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学期期末评估 0;完1;

“你就是那个学生助教，安妮丝·海兰吧。听说你比一般的助教都要干练得多。”

安妮丝被浓烈的酒味熏得捂住了鼻子。

这是习惯性的动作，但转念一想，在资深教授面前这样做实在有些失礼。安妮丝自己也意识到了，但卡莱德教授似乎毫不在意。

卡莱德教授醉醺醺地走进实验室，瞥了一眼像尸体一样瘫在旁边的克莱尔助教。

如今，这种像尸体一样的状态已经是克莱尔助教的常态了。安妮丝已经记不清上次看到克莱尔不疲惫的样子是什么时候了。

堆积如山的工作量加上个人研究，就算有十个身体也不够用。

“啊，您好，卡莱德教授。”

“没必要摆出那种吃了虫子的表情吧。”

“我……我有那样吗？”

卡莱德教授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环视了一下研究室。

学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一周了。这个周末过后，就是假期了。

“嗯……研究室也该清闲下来了。学生助教就你一个人来上班了吗？也是，该准备放假了。”

卡莱德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随手扔在了助教用的中央桌子上。

“这……这是什么？”

“今天早上从学务中心发来的信件。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这是成绩单吗？”

“对。里面还有各年级前20名的名单。”

原则上学生的成绩是不公开的，但为了激励学生，每学期都会在学生会馆外墙上公布各年级前20名的名单。

这份资料就是用来整理这些名单的。通常是由资深教授亲自整理的，但卡莱德显然不是那种勤快的人。

“你随便核对一下名单，整理好后贴在学生会馆那边。”

虽然其他年级的学生可能不太关心，但在三年级学生中，这已经引起了相当大的关注……安妮丝也对此充满了好奇。

想到两人中必有一人无法坐上首席的位置，她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耶妮卡善良、勤奋，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之一。虽然这段友谊非常珍贵，但安妮丝在埃德那拼尽全力的身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就在安妮丝心跳加速准备打开文件袋时，卡莱德教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既然这样，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埃德·罗斯泰勒的成绩了。

安妮丝对耶妮卡和埃德都有好感。

埃德·罗斯泰勒最近在实操考试中的表现让他迅速崛起。他不仅以勤奋努力著称，还真正取得了不少实质性的成就。

[ 你怎么还在用敬语？我们现在已经是同级的中位精灵了。 ]

安妮丝虽然因为性格细致而在笔试成绩上表现出色，但实操成绩还有很多不足。

[ 啊，是、是吗？ ]

“呼……”

安妮丝自己也意识到了，这是一种自我认同。

虽然不是自己的成绩，安妮丝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安妮丝拿起卡莱德教授扔下的文件袋，咽了咽口水。

[ 你再这样闹下去，可能会给埃德少爷的魔力带来负担。 ]

穆格大声笑着，突然被呛到，咳嗽了起来。

他是有可能击败一直稳居第一的耶妮卡·佩洛弗，成为新的三年级首席的唯一人选。

穆格上周刚刚晋升为中位精灵。也就是说，他已经这样闹腾了一整周。

但她的努力和埃德的努力是完全不同的。

然而，当她仔细查看详细内容时，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嗯……”

“反正你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看了只会让你心里难受。”

安妮丝瞪大眼睛看着卡莱德，他只是耸了耸肩，点燃了一支烟。

“对了，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安妮丝。”

[ 看看这翅膀，埃德少爷！展开的话，能完全遮住您的上半身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好的，明白了。”

安妮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卡莱德教授递来的文件袋。

尽管如此，安妮丝心中的天平还是稍微偏向埃德一些。

埃德没有背景，也没有天赋，只能靠咬牙坚持生存下来。他的道路绝不平坦。安妮丝在他的生活中看到了自己的生活。

作为学生助教的好处之一，就是能最早接触到这些信息。

[ 是、是吗……！那我先不喷火了。我太兴奋了！感谢您的提醒，蕾西亚大人……！ ]

