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过冬（2）

克莱尔助教的福气是与生俱来的。

克莱尔助教至今还不知道她何时能晋升为正教授。看着她，资深教授们总是异口同声地说：

“虽然思维方式比较自由奔放是年轻初任教授中常见的倾向，但克莱尔助教授在其中尤为突出。”

经常有人目击到她在生活区角落的长椅上独自开心地吃着蛋挞，或者因为没按时还书被图书馆管理员埃尔卡训斥，甚至走路时绊倒后自己气呼呼地捡起散落的文件。

她的行为总是让人觉得她少了根筋，教授的威严在她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资深教授们总是叹气……但无论如何，她在学生中很受欢迎，给人一种亲切的形象。

尤其是她的福气，在初任教授中绝对是顶尖的。

从学生时代到毕业班、学位课程、再到教师资格课程……不知为何，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最优秀的导师们。

魔兽生态学权威弗拉文教授、圣位学领域的顶尖学者格拉斯特教授、元素学界的异端勒努埃名誉教授……她在这些大师们的指导下完成了学位课程。只是“碰巧”她的导师都是这些人。

被聘为教职后，她被分配为格拉斯特教授的指导教授，还接手了各种重要工作，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她的福气不仅体现在导师上，她所带的学生也是如此。

克莱尔助教授在学术上确实很出色，但学术能力强并不意味着实务能力也强。

自从成为教授后，处理“现场”事务时……学术知识和学习能力完全是另一回事。很多时候，需要的是“做事的能力”。

当然，像克莱尔助教授这样只会学习的人，是不可能具备那种老练的。通常她会撞得头破血流，积累一大堆压力，事情也往往办不好。

但她的福气依然存在。

教授们之间也流传着许多关于她的传闻，甚至有人想方设法把她挖到自己的研究室。她的学生助理中有一位实务能力得到公认的老手，做事的能力甚至让多年工作的事务员都点头称赞。

她就是二年级最优秀的参谋——安妮丝·海兰。

总之，她的福气是与生俱来的。我也想要分一点她的福气。

资深教授们总是这样抱怨。

“哎呀，这些都是什么啊！好重啊！要我帮你拿吗？”

“嗯，没关系。谢谢你的好意。”

她把后脑勺的头发扎起来，脱下校服外套，卷起袖子。

她那大小姐般的外表和举止终究只是一层面具。

即使在困境中，她也能适应并生存下来。她的生存能力让她最崇拜的榜样是洛特尔·凯赫伦。

安妮丝从教授楼的教学区出来后，径直走向研究楼。她一边和熟人打招呼，一边抱着大量文件，走进了三楼角落的房间。

“他没有学术天赋，在其他领域也没有表现出突出的能力。很可能缺乏自信。虽然他在很多事情上表现得主动，但倾向于逃避责任。比起实际的交流，他可能更喜欢那些盲目肯定他的人。他可能喜欢顺从、开朗的女性形象，但同时希望她们的能力不要过于突出。如果她们能成为他炫耀的资本就更好了。但如果她们成为障碍，他可能会希望她们消失。他可能更喜欢那些可以随时抛弃的人际关系。当然，他喜欢漂亮的女性。他见过很多华丽的东西，所以可能喜欢昂贵的物品，但有时这种类型的人反而会被朴素的对手吸引。他缺乏成就，所以可能容易被赞美打动。他喜欢的对话主题可能是奢侈品或品位相关的东西。比起接受礼物，他可能更喜欢通过送礼来炫耀财富。目前没有机会送他贵重的礼物，但如果他对小礼物表现出高兴，可能会对他产生好感。依赖比执着更重要，谦逊比能力更重要。”

