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格拉斯特讨伐战（1）

露西总是朝着能看到星星的方向躺下。

躺在特里克斯特馆的屋顶上仰望天空时，闪烁的星空仿佛像被子一样温暖地覆盖着她的身体。

对于总是披着各种防护魔法的露西来说，炎热和寒冷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变量。然而，阳光是否充足、天空是否开阔、树叶是否沙沙作响、溪水是否潺潺流淌，这些因素却出乎意料地重要。

完全封闭的墙壁和天花板并不讨人喜欢。

尽管奥菲利斯馆里有阳光充足的房间、昂贵的床铺和最高级的寝具，但露西依然不喜欢那里，原因也是如此。

由于奥菲利斯馆半毁，女仆们忙得不可开交，但即便如此，她们对露西的束缚依然没有丝毫放松。

每天，露西都会穿上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梳理着柔顺的白发，在校园里闲逛，但她的举止却依然像街头的野猫一样随意。

-“学无止境，露西。西尔维尼亚大人的意志想必也是如此。”

那个满脸皱纹的老魔法师，格洛克特，曾经给她戴上的女巫帽上还残留着迷迭香的芬芳。露西把袖子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仿佛还能闻到同样的味道。这是露西睡着时，女仆们擅自洗过的。

突然，格洛克特去世那天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那是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

露西抱着帽子，坐在格洛克特的小屋里，将所有试图靠近的人赶走。那时，任何想要触碰大魔法师格洛克特遗骸的人都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与那时相比，现在的她变得温和了许多。

但要说她是否变得更加成熟，倒也并非如此。相反，她似乎变得更加懒散了。除了女仆们，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训诫她了。

如果问她的生活是否枯燥无味，倒也并非如此。

在这狭小的阿肯岛，意外地有许多值得一看的风景，美味的食物，以及比想象中更加波澜壮阔的事件。

虽然大多数事情都无法引起超然世外的露西的兴趣，但无论如何，她的日子并不无聊。

-“你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星辰的祝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停止学习，露西。即使学习之地上的所有人都臣服于你的才能之下，那里也一定还有值得学习的东西。所以，永远保持学习的心态吧。谦逊地，用你的力量为所有人服务。”

-“还有……总有一天，你要警惕慢慢渗入你内心的孤独。压倒一切的强大必定伴随着苦涩的孤独。……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露西。”

孤独的形式因人而异。无论如何，冰冷的孤独之刃总会找到每个人。

然而，对于当时的露西来说，理解这一点还为时过早。即使到现在，她也并没有真正感受到那种孤独。

“今天朋友们吵架了，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从何时起，对格洛克特的思念就像当初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安心感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的生活。

储备粮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原本我就对狩猎有些熟悉，随着能力的提升，制服野生动物也变得比想象中容易。

现在，比起思念，她更在意的是怀里的一袋肉干的满足感。如果格洛克特知道这一点，大概会露出“果然是你”的表情吧，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对露西来说，依赖某人或思念某人的感觉，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

这段时间的其他事件只能通过直斯、耶妮卡和洛特尔间接得知。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晴朗的秋日还会持续。不会再有绵绵细雨了。

她知道，当命运降临的那一天，即使再麻烦，她也必须起身面对。

然而，到了这次最终章，情况有些不同了。因为有了名义和理由。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露西不合时宜地哼起了小曲。

有些人虽然烦人、令人不满，但不知不觉间，如果不在身边就会感到空虚。

对于这位年轻的天才魔法师来说，这是一种不想再经历的感觉。因此，她变得超然世外，回过神来时，已经变得无比懒散。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或许是一种可笑的生活。

只要确认故事顺利走向结局，那就没问题了。

[ 辛苦了！埃德少爷！营地的粮食储备暂时没问题了！ ]

曾经有一段时间，想到这一点会让她的心隐隐作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的疼痛也逐渐被磨平。

露西挂在特里克斯特馆屋顶危险的栏杆上，晃动着双脚。她用一只手紧紧按住帽子，生怕它被风吹走，一边嚼着肉干，一边仰望秋夜的星空……天空清澈而辽阔。

[ 如果您再倒下，我真的会死的！为了我，请一定要保持健康的生活！我想和埃德少爷长久地维持契约关系！ ]

