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請剋制一下,耶妮卡小姐 0;11;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 코리타 · 4054 字
“如果您想回奧菲利斯館,隨時可以回來。”
耶妮卡從貝爾·梅亞那裏聽到這番話,是在精靈學會和元素學課程結束後回營地的路上。
她先去生活區買了些東西,然後抱着幾袋紙袋,哼着歌往營地走,在通往奧菲利斯館入口的小徑上遇見了正在指揮清掃的貝爾。
耶妮卡·佩洛弗剛入學時,還帶着鄉下人的土氣,連小事都手忙腳亂,當時幫助她最多的就是時任資深女僕的貝爾。
不僅如此,貝爾經常去洛特爾的別墅管理事務,所以每次見面都會親切地打招呼。
“嗯?!可、可以嗎?我不是因爲處分被剝奪了奧菲利斯館的入住資格嗎?!”
“學院處分委員會發布的處分程序通常一年後就會失效。你是去年春天受到的處分,現在已經到秋天了。”
從奧菲利斯館入口開始,道路就打掃得乾乾淨淨。耶妮卡實在看不出還有什麼需要整理的,但貝爾依然在指揮工人們做這做那。
貝爾事無鉅細的性格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既然沒有召開新的懲戒委員會延長處分時效,說明學務層面也打算就此翻篇。畢竟一年過去,再大的風波也該平息了。”
“是、是這樣嗎……?”
“事實上,現在的學生會長是塔雅小姐,這也起了很大作用。她並不是那種會嚴懲您的人,而且……她似乎也沒那麼精明去在意一年前的事。”
召集處分委員會的決定權在學院總部和學生會手中。
雖然兩者的權威有些差異,但執行結果的效力並沒有區別。
塔雅·羅斯泰勒對耶妮卡的處罰並不積極,這是個相當鼓舞人心的事實。
“而且,學生們對耶妮卡小姐普遍持友好態度……所以即使您回到奧菲利斯館,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耶妮卡·佩洛弗在學生中依然很受歡迎。
畢竟在格拉斯坎事件中,耶妮卡是被高階黑暗精靈的力量吞噬的,所以她的行爲並沒有惡意……之後請願書如雪片般飛來,學生們也對她表示同情,因此即使現在結束處分,也不會有什麼反彈。
“您從去年第二學期開始就搬出了宿舍,所以今年第二學期結束後,就可以重新申請入住了。”
“這樣啊……”
“最近你的煩惱都解決了,表情也好了很多,我也很高興。”
趁現在還能享受,就好好享受吧……等被世俗磨礪,看人的眼光變得乾澀後,就再也體會不到這種悸動了。
看着貝爾那略帶感慨的表情……耶妮卡只是不停地揪着自己的辮子。
耶妮卡·佩洛弗本來就沒有什麼野心或慾望,只要成績不錯,人際關係沒問題,能喫好睡好,她就很滿足了。
漫步在黃昏時分的學園裏,心情總會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這種因爲一點小事就害羞扭捏的樣子,正是這個年紀女孩的特權。
“總之,學院裏也開始瀰漫着慶典的氣氛了。我們奧菲利斯館也會舉辦小型宴會,在花園裏開茶會,晚上還會在後院生起篝火,請樂隊來演奏。即使不是入住生也可以參加,所以慶典期間如果有空,就和埃德少爺一起來吧。”
耶妮卡·佩洛弗現在度過的每一天,正是這種感覺,甚至讓她覺得這種幸福有些過分。
與每天都幸福滿足的耶妮卡不同,埃德·羅斯泰勒似乎依然揹負着沉重的負擔和煩惱。
“奧菲利斯館的入住申請者總是絡繹不絕。有機會的話,還是應該把握住。”
他要麼繼續讀書,要麼進行魔力感應訓練,要麼處理一些營地的雜事……但最後,他總是看着火堆,靜靜地整理思緒。
耶妮卡抱着滿滿的紙袋,開心地回答道。
其實這也沒什麼錯。只是,耶妮卡在意的還是埃德·羅斯泰勒。
“就是說,一二年級根本只是預演嘛。這樣下去四年級怎麼熬...”