耶妮卡·佩洛弗是唯一的例外。她是安妮丝可以毫无顾忌地交往的珍贵朋友。

尽管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的手却没有停下，继续处理工作。

克莱尔助教授的个人研究室整洁得与她马虎的性格格格不入。这都是安妮丝的功劳。

为了迅速分析埃德·罗斯泰勒这个人及其背景。

她轻轻拂过浓密的灰褐色头发，优雅地笑了笑。像是一位从小被宠爱的千金小姐。

在信息收集、解码、加工、整理、分析和得出结论方面，甚至连多年的教授都自叹不如。

所有人类都可以被模式化。通过分析他们的生活环境和性格，甚至可以看透他们隐藏的内心。这是安妮丝的天赋。

“罗斯泰勒家族。克罗艾尔帝国最有权势的家族。家主的直系子女中有一男两女，长女阿尔文·罗斯泰勒，长子埃德·罗斯泰勒，次女塔雅·罗斯泰勒。长女阿尔文在幼年时去世。嗯，与凯莱格公爵家族关系不好。这些外部信息可能没什么意义。罗斯泰勒家族的历史在哪里？啊，在这里。以埃德·罗斯泰勒现在的年龄来看……”

对于每天在困境中挣扎的安妮丝来说，像玻璃一样透明的朋友比千金还珍贵。她不能让这样的朋友为一个看似一无是处的男人浪费感情。

感觉像是切换了心中的开关。现在是时候放下那优雅的姿态了。

对安妮丝来说，人类的喜好也是分析的对象。各种模式化的倾向以不同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集合体。

她那让众多男性心动的举止，让原本想帮她的战斗部男学生心头一颤，但安妮丝熟练地避开了。

“别担心，耶妮卡。”安妮丝在心里默念，然后开始集中精力。

“考虑到家族背景，他肯定是在金钱上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的。”

“虽然他的实际能力有限，但他可能对得失非常敏感。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让他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实际利益。检查他被逐出家族后思维方式的变化，并据此调整策略。试探他对耶妮卡的感情，看看他是否对她有好感，或者是否对其他异性有动摇。即使他动摇了，也要看他是否会感到内疚和抱歉……或者他是否是一个自私到连自己都肯定的人。这很关键。作为学生助理，我是他的前辈，所以处于有利的位置。但他似乎不喜欢主导型的女性，所以适当的平衡是关键。他的理想型似乎并不复杂。他就像是贵族性格中模式化欲望的体现。最近他可能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有所改变，但十几年来积累的内心不可能在一年内彻底改变。虽然他变得稍微踏实了一些，但他那种傲慢的态度依然存在……总结起来，他并不难对付。事情总是这样。”

当然，安妮丝并没有天生看透金钱流动的能力。那种才能是上天的恩赐。

与此同时，她的眼睛迅速吸收着信息。

果然，首先要做的是整理带来的文件。

在分配工作优先级的同时，她为即将到来的克莱尔助教授烧了水。克莱尔教授一进来肯定会带着灿烂的笑容递上点心，然后提议一起喝茶。

“在压抑的环境中长大，接受了高压的思想灌输。”

信息分析和工作的系统化、效率化是安妮丝的生存手段。

- 砰！

她迅速检查了今天要做的事情。

为了在贫困中在西尔维尼亚生存下去，她必须适应任何方式。

她滔滔不绝的分析突然停了下来。

安妮丝把文件堆放在研究室的主桌上，静静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消化和分析文件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实际上，她是学生助理中最出色的实务者和首席参谋。

但安妮丝有她自己的方式。

刚入学时，她的家庭陷入困境，她不得不自力更生。作为学生助理和学务奖学金生，她必须生存下来。

虽然比她低一年级，但洛特尔从贫困的泥潭中自己堆砌了金塔的能力让她敬佩。

在水烧开的同时，她更换了钢笔墨水，清理了文件废纸篓。

这是克莱尔助教授的个人研究室，现在对她来说比宿舍还要熟悉。研究室的主人还要大约20分钟才会到。下午的课结束后，她肯定又去面包店买点心了。

那些文件不适合给别人看。她似乎处理得很顺利。

她在学生图书馆、特里克斯特馆行政处理室、宿舍值班室之间来回奔波，收集了所有关于“埃德·罗斯泰勒”的信息。这些信息几乎到了跟踪的程度，不适合给别人看。

确认元素学会提交的文件，整理基础元素学课程的作业提交名单，更换批改用的钢笔墨水，处理过期的文件，确认学务安全负责人，检查教职评估日程，整理假期期间的轮班表，协助制定新生分班考试的基础计划。

