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平 0;71;
《配角在学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学院生存记)》 · 코리타 · 5042 字
奥尔德的时钟似乎快了90度。
这是一句俗语，用来形容外地人访问商业城市奥尔德时的感受。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被贪婪浸染的商人们更勤奋的人了。
这座矗立在海滨的港口城市，充斥着比朝阳更早出门、为生计奔波的忙碌身影。
其他地方的人们还在睡眼惺忪地起床时，奥尔德的商人们早已忙碌地穿梭在街头……奥尔德的清晨街道比其他城市中午时分还要喧嚣嘈杂。
清晨6点，大多数工作场所早已挤满了人，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座时钟被调快了。
尽管如此，他们的就寝时间比其他城市要晚得多，所以这句俗语只对了一半。
在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里，懒惰是最大的罪恶。
每个路过的人都带着生机勃勃的表情，这座城市的气氛虽然令人愉悦，但如果要一年365天都在这种战斗般的环境中生活，恐怕也会有人望而却步。
不久前我曾造访过的耶妮卡的故乡普兰，与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比预计的到达时间晚了些。”
贝尔牵着迷迷糊糊的洛特尔下了马车，一边监督家臣们卸行李，一边对我说道。
这里是奥尔德商业区中央广场。
即使在一个拥有超过11个广场的城市里，这里也是最中心的广场。
巨大的喷泉背后矗立着管理整个奥尔德行政事务的政府大楼。
如果说克洛艾尔帝国的心脏是首都克洛艾尔，那么奥尔德无疑是帝国的动脉。
因为帝国的物流几乎都围绕着这里运转。
因此，管理奥尔德的政府大楼自然气势恢宏。古朴的木柱支撑着精致的大理石墙壁，彰显着它的威严。
“哇哇……”
洛特尔看着政府大楼，张大了嘴巴。虽然她应该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但在天真无邪的她眼中，这座宏伟的建筑依然令人惊叹。
“没错。”
“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以罗斯泰勒家族的业务需求为借口，尽量拖延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你的第三个任务就会出现。”
那双纯真的眼睛里映照出的奥尔德的风景，并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这里……挺好的。气氛很……热闹。”
于是，洛特尔看着中央广场喷泉上矗立的巨大雕像，开口说道。
“这是我的授权书。罗斯泰勒庄园的女仆长手持我的授权书，对方肯定会露面的。”
我了解洛特尔的过去。
“这、这座城市吗……？”
洛特尔对这座城市，既无法彻底爱，也无法彻底恨。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文件的信封递了过去。
在被称为黄金地段的奥尔德码头，这家商会占据着最大的地块。它的规模远超西尔维尼亚学院的分部。
最终，洛特尔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洛特尔紧紧抓着贝尔的手，环顾四周。
从在贫民窟蹒跚学步时就必须勾心斗角才能生存的童年，到觉醒商业头脑、登上商人顶峰的现在。
“第三个任务？”
贝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会见我吗？”
女仆长贝尔·梅亚是高级人才。
“遵命。”
她眨了眨眼，将奥尔德的景象尽收眼底。
贝尔小心翼翼地接过授权书，确认周围无人后将文件收好。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洛特尔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为什么要直接见厅长呢？”
贝尔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专注地看着我，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
我看着马车上的行李已经卸完，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
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谈正事吧。”
贝尔不仅擅长使用细剑，还精通中位魔法。
一个办事可靠、战斗力强且绝不会背叛我的人。
“首先，保护洛特尔。既然她已经进入了奥尔德，斯洛格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住她。在我处理事务期间，你得保护好她。”
埃尔特商会总部。
“是，抱歉。这是习惯使然。”
“第二，去政府大楼直接见厅长。”
“有三件事需要你去做。”
我向贝尔清楚地传达了她的任务。
洛特尔用怯生生的声音回答我。
几天的保护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这是理所当然的任务。”
“洛特尔。”
尽管如此，我还是把她带到了奥尔德，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她在罗斯泰勒庄园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她主管的领域涵盖了庄园的各个方面。