無論哪個時代,學校這類空間總是如此特別。
再說日常生活。
總之,她和埃德·羅斯泰勒同居的事實是確鑿的……不少學生都認爲他倆已經發展到最後階段。
“嗯。知道了!謝謝!”
“我也好險差點掛科...三年級課程難度簡直是飛躍。”
“看您在營地裏生活得很滿足,本擔心是多管閒事……不過,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一聲。”
“哎、哎?!胡說什麼呢!這種謠言會讓埃德困擾的!我見人就澄清說得嘴都酸了!”
同班同學們一邊互相傾訴煩惱,一邊從耶妮卡身邊走過。
“是嗎……那是我誤會了,抱歉。”
當然,學生並非沒有煩惱。學業的憂慮、前途的迷茫、迫在眉睫的課題壓力。
明明沒人會聽見這些內心獨白,走在晚霞中的耶妮卡卻無端端搓了搓指尖。
埃德·羅斯泰勒總是最晚入睡的人。
不過終究只是親近小圈子的談資,要說全校關注倒也不至於。
*
耶妮卡·佩洛弗的野外生活在學院裏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貝爾·梅亞這麼想,但實際上她的人生經歷坎坷,從未真正享受過浪漫和青春。有些純真一旦錯過時節就會永遠凋零。
“天啊...這學期已經過半了...”
話雖如此,耶妮卡·佩洛弗絲毫沒有回奧菲利斯館的打算。
就算硬要勉強把埃德·羅斯泰勒扯進來——畢竟每天不都是與他共度晨昏嗎?
“嗯……謝謝。確實,奧菲利斯館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地方……說不去的話,未免有些不知好歹……”
有一次,她躺在牀上,聽到營火旁有動靜,便悄悄打開小屋的門往外看。
貝爾一臉認真地道歉,但耶妮卡感覺不到一絲真誠。
貝爾·梅亞確實很敏銳。
他們雖然友好地向耶妮卡打招呼,她也只是回以尷尬的微笑。
即便刻意避免提及那個少年,若非要固執地追問一天圓滿的理由,答案終究繞不開他的名字。
耶妮卡對這種誤會……其實並不討厭……!
而且……雖然有點不好意思……
對前途也從未真正焦慮過。說實話只要她願意做什麼都能勝任,就算回老家繼承農場也無不可——雖然教授們大概會爲她的才華惋惜得捶胸頓足。
可人生在世,誰心裏不揣着一兩個頑固的憂慮呢?
現在度過的每一天都讓她無比滿足,但每到晚上入睡時,她都會默默祈禱:請讓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繼續下去。
事實上,耶妮卡·佩洛弗的心思在貝爾·梅亞眼裏一覽無餘。雖然本人羞得手足無措...在貝爾看來只覺青澀可愛。
求學之地永遠以學生爲優先。
“是、是嗎……?”
簡直不可思議。回想近日生活,從早到晚都沉浸在幸福裏傻笑的日子不斷重複。
“不過,您其實並沒有回去的打算,對吧?”
“……”
‘我……真的沒什麼煩惱……?!’
夜深人靜,星光璀璨。
結束整天緊湊的課程後,看着三兩成羣嘰嘰喳喳走向宿舍區的學生們,遠遠望去便覺溫馨。
而且自從首席之位落入埃德·羅斯泰勒手中後,投向她的期待與壓力都減輕不少,人際關係反而更開闊了。
分別前,貝爾對耶妮卡說了這句話……耶妮卡突然有些扭捏地點了點頭。
“其實您喜歡和埃德少爺一起生活吧?要不要從奧菲利斯館的入住名單上撤下你的名字?雖然那些傳聞有點無聊,但您似乎並不討厭和埃德少爺走到一起的傳聞……”
或許聽起來像不知飢飽的妄言,但現在的她彷彿連思考都放棄了。
無憂無慮的生活不正是所有人的夢想嗎?