“出生年份，克雷平·罗斯泰勒夺取家主之位，两岁时正式成为继承人，那么从那时起他就一直被捧在手心里。因此，他很可能傲慢且具有特权意识。五岁时，克雷平接受了特洛斯教团的洗礼……他可能也同时接受了洗礼。可能有宗教信仰。八岁开始接受正式的礼仪教育，十二岁时可能已经开始上其他课程。但他的成绩一直很差，看来他并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类型。”

她把时间精确到分钟来计划。克莱尔教授还有20分钟才会到。在这之前，她要确认完这些文件。

“理想型”也不过是通过精密的模式组合实现的。

赢得某人的好感，甚至激发更深的情感，对安妮丝来说就像解一道稍微复杂的数学题一样简单。

事情并没有那么难。

思考的风暴结束后，研究室的空气变得安静。

安妮丝独自坐在那里，静静地抬起头。

“如果能练习一下就好了。”

人际关系终究是戴上面具。攻略某人也不过是根据情况换上适当的面具。

至少对安妮丝来说是这样。除了耶妮卡和克拉拉，其他人都是如此。

- 砰！

研究室的门开了，克莱尔助教授带着活泼的问候走了进来。

“嗨~！果然你已经到了，安妮丝。你总是这么勤快！”

她带着充满活力的问候，把从面包店带来的托盘放在桌上。

关于埃德·罗斯泰勒的分析文件已经整理好，放进了抽屉的角落。

“我从拉普拉斯面包店买了蒙布朗~。来，一起吃吧！”

克莱尔笑着端出了蒙布朗。

“哇，你已经泡好红茶了。果然是安妮丝。你连我买点心都预料到了……哎呀，小心！”

她兴奋得差点把红茶洒出来。如果热水洒在手上，肯定会烫伤。

克莱尔总是这么马虎，安妮丝肯定会提醒她小心。

克莱尔哈哈笑着，正准备道歉……

“啊，你没事吧……？”

“为什么？那个图书馆管理员……埃尔卡也要回家吗？”

上次我晕倒时，直斯负责照看营地，想想还真是欠了他不少人情。

“是啊。三年级的时候应该能掌握中级魔法了，所以我打算多学点东西。”

虽然安妮丝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克莱尔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勉强点了点头。

“呼！”

“有些原因。我会自己调整的，不用担心。”

*

“你已经到那个水平了吗？一年前你还只是基础魔法的水平吧？”

“您怎么知道？”

“嗯，嗯？”

直斯含糊其辞，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

他偶尔会来营地，夸夸小屋，或者聊聊学务生活……今天也没什么不同。

他从小在自由的野外长大，所以不会对不必要的事情刨根问底。

“我这个假期要回老家。”

“埃尔卡的家人对你不太友好吗？”

克莱尔教授歪了歪头，感觉安妮丝的语气有些软绵绵的。

“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吧？”

“魔力训练？”

我抬起一只手，握了握拳。

“看您好像还有点发烧，真的没问题吗？”

“埃德前辈，你这个假期会一直待在营地吗？”

“我只是寄居在埃尔卡家，所以埃尔卡回去的话，我也得回去。”

“啊，对了。艾拉问起过您。”

“上次您晕倒的时候……呃……算了，这话我不该说。对当事人来说，那应该是段尴尬的回忆吧……”

“艾拉？”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直斯定期在森林里慢跑，现在已经成了日常风景。

“嗯……”

直斯轻松完成了一组，然后站起来坐在对面的木桩上。

这是安妮丝在像野草一样顽强的生活中始终坚持的生存准则。

直斯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

直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脱掉上衣做俯卧撑。他到底想成为什么，才会在这个年纪整天锻炼？

