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賢者之書爭奪戰（4）

華麗的裝飾幾乎無處不在。

披着繡有飛鷹圖案的斗篷，金邊環繞的夾克，蓬鬆的褶皺襯衫下是深棕色的棉褲。衣服的每個角落都綴滿了各種寶石。

這些華麗的寶石和裝飾品通常象徵着虛榮心。

展示財富和崇高榮譽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讓外表顯得奢華。

然而，奇怪的是，克雷平·羅斯泰勒即使穿着如此華麗的服裝，依然顯得莊重而睿智。

他那與年齡不符的鋒利下巴線條和銳利的眼神，動作乾淨利落，同時又帶着一種柔和的優雅，給人一種奇妙的印象。

一眼就能看出，他絕非等閒之輩。

作爲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克洛艾爾帝國的實權人物之一，克雷平·羅斯泰勒……僅僅是與他對視，就足以讓人感到壓迫。

“奧貝爾校長未能親自出席，真是遺憾。聽說他健康狀況惡化，我很擔心。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感謝您的關心。我一定會向校長轉達克雷平公爵的問候。”

克雷平優雅地舀了一勺湯，向代替校長出席的副校長蕾切爾表達了遺憾。

儘管克雷平親自到場，但最高負責人未能出席，這是極大的失禮。然而，克雷平只是表達了遺憾，因爲現場還有一位地位比他更高的人沒有發表意見。

“看到您身體健康，真是太好了。陛下一直很擔心在外求學的皇女殿下。”

“謝謝，克雷平。請轉告父皇，我已經適應了這裏，正在努力學習。”

“遵命。另外，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還沒有正式向您道歉。聽說因爲我家那個愚蠢的愣頭青，讓您費了不少心。雖然按照您的吩咐，他已經被逐出家族很久了，但我一直爲那次失禮感到愧疚。”

“沒關係，克雷平。別太放在心上。”

佩妮亞皇女面無表情地婉拒了克雷平的道歉。

與此同時，洛特爾一言不發地坐在午餐席上，靜靜觀察着他們。

克雷平似乎完全沒有在意洛特爾。

西爾維尼亞的副校長、一國的皇女、公爵家族的家主。

這些名字在任何地方都能讓人俯首稱臣的尊貴人物齊聚一堂。

坐在遠處的洛特爾和克雷平面前各放了一張羊皮紙。

必須綜合考慮書中所蘊含的魔法價值、作爲學術研究材料的價值，以及作爲奢侈品的價值。

克雷平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賢者之書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品，但類似規模的書籍交易在商業史上並不少見。

克雷平禮節性地稱讚了一句，洛特爾則以營業式的微笑接受了這份讚譽。

報價：8900弗倫金幣。

午餐結束後，賢者之書的實物被運到了特里克斯特館的中央會議室。

大魔法師格洛克特在南方未知大陸探險時手寫的魔法見聞錄，成交價爲7020弗倫金幣。

果然，他的名聲並非虛傳……跟隨克雷平的家臣們舉止間充滿了真誠。

“我是洛特爾·凱赫倫。能有機會與各位同席，實在是莫大的榮幸。”

此外，他們還報告了書的狀態、蘊含的魔力以及感應者的現狀，隨後談判進入了正題。

競標者 - 克雷平·羅斯泰勒（羅斯泰勒家族）

學院的工作人員恭敬地行禮，隨後副校長蕾切爾打開了雙方的羊皮紙。

“我們希望避免談判拖延，導致不必要的流言傳播。所以，正如昨晚提前通知的那樣，請各位提交你們願意支付的價格……我們將以更高的價格出售。”

偉大的鍊金術士卡爾附魔了數十個合成魔法的《秩序之書》，成交價爲8100弗倫金幣。

埃爾特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帶來的魔法書權威人士花費了一些時間，驗證了書的真實性。

從每一個侍奉的動作中，都能感受到他們對克雷平的尊敬。

因此，關鍵在於能帶來多少利潤。

競標者 - 洛特爾·凱赫倫（埃爾特商會）

“那位是……埃爾特商會的代表嗎？”

“情況……我就不詳細說明了。”

“我們已經收到了報價。感謝雙方提出的寶貴意見。”

埃爾特失勢幾乎已成定局，下一任會長無疑會站在洛特爾這邊……因此，洛特爾即將掌握的權力之重，即使是他們也不敢輕視。

雖然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也不能以低價賣給沒有購買力的人。

雙方都清楚埃爾特在商會內部的處境，但兩人都保持着微笑。

克雷平若無其事地說道，洛特爾則報以謙遜的微笑。

出售賢者之書對西爾維尼亞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恥辱。

“我們總是追逐金錢的味道。只要能賺到豐厚的利潤，哪裏都會去。”

