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2）

洛特尔最自信的感官是嗅觉。

商人这类人，本就是靠嗅觉吃饭的。洛特尔也不例外。

她总是能先于他人嗅到机会，快人半步行动。

一夜暴富的机会，往往就藏在那半步的差距中。打破僵局的关键，也在于那半步。

《关于奥菲利斯馆入学学生返校支援的提案》

洛特尔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将手写的提案对折两次，整齐地放入信封，用蜡封好。

“果然，雨下得很大。”

窗外，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仿佛为即将结束的假期感到惋惜，天空也显得阴沉沉的。

奥菲利斯馆的房间有一半以上是空的。直到返校期结束的周末，这里才会恢复往日的热闹。在此之前，这种略带孤寂和冷清的氛围会一直持续。

独自走在被雨水敲打的昏暗走廊上，会感到一种阴森的气息。然而，讽刺的是，这种阴冷潮湿的氛围反而让洛特尔感到更加舒适。

这片浪漫的学习之地，光源实在太多了。

那些怀揣梦想与希望、描绘美好未来的学生们，他们的脸庞闪耀得令人目眩。

这难道就是青春的光芒吗？这个词让人莫名感到脸颊发烫。当然，对洛特尔来说，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明亮的光芒反而会暴露身上的污垢。

低头看向书桌，映入眼帘的是充满阴谋的文件。

她已经与“差生代表威尔莱恩”接触过了。

威尔莱恩咬牙切齿地等待着给奥菲利斯馆学生和学园一个教训的机会。这场与返校期重叠的暴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满早已积累如山。只要给差生和普通学生一个共同的借口，擅长煽动和演讲的威尔莱恩就会扣动扳机。

管理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以及学园行政审查部门的一部分人，已经站在了洛特尔这边。他们会热烈支持洛特尔的提案——关于为奥菲利斯馆学生提供特殊待遇，灵活调整返校期的提案。

这种待遇与那些冒着暴雨返校的普通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西尔维尼亚充满了闪闪发光的人，但或许也有人能理解这种肮脏、污秽的生活。她正怀着这种虚无的希望。

《贤者之书》是西尔维尼亚的心脏般的魔法书，但被逼入绝境的人有时也不得不将这颗心脏摆上谈判桌。

狩猎 Lv 8

到了这一步，学园是否会接受洛特尔的提案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这种方案被认真讨论，差生们就会愤怒不已。

专长：木工

甚至还有一些不属于学园的物品。为了提升品位，贵族和权贵们也将许多艺术品寄存在此展览。

学园的财政已经岌岌可危。由于格拉斯坎事件，尼尔馆和格洛克特馆的修缮工作甚至需要从埃尔特商会筹措资金。

一个学期的校园生活让她亲眼目睹了学园的现状。只需几张羊皮纸、几支羽毛笔和一些墨水，就能迅速推算出学园一个季度的现金流预测。

洛特尔望着乌云，低声吟诵：

观众们称之为——幕后黑手。

等级：中级工匠

书桌上堆满的阴谋痕迹就是证据。

手艺 Lv 13

对洛特尔来说，看穿西尔维尼亚学园长期现金短缺的现象比吃饭还简单。甚至不需要翻开账本。

洛特尔将吱吱作响的椅子向后推，靠在窗边。

无论如何，本质永远不会改变。为了在悲惨的现实中生存，洛特尔采取的立场始终如一。

【生活能力详情】

“这种安静的氛围很快就要结束了。”

学园的管理层会竭尽全力避免这种情况。

洛特尔抬头望着被雨水猛烈敲打的窗户。

到处都是璀璨的珍宝和艺术品。墙壁上的彩绘玻璃是由历史上著名的工匠亲手制作的。墙壁、地毯和原木家具也都是由知名工匠亲自打造的。

木工 Lv 12

“真是孤独啊。”

在黏稠的黑暗中生活的自己，身上的污垢反而更加明显。

她永远是舞台背后遮蔽阴暗真相的帷幕。

……正因如此，她才像着了魔一样寻找同类。

设计 Lv 8

“雨什么时候会停呢？”