“唔……还是有点担心。如果您因为过度劳累倒下，最吃亏的是您自己，但周围的人也会闹得不可开交。”

“嗯。我的感应能力感觉不到埃德前辈的魔力，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又训练到耗尽了。像上次那样魔力紊乱晕倒的话，对身体不好。”

“有些原因。不用担心，暂时不能用魔法了。”

直斯的纯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现在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也不奇怪。

一旦确定了方针，就会全力以赴地投入其中。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上次贤者之书事件结束后，艾拉解释了你的情况。她说你当时冲出去请求支援。”

坐在篝火对面的直斯比一年级时更强壮了。显然，他也经历了不少考验。

“呼……不要太勉强自己。你今天也做了很多魔力训练吧？”

“不完全是……其实我只是想和埃尔卡多待一会儿。”

“差不多吧。”

“看起来，您还为我们清理了前进的道路……我们之前似乎误会您了。她说要找个时间带泰利来正式道歉，但艾拉不知道您的住处，所以让我告诉您。”

营地就在北森林的尽头，知道的人都知道。

但并不是所有学生都知道。

“既然只有我知道您的住处……我本来想告诉她的，但未经您允许就透露个人信息似乎不太好。”

“没必要告诉她。告诉她不用道歉了。”

“啊，是吗？看来您真的很生气。”

“嗯？我生什么气？字面意思就是不用道歉。”

我把木棍推进篝火里。

“我知道她的歉意就够了。我也没有恶意，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组装了一个狩猎陷阱。套索陷阱只对小型动物有效，所以我设计了一个带铁钉的坠落陷阱。

直斯坐在木头上，轻声笑了笑。

“与其说是宽容，不如说是完全不在意。”

“最近有点忙。嗯……对了，直斯，你的嘴挺严的？”

我突然这么说，直斯歪了歪头。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从未透露过我在这里建小屋的事。尽管他和泰利他们关系很好。

他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嗯……我不喜欢随便谈论别人的私事。”

“好吧。你能帮我个忙吗？我会付你报酬的。”

“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我说着，把放在简易木桌上的皮袋扔给了直斯。皮袋划出一道弧线，直斯熟练地接住了。

“您要用那个图书馆做什么？”

寒假计划

“那个……和地下水道相连的地方吗？”

8. 掌握中级魔法理论

反正其他魔工学制作公式也都藏在那图书馆里。为了省去搬运的麻烦，我打算把那里当作我的个人工坊。

“我不是那种喜欢奉承的人……但从长远来看，像埃德前辈这样的人最终都会成功的。总之，我知道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这是个自然的问题。

“工作量有点大，不适合让你免费帮忙。”

“工具多总是好的。”

6. 将魔工学熟练度提升至三级以上

“您还懂魔工学？”

7. 学习弓箭系特殊技能

4. 检查剧本 √

----------------------------------------

直斯歪了歪头。

2. 建造材料仓库

作为一个可以坐下来整天量产魔工学用品的地方，它再合适不过了。

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刺耳却让人心情愉悦。

“学务奖学金生名单已经出来了？”

虽然因为要穿过长长的通道，进出不太方便，而且在地下通风不好，离教授楼也很远。但对魔工学训练来说还不错。

“我要把它当作我的工坊。”

新生分班考试通知

3. 扩建小屋

直斯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我，把皮袋塞进了怀里。

“嗯，就当是锻炼吧，没问题……但前辈和后辈之间用钱交易有点不合适。”

我拜托艾尔特商会采购的材料也快到了。魔力训练出了问题，所以我得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魔工学训练上。

5. 检查学务奖学金生工作 √

我是新任命的新生管理负责人克莱尔·埃尔芬助教授。

“拿着吧。反正是我处理私人事务剩下的钱，数额不大。”

9. 与高位精灵签订契约 √

“营地生存、魔力训练、精灵术、魔工学、弓箭训练……再加上从明天开始你还要以学务奖学金生的身份处理学务工作？”

