
“埃德要和精靈簽訂契約？”
“今天上午也沒感覺到什麼特別的動靜，看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洛特爾捲了卷她微紅的頭髮，咯咯笑了起來。
“等你查完庫存再說吧。”
“嗚嗯？！”
“不過，您爲什麼特意要那些不受歡迎又便宜的用品呢？”
我猶豫了一下該怎麼開口，但覺得沒必要太糾結，便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你全都記住了？”
“我可不會跟前輩開玩笑。您這麼說，我都有點傷心了。”
“魔工學用品？”
洛特爾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每天都要看庫存變動報告，那些長期沒有變動的物品自然而然就記住了。”
“什麼請求？”
“嗯……如果非要說的話，建築材料？或者……對了，多餘的魔工學用品？”
正在喫魚肉的耶妮卡猛地一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突然被叫到，她似乎噎住了，我趕緊遞了水給她。
洛特爾眨了眨眼，用難得活潑的聲音說道：
用叉子叉起一塊咬了一口，汁水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耶妮卡捲了卷辮子，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
“別、別擺出那種表情，埃德。雖然塔坎有點記仇，但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我跟他說了你有苦衷，讓他別放在心上，還狠狠地訓了他一頓！”
雖然想象耶妮卡發火的樣子，只能想到她跺着腳、鼓着臉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和高階精靈結仇可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應該不會報復吧。
“塔坎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力量。不過他知道是埃德阻止了他的狂暴狀態……所以他只是抱怨幾句，其實沒什麼惡意。這麼說來，埃德你應該積累了不少精靈感應吧。”
“沒錯。”
不僅是塔坎，我還揍遍了所有聽從耶妮卡命令的精靈。
事實上，耶妮卡也很清楚，當時的情況別無選擇。
顯然，耶妮卡對那件事仍然感到內疚，似乎不想再多談。
“那……你能看到嗎？”
耶妮卡突然張開雙臂。
“嗯？”
“嗯……看來你對未顯形的精靈的感知還很弱……要握住我的手嗎，埃德？”
“手？突然握手？”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給你看些東西！”
聽她這麼說，我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她的手。
“哇，埃德，你的手比我想象的要大呢。”
“是你手太小了。”
說完，我閉上眼睛再睜開，不由得大喫一驚。
“53只……比平時少了一些……”
“是嗎？嗯……考慮到你掌握的魔法水平，這不應該啊。你的精靈感應和魔力感應不是已經提升到不錯的水平了嗎？”
就像學術領域和感覺領域不同一樣，耶妮卡是那種感覺極其敏銳的精靈術士。
“這會不會是……精靈們沒有主動對你說話？即使聽不清楚，至少也應該能隱約聽到它們的聲音纔對……”
哪裏還能找到這種水平的精靈術士一對一輔導呢？能榨乾就儘量榨乾……雖然這麼說有點過分。
看着她得意的笑容，我心裏充滿了感激，也跟着點了點頭。
耶妮卡·佩洛弗這樣的人脈可不是輕易能建立的。有這麼可靠的學友，當然要好好利用。
真不愧是天生被精靈們喜愛的少女。
不過，耶妮卡是真心實意地想幫我。
“你到底和多少精靈簽訂了契約？”
光是能看到的精靈就有十幾只，再加上那些我還沒感知到的精靈，數量簡直難以想象。
“平時它們都分散在各處，但只要我來北邊的森林，它們就會聚過來。看，這條蛇。你能清楚地看到它吧？它剛從流體精靈變成下級精靈沒多久。”