在金钱的逻辑下，账本上的世界完全是洛特尔的领域。资金的流动和财务结构，只需在学园里转几圈，就能清晰地描绘出来。

这是一个总是背刺他人、怀疑他人、从不表露真心的人的生活痕迹。虽然为了生存而拼命挣扎，但污秽的本质并未改变。

然而，集中到期的支付期限就像一场灾难，足以摧毁任何坚实的资产结构。“资产”和“现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事实上，仅从学园的资产结构来看，并不算脆弱。

这将使埃尔特商会在即将进行的《贤者之书》购买谈判中占据绝对优势。

奥菲利斯馆是学园中最豪华的建筑。

采集能力 Lv 11

在贫民窟的破旧棚屋里点亮灯光时，躲在角落里的各种蟑螂会躲进黑暗的缝隙中。洛特尔回想起那一幕，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共鸣。

阴沉的天空中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曾经在贫民窟破旧棚屋缝隙中仰望的天空一样。她自嘲地笑了笑。

校长奥贝尔频繁外出活动的原因也很明显。

事件要尽可能闹得大而华丽。财产损失越多越好。如果能将奥菲利斯馆彻底毁掉一半，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经营不善导致的破产是可以被坦然接受，但因暂时性现金短缺导致的“盈利破产”却让人憋屈得想发疯。

正如她所说，这片充满浪漫的学习之地，光源实在太多了。

只要稍微闹得大一点，就能给已经陷入困境的学园财政致命一击。

为了解决本学期尤为严重的现金瓶颈问题，他不断会见富豪们，四处奔走筹措资金。

钓鱼 Lv 6

烹饪 Lv 6

修理 Lv 5

<高级制作技能槽：空>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自从开始生存生活以来，偶尔也会遇到下雨，但像这样持续的暴雨还是第一次。

虽然用简易帐篷保护了晾干的砖块，但还是不可避免砖块受潮。如果再多一周时间，就能用魔法快速烧制完成并妥善保存了……时机真是不巧。

这种长时间的降雨让户外工作不得不推迟。如果食物耗尽，就不得不冒雨去打猎，但目前食物还不算紧缺。

我坐在帐篷下的篝火旁，静静地听着雨声，预习第二学期的元素学课本。

小屋漏雨，住起来并不舒服。看来仅用泥土涂抹并不能完全防水。果然还得想办法解决地板和墙壁的材料问题。

这种下雨天，我会专注于学业。最重要的是中级魔法理论。

能否使用中级魔法是区分专业魔法师的标准。在三年级结束前，如果能掌握三四个中级魔法，就会被视为相当有成就的魔法师。得更加努力才行。

离开学还有三天。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将在假期最后一天发生，现在已经近在眼前了。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是一个过渡性的事件。

在第二幕的主要事件《贤者之书》争夺战开始前，洛特尔为了将学园财政逼入绝境而策划的闹剧。

无论如何，这是洛特尔奠定幕后黑手地位的关键事件。从玩家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与洛特尔心理距离拉得最远的时期。

反正我知道洛特尔在计划什么、目的是什么、结果会怎样。现在这个阶段，完全没必要介入洛特尔的阴谋。

洛特尔需要在学园内部建立一个独立的利益集团“商团”，与佩妮亚公主的学生会形成权力对峙。

“所以得扔掉很多杂物。德克斯馆比想象中要小。”

她一如既往地懒散、漫不经心。衣着依旧凌乱，歪戴着大大的女巫帽。但总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原因大概是……她在回忆某个雨天遇见的大魔法师的幻影。

根据经验，商团和学生会之间的力量平衡最好保持相当。

我也得……活下去啊。

通常学生的宿舍搬迁期在开学前后一周左右。

别人拼命求生的地方，被她当作偶尔来休息的休息站，或许会有人觉得很无礼……但考虑到她带来的食材和工具，我觉得反而是赚了。

总比稀里糊涂地错过机会要好。

露西对此毫不在意，静静地站着，仰望天空。

大雨哗啦啦地下着。雨水打在皮肤上并不冷，但却让人浑身湿透，心情糟糕。

“……偶尔。”