“沒想到你會對賢者之書感興趣。果然，好的商品總是能吸引有眼光的商人。”

羊皮紙上佈滿了各種保護魔法，以防止有人用魔法墨水篡改內容。

洛特爾對這些交易瞭如指掌。這些市場知識對她來說就像九九乘法表一樣簡單。

他就是埃德·羅斯泰勒的父親。

“原來是黃金王埃爾特·凱赫倫的獨生女。久聞他的見識和挑戰精神。”

皇家圖書館收藏的世界上唯一的生物複製魔法分析書《惰性之書》，成交價爲6730弗倫金幣。

洛特爾也閉上了眼睛。

一個以高貴、優雅、仁慈和睿智著稱的家主。

埃爾特商會的最高實權者這一職位絕非等閒，儘管這並非正式的官銜。

結果與佩妮亞皇女的預期完全相反。

因此，洛特爾只是微笑着低下頭……用她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神，靜靜觀察着克雷平。

然而，這目前還只是商會內部的局勢。由於沒有正式宣佈，洛特爾現在受到這樣的待遇也是理所當然的。

佩妮亞皇女以公證人的身份靜靜地觀察着低頭看羊皮紙的兩人，小心翼翼地移開了視線。

作爲貧民窟出身的洛特爾，能坐在這裏與他們同桌，本身就是對這份尊貴的褻瀆。因此，她不敢輕易開口。

報價：9400弗倫金幣。

*

“只要隨便報個高價就行了。只要把賢者之書拿到手，就絕對不會虧。”

“是嗎？但這不是不確定嗎？”

直斯坐在篝火旁，又遞了一碗湯給我。

到了第二天，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魔力紊亂的部分解開後，身體似乎也在迅速好轉。

“埃爾特商會也不是挖地做生意的。如果賣不出比買入價更高的價格，就會虧本。我沒想到洛特爾會這麼爽快地接受你的提議。”

“反正不管報多高，羅斯泰勒家族都會買回去。無論如何都不會虧。”

“羅斯泰勒家族對那本書的估值有那麼高嗎？願意出這麼高的價格買回去？”

我點了點頭。

然而，這是謊言。

我並不知道羅斯泰勒家族願意爲賢者之書出多高的價格。

如果洛特爾真的以天價買下這本書，羅斯泰勒家族可能會放棄。

畢竟，克雷平研究的永生魔法中，賢者之書只是一個輔助材料。即使沒有它，研究也不會停滯。

洛特爾作爲外人，不可能知道這些細節。儘管如此，她還是接受了我的提議。

原因有兩個。

一是洛特爾對我有某種非理性的情感。

二是她相信作爲羅斯泰勒家族一員的我，瞭解內部情況。

聽起來我可能像個混蛋。

爲了讓克雷平在賢者之書的競標中出局，我讓洛特爾浪費了天文數字的金錢。

不過，大部分錢可以通過出售書收回，所以損失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大……但這仍然不是一筆小數目。

耶妮卡慌亂地四處張望，深呼吸了幾次，然後坐在我對面。

“這傢伙怎麼這麼誇張？”

“什，什麼？穆格。你一直在那兒嗎？”

“埃德！你醒了！”

“等等……十天……？！”

“啊，耶妮卡前輩。午飯時間還沒到，您就從教授樓跑到這裏來了？”

耶妮卡笑着拍了拍衣服，拽了拽她那亂糟糟的粉色頭髮，蹦蹦跳跳地走到篝火旁。

“糧食全沒了。”

她一邊喘着氣，一邊慌亂地轉移話題，顯然不想讓我因爲讓她擔心而道歉。

“不是，耶妮卡前輩。您在學院裏跑來跑去，還哭哭啼啼的，結果傳出了失戀之類的謠言。還有上次，您闖進學院會議室……”

十天。

走到河邊一看，漁網也因爲缺乏維護而破掉了。養殖的魚也都逃走了。

[ 殺了我吧！埃德少爺！請殺了我吧！我這個無能的廢物，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您一直在勉強自己！ ]

不過，也讓我爲自己辯護一下，洛特爾出多少錢其實都無所謂。

“哇啊！！哇啊啊啊！直斯，你真是會開玩笑！不過今天！天氣真冷！！要小心別感冒了！！！！”

“不過您也可以喫完午飯再來……”

直斯的話讓我臉色一僵。據說我當時幾乎像具屍體，想到那副狼狽的樣子，我無言以對。

我深深嘆了口氣，回到篝火旁坐下。唉，身體管理不善，自作自受。

“我不餓！”