现在，她只需要仰望星空，懒洋洋地躺着，度过时光就好。

“好，好。”

*

既然是注定会被丢弃的魔工学配方，那我一定要拿到手。毕竟，没有比这更可靠的成长基础了。运气好的话，它甚至可能成为让我迅速变强的手段。

那个整天唠叨不停、在她睡在魔法森林边缘时把她拎起来扔出去、动不动就威胁她的老头子，如今消失了，留下的空虚感却让她感到奇妙而新鲜。

自从我倒下一次后，穆格似乎因为没能照顾好我而被塔坎责备了一番。看来无论在哪里，底层人员总是要背锅的。

虽然有些事件我并不想主动接触，但前几个事件也没有那样的余裕。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名义或动机去介入一年级主角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耶妮卡来到营地后，自然而然地拿出自己的专用马克杯，泡了杯花草茶，和我的杯子一起放在简易桌子上。

真是抱歉啊，穆格！

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后，我和耶妮卡一起回到了营地。

“但要度过冬天还远远不够。”

失去的就是失去了。试图重新捡起那些失去的东西只是浪费精力，这一点她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

“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只曾经抚摸过露西头发的、布满皱纹的手掌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时不时用精灵帮忙维护营地，或者卷起校服袖子洗衣服，起初让我感到很不自在。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她的。

考虑到耶妮卡对德克斯馆的不适感，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毕竟，当初是我说可以随时来营地玩的。

耶妮卡已经习惯了不回德克斯馆，而是来我的营地，甚至连我都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了。她在德克斯馆大概只是睡觉吧。

[但请不要勉强自己！为了确保今天6小时的睡眠时间，您得尽快完成学业。而且，今天的肉类和蔬菜摄入量严重不足，埃德少爷！晚餐时得补上，还有水分摄入也不够！]

自从意识到什么是思念之后，她就不再想扩大这种关系了。

要做的事情并不多。课程内容太简单了，一本书随便翻翻就能记住。实践课也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完成。学费由格洛克特奖学金基金会全额承担，教授们也不会过多干涉她。

比起孤独，她心中更多的是思念。

穆格开始一本正经地汇报我一天的工作细节。到了这个地步，与其说它是与我并肩作战的精灵，倒不如说像是我的私人秘书，感觉有些微妙。

“果然太善良的人不太好，对吧，埃德？”

第二幕最终章开始了。

不仅如此，她还抽时间教我精灵魔法的技巧，当我问她需要什么回报时，她慌张地摆手说不用，这让我不禁想到那些“吃软饭”的人。

……这种不好的想法还是打住吧。

“克拉拉和安妮丝今天吵架了。你知道吧？就是经常和我一起的朋友们。”

“嗯，我知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元素学课结束后，我们去上魔物生态学课的路上，聊着聊着因为一些小事吵了起来。结果……我夹在中间不知所措，反而让她们俩更内疚了。”

“你当时确实很为难吧？”

“话是这么说……但想到她们为了不让我为难而吵架，心情就变得很奇怪。”

耶妮卡握着马克杯，沮丧地看着篝火。

“仔细想想，一直都是这样。大家都说我善良、心地好，总是照顾我、对我好，这种压力越来越大了……明明不需要这样的，但我却总是有种强迫感。”

耶妮卡是世间少有的圣女，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的善意却让她感到疲惫，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不，仔细想想，这或许正是耶妮卡的风格。

“但要是这么说的话，又觉得自己会变成一个让人疲惫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别人对你好，你反而觉得不舒服？”

“某种程度上你说得对。别人对你好，你总不能反过来责怪他们吧。”

“哎呀，埃德说话真是直接。不过你说得对，我无法反驳。”

耶妮卡嘿嘿笑着，轻轻晃动着双脚。看得出来，最近她的心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我啊，想变得坏一点。虽然以前也尝试过很多次，但这次是真的。”

她说着，摆出一副“我很坏”的姿势，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仿佛在说“看，我多坏！”——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姿势的意义。

“对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什么事？！很急吗？！尽管说！”

“……”

“那样可不行啊……！”

第二幕的最终战从特里克斯特馆开始，经过地下水道，进入内部的秘密实验室，最后到达魔力塔。

“那……那也没办法！嗯！只要不迷路，紧紧跟着你就行了！”