大部分家具和生活用品只要有材料就能自己制作，而且这样做也能提升熟练度……但能拿到的东西也没必要拒绝。毕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制作解决。

她两侧整齐束起的白发，大概是奥菲利斯馆的女仆精心打理的，但现在已经被雨水打湿，一侧散开了。昂贵的校服也已经失去了作为衣服的功能。

如果说这是机会主义，那我只能点头承认。

或许是因为耶妮卡本就喜欢在北部森林里游荡，她经常来营地，在篝火旁做饭或坐在树下看书。

突然，耶妮卡像是提到了重点一样，谈起了露西。

“嗯。开学的时候我会带过来。”

佩妮亚公主的理想主义和包容力有凝聚群体的力量。然而，崇高的理想与现实脱节，会导致学园方针的矛盾与分歧。

命运的锁链紧紧缠绕着她的身体，但她以懒散为借口逃避着人生。

耶妮卡笑嘻嘻地烤着手，感受着篝火的温暖。

抬头看向小屋，可以看到露西静静地站在屋顶上。

“说起来，我也该从奥菲利斯馆搬出去了……”

耶妮卡拧着湿漉漉的裙子，坐在篝火旁。

“嗯。有多余的被子、靠垫，还有钟表、灯笼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和消耗品。扔掉太可惜了，而且扔东西本身也是件麻烦事。家具是奥菲利斯馆的，不能带走。”

假期里学园的课程还没开始，时间尚且充裕，这似乎是她的一种放松方式。既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还能整天和她喜欢的精灵们在一起。

露西那超越常识的强大力量，绝非凭空得来。

“不过露西……她经常这样吗？”

本来开学时就够忙了，所以大部分学生都会提前一周搬运行李、腾出房间。

最终，关键在于泰利站在哪一边，胜利者就会使将是哪一方，所以我只需静观其变，然后站在胜利者那边就行了。

“我当然乐意。”

“埃德也很辛苦吧。我有地方可回，可以像露营一样来来去去……但埃德即使在这种下雨天也得待在这里。”

时间上才刚过中午，但天空依然阴沉昏暗，仿佛傍晚。

在这种下雨天，即使是再漫不经心的少女，也会反思自己的人生。

当然，这个营地对我来说是残酷的生存战场。

不去思考困难的事情，只盯着既定的命运生活，转眼已经过了几年了。

“所以呢，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埃德不是有很多需要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耶妮卡什么时候搬出去……但她现在才开始整理行李，说明她还会在奥菲利斯馆待几天。

“她看起来有很多烦恼。该怎么说呢……露西一直是个自由奔放的人吧？”

另一方面，洛特尔的现实主义与执行力有高效领导群体的力量。然而，冷酷而机械的价值判断会让成员们疲惫不堪、冷血无情。

“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是吗？”

“确实快到时间了。”

“呜哇……我也该回宿舍了。还以为今天雨会停呢……”

“直接说她是个没脑子的人也没关系。”

“呃……这话有点过分了吧。”

可这是事实啊。

“她偶尔会在下雨天这样。不用太在意。我也不怎么管她。”

“这样啊……埃德对露西真是……相当冷漠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耶妮卡像是得到了什么重大启示一样附和道。

“对了，耶妮卡。”