1. 工坊整理计划 √

“好，回去吧。”

我挥了挥手，目送直斯离开营地。我扫了一眼旁边木桩上的纸条，拿出备用钢笔打了个勾。

“对。里面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对。现在那个入口被封了，但还有其他出入口。里面一团糟，我需要人手整理。假期回家前帮我一下。我现在不能用魔法，有点吃力。”

“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嘴严，那个地下图书馆现在归我用了。”

*

即将到来的寒假中期将举行新生班级分配考试。

然而，魔工学用品的体积有时很大，材料本身也对环境敏感，不适合在野外营地存放。

“是的。不过……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我都替您觉得累。”

“工坊？”

由于内容较长，具体通知已另行附上。请提前确认访问日程，若因故无法参加，可能会对班级分配产生不利影响。

考试内容可能包括简单的战斗任务或搜索任务。请尽量穿着舒适的服装参加。

以下是研究室的成员名单。

如有详细问题，请在学务办公室或特里克斯特馆联系以下人员。

研究室负责教授：克莱尔·埃尔芬

首席助理：安妮丝·海兰

学务奖学金生：奥尼克斯·佩洛米尔、克莱维乌斯·诺顿代尔、埃德·罗斯泰勒

----------------------------------------

“罗斯泰勒。”

少女合上文件，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从她的舌尖滑过，像涂了油一样顺滑舒适。

这个名字散发出的耀眼光芒，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触碰的。

这是与克罗艾尔帝国兴衰相伴的罗斯泰勒家族的历史。玷污这一伟业的人，死有余辜。

至少在这位少女的价值观中是这样。

仁慈而高贵的克雷平公爵，受到所有人的尊敬。生来就有这样的父亲，是她一生中最大的福气。

因此，她对西尔维尼亚充满向往也是理所当然的。那里有许多与罗斯泰勒家族“地位相当”的人。

那里汇聚了各种高贵而有才华的人，他们都在磨砺自己。

如果能在这样的地方证明自己的价值与能力，为罗斯泰勒的名字增光，还有什么比这更光荣的呢？

然而，所有的历史伟业都有污点。

“埃德·罗斯泰勒。”

为了能在他们的夹缝中过上充实的学术生活……必须清除一些垃圾。

现在，新生分班考试即将到来。这是学术生涯开始的象征。

无论如何，这个人正在公开使用罗斯泰勒的名字。

他如此理所当然地使用罗斯泰勒的名字，周围的人也习惯性地这么称呼他，以至于这种公开文件上也出现了这个名字。

克罗艾尔帝国的公主、艾尔特商会的实权者、十几岁就能驾驭高位精灵的精灵使、学生时代就制作出“铭文灵药”的大炼金术士、统治北方草原的野兽、诺顿代尔家族的剑鬼、掌握剑圣式的战士……

其中最让塔雅兴奋的，是那位可能得到了大法师格洛克特星之祝福的天才魔法师。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他的威严和高贵。

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他们……但仅凭传闻就足以感受到他们的伟大。

西尔维尼亚充满了各种明星。塔雅向往那些高贵而耀眼的天才们。

像太阳一样闪耀的金发和坚定的眼神是家族的特征。乍一看有些锐利，但多年的礼仪教育让她散发出高贵的气质。

她确实配得上“大小姐”这个称呼。然而，傲慢、特权意识和优越感也自然而然地伴随着她，毕竟家族环境就是如此。

光是想到能与这些高贵的人同台，就让她心跳加速。

然而，罗斯泰勒的名字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告中……想必是负责这份文件的教授忘记了这件事。看来她做事不太靠谱。

他被逐出家族，因此不能在公开场合自称罗斯泰勒家族的人。至少在正式场合是这样。

想到这里，塔雅深深地叹了口气。

“塔雅小姐。马车准备好了。”

“我得去见父亲了。”

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仆人低声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她转过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