“我有些东西丢了，想去找回来……但那个地方我一个人去有点危险。”

在主角泰利沿着这条路线前进时，我打算从秘密实验室的灵魂图书馆里把我需要的配方和魔工用品全部搜刮出来。

不过，我一个人行动的话，可能会遇到意外情况……所以找个有战斗力的同伴一起行动会更稳妥。

泰利已经掌握了剑圣式第五式，在B班的剑术能力也属于上游，所以他的实力绰绰有余。

第一阶段的学生会长贝鲁斯掉落的“荣誉徽章”——大幅提升所有元素魔法抗性的饰品……嗯，虽然对后续剧情有帮助，但还是让泰利拿走吧。

“那真是麻烦啊，埃德！我来帮你！”

第二幕的最终战虽然有些复杂，或者有一些不必要的坏结局条件，但只要实力足够，大部分时间都是简单的战斗。坏结局条件大多是非常特殊的情况，所以问题不大。当然，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仔细检查。

然而，突破秘密实验室的严密守卫和守护者既低效，又会影响主线剧情，甚至不确定是否可行。即使可行，我也不想亲自去做这种麻烦事。

泰利在最终战中沿着路线前进时，我会小心地跟在他后面，趁机拿走我需要的东西，然后迅速撤离。

“我在那附近丢了件东西，得去地下水道找回来。”

“嗯，不用谢！埃德！那个……不过……黑暗和狭窄……？”

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耶妮卡这才意识到我是认真的，收敛了表情。

第三阶段的秘密实验室才是重点。灵魂图书馆里的所有高级魔法书副本、各种配方以及魔工用品，必须尽可能搜刮干净。

看来她终于想明白了。

“地下水道。就是教授楼外围那个大入口进去的地方。”

“……”

“谢谢你，耶妮卡。地下水道非常黑暗、潮湿，还有很多狭窄的空间……所以最好穿不怕脏的衣服。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如果我拜托你……你可能会答应，也可能不会……总之，我想先说说看……？”

“果然，我太容易答应了……！”

对我来说，既对我友好，又有足够战斗力，还能接受这种请求的人，显然只有一个。

第二阶段的副教授克莱尔掉落的魔工用品也没什么用。虽然对当前剧情有帮助，但从长远来看，这东西没什么价值。

耶妮卡的天性如此，不能说她不好，也不能说她是个脱离现实、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相反，露西在这方面更加突出。

“呃……是吗？”

“不过这件事真的有点麻烦，可能会很危险。虽然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但还是得提前告诉你。”

她这种无谓的烦恼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是耶妮卡一直以来的困扰。

耶妮卡一边转着马克杯，一边竖起耳朵，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什么中位精灵在她耳边低语，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什么。

“什么地方？”

“这个……我无法否认。”

计划已经大致确定了。

她只是幸福地生活在充满善意的花丛中，仅此而已。没有人会因此说她不好。

这并不能说是错的，也不能说她是个不切实际的人。

她这辈子都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生活。被无数的善意包围，用爱回报他人是她的生活方式。

“好，谢谢你。”

所以，计划的核心改为“尾随”。

“是吗？那里有那么危险吗？我没去过，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埃德这么说，那肯定很危险吧。”

耶妮卡说完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赶紧放下马克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犹豫了一下，慢慢开口。

突然说完这些，耶妮卡又愣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埃德你肯定会一个人去吧？在那黑暗的地方独自跑来跑去，到处找东西，对吧？”

既然决定尾随，那就等第五阶段结束后再确认一下，然后回营地。这样计划就完成了。

但如果耶妮卡自己想从童话中走出来，想要面对现实，那么她需要承担的责任就会变得无比沉重。

有时候，她必须拒绝别人的好意，甚至在某些真诚的请求面前摇头。

像耶妮卡这样善良的人，如果想要实现这种内在的成长，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因为无论多么善良的人，在现实的泥潭中摸爬滚打时，都会遇到很多需要将善意当作恶意来对待的时刻。

一个纯洁无瑕的童话少女想要成为活在现实中的成年人，必须经历现实的残酷。

不过，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紧迫的事情发生……我只能对她说加油了。

“那等下次学业轻松一点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大概在学业因为其他事情忙碌的时候，我们会有空闲……就在贤者之书感应仪式前后吧。”