真是個善良的姑娘。她確實擔心了，但不想聽到我爲此道歉。

“呃，嘔！”

我只是想方設法把突然介入劇情的克雷平排除在外。

耶妮卡點了點頭，看向我。

“嗯？沒有，沒有！”

我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力氣，但還是勉強拖着腳步去檢查了保存肉類的儲藏室。

就在這時，一隻火焰蝙蝠從她背後飛了出來。

“我一點都不擔心！別因爲讓我擔心而道歉！真的！一點都不！我根本沒擔心！”

耶妮卡誇張地揮了揮手，搖了搖頭，仔細打量我的臉色。

[ 我本想立刻現身向您謝罪，但這具無用的身體，擅自現形可能會對您的魔力產生不良影響，所以我一直在借用耶妮卡小姐的魔力。 ]

“想想埃德前輩昏迷時的樣子，這點誇張也不算什麼。”

我皺起眉頭，趕緊捂住鼻子。

“啊，耶妮卡。抱歉讓你擔心了。具體情況我都從直斯那兒聽說了。聽說我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

“也是……昏迷了十天，確實會這樣……”

穆格飛過來，落在我的膝蓋上，含着眼淚不停地道歉。

“嗯！上午的課都上完了！沒有需要簽到的課，作業晚上再做！”

畢竟，賢者之書在交易完成前會被格拉斯特教授奪走。交易最終不會完成。

燻肉通常可以保存五天左右，我本打算根據保存時間逐步消耗……但因爲昏迷了十天，所有的肉都腐爛了。

突然，草叢中傳來沙沙聲。我和直斯轉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女孩正大步走向營地。她氣喘吁吁，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沙沙

辛苦熏製的肉……已經腐爛，發出刺鼻的臭味。

因爲她根本不需要付這筆錢。

現在只能動用積蓄來買食物了。雖然損失不大，但從長遠來看，這是個沉重的打擊。

考慮到過冬，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現在卻倒退了這麼多，真是讓人嘆氣。

“你又在想着勉強自己了，埃德。”

耶妮卡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插話道。

“沒關係，埃德。我會幫你的。”

“我下次考試前也有空。打獵或木工之類的簡單工作我可以幫忙，埃德前輩。”

直斯若無其事地揮了揮火鉗說道。

“事情嘛，按部就班地解決，總會有辦法的。”

他笑着說，果然是個在野外摸爬滾打過的傢伙。

確實，事情總是按部就班地解決，最後總會有辦法的。

坐在篝火旁，抬頭看到耶妮卡和直斯正討論該從哪裏開始解決問題。突然，我想起了上個學期的春天。

那時我一無所有，住在森林裏，蜷縮在臨時搭建的木棚下睡覺。

沒有依靠，獨自在黑暗中忍受着蟲子的叮咬入睡……那情景彷彿就在昨天。

是啊。雖然有很多事情停滯不前，但活到現在，解決的事情更多。

雖然故事的走向偏離了很多，但大的變故都一一解決了，所以不必太過嘆息。

生存活動嘛，有他們兩個幫忙，慢慢恢復身體就行了。

至於故事的走向……只要克雷平在競標中失敗，就不會有太大的變數。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

埃爾特商會的競標結束了賢者之書的收購談判。

克雷平·羅斯泰勒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微笑着看向洛特爾。

洛特爾也以微笑回應。

這正是佩妮亞皇女一直擔心的部分。

佩妮亞皇女知道。克雷平表面上是個高貴、仁慈的公爵，但內心隱藏着黑暗的陰謀。

洛特爾的話再次在佩妮亞皇女心中激起了漣漪。

她只是不想讓書落入克雷平手中？

即使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也無法揭露克雷平的黑暗。而洛特爾，作爲一個商人，更不可能做到。

商人本應追逐利潤。洛特爾報出的9400價格，從盈虧平衡的角度來看，根本說不通。

佩妮亞皇女這才如夢初醒，後腦勺彷彿被雷擊中一般。

因爲他假設埃爾特商會的目的是“利潤”。

佩妮亞皇女坐在觀察席上，臉色僵硬。

首先，賢者之書如果沒有合適的“感應者”，其力量難以發揮，而且即使有感應者，如果對星位魔法沒有深刻理解，也毫無意義。

如果她根本不在乎書的收購價格……？

克雷平是如此謹慎，以至於從未露出過破綻。

他帶着尷尬的表情向在場的人禮貌地致意，然後離開了會議室。看起來心情並不好。

洛特爾想要阻止克雷平，是爲了以低價買下賢者之書。

它既不能用來施展魔法，也沒有學術價值，更無法帶來經濟上的利潤。

洛特爾無視所有這些條件，強行競標賢者之書的原因是什麼？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解釋。否則，以利潤爲生命的洛特爾絕不會以這樣的價格買下這本書。