耶妮卡應該也很清楚我爲什麼能這麼快成長……畢竟，砍下塔坎的頭是最關鍵的一步。
“有時候我能對看到的下級精靈說話，但它們對我說的話卻聽不太清楚。”
[ 您想想這個男人的日程安排！他哪有時間練習魔法啊！耶妮卡小姐您也知道吧！根據上週在德克斯館203號窗邊舉行的定期報告會議上的報告，糧食倉庫的物資正在減少，他必須專注於木屋的建設，根本沒精力顧及其他事情……啊啊啊…… ]
“……確實。”
“卡里斯！你要不要試着和埃德說說話？”
“……你平時也是這樣嗎？”
泰利的同伴艾拉在戰鬥力上雖然一般，但在魔法知識上造詣很深。
[ 耶妮卡小姐！這個男……聽不到……所以……！ ]
“……聽到了嗎？”
“嗯？這個嘛……這裏聚集的精靈並不都是和我簽訂契約的……嗯……高階精靈有一隻，中階精靈有六隻，下級精靈嘛……我沒仔細數過。不過肯定超過三位數了。”
“總之，如果你對精靈學感興趣，我可以教你。不過我的理論方面不如感覺方面發達……如果是單純的魔法理論，艾拉那孩子比我更精通……不過實戰精靈術更依賴感覺……”
要學習門檻極高的精靈學，最終還是要靠其他精靈術士的幫助。
“嗯！這個你不用擔心！”
耶妮卡說着，向停在她肩膀上的麻雀伸出了食指。
“是嗎？不過埃德的成長速度比想象中快呢。”
耶妮卡的肩膀上站着一隻由風構成的麻雀，右臂上纏着一條可愛的小蟒蛇，腳邊坐着一隻渾身沾滿泥土的小狗，還有一隻燃燒的鹿正蹭着她的臉頰。
在精靈學方面，沒有人比耶妮卡的感覺更敏銳了。至少在西爾維尼亞學院內是這樣。
耶妮卡說着，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雙手叉腰，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自信滿滿地哼了幾聲，但比起威嚴，用“可愛”來形容她更合適。
“那麼……看來你還沒法和精靈直接交流？”
當我更加專注於魔力感知時，那個聲音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我不想掃她的興，於是“哦哦”應和地拍了幾下手。
[ 要聽到我們說話，他還需要進一步提升感應水平！ ]
“除此之外，我還想請你幫忙提升一下感覺方面的能力。光靠學術性的精靈學課程還不夠。”
“那麼，我就是埃德的老師了！”
“別擔心！我會負責幫你提升精靈魔法的感知能力！很快你就能和中階精靈簽訂契約了！”
哦……！真的能隱約聽到……！
“總之，既然你在考慮第一次契約，看來你的精靈感應水平已經提升了不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完全是個外行呢，成長得真快。埃德，你好像確實有點天賦。”
那隻可愛的麻雀立刻跳到了她的手指上。
精靈感應和精靈理解技能的最低成就獎勵也只有兩個精靈槽位。
兔子、鷹、鹿、老虎、禿鷲、小狗、麻雀……數不清的動物們圍在我們周圍。它們大小不一，身體由不同的元素構成，場面十分壯觀。
耶妮卡把手掌放在麻雀的頭上，扭曲了魔力的流動，瞬間，麻雀形態的精靈被反召喚，消失了。
“隱約聽到了一點？”
短暫的沉默。
“……不過，定期報告會議是什麼？”
“嗯，北邊的森林是很多精靈聚集的地方。所以，它們會把外部的變動之類的事情報告給我，或者類似這樣的體系？如果有什麼會讓精靈們感到不安的事情，它們就會通知我……在這個過程中，偶爾也會提到一些關於埃德的事情，不過比重不大，就像……怎麼說呢，像藥引子一樣，順便傳遞一下埃德的近況……？就像路過時問候鄰居那樣輕鬆的感覺？”
“……是嗎？”
雖然她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精靈魔法的訓練方式。
“總之，我會定期幫你檢查精靈感應的情況。在學院裏，我的感覺領域應該是最敏銳的。畢竟，天生擁有強大精靈感應的人本來就不多。”
“好，那就謝謝了。”
不管怎麼說，有經驗豐富的精靈術士幫助，精靈魔法一定會突飛猛進。交到這樣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魔工學那邊……
“哎呀，你們聊完了嗎？”
洛特爾依舊笑眯眯地插話進來。
“嗯。”