难得的休息时间。克莱尔助教正趴在桌子上熟睡，所以也没有人给她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于是安妮丝只能整理一些过期的资料，做些杂活。

学期接近尾声，克莱尔助教的研究室分配的工作量也大幅减少了。

这次她本想着或许能有点希望……

“让我看看……”

* * *

她一直希望能拿到高分获得奖学金，但总是因为成绩差那么一点而无法如愿。

里面是一叠文件。她翻到第一页，看到最上面的名字时，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

耶妮卡也并非没有努力。她的生活也并不轻松，也没有敷衍了事。

“唉……”

反正安妮丝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安妮丝深知这种坚持的价值。因此，她觉得这种努力应该得到回报。

安妮丝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抱太大希望。

傍晚时分，学院的长椅旁。

在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准备回营地之前，我坐在长椅上简单吃了点东西。

今天是学期结束的毕业典礼日。接下来没有课程了，假期前我也不需要再来教授楼了。

所以我想在今天之内把教授楼的事情都处理完。

我住在北边的森林营地，离教授楼有点远，所以不想因为一些琐事来回跑。

[ 我、我怎么敢……！那个，我现在也是中位精灵了，和蕾西亚大人是平等的……！ ]

[ 没错。 ]

[ 可是，我现在还不敢直接叫您的名字……我心理上还没准备好……能不能慢慢来……？ ]

[ …… ]

穆格坐在长椅靠背上，翅膀不停地扇动着，蕾西亚则趴在大理石地板上舔着自己的爪子。看着他们俩为称呼问题争执，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贝尔·梅亚之间的微妙关系，心情变得有些奇怪。

[ 为这点小事大惊小怪，你这家伙。而且埃德的魔力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他现在完全能应付两个中位精灵，别那么紧张。 ]

与此同时，梅丽达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冷笑了一声。她那副样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中位精灵两个倒是能应付，但你有点吃力。说起来，你总是跟着我，而不是露西。”

听我这么说，化为人形的梅丽达眯起眼睛，摇了摇头。

[ 她的魔力虽然充裕，但几乎不来教授楼。我想经常去图书馆，要是跟着她，就得用这笨重的身体一步步走去借书。还书也一样麻烦。 ]

“你上周借的十几本书已经看完了？”

[ 美术史的书虽然厚，但里面大多是插图，没什么实质内容。 ]

她一边翻书一边哼着歌。我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决定随她去了。

[ 天空已经染红了，看来太阳快下山了，埃德少爷。我们是不是该去处理剩下的工作了？ ]

蕾西亚礼貌地问道。

5. 泰利·麦克罗尔

1. 埃德·罗斯泰勒（首席）

3. 丹尼斯·贝尼亚姆斯

4. 克劳德·贝拉瑟斯

..― 二年级排名 ―

[今年的上半年学生成绩总结（前20名）]

4. 阿塔兰特

学务中心张贴的前20名名单一览无余。

我叹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有些紧张。

2. 洛特尔·凯赫伦（次席）

* * *

5. 塔雅·罗斯泰勒

3. 克莱维乌斯·诺顿戴尔

[ 您打算什么时候和耶妮卡小姐汇合？不一起回去吗？ ]

1. 韦德·凯尔莫尔（首席）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补充道。

在红霞满天的背景下，雄伟的奈尔馆矗立着，周围挤满了学生。

2. 耶妮卡·佩洛弗（次席）

..― 四年级排名 ―

1. 戴克·埃尔佩兰（首席）

准备得越充分越好。

4. 直斯·埃菲尔施泰因

..― 一年级排名 ―

3. 多萝西·怀特菲尔特

5. 佩特里西亚娜·布鲁姆里弗

“是啊。吃完东西就赶紧去处理吧。得去特里克斯特那边申请下学期的奖学金，普拉邦教授说如果有剩下的教材可以拿走，所以还得去趟实验室。”

夕阳西下，学生会的会馆。

..― 三年级排名 ―

3. 德雷克·雷格斯

1. 露西·梅里尔（首席）

当我抱着一大堆文件和书籍走进学生会馆时，学生们的目光已经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确信这个假期将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回去后还有很多事要做。首先……既然考试结束了，得准备回家了。得安排好马车，还得确认同行的人。”