“要解决所有问题，第三个任务是必不可少的。解除洛特尔的诅咒，彻底解决斯洛格，都需要它。”
在我下达指示之前，贝尔已经开始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我处理奥尔德商会事务期间，你只需要做三件事。”
“上次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好好逛逛奥尔德。这里是奥尔德最大的广场，也是最繁忙的地方。”
即使在现在这种人群熙攘的环境中，洛特尔也面临着威胁。
“能被您委以代理之名，是我的荣幸。”
正因为如此，我想问问现在的她——那个失去了许多人生记忆的洛特尔，她对这座城市有什么看法。
“是，是的……”
如果她长时间离开庄园，必然会对领地的正常运作造成不小的影响。
对她来说，奥尔德这座城市充满了爱与恨。
或许是因为笔记内容被翻看的尴尬，她一边揉搓着红棕色的发梢，一边偷偷瞄了我几眼。
成年的自己对这座城市有多么复杂的情感，现在的她一无所知。
听到声音的洛特尔吓了一跳，紧紧抓住贝尔的手，贴在她身上。
我坐在奥尔德广场旁的长椅上，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道。
虽然她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但洛特尔并没有追问。毕竟，她现在的心智还不足以理解这种意图。
***
“诶？”
那是一个披着长袍的商人，手持巨大的天平。
这里是所有商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宛如追寻贪婪理想者的圣地。
一切都围绕着金钱运转，只要能赚钱，不择手段。
而目前，领导这家商会的是老狐狸斯洛格·凯尔德鲁克斯。
他与洛特尔达成协议，在她毕业之前暂时担任会长一职。
此时，斯洛格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位商行高管。
原则上，埃尔特商会的管理结构是双轨制。
负责协调商会运营的会长。
以及从商会成员中选出的最具影响力的六位“大亨”。
当然，最终拥有最大发言权的还是会长。六位大亨只有在全体到场的情况下，才能勉强与会长抗衡。
而且他们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决策权，只能与会长商讨事宜。
更何况，六位大亨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
随着原本位列其中的斯洛格·凯尔德鲁克斯升任会长，再加上洛特尔·凯赫伦也即将退出大亨行列，最终只剩下四位大亨。
而其中两位已经决定站在斯洛格一边。
矿物商人普埃兰，债券商人卡尔登海姆。
这两个贪婪的男人坐在斯洛格的办公室里，咄咄逼人地向他质问。
“你不是说已经把洛特尔·凯赫伦逼入绝境了吗？结果到现在还没能把她赶下台，事情就这么拖下去了。”
身材圆润的普埃兰不悦地坐在接待沙发上，盯着斯洛格。
“我已经把全部赌注押在你身上了，但你的处事方式这么不干脆，让我很不安。你确定能连任会长吗？”
“我也同意。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那个黄金王的女儿坐上会长的位置。”
“各位真是忧心忡忡啊。”
斯洛格翘着腿坐在那里，两位巨商也不敢轻易提高声音。
-哗啦啦……
一支由魔力构成的巨大箭矢如同攻城武器般轻易地撕碎了商会的外墙。
对面两位大亨也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他们坚信可以通过文书和政治解决一切问题。抱歉，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我们的专长。”
-砰！
“啊啊啊！”
为此，他可能需要亲自前往奥尔德克收集信息。
“我们必须先对付罗斯泰勒公爵家族。只有这样，事情才能顺利解决。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全盘皆输。”
“说话要小心些，斯洛格·凯尔德鲁克斯。即使你是会长，如果没有巨商的帮助，你的影响力也会有限。”
“妈的！外面有没有人？拿冰来！”
“总是谨慎，谨慎。你要谨慎到什么时候？”
“听你这么说，感觉我们好像陷入了危机。”
斯洛格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第二次爆炸。
斯洛格站起身，把办公椅推回桌子下，走到接待桌前坐下。
箭矢上铭刻着中位爆炸魔法。
斯洛格迅速起身走向窗前，想要确认爆炸声的来源。
“你以为我们要对付的只是洛特尔·凯赫伦的个人势力吗？”
斯洛格依旧坐在接待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虽然他们年纪不大，但能力很强。不过他们的行为模式很容易看透。他们谨慎而狡猾，所以他们会更加谨慎地对付我，试图找出我的后台并彻底铲除。”
-轰隆隆！
情报战、政治战、暗中的斗争——这些都是斯洛格的专长。
“罗斯泰勒公爵家族可是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虽然现在实力较弱，但据说得到了许多贵族的庇护。”
斯洛格端起一杯茶，直接倒在了矿物商人普埃兰的膝盖上。
这意味着他在尽全力行动，以更有效地对付洛特尔。
然而，在他看清窗外之前，办公室的外墙已经被炸开了。
随之而来的冲击如同一股狂风，震得窗户哐哐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卡尔登海姆的话让斯洛格微微一笑，把空茶杯放在桌子上。