贤者之书的出售事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公开了。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所以只是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

虽然传闻是以抵押的形式出售，但实际上，这无异于用金钱出卖学校的心脏。

耶妮卡大概也知道一些情况，所以只要告诉她这些就够了。

“嗯，埃德。那天我会在地下水道入口等你。哎呀，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结束了一天的学业后，我和耶妮卡一起回到了营地。我在河边做了一些砖块，收拾了柴火，而耶妮卡则在小屋里打扫卫生，准备了晚餐。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开始闪烁。

“今天是德克斯馆学生聚会的日子，我得赶紧走了。埃德也好好休息吧！”

“好，耶妮卡。小心点，路上天黑的话注意脚下。”

最近我意识到，自己对耶妮卡的态度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

总之，耶妮卡有一种能让周围人变得温和的魔力。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是一种天赋，但她自己却并不以此为傲，真是讽刺。

耶妮卡嘿嘿笑着，挥了挥手，慢慢走远了。我坐在篝火旁，独自整理着箭矢。

*

“从下学期开始，A班的人数也会增加。预计会有两人晋升。时隔一年又有两人加入，看来这一届确实有不少有才华的学生。”

格拉斯特教授主持的魔法部A班综合课程。

而她因过度自信于那模糊的才能，贸然参加魔物族讨伐，最终迎来了怎样的结局，也无需多言。

“我并不是单纯以魔力量或魔力感应的水平来筛选。只要我认为某人在某些方面有魔法天赋，就会承认他进入A班。”

虽然这种场合发火也不奇怪，但格拉斯特教授反而用平静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一个认真坐着聆听格拉斯特讲话的少年，一个用妩媚的眼神和沉静的微笑揣摩格拉斯特心思的少女，还有一个悠闲地睡着的少女。

学院完全信任格拉斯特教授的筛选方案。因此，在班级分配上给予了他如此大的自主权。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

“那个，虽然这话有点冒犯……但有些学生的魔力量或感应能力看起来并不差……如果他们表达不满的话……”

“不过，其他想进入A班的学生会不会有不满呢？”

“您说他们的才华模糊，但他们也在努力，也希望能得到认可。而且，他们的才华可能会以某种方式绽放，实力也不容小觑。我觉得您这样轻视他们的努力，让人心里很不舒服。这似乎是在贬低他们的付出。”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模糊的才能上。”

作为对这种信任的回报，格拉斯特教授的眼睛总是能准确识别出才华的光芒。

艾拉的魔力量很少，感应也很生疏，但她的知识量和学术能力却堪比教授。而且，据说她对某种特殊的魔力有着异常的感应能力。虽然洛特尔对此并不感兴趣，所以不太清楚。

直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

坐在旁边的洛特尔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对直斯的反应感到无奈。

为A班准备的特别教室很大。然而，宽敞的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坐着。

对于格拉斯特教授的班级分配，总有很多学生充满不满。

“很抱歉，我并不这么认为。相反，毁掉一个人人生的最可靠方法，就是轻易地给模糊的才能注入信心，并盲目地推动他们前进。”

“哎呀，阿黛尔和艾拉吗？真是意外呢。她们俩的魔法能力或战斗力不是都很一般或偏弱吗？”

“……”

直斯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格拉斯特教授的表情。

目前一年级中，被允许参加这门课程的只有直斯、洛特尔和露西三人。

洛特尔没有忽视这句话。

“不用觉得冒犯。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不会生气。”

“那是我要处理的事情。”

“我明白了……”

她对学院职员的个人背景有一定的了解，因此能够理解格拉斯特教授这番话的含义。

“B班的阿黛尔和C班的艾拉是热门人选。即使中途加入，课程内容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不用担心。”

对明确才能的过度执着，以及对推动时代进步的伟人的尊敬。

直斯似乎认为自己对格拉斯特教授的方针提出质疑是无礼的。他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格拉斯特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是谁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刺猬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格拉斯特教授对展现出魔法天赋的米莉抱有怎样的期望，不言而喻。

他对有才华的人总是无比宽容。从某种角度来看，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直斯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再多说就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对某些人来说，这或许显得崇高，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只是无尽的遗憾。洛特尔并不想对此表示同情。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不过是一种独断专行。

