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格拉斯坎討伐戰 0;完1;

“謝謝。”

在黎明時分潮溼的空氣中，我抬起頭。

現在並不是討論後續劇情的合適時機。但有些話還是得說……

一年級的精英們的活躍表現，讓局勢在即將陷入最糟糕的境地前勉強得到了控制。泰利的劍技似乎及時發動了。只要有劍技在，短期內劇情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暫時可以放心了。

半毀的尼爾館和格洛克特館。

折斷倒下的行道樹，四處堆砌用作路障的長椅和圍欄，學生廣場的大理石地面因塔坎的肆虐而支離破碎。教授樓的其他地方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計算損失金額毫無意義。反正也無法準確計算。

重傷者已經出現，輕傷者更是數不勝數。萬幸的是，沒有人員傷亡。

“直截了當地說，我很怨恨你。”

低着頭的泰利渾身是傷。是他跑遍教授樓召集了討伐隊，也是他在每場戰鬥中揮舞着劍衝鋒陷陣，斬殺了貝洛斯佩爾和格拉斯坎。

這是無比光榮的功績，理應受到周圍人的稱讚，但泰利卻絲毫沒有露出笑容。

“原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泰利的眼中依然充滿了敵意。

我環顧四周。

歷經千辛萬苦的討伐隊員們聚集在學生會館前，所有事情都已結束，他們正光榮地凱旋。

如果回到學生廣場中央的駐地，那裏的學生們一定會鼓掌歡呼，爲這漫長的夜晚畫上句號。

雖然這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夜晚，但我們還是熬過來了。伴隨着這樣的獨白，第一幕落下帷幕。接下來將直接進入第二幕，講述埃爾特商會與學園教授之間的明爭暗鬥。

“不過，欠你的人情還是要還的。”

泰利的敵意並未消失，但他還是明確地表達了感謝。

“至少該向你道個謝。無論我多麼怨恨你，如果沒有你阻止塔坎，討伐行動根本不可能成功。”

“安靜點，克萊維烏斯。”

滿身是傷的多管閒事者埃爾維拉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這很有趣。

佩妮亞、洛特爾和直斯不約而同地打斷了克萊維烏斯的話，他頓時蔫了下來，耷拉着肩膀，默默地跟着隊伍走。

“……”

爲了不影響劇情發展，我一直與主要角色保持距離。但此刻，看着他們的背影，我感到一種溫暖的情緒湧上心頭。我曾無數次見證他們在各自的世界中扮演自己的角色，解決自己的問題。

終點是名爲成功的獎盃。所有人都將爲他們輝煌的英雄生涯獻上讚美。

“泰利還真是固執啊。哈哈。不喜歡就直接說不喜歡嘛，何必這樣一邊感謝一邊討厭，感情處理得這麼複雜？”

“克萊維烏斯，你太吵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儘管咬牙切齒地表達着敵意，但他對欠下了人情的人依然表現出了應有的禮節。泰利·麥克羅爾就是這樣的人。

“泰利說得對。埃德。雖然不能無條件信任你，但你確實爲這場戰鬥做了很多事。這些事理應得到認可。如果向學生委員會推薦話，你一定能得應有的回報。”

“他比你高一年級。放尊重點，埃爾維拉。”

我曾無數次見證他們的故事，也見過他們在各種變故和意外中掙扎。

面對考驗越來越強的泰利，爲了泰利而變強的艾拉，逐漸接受君主宿命、成長爲成年人的佩妮亞，在文明的夾縫中尋找自己道路的直斯，反思自己埋沒在金幣中的生活的洛特爾，找到自信的克萊維烏斯，意識到樂趣和興趣並非人生全部的埃爾維拉。

在黎明的曙光中，滿身傷痕的人們帶着勝利的消息凱旋。

我只是陳述了客觀事實。

“無論如何，塔坎討伐的頭號功臣是露西，而貝洛斯佩爾和格拉斯坎是泰利斬殺的，所以沒必要高估我的貢獻。請把焦點放在他們身上。”

“總之，詳細的討論等回到駐地再說吧，埃德前輩。在這種地方下結論不太合適。”