“这学期的成绩出来了。”

2. 特蕾西亚娜·布鲁姆里弗（次席）

“等事情处理完，约好在学生会馆见。”

4. 格鲁克斯

听到窃窃私语的那一刻，我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按照西尔维尼亚的成绩评定结构，首席的名字很少会变动。

[ 您真是忙啊。 ]

5. 塞里·凯梅伦

2. 约瑟夫·怀特菲尔特（次席）

而当我确认三年级首席的名字是我时，我闭上了眼睛。

― ‘天啊，埃德·罗斯泰勒真的拿到了三年级首席……！’

― ‘说实话，我觉得他配得上。他那么努力……’

― ‘你以为首席的位置是谁都能坐的吗？’

― ‘―――’

我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情，周围的嘈杂声也逐渐平息下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恶劣环境中咬牙坚持的日子，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我出身卑微，天赋平平，只能靠意志和努力坚持下去。

我挺过了所有的考验，最终登上了年级首席的位置。

这花了我一年零七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我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有人会说我在短时间内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也有人会说我能坚持这么久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无论时间长短，这都不重要。无论如何，我坚持了下来，取得了成果，现在堂堂正正地成为了三年级的第一名。

我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沉闷。尽管我下定决心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坦然接受，但当努力的成果摆在眼前时，我还是感到一阵感动。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是人。情感涌上心头是无法控制的。

我睁开眼睛，调整了一下怀里抱着的文件，再次确认了墙上的名单。无论看多少次，三年级最顶端的名字依然是埃德·罗斯泰勒。

“呼……”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还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刻而巨大的满足感。或许只有在第一次完成小屋建造时有过类似的感觉。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仔细阅读了公告的详细内容。

“你是故意在笔试中答错题的吗？”

“嗯……我因为上次的处分，就算拿了首席也拿不到奖学金特惠，也不能进奥菲利斯馆……”

实操成绩取决于实际的感应能力，但笔试成绩是可以“控制”的。尤其是对于擅长的科目，更容易做到。

“虽然埃德也被赶出了奥菲利斯馆，但至少还能拿到奖学金……”

我抓住耶妮卡的手腕，把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但此刻我不想理会这些。

我问完后，耶妮卡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果然不擅长撒谎。

“你不是说为了家乡人的支持也要努力吗……”

“……很明显吗？”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我的表情和语气都和平常一样。像往常一样，我真诚地向耶妮卡表达了感谢。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表现得成熟。

“埃德？怎么了？埃德？”

“哇啊~我最后还是次席啊~。埃德赢了……！”

我仔细查看了成绩单，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耶妮卡也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绞动着。

耶妮卡一边跺着脚一边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表情。

“谢谢。”

“啊，怎么了？”

耶妮卡的特长科目——精灵学和魔物生态学的笔试成绩低得有些奇怪。

这些特惠现在都到手了。多亏了耶妮卡的让步。事实上，这就够了。

听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成绩比预期的要高得多。实际上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这时，耶妮卡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周围学生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我们身上。最近总觉得视线总是集中在我们身上。

“为什么这么做？”

我拉着她走了好一会儿，直到远离人群后才松开她的手。

我如此渴望首席的位置，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更是因为首席带来的特惠。

不过，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每个名字下面都列出了具体的成绩。我和耶妮卡的成绩差距相当大。这让我有些意外。

然而，事实是这一切都是耶妮卡让给我的。

耶妮卡继续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呀，次席也很厉害了。而且……我其实觉得那个期待有点沉重……躺在营地里想了想，我觉得我可以从首席的位置上退下来。”

“你是把首席让给我了吗？”

我低声说道。

“埃德……！埃德是首席了……！”

我皱了皱眉，眯起了眼睛。

“我有话要说。我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曾以为这个首席的位置是我努力的结果。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喜悦感也是因此而来。

“耶妮卡。”