即使她做到了，洛特爾也沒有理由站出來阻止克雷平。

“不是爲了利潤……？”

如果排除所有這些價值，競標這本書又有什麼意義？

爲什麼洛特爾要阻止克雷平？

歷史上最高的書籍交易價格也不過8000弗倫金幣左右。

克雷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洛特爾不是那種會把錢押在渺茫可能性上的人。

然而，佩妮亞皇女的直覺在吶喊。洛特爾的本性是由對金幣的貪婪構成的。

“嗯……”

如果利潤不是目的，那麼這個狐狸般的少女到底在追求什麼？

她的目的不是利潤，而是別的。

最終，這場看似毫無意義的賢者之書競標，唯一的意義在於阻止了克雷平·羅斯泰勒的計劃。

然而，仍有疑點未解。

而洛特爾則在此基礎上再加了500，報出了9400。

考慮到書籍交易的歷史價格，以更高的價格出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如果她以如此高的價格買下這本書，阻止克雷平的意義何在？

“佩妮亞皇女殿下。在這件事上，我們是盟友。我們必須先把羅斯泰勒家族這個共同的敵人趕出阿肯島。”

從一開始，克雷平就註定會輸。

羅斯泰勒家族顯然也對市場行情有所瞭解。

然而，即使憑藉皇女的權威和權力，她也始終無法找到確鑿的證據揭露這條毒蛇的真面目。

因此，克雷平在最高價8000的基礎上，加了900，報出了8900的價格。

也就是說，如果埃爾特商會的根本目的是“利潤”，他們不會出更高的價格。

於是，新的疑問又產生了。

如此規模的書籍交易在商業史上幾乎前所未有。

因爲她沒有理由與這樣一個有權勢的人對抗。

她需要的是一種對抗不公的正義感，或者是一種懲罰惡人的使命感。

而這些……與洛特爾相去甚遠。也就是說，阻止克雷平並不是洛特爾的本意。

“但是……”

佩妮亞在思緒的風暴中喃喃自語。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意味着有人在幕後操縱甚至利用了洛特爾……

誰能如此輕易地操控這位天賦異稟的黃金之女？

洛特爾本質上是一個統治者，而不是那種會被人操控的人。她就像一匹永遠不會被馴服的野狼。

“佩妮亞皇女殿下，您的臉色不太好。哪裏不舒服嗎？”

佩妮亞在會議室的角落裏，靜靜地低着頭。她沒有回答克萊爾的問題。

有人試圖阻止克雷平得到賢者之書。

要讓這個命題成立，需要一個前提。

這個人必須知道克雷平·羅斯泰勒的黑暗本性。

如果西爾維尼亞有這樣一個人……

“佩妮亞皇女殿下？”

——“我擔心這話是否有些冒昧，但我必須告訴您，埃德前輩並沒有投靠羅斯泰勒家族。”

洛特爾爲埃德辯護的話，像一把匕首刺入了皇女的心中。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即使被家族驅逐，被扔到荒野，即使因過度勞累而倒下，仍然堅持對抗羅斯泰勒家族的黑暗。

那麼，將這個人推入深淵的，正是佩妮亞·艾莉亞斯·克洛艾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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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行……什麼都行……”

談判桌上那個冷酷如惡魔的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在鏡子前擺弄藍色玫瑰髮帶的純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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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皇女看到這一幕，恐怕會氣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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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爾難得地散開頭髮，試着戴上各種飾品。

成交日期：簽署確認書後7日內完成感應者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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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爾將簽署好的出售確認書卷起，放入懷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雖然900的差價算是虧損，但考慮到埃德的“自由使用權”，這價格也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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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埃德的說法，無論報多高的價格，羅斯泰勒家族都會買回去。她相信了這句話，報出了更高的價格。

她自己也被這種反差弄得不知所措，只是不停地試戴新收到的首飾。

以下爲合同內容

至於另一半……以洛特爾的手段，即使埃德的話不成立，她也能以至少8500的價格轉手賣出。

一半是因爲她願意相信埃德一次。畢竟他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內部人員。

交易金額：9400弗倫金幣

買方：洛特爾·凱赫倫（埃爾特商會）

她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

在談判桌上，她可以冷若冰霜，但在男女關係的拉扯中，她卻像個什麼都不懂的純真少女……

賣方：奧貝爾·福西爾斯（西爾維尼亞）

“……什麼都行？真的嗎？”

出售交易確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