直斯的風魔法讓座位全部飛散，地面到處是坑洞，窗簾全部燒燬，牆壁上佈滿了窟窿。

看着這些推動劇情發展的主要角色們，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彷彿他們一定能克服未來的種種考驗。

“哎呀呀，真謙虛。露西和泰利的活躍是衆所周知的事實。我們說的是除此之外的事情。難道你害羞了？”

“您不必說這些，皇女殿下。”

“比想象中要舒適呢。我明白露西爲什麼喜歡在這裏睡午覺了。”

他們都是肩負各自使命的主角，儘管道路崎嶇坎坷，但最終會迎來閃耀的紅地毯。

“我在尼爾館落了點東西。你們先走吧。”

我深知他們每個人面臨的考驗和成功的故事。

緩慢向學生廣場前進的討伐隊員們漸漸遠去。突然，我意識到自己正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他們一個個回過頭來看我。

咔嗒

這次的格拉斯坎討伐戰雖然因爲顛覆故事前提的荒謬變故而變得艱難，但如果沒有這種級別的變數，他們應該能順利應對大多數事情。

我穿過一片狼藉的座位，走到講臺前。下面有一個備用講臺。那是露西在聯合戰鬥訓練時睡午覺的地方。

故事結束後的舞臺。

泰利、艾拉、佩妮亞、直斯、洛特爾、克萊維烏斯、埃爾維拉。

與貝洛斯佩爾最終戰的痕跡。

“話真多啊，克萊維烏斯。”

“沒錯！泰利！你、你沒必要對這種傢伙客氣！他不過是爲了自保才幫忙的，如果利益不一致，他肯定會背後捅刀子的！抓塔坎的時候他還把我當誘餌，把我的命當蒼蠅一樣對待……！這種傢伙就該……！”

這是《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劇情中無法到達的，舞臺背後的空間。

局勢已經告一段落，現在是填補空缺拼圖的時候了。

看着這些人物，我不禁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地點是尼爾館的戰鬥訓練場。沿着半毀的尼爾館迴廊走，打開那扇巨大的木門……眼前的戰鬥訓練場已經面目全非。

被格拉斯坎的右手擊穿的天花板敞開着，露出了逐漸褪去黑暗的天空。

正因爲深知這一點，我轉身離開。

我打開下面的木門，發現耶妮卡正抱着膝蓋，嘿嘿地笑着。她似乎因爲被發現了而有些尷尬。

直斯漫不經心地敲了一下埃爾維拉的頭。埃爾維拉捂着頭髮出“嗚”的聲音，直斯則對我說道：

半毀的戰鬥訓練場講臺。

我和耶妮卡並肩坐在那裏，仰望着天空。籠罩教授樓的結界正逐漸出現裂痕。

“沒想到這麼容易被發現。其他人因爲格拉斯坎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好像把我給忘了。”

“你把那種龐然大物召喚到天上，誰還有空管你啊。”

“但還是有點受傷呢~。在這麼華麗的舞臺上大鬧一場，事情解決後卻被晾在一邊。我還以爲他們會到處找‘耶妮卡前輩去哪兒了~’呢。”

討伐隊員們都已經遍體鱗傷，比起在尼爾館的每個角落搜尋失蹤的耶妮卡，他們更想盡快回到駐地。剩下的工作等教授和教職工們打破結界湧入後自然會解決。

“明明是自己想躲起來不被發現的。”

“這我無法反駁。嘿嘿。”

耶妮卡的樣子也不太正常。她渾身沾滿塵土，披肩多處撕裂。這是激烈最終戰的痕跡。

耶妮卡抱着膝蓋，仰望着天空。覆蓋她全身的貝洛斯佩爾的詛咒符文已經只剩下些許痕跡。隨着耶妮卡的魔力恢復，她的皮膚很快就會變回像白玉一樣潔白。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找到了。我還想多待一會兒再出去呢。”

“反正等結界被打破，教職工們衝進來後你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在那之前我想一個人待着。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

“爲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少女嘿嘿地笑了。

“嗯……因爲我打算從現在開始大哭一場。”