看着两位大亨质疑的眼神，他嗤笑一声继续说。
一声巨响从埃尔特商会的正门传来。
“所以，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等到他们那些显而易见的伎俩浮出水面时……”
斯洛格猛地一震。
据说斯洛格·凯尔德鲁克斯亲自去了罗斯泰勒领地探查情况。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波及的两位大亨和斯洛格狼狈地摔倒在地。
-嘭！！！！
“恰恰相反，这样的贵族子弟更容易对付。”
最终，需要的是正当性和理由。
两位巨商对此心知肚明。只是对手是洛特尔，难免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
“只要不是那种完全无法揣测行动的疯子，像他那样行为模式显而易见的贵族少爷……反而更容易操控和安抚。倒是那些商路上的土匪更叫人头疼，他们会直接拔刀砍向你。”
斯洛格把羽毛笔放在桌子上，靠在椅背上。
“……”
斯洛格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地说。
-轰隆隆！
斯洛格冷笑着看着两位大亨，俨然是黑暗街区的统治者。
埃德·罗斯泰勒会尽力解决这些问题。
“你他妈的！你疯了吗？啊！”
“我们真正害怕的是不可预测的敌人。而不是这种贵族子弟。”
“什、什么？！”
对面坐着两位巨商，低矮的咖啡桌上放着热茶。
斯洛格在商业世界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人。
“我调查了埃德·罗斯泰勒的记录。他目前是西尔维尼亚学院的名誉教授，参与多个研究项目，并在学术管理方面有所介入。你知道那些投身教育的贵族子弟有什么特点吗？”
“洛特尔·凯赫伦已经中了退化诅咒，完全失去了力量。现在无论我们采取什么手段，她都无法应对。就像上次赶走埃尔特一样，我们可以给她安上贪污的罪名，但这需要谨慎行事。”
“在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里，能够成为巨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耐心呢？”
“确实如此，所以我们必须更加谨慎。”
“没错。洛特尔·凯赫伦……那个狐狸一样的女孩并不容易对付。她背后有罗斯泰勒公爵家族撑腰，对我来说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不过……也并非不可能。”
即使罗斯泰勒公爵家族试图通过政治压力来攻击埃尔特商行，缺乏正当性的压力也是有限的。
“看你这么急躁，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别以为赶走洛特尔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呵呵，说得对。我道歉。不过，我也有我的计划。”
“现在家族由前任家主克雷平的子女们领导。我见过埃德·罗斯泰勒和塔雅·罗斯泰勒，大致了解了他们的为人。”
尘土飞扬。
爆炸声、热浪、尖叫声，危机感扑面而来。
仿佛突然被扔进了战场的中心。
斯洛格喘着粗气站起身来，冲向被炸毁的外墙。
高空中的寒风掠过他灰白的头发。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正门方向的景象，忍不住咒骂出声。
“这……这他妈的……”
关于他是个疯子的传闻早就听过，但这也太离谱了。
帝国的心脏，奥尔德。
然后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商会，埃尔特商会。
即使是个有名气的公爵家少爷，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地胡来。
远处的商会正门前，埃德·罗斯泰勒正扛着一把巨大的弓箭站在马车顶上。
无需多看。
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竟然直接向商行建筑发射了一支刻有爆炸魔法的箭。
正门附近，埃德带来的家臣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中心位置上，埃德漫不经心地装填着下一支箭。他那面无表情的脸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
“那混蛋……打算怎么收场？！没有任何罪名，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家正常运作的商会大楼做出这种事……！”
就在他咒骂的同时，埃德·罗斯泰勒已经装填好了下一支箭。
这一次，瞄准的是商会的屋顶。
第一箭射向正门，第二箭射向斯洛格的办公室附近，第三箭则为了避免人员伤亡而射向屋顶。
他的目标清晰明确。
奥尔德最负盛名的埃尔特商会大楼已经面目全非。滚滚浓烟和飞扬的尘土昭示着事态的严重性。
“他疯了吗？！他打算怎么收场？！那个疯子……真的要毁掉这一切吗？！”
“行动。”
埃德单手托起巨大的弓，另一只手拍了拍衬衫的褶皱。
-嗒、嗒。
这把弓虽然制作精良，但还有很多需要调整的地方。他扔掉手中的雪茄，向周围的家臣们下达了命令。
“快趴下！他要射第三箭了！”
命令一下达，家臣们立刻手持武器冲进了商会大楼。
剧烈的震动再次传来，商会员工们惊恐的尖叫声冲击着斯洛格的耳膜。
-轰隆！！！！轰隆隆！！！
路过的行人和商人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