为了让那些超凡脱俗的天才诞生，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热情地投身其中……或许也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牺牲。

“你认为我贬低他们的努力，轻视他们，摧毁了他们的人生吗，直斯·埃贝尔斯坦？”

总是演奏乐器或唱歌、带着悠闲微笑的阿黛尔在学生中以吟游诗人或浪漫主义者闻名。她利用乐器施展魔法的奇妙技巧，连洛特尔都觉得神奇。

洛特尔大胆地对资深教授的话提出了异议，但格拉斯特教授并没有表现出不悦。

虽然没有具体的课程名称，但格拉斯特教授的特殊课程涵盖了魔法学的各个方面，只有被选中的学生才能参加。

沉默意味着肯定。

格拉斯特教授的独生女米莉是西尔维尼亚的魔法部学生，因贸然参加魔物族讨伐而丧生。

格拉斯特教授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直斯的问题。然而，直斯仍然有些不甘心，继续说道：

“还有，洛特尔·凯赫伦……嗯……这和课程没什么关系。我稍后再叫你。”

大概是要讨论贤者之书感应仪式的事情。

洛特尔是贤者之书的买家，而格拉斯特教授作为学院负责人，将主持贤者之书感应仪式。

这是学生与导师立场之外的问题，不适合在课堂上讨论。

*

[ 魔法能力详情 ]

等级：熟练的魔法学徒

专业领域：元素

通用魔法：

快速施法 Lv 8

魔力感知 Lv 8

火元素魔法：

点火 Lv 14

风元素魔法：

风刃 Lv 13

< 已解锁中级魔法！ >

精灵系魔法：

精灵感应 Lv 12

精灵理解 Lv 12

精灵显现 Lv 1

感官共享 Lv 1

我对助教说完，开始整理书本。

“埃德同学，请到教授楼学术会议室下方的格拉斯特教授研究室来一趟。”

换句话说，魔法师的能力核心在于能够多样且有效地运用中位魔法。而更高层次的领域，即使是西尔维尼亚的毕业生，也只有大约10%的人能够触及。

下次元素学课时，我应该就能作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发挥作用了。

本来已经忘了这件事，现在他又叫我，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 精灵槽：空 >

精灵式效率：良好

中级魔法，或称中位魔法，是区分专业魔法师和初级魔法师的分界线。

本来不想再勉强自己，免得影响身体，但现在又变得忙碌起来。

“嗯……请转告他我知道了。”

除非天生具备魔法天赋，否则按照常规课程安排，通常要到二年级，甚至三年级初才能掌握第一个中级魔法。只要能熟练使用两三个中级魔法，在外界就会被视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

是时候学习中级魔法了。

说起来，上次格拉斯特教授的召唤我没能回应。因为过度劳累晕倒了。

至于最高级魔法……整个西尔维尼亚中，能够施展的人恐怕也只有一两个教授。除非是像露西这样的特例。

感应阶段：2

爆星（低级爆炸魔法）

无论如何，我的能力已经提升到足以施展中级魔法的水平了。回想起最初的状态，真是让人感叹时光飞逝。

固有技能：火蝠的加护（暂时大幅提升火焰抗性）

我满意地整理好心情，在教室角落合上了书。今天的元素学课也很有深度，学到了不少东西。

和耶妮卡约好了在感应仪式当天在地下水道入口见面，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即使是同样的中级魔法，根据熟练度和水平的不同，威力也会有明显差异。例如，洛特尔使用的冰枪虽然同样是中级魔法，但威力远超二年级学生施展的中级魔法。

已经相当熟悉的元素学助教悄悄告诉我。

不过营地的事情也得处理，期末考试也得准备，还有一些剧情要点需要检查，时间并不充裕。

就在我收拾书本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

对于魔法部的学生来说，掌握中级魔法意义重大。

火魔法能力提升

< 精灵槽：下级火精灵穆格 >

“嗯？叫我吗？”

据我所知，格拉斯特教授现在应该没有时间见任何人。贤者之书感应仪式就在几天后，他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当然，我也很忙。

至于高级魔法，除非是教职人员，否则学生中只有极少数能够掌握。即使是毕业年级的四年级学生，也只有精英级别的学生才能施展高级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