她若無其事地說道。

“讓別人看到那種樣子太丟臉了。”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解開了困擾我許久的疑問。

爲什麼耶妮卡·佩洛弗會成爲第一幕的BOSS？

泰利從露西手中拿下一勝，展現了非凡的實力，而耶妮卡則是唯一一個展現了二年級威嚴的人，兩人共同提升了知名度。

那麼寬敞的書桌，卻連攤開幾本書的空間都沒有。

經過各種研究，我依然找不到答案，只能得出“大概是爲了衝擊力吧”這樣的結論。

牆上貼滿的文字像岩石一樣壓在她的肩上。

“我偶然看到了耶妮卡前輩的房間。”

在衆多華麗的BOSS中，耶妮卡·佩洛弗佔據了第一幕BOSS的位置，自然會顯得格格不入。

我當時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沒有深入思考耶妮卡內心的黑暗。

洛特爾看到的耶妮卡的房間。聽她描述裏面的景象。我終於感覺到記憶的碎片拼湊在了一起。

與其他BOSS不同，她的行爲動機極其被動。她沒有宏大的美學，也沒有必須完成的使命，更沒有無法被同情的純粹惡人特質。

寬敞的房間裏貼滿了各種畫作和文字。以耶妮卡的個人書桌爲中心，牆上貼滿了家人的肖像、爲耶妮卡加油的信件、摯友的鼓勵信息、學園教授們的讚美和期望的獎狀，以及家鄉寄來的圖畫明信片。

那麼，與正史相比，耶妮卡的行動提前了一個多月的原因也可以推測出來。

耶妮卡·佩洛弗陷入了必須對世界上所有的善意和真摯情感以同等真誠回應的強迫觀念中。她就像童話中的主人公。

壓在耶妮卡肩上的負擔比正史中更快地膨脹了。

把牆上的文字撕掉，把書桌上的禮物收拾到房間的某個角落，把那些已經過時、不再需要的信件扔掉就行了。

在與敵人展開追逐戰時，可以進入各種角色的房間，其中就有耶妮卡的房間。

雖然只是匆忙一瞥，但耶妮卡的房間確實很奇特。

每一件物品都充滿了溫暖和感激，是真摯情感的痕跡。然而，想象耶妮卡坐在那裏閉上眼睛的樣子，反而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

蝴蝶扇動翅膀的效應是微乎其微的，但其結果卻是颶風。

然而，耶妮卡做不到這一點，這正是所有不幸的起點。貝洛斯佩爾侵蝕的耶妮卡的黑暗，正是源於此。

書桌上的景象如何？從朋友送的精美飾品到學園贈送的百合和玫瑰盆栽，都被精心照料着。學園內比賽獲得的獎盃也被擦得鋥亮，佔據了一角。牆邊靠着四根橡木法杖，是前輩們爲慶祝她與塔坎簽約而準備的。家人寄來的漂亮波斯菊形狀的木雕也被擺在一角，社團朋友們合力製作的花束也被妥善保管，元素學教授特別贈送的元素精靈形狀的首飾也整齊地排列着。第一次使用魔法時用的魔法道具被家人精心包裝後寄了過來。因爲體積太大，被放在了書桌下的角落裏。

在寒假的最後一天，抓捕第二幕中BOSS“奧菲利斯館女僕長艾利斯”時，可以從泰利的視角進入奧菲利斯館。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隱藏的信息，其實並不複雜。

這種行爲的荒謬性無需多言。

原本在聯合戰鬥訓練事件中最受矚目的應該是泰利，而不是耶妮卡。

究其原因……最終還是回到了聯合戰鬥訓練。

解決方法很簡單。誰都知道。

只是，我不禁嘆了口氣，因爲空缺的拼圖與我想象的不同。

然而，由於露西一擊擊敗了泰利，所有的聚光燈都集中在了耶妮卡身上。

對此，我無法抱怨什麼。

而那個理想的午睡地點之所以存在……是因爲某個本該在第一幕開始時退場的人物住在那裏。

沒必要認真對待世界上所有的善意和敬意。如果它們讓你感到負擔和沉重，學會灑脫地放下也很重要。

她經常出入北邊的森林是因爲那裏有一個理想的午睡地點。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複雜的故事。相反，它太簡單、太常見了，以至於我從未懷疑過。