“嗯。沒事,不用道歉,貝爾……!”
雖然失去了首席的位置,但她的成績依然名列前茅,學業上的煩惱已經不復存在。
以前的耶妮卡·佩洛弗也無法擺脫這些煩惱,但最近,那些長期困擾她的煩惱早已被她拋諸腦後。
“真的嗎……明年就要開始準備畢業了……我是不是太懶散了……”
從門縫中看到的埃德·羅斯泰勒那嚴肅的表情,至今仍在耶妮卡腦海中揮之不去。
染着橘紅色晚霞的慵懶學園籠罩着平和氛圍,彷彿踏入與外面波瀾壯闊的歷史完全無關的異世界。
他用火鉗輕輕撥弄着柴火,總是陷入深思,結束一天。
耶妮卡和埃德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解決了許多問題。
甚至去了埃德的本家,處理了邪神降臨的事件。
這些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多的磨難和考驗,但埃德還是勉強挺了過來。
家族的事情也逐漸開始理順,塔雅成爲學生會長後,學院內的屈辱和煩惱也應該結束了……
但埃德似乎依然有重大的煩惱和負擔……每到夜晚,他都會看着火堆陷入沉思。
看到這樣的埃德,再對比自己每天如天堂般幸福的生活……
耶妮卡不禁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暫時放下這種幸福感。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埃德依然有需要跨越的高山。
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她覺得自己無法繼續做一個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少女。
用資格論來否定幸福感是不合理的。但少女還太稚嫩,無法獨自領悟這一點。
*
“佩妮亞皇女來信了。不僅是我,也叫了你,耶妮卡。”
“嗯……?”
耶妮卡似乎正在出神,託着下巴的雙手猛地收回,露出喫驚的表情。
我還在繼續製作弓箭,看到耶妮卡突然驚訝的樣子,有些困惑。
說起來這已是我連續第四天進行制弓修行。洛特爾送來的木材也快用完了,估計再有一週就能做出像樣的東西。
“哎?!來信?誰寄的?!”
“真是稀奇,耶妮卡。你居然在發呆。”
“啊,嗯...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麼?”
“看來……克洛艾爾皇帝打算在今年內結束這場拖沓的皇權之爭。”
“……想我?”
“雖然不明白具體內容...不過現在先談信件的事吧。”
“顯然……她也想拉攏我們。”
“具體要談什麼,得親自去聽聽。既然也傳喚了你,明早我們同去吧。課程安排寬鬆嗎?”
我點點頭,把信重新放回懷裏。
“嗯……知道了。”
是時候……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都怪我!說話應該過過腦子纔對,可和埃德在一起時總是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我們各自坐在火堆旁,自然地聊着天。但最後那句話似乎有些不對勁,耶妮卡說完後,突然屏住了呼吸。
“是嗎……?”
“想埃德。”
“啊,不!不是什麼奇怪的想法!我說錯了!嚴格來說,確實是在想埃德,但不是什麼重要或了不起的想法!”
“而且,這次克雷斯託大祭期間,塞拉哈皇女也會來西爾維尼亞……所以現在是採取行動的時候了。”
從明天起,學園將正式進入慶典準備期。
佩妮亞皇女的住所位於阿肯島西側的懸崖上。
“嗯。自從林頓皇太子無故放棄繼承權已過去許久。是時候收拾亂局了。必須儘快確立繼承人,才能開展正規的繼任者教育,整頓皇室內部勢力。”
我放下手中的弓箭,從懷裏拿出今天早上從皇族宿舍送來的信。
看她慌慌張張辯解的模樣,倒真不像在思考什麼深刻問題。
只是耶妮卡忸怩的態度實在反常...莫名令人在意。
“但這和我們被叫去有什麼關係?”
耶妮卡本就不擅長說謊,說出的話大多真誠坦率,我也很少懷疑。
我也必須開始準備了。
既然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她也必須爲皇權奮力一搏。
我去過幾次,所以找到那裏並不難。
...其實我多少能猜到緣由。
對佩妮亞皇女而言,這絕非能置身事外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