从成绩来看，即使耶妮卡认真答题，我也未必能赢她。

“埃德的成绩也不差，我觉得你更适合当三年级首席。”

“多亏了你，耶妮卡。即使没有特惠，放弃首席的位置也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周围的目光也会让你压力很大……”

我的成绩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当我看到耶妮卡的成绩时，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耶妮卡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埃德，你怎么了？”

“不，不是的……！埃德你总是最辛苦的那个……！”

“无论如何，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

我说完后，耶妮卡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着我。

“埃德……？”

就在耶妮卡犹豫着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

――沙沙。

“原来你们在这儿。”

一个冷淡而柔和的声音。这是我在克莱尔助教的研究室里听腻了的声音。

安妮丝拨弄着她那浓密的灰色头发，从长椅后面走了出来。她似乎一直在找我们。

“啊，安妮丝……？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今天不是约好去拉普拉斯面包店吗？为了庆祝学期结束，和克拉拉一起。耶妮卡总是忘事。”

“今天？有这回事吗？”

安妮丝大步走过来，从我身边经过，一把抓住了耶妮卡的手腕。不过，她没忘记跟我打招呼。

“嗨，埃德。”

“研究室的工作都做完了……？”

“嗯，是的。抱歉，我得借走耶妮卡了。我们之前约好的，她好像忘了。”

安妮丝拉着耶妮卡走了。

耶妮卡嘟囔着她不记得有这回事，但安妮丝坚持说她肯定忘了，半拖半拽地把她带走了。

“对了。”

“你这么直接说出来……让我有点……尴尬……”

安妮斯按住耶妮卡发烫的额头，只说了这些。

安妮丝大步走着，紧紧抓着耶妮卡的手腕。她的手劲大得让耶妮卡感到疼痛，但耶妮卡不敢喊疼。

安妮丝拉着耶妮卡走了一段路，直到离埃德很远后，才把她按在花坛边坐下。

虽然她认识埃德·罗斯泰勒的时间不长，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他与自己视为同类。自我审视是安妮丝的特长。

红色的天空很美。

他牺牲了睡眠时间，连一点零碎时间都不浪费，拼命努力的日子。

盛夏已至，夜色也比平时更深。

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而且，从成绩来看，即使耶妮卡没有让步，他也可能拿到首席。虽然现在这已经成了一个未知的可能性。

安妮丝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 * *

意识到这一点后，安妮丝不由得叹了口气。

太阳正在西沉。刚才还是傍晚，现在天已经快黑了。

“……啊，什么？”

接下来我得回营地，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夏天的夜晚来得早了一些。

耶妮卡被按着头，只能抬头看着安妮斯。

即使意图是好的，结果也不一定总是好的。

不过，埃德对耶妮卡的失误表现得非常成熟，用感谢回应了她。

“……。”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耶妮卡，你也不是出于什么坏心思。你只是希望埃德好，希望他能成功，对吧？”

“你为什么那么做。”

“……。”

在夕阳下的校园一角，安妮丝坐在耶妮卡旁边的花坛上。

在拉着耶妮卡离开之前，安妮丝回头对我说道。

“当你站在高处时，仅仅善良是不够的。”

“但是，耶妮卡。你还记得他为了拿到首席，咬牙坚持的那些日子吗？”

过了一会儿，耶妮卡开始想象埃德的处境。

因此，她觉得他那些咬牙坚持的努力应该得到回报。

耶妮卡坐在花坛边，静静地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低下了头。

安妮丝就这样……带着耶妮卡消失了。

“谢谢。”

想到即将到来的暑假，我才意识到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想到这里，耶妮卡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我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搭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空。

“所以，耶妮卡，你现在也该明白了。”

安妮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

“恭喜你拿到首席。”

他如此拼命地争取首席，结果却发现这个位置是别人“让”给他的。那一刻，埃德会是什么感受？

“耶妮卡，你犯了个错误。”

“……。”

就这样，学期末的考试结束了。

三年级首席，埃德·罗斯泰勒。

这个名字的重量比平时更加沉重……

两个女孩就这样并肩坐着，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