耶妮卡·佩洛弗總是開朗、真誠，深受大家喜愛。這樣的她被暗精靈侵蝕，擋在玩家面前，本身就足夠震撼和破格。至於隱藏的信息則被掩蓋住了，這種衝擊力已經足夠了。

耶妮卡受到關注是因爲露西一擊擊敗了泰利。

最終，追根溯源，這場變故的起因出人意料。

“嗯……”

露西能一擊擊敗泰利是因爲與梅麗達簽訂了契約。

能與梅麗達簽訂契約是因爲她經常出入北邊的森林。

二年級的學生們本就因爲被一年級超越而感到沮喪。此時，耶妮卡受到的期待已經超越了偶像，幾乎達到了信仰的程度。

無論如何，困擾我許久的耶妮卡成爲第一幕BOSS的原因也終於明確了。

打開抽屜，裏面堆滿了充滿敬意和愛意的信件。每一封都來自家人、家鄉的朋友、同學、教職員工，字裏行間充滿了真摯的情感。她一張都沒丟，全部保存了下來。

耶妮卡·佩洛弗是站在主角泰利·麥克勞爾對立面的存在。

泰利是一個越經歷考驗就越強大的人。儘管各種痛苦、苦惱和冰冷的傷痛會席捲他，但他最終會克服所有考驗，取得勝利，過着主角般的生活。

而耶妮卡則過着與泰利完全相反的生活。

她天賦異稟，深受家人寵愛，在所有人的期待和溫暖的真誠中成長爲一個從不失去笑容的少女。然而，結局卻是這樣。

世界上或許有人歷經磨難，取得戲劇性的成功，過着主角般的生活。

但也有人即使得到所有的支持、期待和愛，努力奮鬥，最終卻不得不接受失敗的結局，過着配角般的生活。我們稱這樣的人爲“路人”。

耶妮卡成爲第一幕BOSS，是爲了講述隱藏在泰利故事背後的陰暗面。因此，她實際上是主角泰利的對立面。

付出瞭如此多的努力，她佔據第一幕BOSS的位置並不奇怪。只是，把信息隱藏得這麼深，玩家只會感到頭疼。這種變態的隱藏要素真是夠了。

“哦……”

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禁發出感嘆。

精靈沒有死亡的概念。即使斬下它們的頭顱，也只是解除“現界”，恢復成靈體狀態。只不過力量會大幅削弱，恢復需要很長時間。

之前我看不到精靈。但隨着精靈感應的訓練，我的眼睛已經能看到戰鬥訓練場各處冒出的精靈們。它們與逐漸升起的陽光融爲一體，顯得格外美麗。

解除狂暴魔法的精靈們，彷彿在安慰耶妮卡，一個接一個地聚集在她周圍。

“我……會怎麼樣呢。現在。”

“會被送到懲戒委員會吧。”

“那……會被退學嗎？”

“誰知道。”

據我所知，還不至於退學。因爲在結局的演職員表中，耶妮卡短暫地露過臉。

不過，之後的動向就完全是個未知數了。

從舞臺上退下的耶妮卡，現在已經成爲與主線劇情完全無關的人物。她不會再對劇情產生重大影響，而是淪爲故事背景中的過氣反派。

最終，那個刻意與她保持距離、試圖推開她的少年，反而成了最合適的人選。至少那隻風狼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總有一天，請你一定要救救耶妮卡。”

“會嗎？”

這時，那隻風狼的傳話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那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更關心、更愛耶妮卡的精靈。

“埃德，我能說點丟臉的話嗎？”

“至少你是被貝洛斯佩爾控制的受害者，應該會得到一定的諒解。”

沒有耶妮卡的二年級可以說是毫無希望。二年級的負責教授們一定會拼命阻止耶妮卡被退學。

“什麼？”

這種位置讓我感到莫名的熟悉，大概是因爲這不是別人的故事吧。

“那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然而，真誠的鼓勵、擔憂和忠告對那個少女來說反而是毒藥。