无论如何，在耶妮卡回宿舍之前，有件事得确认一下。

正如多次提到的，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事件规模不小，但变数并不多。

事件始于女仆长艾丽丝启动奥菲利斯馆屋顶上为紧急情况准备的大规模空间保护法阵。这个由副校长蕾切尔亲自刻画的法阵，只有奥菲利斯馆的总管女仆长才能启动。

这个魔法，打个比方，就像是用坚固的钢铁制成的防火闸门。

它是一个高级魔法阵，封锁了奥菲利斯馆的各个门、窗、通道以及连接处的缝隙。当然，它不容易被破坏。

开学前一天的深夜。所有学生当然都会在房间里整理行李，为第二天的开学典礼做准备。

为应对恐怖袭击或灾难而设计的空间保护法阵，讽刺地成为了将奥菲利斯馆的学生们锁在房间里的铁笼。

不知情的女仆们也被以紧急会议的名义召集到员工会议室……结果同样被困在那里。

这样一来，奥菲利斯馆的走廊就完全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那里活动的只有支持占领事件的人、与艾丽丝合作的女仆们，以及少数幸运地待在房间外的学生。作品中强调的人物只有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

当然，学生中也有不少拥有惊人实力的人，他们可能会直接打破墙壁，或者耗尽魔力使用空间魔法逃脱。

然而，在房间里无法准确了解外面的情况。无法判断这是暂时的异常还是重大灾难，也不知道问题是否会很快解决。因此，他们也不会做出轻易打破墙壁或在开学前夕耗尽魔力的决定。

不知她为何那么着急，连当雨衣用的长袍帽子都没戴好。

“……啊？”

之后，这片森林也会充满秋天的气息。

在合适的时机打开门，让差生们占领奥菲利斯馆的四楼，同时检查一楼的门的状况。

她用有些无力的声音答应了，然后匆匆说了声“那我走了！再见！”就消失在森林中。

泰利大概会被埃尔维拉催促，不得不进入奥菲利斯馆。

下雨的森林有一种不同于平常的气味。潮湿的草香比平时更加浓郁、深沉。

大概要到开学典礼的早晨，雨才会停吧。那时就能再次看到晴朗的天空了。

“有些话想跟你说。”

“有件事想拜托你。”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她安静地在房间里休息，就会被女仆长启动的法阵困在房间里。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正是利用了这种心理漏洞。最终，这种疏忽导致了奥菲利斯馆的半毁。

这次事件也要迅速解决，然后好好练习高级制作技能。

耶妮卡笑眯眯地回答，仿佛在说“尽管说”。我犹豫了一下。

雨依然哗啦啦地下着。临时帐篷被雨点敲打的声音让人心情平静。

而且，她对朋友的请求总是很乐意帮忙。说实话，我们已经算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了吧？

“……嗯。”

“……”

为应对可能的紧急情况，准备一支后备力量没有坏处。

我叫住了正准备回宿舍的耶妮卡，静静地思考着。见我犹豫不决，耶妮卡天真地笑着歪了歪头。

听到这话，耶妮卡吓了一跳，突然开始吞口水。她环顾四周，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然后整理着无辜的裙摆，低下了头。

开学前一天的深夜，会有多少学生在外面闲逛呢？大多数人都会在房间里休息。如果耶妮卡还没搬出宿舍，她也会一样。

无论如何，我要做的事很简单。

详细情况到时候再解释吧。把要回去的人留太久也不礼貌。

在格拉斯坎讨伐战时已经深刻体会了这一点。正史往往会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而大幅偏离。

漫长的假期，终于要结束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听着雨声，往篝火里又扔了几根木柴。

耶妮卡无论是否存在，都不会再对主线剧情产生影响。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合上手中的书，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小屋。露西依然茫然地望着天空。

不过，在这种大雨天让她待在外面也不太合适，也不能让她离奥菲利斯馆太远。

如果想让耶妮卡作为后备力量待命，就得让她在奥菲利斯馆外等候。

泰利和埃尔维拉冲进来后，我只需拖延时间，然后输掉战斗，让他们上二楼就行了。这样就能直接进入第二阶段的剧情——抓捕因恐惧而逃跑的克莱维乌斯。

“嗯？怎么了，埃德？”

所以，需要保险。

“开学前一天晚上9点左右，你能来奥菲利斯馆前的玫瑰园凉亭吗？”

“嗯？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想有变数，也很难有。