“那麼，關於魔工學用品的事情，我總結一下。庫存比想象中多，應該可以充分提供給你。”
這算是個好消息。
“而且，大部分都是過了使用期限或者長時間沒有銷售記錄的物品，基本上算是死資產了。”
“哦，那能不能以最低價賣給我？和之前說好的20枚金幣一起算，儘量壓壓價。”
“最低價？前輩您這話可真是讓人傷心啊。反正金額也不大，而且這些基本上是死資產了，免費……”
說到這裏，洛特爾頓了頓，看了看我和耶妮卡。
我一臉茫然地看着她，她隨即又露出狡黠的微笑。
聽到這句話，我們紛紛轉頭看向草叢那邊，發現一位熟悉的客人來了。
“藉口？什麼藉口？”
當然，洛特爾不可能是那種天真無邪的少女。
洛特爾眨着眼睛，一臉無辜地看着耶妮卡，彷彿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哎呀呀，我之前也說過了……埃爾特商會的長壽祕訣就是良心。”
“不，抱歉。光是看到這個陣容，我就已經覺得頭疼了。”
“哎呀，我們這不是有特別的協議嘛。我都給你打折了，對吧？哈哈。不過……”
“普通的買賣交易需要這麼麻煩嗎？”
“如果合同是這樣，那麻煩點也沒辦法。別想着給我添麻煩就行。”
這一點上，耶妮卡的觀察相當敏銳。絕不能小看洛特爾爲了多賺一枚金幣而不擇手段的本性。
不過，貝爾穿着的制服讓洛特爾有些不自在。
“呃……”
貝爾接替艾麗絲成爲女僕長，意味着奧菲利斯館事件已經順利收尾。
看到我、洛特爾和耶妮卡圍坐在營火旁的情景，貝爾突然按住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最先冷下臉來的是洛特爾。
“不過，我會盡量以最低價賣給你。只要還有不良庫存，我就會繼續提供。只是，既然是金錢交易，就得籤合同……而且每次出售時最好也寫一份銷售證明。”
具體細節到時候再商量吧。我也不是完全不懂魔工學用品。
她顯然不想見到奧菲利斯館的相關人員。畢竟她本就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
“……很抱歉要帶來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消息……”
洛特爾似乎心情很好，笑眯眯地補充道。
能穩定獲得魔工學用品的環境非常重要。
“不過……這點東西免費送也沒關係吧……？”
“騙人！你只是想找個藉口吧！”
“你怎麼了？”
與整潔幹練的資深女僕裝相比，這套衣服華麗得多。是女僕長的制服。
“也是，我理解你的立場。”
這時，耶妮卡插話了。
如果能用奧菲利斯館佔領事件來壓洛特爾，肯定能以更有利的條件達成協議。
“……啊？”
“……貝爾小姐？”
儘管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地躲着，不過既然已經能在小屋外烤火了，說明她已經勝券在握，只是在等待勝利的消息。
我正在思考該如何結束這場對話時——
“埃德這次幫了很大的忙。如果金額不會對賬目造成太大影響，沒必要這麼死板地籤合同吧。”
“我可是商人。即使是恩人，我也不會免費提供貨物。這也是一種職業道德。”
事實上，關於價格談判，確實還有商量的餘地。
“哎呀，沒想到洛特爾小姐也在這裏。”
事實上，能安然無恙地撐到現在，已經算是洛特爾的勝利了。那些器具的出售方案應該早就通過了。如果埃爾特想壓制洛特爾，昨晚就該找到這間木屋了。
耶妮卡用略顯生硬的語氣說着，洛特爾則以一種與之相反的溫和語氣回應。
“在情況不和平的時候就突然來訪，真是抱歉。”
“因爲每次都要更新合同，所以你得定期來生活區的埃爾特商會分店。既然來了，順便喝杯茶，聊聊天也不錯吧？考慮到庫存變動，合同更新越頻繁越好，所以一週一次……不，三天一次怎麼樣？”
“免費……雖然這麼說，但畢竟我是個商人，總不能完全免費吧？”
貝爾像往常一樣優雅地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坐在我們對面。
她閉上眼睛，緩緩地說道。
我已經猜到貝爾要說什麼，於是默默地低下頭。
我盯着噼啪作響的篝火，又往裏面扔了幾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