現在看來那隻風狼的傳話本意並非如此。

對方的真心越沉重，少女就越會沉重地接受它。

耶妮卡被貝洛斯佩爾控制，在教授樓大鬧——這是隻有我知道的未來知識。

她突然抬頭看向黎明時分的天空，破碎的結界在東方逐漸升起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景象有些刺眼。

“會不會有人突然出現，用強大的力量隨意解決這一切，然後牽着我的手帶我逃走。會不會有人替我處理好一切，溫柔地告訴我‘沒關係’，讓我什麼都不用擔心。”

然後，她確定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次難以挽回的巨大失敗，但至少她的初衷是真誠的。

我清楚地知道耶妮卡未來會發生什麼。對我這樣的人說“救救耶妮卡”之類的話，自然會讓人聯想到是指把她從這種危機中救出來。

“是啊，嗯。那種事只會在童話裏發生。”

“當討伐隊衝進來的時候，我曾經幻想過……”

天亮了。舞臺必須進入下一幕了。

徹底的信息優勢反而遮蔽了視野。

然而，對少女來說，這樣的鼓勵比黃金還珍貴。因爲所有見過她的人都用盡全力將真心傾注在她身上。

她需要的是一句輕描淡寫、既不冰冷也不熱情的……像溫吞水一樣模糊的鼓勵。

雖然我曾把它拋在腦後，但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奇怪。

精靈們聚集在默默顫抖的少女身邊，彷彿在安慰她。它們似乎在說，你已經足夠努力了。

它希望耶妮卡能在情感上依靠一個不會用沉重的真心壓垮她的人。

她每天學習到深夜，進行魔力訓練，對真心支持她的家人、同學和教授們報以微笑，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拼命努力以回應他們的期待。正因爲這個過程如此美好，她的失敗也顯得美麗。雖然不知道這能帶來多少安慰。

她試圖與新的高階精靈簽訂契約，卻因爲倉促地實現召喚儀式而被暗精靈侵蝕了心靈，最終毀掉了教授樓。

儘管如此，那隻風狼卻傳話說要救耶妮卡。彷彿它也預知了這樣的未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最終，耶妮卡·佩洛弗失敗了。

再加上耶妮卡平時的品行和聲譽都很好，取得的成就也很多，學生們也一定會站在她這邊，寫請願書……運氣好的話，可能只會受到停學或留校察看的處分。當然，得運氣好纔行。

“不過，犯下的罪不會完全消失……但最高學園長麥克道爾教授對學生很友好，而且開除二年級首席也是個不得不謹慎考量的決定。”

“辛苦了。”

所以，我輕聲叫了她的名字。

或許那隻風狼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覺到了陷入困境的耶妮卡的心情。

這句隨意的話，似乎擊垮了抱着膝蓋坐着的耶妮卡的心理防線。

耶妮卡收起了勉強的笑容，默默地把臉埋在了膝蓋上。

“喂，耶妮卡。”

平時會開心地擁抱精靈們的少女，今天卻毫無反應，只是顫抖着肩膀。

耶妮卡嘿嘿地笑了。

學生廣場上，學生們爲凱旋的討伐隊歡呼。

舞臺上，驕傲的主角們列隊走過，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而舞臺的背後，卻是安靜而黑暗的。第一幕反派的退場被主角的光輝所掩蓋，淪爲背景。

在精靈們的簇擁下，經歷了人生第一次失敗的少女低聲啜泣。我靜靜地放任她哭泣。

我沒有用真誠的話語安慰或鼓勵她。這纔是正確的選擇。

這是我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第一幕。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它的結局。

[ 魔法能力詳情 ]

等級：平凡的魔法學徒

專業領域：元素

通用魔法：

快速施法 Lv 5

魔力感知 Lv 6

火元素魔法：

點火 Lv 12

風元素魔法：

風刃 Lv 11

精靈系魔法：

精靈感應 Lv 10

精靈理解 Lv 10

< 新的精靈槽：空 >

[ 高階風精靈梅麗達對你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

[ 下級火精靈埃爾戈對你產生了興趣。 ]

[ 下級風精靈德里斯對你產生了興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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